第 3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1 章
走進了茶室，江近塵還沒開口說自找誰，一個服務生直接領了他到三樓小包間，拉開珠簾，江近塵又看見裴母了，他兒子生病了還照樣穿得雍容華貴，生怕人看不出來她多有錢似的。
江近塵沒這麽多講究，三兩步跨過去，往她對面的座位哐當一坐，開門見山道：“你告訴我這個想幹什麽，讓我賠醫藥費？”
裴母木著一張臉，眼珠子滴溜溜地往江近塵身上轉，她絕對是精明的，打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不好惹。
江近塵懶得和她玩心眼子，他不耐煩道：“能不能開口說話。”
“你現在脾氣可真大，以前兩棒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原來都是裝的賢良淑德啊，”裴母悠悠喝了口茶，“真沒想到你本事還挺大，到底給我兒子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為了你跟我叫板。”
“什麽亂七八糟的。”江近塵完全不想思考這彎彎繞繞的的話，聽不懂，大戶人家的人什麽毛病。
裴母臉一沈，霍然把茶杯裏滾燙的茶水往江近塵臉上一潑：“你算什麽狗玩意！跟我好好說話，不然有你好看的。”
江近塵狠狠抹了一把臉，氣憤得剛要起身，兩個彪頭大漢從身後突然按了他的肩膀，強迫他坐著，
“放開！”江近塵掙紮著，一只大手驟然按了他脖子，把他砸在桌上。
江近塵額頭被磕得劇痛，整個大腦都在發白。
“還兒媳呢，你什麽檔次，狗也能上桌吃飯？”裴母哼笑一聲，“除了晏家，沒人配得上熙成，你既然走了那就走幹凈點啊，能不能去遠點的地方，埃及啊，剛果啊，別回來了，不是你勾的熙成怎麽會去找你，垃圾爛貨。”
“我去哪裏關你什麽事，”江近塵咬牙切齒，甚至笑了聲，“你兒子就是愛我這種爛貨，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他能為我去死啊，他是不是說除了我他誰也不會要，你要是逼他他就把所有東西拱手讓給裴敘是嗎？”
裴母氣得發抖，扯了江近塵的頭發，往他臉上扇了極重的一巴掌：“你......就是你這個狗東西往熙成耳邊吹風，不是你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江近塵滿嘴的血腥味，越發的恨自己，也恨裴熙成，他到底是發了什麽瘋，竟然在這種人和這樣的家庭上白白浪費了這麽多年。
他狠厲地說：“你要是再敢威脅我，我就讓裴熙成一輩子離不開我，我把他後半生都摧毀，我把我受過的罪全部還給裴熙成，我折磨死他。”
“你敢！”裴母尖利地喊起來。
江近塵眼神平靜無波：“呵，我敢不敢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裴母捂著胸口劇烈呼吸著，半晌後從包裏抽了幾張照片甩在江近塵臉上，尖銳的照片角在江近塵臉上劃了幾道紅痕，在蒼白的臉上格外明顯，他臉上早就看不出原本模樣了。
江近塵並沒有顧及到臉上的傷口，他的視線落到裴母甩下來的幾張照片上，停了很久，他開口問：“這照片是什麽時候的？”
裴母笑了聲：“你當初不是說你愛裴熙成嗎？你只愛他，這樣還愛嗎？你還要回去折磨他嗎？何必呢，我要是你就趕緊滾。”
“你媽的，”江近塵朝桌上吐了口血沫，“給我送綠帽子來了，那真是遂了你意了，我嫌臟。”
那口血唾沫正好吐在照片裏裴熙成的臉上，照片上裴熙成光著身子，睡得挺香，旁邊還有一個晏時安，估計是某個酒店大床。
晏時安枕在裴熙成手臂上，兩人是依偎姿態，這事兒上兩人看起來挺熟絡。
江近塵很知道現狀，他也想發發脾氣，奈何別人帶了人來，他硬碰硬就是以卵擊石，故意找打。
“行了阿姨，”江近塵妥協道，“我不去折磨你兒子了，放我回去行不行？”
裴母說：“出國，不允許再和我兒子扯上任何關系。”
“沒錢，”江近塵扯著嘴朝她笑了笑，“您也知道我窮，你以前不老說我就是看上你家錢吃軟飯的嘛，要不然您老人家甩個幾百萬在我臉上，我明兒就給你滾。”
“賤貨！”裴母瞪著眼罵道，“臨走還要敲一筆，不知道你在裴家偷拿了多少東西走。”
江近塵不知道自己和這樣的潑婦怎麽說話，渾身血液都要燒沸。
“一點錢都不給？”江近塵笑了一下，“那我真走不了，窮得揭不開鍋，我家是您口中的下等人，吃飯都難，全家就我一個人算得上正常職業，出國這麽大的事我從來不敢奢想。”
裴母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彎了眼睛，一張挑剔的臉更顯得刻薄，她冷笑道：“我會把你送出國的，你這輩子都休想回來，死在外面吧。”
江近塵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一種未知的恐懼令他周身都泛冷。
裴母擺了擺手讓人松開江近塵，款款走到江近塵身邊，捏緊他的下巴，靠在他耳邊悄聲道：“成天說瘋話，我看你或許是精神病了，精神病就該在精神病院待到死。我警告你，像你這種賤人給我提鞋都不配，別妄想能要挾我，我能讓你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我真的做之前，你最好跟條狗一樣逃得遠遠的，如果熙成再來找你，爬遠點，他受了傷，我肯定會百倍附加在你身上。”
裴母狠狠甩了江近塵的臉，一扭頭就扒開了珠簾往外走。
-
江近塵在藥店買了點消腫的藥膏，又買了一打口罩才上樓。
進門的時候，在電梯口又碰見唐振元了，他似乎一直在樓下等著，因為其他住戶都搭了電梯上樓，直到電梯關閉了，他也只低頭怔怔地望著鞋面。
江近塵把口罩和帽子都戴上了，一直沒露正臉，試圖不說話讓唐振元認不出自己。
唐振元先看見了江近塵拿了藥品袋子的手，就馬上朝他靠近了幾步：“你怎麽了？生病了嗎？”
江近塵臉很痛，嗓子也有點啞，他確實是不願意讓唐振元看見自己這樣子，他隨意應了聲：“感冒了，喉嚨痛。”
“原來這樣，”唐振元只看著江近塵戴了帽子的頭頂，有些悶悶地說，“你的單反相機落在訓練營了，服務生給你打了電話你沒接，然後才通知了我，你也沒有接我的電話。”
“最近有點忙。”江近塵低著頭進了電梯，唐振元跟在他身後進了電梯。
在電梯裏江近塵沒再開口，也沒說自己在做什麽，唐振元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
到了九樓，江近塵直接邁了步子出去。
唐振元也走出去，拉了江近塵的袖子：“你......不繼續學騎馬了嗎？”
“我確實是不舒服，讓我回去好嗎？”
江近塵把袖子從唐振元手裏抽出來，他敢沒回頭，他眼睛都腫成桃子了，這頂光看著肯定怪嚇人的，他不太想嚇到唐振元，他不知道自己這紅印子怎麽解釋，他也不想向唐振元解釋。
唐振元似乎是有些悵然若失地看著自己的手，音調很低：“不好意思。”
江近塵沒回應唐振元的話，直接打開了門進去。
關系就這樣僵持到周末，唐振元在手機上問了江近塵身體怎麽樣了，依舊沒有收到回覆。
他下去敲門，在門口等了很久，沒有人開門，似乎是沒人在家。
唐振元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正是晚飯時候，他不經常在家做飯，於是下了樓，想找家館子隨便應付應付。
他很久不在這邊的小區住了，當初想要離江近塵近一些才住過來，他對周邊環境不甚了解。
沒開車，走了好半天才看見有餐館，是一家日式拉面館，人挺多的。
唐振元擡腿走進去，小桌的位置都坐滿了人，只有一條長桌上還有剩餘位置，不過坐過去肯定是要和人拼桌了。
他往角落的位置走了走，打眼就看見江近塵了，江近塵正拿著本黑白漫畫書看，一邊看一邊呼嚕呼嚕吸著面條。
他笑了笑，朝江近塵走近了。
“近塵。”
江近塵頓時停了雙手的動作，嘴裏的面條停在半空，好半晌他才把面條咬斷。
他把頭更加低了低，幾乎要埋進碗裏，他盡力平穩地擦了嘴，從口袋裏摸了口罩戴上，又把擱在長桌上的藍色鴨舌帽扣在頭上，這一系列動作下來直接遮了大半張臉。
唐振元有些疑惑地看著江近塵，還有一大碗面，為什麽戴口罩。
江近塵整理完才朝唐振元說：“你怎麽來了，好巧啊。”
唐振元懵了一下才應：“是的，我下來吃飯，可以坐你旁邊嗎，周圍沒有其他位置了。”
江近塵的眼睛藏在他帽子下的陰影裏，唐振元看不清楚是什麽神色。
江近塵擡眼掃視了一圈，似乎是有些遺憾地說：“沒有位置了啊，那你坐吧，”他收了漫畫書站起來，“我吃得差不多了，這家拉面還不錯，你不太吃辣可以點豚骨的，很香，我先回去了。”
唐振元站了一會兒，江近塵要走開了的時候他才開口：“可以不要躲我嗎？”
唐振元口吻裏有些微的委屈，江近塵乍一聽，還以為自己罵了他一頓，他馬上解釋道：“沒躲你啊，這不是感冒了，傳染你了就不好了，冬天感冒不容易好，你不是還要上班嗎，生病就不好了。”
“明明就是。”唐振元很輕地說了一句。
江近塵沒聽清：“什麽？”
“這就是你說的要刻意遠離我嗎？”唐振元看著江近塵陰影裏的眼睛，“如果我沒有跟你告白，你是不是就不會覺得困擾了，也不會連和我一起吃飯都不願意，我沒有你的漫畫書有意思嗎？”
江近塵眨了眨眼，該死的，他感覺自己心一軟馬上就要坐回位置了。
“還是我離開吧，你好好吃飯。”唐振元說著就要轉身走。
誰頂得住這麽說啊。
江近塵又往下拉了拉帽子，坐在椅子上：“我陪你吃，只是我真的吃飽了，我不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走進了茶室，江近塵還沒開口說自找誰，一個服務生直接領了他到三樓小包間，拉開珠簾，江近塵又看見裴母了，他兒子生病了還照樣穿得雍容華貴，生怕人看不出來她多有錢似的。
江近塵沒這麽多講究，三兩步跨過去，往她對面的座位哐當一坐，開門見山道：“你告訴我這個想幹什麽，讓我賠醫藥費？”
裴母木著一張臉，眼珠子滴溜溜地往江近塵身上轉，她絕對是精明的，打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不好惹。
江近塵懶得和她玩心眼子，他不耐煩道：“能不能開口說話。”
“你現在脾氣可真大，以前兩棒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原來都是裝的賢良淑德啊，”裴母悠悠喝了口茶，“真沒想到你本事還挺大，到底給我兒子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為了你跟我叫板。”
“什麽亂七八糟的。”江近塵完全不想思考這彎彎繞繞的的話，聽不懂，大戶人家的人什麽毛病。
裴母臉一沈，霍然把茶杯裏滾燙的茶水往江近塵臉上一潑：“你算什麽狗玩意！跟我好好說話，不然有你好看的。”
江近塵狠狠抹了一把臉，氣憤得剛要起身，兩個彪頭大漢從身後突然按了他的肩膀，強迫他坐著，
“放開！”江近塵掙紮著，一只大手驟然按了他脖子，把他砸在桌上。
江近塵額頭被磕得劇痛，整個大腦都在發白。
“還兒媳呢，你什麽檔次，狗也能上桌吃飯？”裴母哼笑一聲，“除了晏家，沒人配得上熙成，你既然走了那就走幹凈點啊，能不能去遠點的地方，埃及啊，剛果啊，別回來了，不是你勾的熙成怎麽會去找你，垃圾爛貨。”
“我去哪裏關你什麽事，”江近塵咬牙切齒，甚至笑了聲，“你兒子就是愛我這種爛貨，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他能為我去死啊，他是不是說除了我他誰也不會要，你要是逼他他就把所有東西拱手讓給裴敘是嗎？”
裴母氣得發抖，扯了江近塵的頭發，往他臉上扇了極重的一巴掌：“你......就是你這個狗東西往熙成耳邊吹風，不是你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江近塵滿嘴的血腥味，越發的恨自己，也恨裴熙成，他到底是發了什麽瘋，竟然在這種人和這樣的家庭上白白浪費了這麽多年。
他狠厲地說：“你要是再敢威脅我，我就讓裴熙成一輩子離不開我，我把他後半生都摧毀，我把我受過的罪全部還給裴熙成，我折磨死他。”
“你敢！”裴母尖利地喊起來。
江近塵眼神平靜無波：“呵，我敢不敢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裴母捂著胸口劇烈呼吸著，半晌後從包裏抽了幾張照片甩在江近塵臉上，尖銳的照片角在江近塵臉上劃了幾道紅痕，在蒼白的臉上格外明顯，他臉上早就看不出原本模樣了。
江近塵並沒有顧及到臉上的傷口，他的視線落到裴母甩下來的幾張照片上，停了很久，他開口問：“這照片是什麽時候的？”
裴母笑了聲：“你當初不是說你愛裴熙成嗎？你只愛他，這樣還愛嗎？你還要回去折磨他嗎？何必呢，我要是你就趕緊滾。”
“你媽的，”江近塵朝桌上吐了口血沫，“給我送綠帽子來了，那真是遂了你意了，我嫌臟。”
那口血唾沫正好吐在照片裏裴熙成的臉上，照片上裴熙成光著身子，睡得挺香，旁邊還有一個晏時安，估計是某個酒店大床。
晏時安枕在裴熙成手臂上，兩人是依偎姿態，這事兒上兩人看起來挺熟絡。
江近塵很知道現狀，他也想發發脾氣，奈何別人帶了人來，他硬碰硬就是以卵擊石，故意找打。
“行了阿姨，”江近塵妥協道，“我不去折磨你兒子了，放我回去行不行？”
裴母說：“出國，不允許再和我兒子扯上任何關系。”
“沒錢，”江近塵扯著嘴朝她笑了笑，“您也知道我窮，你以前不老說我就是看上你家錢吃軟飯的嘛，要不然您老人家甩個幾百萬在我臉上，我明兒就給你滾。”
“賤貨！”裴母瞪著眼罵道，“臨走還要敲一筆，不知道你在裴家偷拿了多少東西走。”
江近塵不知道自己和這樣的潑婦怎麽說話，渾身血液都要燒沸。
“一點錢都不給？”江近塵笑了一下，“那我真走不了，窮得揭不開鍋，我家是您口中的下等人，吃飯都難，全家就我一個人算得上正常職業，出國這麽大的事我從來不敢奢想。”
裴母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彎了眼睛，一張挑剔的臉更顯得刻薄，她冷笑道：“我會把你送出國的，你這輩子都休想回來，死在外面吧。”
江近塵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一種未知的恐懼令他周身都泛冷。
裴母擺了擺手讓人松開江近塵，款款走到江近塵身邊，捏緊他的下巴，靠在他耳邊悄聲道：“成天說瘋話，我看你或許是精神病了，精神病就該在精神病院待到死。我警告你，像你這種賤人給我提鞋都不配，別妄想能要挾我，我能讓你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我真的做之前，你最好跟條狗一樣逃得遠遠的，如果熙成再來找你，爬遠點，他受了傷，我肯定會百倍附加在你身上。”
裴母狠狠甩了江近塵的臉，一扭頭就扒開了珠簾往外走。
-
江近塵在藥店買了點消腫的藥膏，又買了一打口罩才上樓。
進門的時候，在電梯口又碰見唐振元了，他似乎一直在樓下等著，因為其他住戶都搭了電梯上樓，直到電梯關閉了，他也只低頭怔怔地望著鞋面。
江近塵把口罩和帽子都戴上了，一直沒露正臉，試圖不說話讓唐振元認不出自己。
唐振元先看見了江近塵拿了藥品袋子的手，就馬上朝他靠近了幾步：“你怎麽了？生病了嗎？”
江近塵臉很痛，嗓子也有點啞，他確實是不願意讓唐振元看見自己這樣子，他隨意應了聲：“感冒了，喉嚨痛。”
“原來這樣，”唐振元只看著江近塵戴了帽子的頭頂，有些悶悶地說，“你的單反相機落在訓練營了，服務生給你打了電話你沒接，然後才通知了我，你也沒有接我的電話。”
“最近有點忙。”江近塵低著頭進了電梯，唐振元跟在他身後進了電梯。
在電梯裏江近塵沒再開口，也沒說自己在做什麽，唐振元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
到了九樓，江近塵直接邁了步子出去。
唐振元也走出去，拉了江近塵的袖子：“你......不繼續學騎馬了嗎？”
“我確實是不舒服，讓我回去好嗎？”
江近塵把袖子從唐振元手裏抽出來，他敢沒回頭，他眼睛都腫成桃子了，這頂光看著肯定怪嚇人的，他不太想嚇到唐振元，他不知道自己這紅印子怎麽解釋，他也不想向唐振元解釋。
唐振元似乎是有些悵然若失地看著自己的手，音調很低：“不好意思。”
江近塵沒回應唐振元的話，直接打開了門進去。
關系就這樣僵持到周末，唐振元在手機上問了江近塵身體怎麽樣了，依舊沒有收到回覆。
他下去敲門，在門口等了很久，沒有人開門，似乎是沒人在家。
唐振元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正是晚飯時候，他不經常在家做飯，於是下了樓，想找家館子隨便應付應付。
他很久不在這邊的小區住了，當初想要離江近塵近一些才住過來，他對周邊環境不甚了解。
沒開車，走了好半天才看見有餐館，是一家日式拉面館，人挺多的。
唐振元擡腿走進去，小桌的位置都坐滿了人，只有一條長桌上還有剩餘位置，不過坐過去肯定是要和人拼桌了。
他往角落的位置走了走，打眼就看見江近塵了，江近塵正拿著本黑白漫畫書看，一邊看一邊呼嚕呼嚕吸著面條。
他笑了笑，朝江近塵走近了。
“近塵。”
江近塵頓時停了雙手的動作，嘴裏的面條停在半空，好半晌他才把面條咬斷。
他把頭更加低了低，幾乎要埋進碗裏，他盡力平穩地擦了嘴，從口袋裏摸了口罩戴上，又把擱在長桌上的藍色鴨舌帽扣在頭上，這一系列動作下來直接遮了大半張臉。
唐振元有些疑惑地看著江近塵，還有一大碗面，為什麽戴口罩。
江近塵整理完才朝唐振元說：“你怎麽來了，好巧啊。”
唐振元懵了一下才應：“是的，我下來吃飯，可以坐你旁邊嗎，周圍沒有其他位置了。”
江近塵的眼睛藏在他帽子下的陰影裏，唐振元看不清楚是什麽神色。
江近塵擡眼掃視了一圈，似乎是有些遺憾地說：“沒有位置了啊，那你坐吧，”他收了漫畫書站起來，“我吃得差不多了，這家拉面還不錯，你不太吃辣可以點豚骨的，很香，我先回去了。”
唐振元站了一會兒，江近塵要走開了的時候他才開口：“可以不要躲我嗎？”
唐振元口吻裏有些微的委屈，江近塵乍一聽，還以為自己罵了他一頓，他馬上解釋道：“沒躲你啊，這不是感冒了，傳染你了就不好了，冬天感冒不容易好，你不是還要上班嗎，生病就不好了。”
“明明就是。”唐振元很輕地說了一句。
江近塵沒聽清：“什麽？”
“這就是你說的要刻意遠離我嗎？”唐振元看著江近塵陰影裏的眼睛，“如果我沒有跟你告白，你是不是就不會覺得困擾了，也不會連和我一起吃飯都不願意，我沒有你的漫畫書有意思嗎？”
江近塵眨了眨眼，該死的，他感覺自己心一軟馬上就要坐回位置了。
“還是我離開吧，你好好吃飯。”唐振元說著就要轉身走。
誰頂得住這麽說啊。
江近塵又往下拉了拉帽子，坐在椅子上：“我陪你吃，只是我真的吃飽了，我不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