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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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江近塵在裴熙成床邊守到了很久，直到天邊翻起魚肚白，醫生護士過來查房，打了吊瓶，江近塵向護士問了些問題，確定裴熙成沒多大事情之後才安定下來。
醫生剛離開，晏時安匆匆從門口進來，看起來格外憂慮。
江近塵沒什麽意外，裴熙成總是在這裏治病，好些主治醫師江近塵都認識，裴熙成生病肯定是第一時間通知了裴家的，不過裴家為什麽沒有來人江近塵就不知道了。
晏時安一進門，就越過江近塵握了裴熙成的手。
江近塵冷淡地望了他們一眼，沒什麽情緒波動：“你守著吧，今天能喝點粥，我回去做點東西，等他醒了我就走。”
晏時安一點沒理江近塵，只擔心地看著裴熙成。
江近塵也沒再說什麽，出了門，打車回家。
到了家之後先洗了個澡，換了身上帶血的衣服，接著去超市買些材料，做好了小米粥和清雞湯放進保溫盒就回了醫院。
這算是還完裴熙成這一次為他受傷了，不管對不對等，他就當是還完了。
他要自私一點。
到醫院的時候正好是中午，江近塵剛剛進門就聽見裴熙成說話了，聲音挺有力度的，看來還不算太虛弱。
“不吃，你回去，我的手機在哪裏，近塵怎麽樣了。”
江近塵悠然地從病房外走進來，看見裴熙成推了晏時安帶來的許多吃的。
他把保溫盒放在裴熙成病床上的小桌上：“你醒了。”
“近塵，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裴熙成抓著江近塵的手腕，很擔憂地問。
“我沒事，”江近塵試圖掙開裴熙成的手，他卻握得死緊，江近塵就松了勁，沒硬甩開，他硬邦邦說：“你不吃飯我就拿回去了。”
“吃，我吃的。”裴熙成松了江近塵的手去打開保溫盒，又蹙著眉對旁邊杵著地晏時安說：“你出去，別讓我說第二遍。”
晏時安握了握手指，好半晌才把桌上很多精細的食物都收起來出了門。
江近塵坐在床旁的椅子上，順手給裴熙成鋪了碗筷。
裴熙成只定定地盯著江近塵看，江近塵給他倒了碗雞湯，裴熙成一邊喝眼睛還黏在江近塵身上。
他喝得很快，一滴不漏。
江近塵說：“喝這麽快幹什麽。”
裴熙成很認真地說：“我真的很想吃你做的東西。”
江近塵聽他這麽說，有些輕蔑地笑了笑，還是沒反駁他這句話：“你吃完飯我就走，不會過來了，還是別這麽對晏小姐。”
裴熙成遲鈍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真的沒有叫她來，她都不是我的秘書了。”
“用不著和我說，”江近塵兀自給他換了碗小米粥，“和我沒關系。”
“有關系，我以後都慢慢告訴你，不讓你多想，我過去做得很不稱職，我現在知道了。”裴熙成說。
“我多想什麽，”江近塵有點好笑，“我都和你分手這麽久了，你和誰在一起，產生什麽關系都不用告訴我，是一定不要告訴我，我沒這麽多精力管前任的生活，我們好聚好散。”
裴熙成一次兩次聽到江近塵這樣的話，還是覺得心中苦澀，但是他還是不相信江近塵會這麽容易的放棄，不然江近塵完全可以不回來，但他還是過來了，還認真做了東西。
“近塵。”裴熙成從枕頭邊上拿了那條斷開的紅繩，輕輕放在江近塵手裏。
窗外冷風吹起來，天空是蒼涼高遠的灰白色。
裴熙成可能的確是有點腦子不舒服，他今天看著江近塵覺得他格外的動人，白得幾近透明的皮膚，微微挑起的眼睛都覺得誘惑，特別是被寒風一吹，紅了些，更顯得好看，他獨有的漂亮。
他握著江近塵的手腕向下慢慢扣了他修長的手指，連同紅繩一起握在掌心：“你再給我做一條好不好，這個我綁不起來了。”
江近塵垂眉斂目，只看著他的手，沒說話。
在裴熙成看來，仿佛只是江近塵嘴硬，只是江近塵現在還不能這麽輕易的放下身段，所以他就低姿態些，給雙方一個合適的臺階，他說：“我們重新來過好嗎？和我再試一次，你要是不滿意我不阻攔你走。”
江近塵似乎是沒聽見他這話，什麽反應也沒有，沒反應勝過甩開手，好一會兒，裴熙成就再主動些，他慢慢靠過去想吻他。
越來越近，一直到溫熱的呼吸鋪在臉上，江近塵突然偏過頭，裴熙成的唇從他臉頰擦過去。
江近塵用另一只手抓了裴熙成的袖子，把自己的手從他手裏抽出來，紅繩隨著動作掉在地上，他沒看一眼，正要開口。
一個尖銳的女聲就像是平地驚雷般炸起，讓他突然受了驚嚇。
病房門“啪”地撞開，雜亂的腳步聲隨著人聲驟然灌入耳朵。
“哎，我的兒子，怎麽會又受傷了。”裴母語氣裏帶著哭腔，一把拉了江近塵的衣服把他往外扯，哽著嗓子質問道：“是不是又是你幹的好事！掃把星，我兒子一挨著你就沒好事。”
江近塵被她拉了個趔趄，正好是醫生護士查房的時間，好些個病人和家屬聽了聲音往病房裏探頭探腦，看這個家庭的熱鬧。
江近塵保持沈默，周圍還有幾個裴母帶來的幾個西裝革履的人，以及晏時安。
好難堪，江近塵被她這麽罵一頓，渾身都發寒，覺得很沒尊嚴，他覺得自己很丟臉很廢物，他好像一直擡不起頭，一直在裴家面前跪著的。
不論是人是狗都能往他身上踩一腳。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忍著。
裴母一看見江近塵就打不住的責罵：“我最早就不該讓你進門，你簡直是瘟神！什麽事都做不好，沒用的東西，只知道纏著我兒子的狗皮膏藥......”
“媽！”裴熙成剛開口想打斷。
江近塵狠狠握了拳頭，白了裴母一眼，哼笑一聲：“阿姨，少在這向我作威作福，你不會真當我怕你吧。我告訴你，我早就跟您寶貝兒子分手了，不是我纏著他，是他纏著我不讓我走，我學了五六年的跆拳道就是打你兒子用的，你最好警告他別來纏著我，不然下次再見面他斷了胳膊或者腿我真說不好。”
“你！”裴母幾乎要將一口銀牙咬碎，踏著高跟鞋猛往前幾步扯了江近塵的衣領，“我撕了你這張爛嘴！”
“少拿你的臟手碰我。”江近塵擡手很用力地把裴母甩開。
裴母猛然向後跌了幾步，好在晏時安及時扶住她，才沒摔倒。
周圍人還沒反應過來，江近塵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把一屋子雞飛狗跳“嘭”地關在門內。
-
晚上，唐振元垂頭喪氣地緩慢挪動著步子回了小區等電梯。
他昨天其實沒上樓，被拒絕的感覺不好受，代駕回家之後，他只默默地坐在車裏，坐了不知道多久的時候，他看見江近塵抱著禮物回來了，幾乎拿了所有人的禮物，獨獨沒拿他送的那捧花。
雖然那花確實是不好拿，可怎麽能只不拿我的花呢。
他在車裏坐得累了，準備上樓就看見江近塵和裴熙成拿了兩個行李箱下樓，江近塵進了副駕駛，一晚上沒回來。
唐振元確實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像是他在國外參加過一次篝火晚會，在晚會的最後，當地人用一盆冷水潑在那堆猩紅發熱的火星上，頓時所有的熱度都化成一縷白煙飄散，再也點不燃了。
唐振元正等著電梯下來，餘光瞥見一個很龐大的人，他回頭去看，江近塵拿著大袋小袋的零食和蔬菜水果進了門，兩人對上了眼睛。
一直到兩人並肩立著，江近塵並沒有主動打招呼，以前他都會笑著問他晚上好的。
於是唐振元側著頭看著江近塵，問：“怎麽買了這麽多東西，要我幫你拿嗎？”
“不用，”江近塵朝他等的電梯擡了擡下巴，“你的電梯下來了。”
唐振元猶豫了一會兒，又問：“你不上這個嗎？”
“我等旁邊這個就好，”江近塵說，“買了點味道大的蔬菜水果，和你一個空間不好聞。”
唐振元又看了江近塵一眼，直到電梯門要關上了他才進去，按了十樓之後他還是戀戀不舍朝江近塵望了一眼。
他緩慢地呼出一口氣，覺得有些悶悶地，可他又不好忤逆江近塵的意願，他突然有些後悔告白得太早了。
江近塵真是一點事都不想幹一點東西都懶得想，反正暫時沒有工作安排，爸媽也不在家，他先睡個幾天再說。
他搬著大包小包上了樓，進了門窩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美恐》第二季，開了小燈，抱了很多零食薯片和碳酸飲料。
挺嚇人的，特別容易入戲，每次他很煩就看恐怖片，滿腦子只剩下恐怖驚悚的畫面，把自己看累了就抱著惴惴不安的心睡到天光大亮，挺舒服的。
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到第三天，江近塵亂七八糟地睡在沙發上，茶幾上是昨晚吃剩的水餃和可樂，地上散亂著菠蘿蜜和各種零食袋子，不知道手機落在哪個角落瘋狂響鈴和震動，響了很久終於是把他吵醒了。
他胡亂搓了搓翹起來的頭發，半夢半醒間去摸手機，在沙發的縫隙裏找到的，十幾個未知來電還有幾十條信息，他沒去翻信息，只看見唐振元似乎也給他發了微信消息。
江近塵打了個哈欠，按接聽：“餵，誰啊？”
“你真是大人物啊，要讓我這麽打電話你才接。”
裴母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刺撓。
江近塵很快清醒，掛斷拉黑關機，又把手機扔遠了，接著趴在沙發上繼續睡。
接近中午的時候他才睡醒，慢悠悠地收拾了桌上地上的垃圾，洗漱了，隨便做了點飯，昨天設計院院長讓他再修改一些細節，他吃完飯就直接搬了電腦開始工作。
一直到夜幕降臨他完成工作了，才把手機撿起來打開。
喲謔，手機都要被打爆了，他打算明天去手機店換張手機卡。
沒多久，之前在裴熙成公司時候的設計組長給他打了電話，江近塵不明所以，還是接了電話。
“你終於接了，”裴母聲音緩和了許多，“別掛。”
“幹嘛啊阿姨，”江近塵耐心告罄，“我可不是你家兒媳婦，少拿那一套來對我，沒聽我罵夠還想聽聽？”
裴母說：“熙成後腦傷口感染了，細菌擴散很嚴重，也有你的責任吧，是不是應該聽我說說。”
江近塵楞了幾秒：“怎麽回事？”
“手機裏說不清楚，”裴母說，“就在你家附近的雲香齋見見，我已經在樓下了，你直接下來就行。”
“行。”江近塵掛了電話，拿了件外套披上，就直接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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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近塵在裴熙成床邊守到了很久，直到天邊翻起魚肚白，醫生護士過來查房，打了吊瓶，江近塵向護士問了些問題，確定裴熙成沒多大事情之後才安定下來。
醫生剛離開，晏時安匆匆從門口進來，看起來格外憂慮。
江近塵沒什麽意外，裴熙成總是在這裏治病，好些主治醫師江近塵都認識，裴熙成生病肯定是第一時間通知了裴家的，不過裴家為什麽沒有來人江近塵就不知道了。
晏時安一進門，就越過江近塵握了裴熙成的手。
江近塵冷淡地望了他們一眼，沒什麽情緒波動：“你守著吧，今天能喝點粥，我回去做點東西，等他醒了我就走。”
晏時安一點沒理江近塵，只擔心地看著裴熙成。
江近塵也沒再說什麽，出了門，打車回家。
到了家之後先洗了個澡，換了身上帶血的衣服，接著去超市買些材料，做好了小米粥和清雞湯放進保溫盒就回了醫院。
這算是還完裴熙成這一次為他受傷了，不管對不對等，他就當是還完了。
他要自私一點。
到醫院的時候正好是中午，江近塵剛剛進門就聽見裴熙成說話了，聲音挺有力度的，看來還不算太虛弱。
“不吃，你回去，我的手機在哪裏，近塵怎麽樣了。”
江近塵悠然地從病房外走進來，看見裴熙成推了晏時安帶來的許多吃的。
他把保溫盒放在裴熙成病床上的小桌上：“你醒了。”
“近塵，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裴熙成抓著江近塵的手腕，很擔憂地問。
“我沒事，”江近塵試圖掙開裴熙成的手，他卻握得死緊，江近塵就松了勁，沒硬甩開，他硬邦邦說：“你不吃飯我就拿回去了。”
“吃，我吃的。”裴熙成松了江近塵的手去打開保溫盒，又蹙著眉對旁邊杵著地晏時安說：“你出去，別讓我說第二遍。”
晏時安握了握手指，好半晌才把桌上很多精細的食物都收起來出了門。
江近塵坐在床旁的椅子上，順手給裴熙成鋪了碗筷。
裴熙成只定定地盯著江近塵看，江近塵給他倒了碗雞湯，裴熙成一邊喝眼睛還黏在江近塵身上。
他喝得很快，一滴不漏。
江近塵說：“喝這麽快幹什麽。”
裴熙成很認真地說：“我真的很想吃你做的東西。”
江近塵聽他這麽說，有些輕蔑地笑了笑，還是沒反駁他這句話：“你吃完飯我就走，不會過來了，還是別這麽對晏小姐。”
裴熙成遲鈍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真的沒有叫她來，她都不是我的秘書了。”
“用不著和我說，”江近塵兀自給他換了碗小米粥，“和我沒關系。”
“有關系，我以後都慢慢告訴你，不讓你多想，我過去做得很不稱職，我現在知道了。”裴熙成說。
“我多想什麽，”江近塵有點好笑，“我都和你分手這麽久了，你和誰在一起，產生什麽關系都不用告訴我，是一定不要告訴我，我沒這麽多精力管前任的生活，我們好聚好散。”
裴熙成一次兩次聽到江近塵這樣的話，還是覺得心中苦澀，但是他還是不相信江近塵會這麽容易的放棄，不然江近塵完全可以不回來，但他還是過來了，還認真做了東西。
“近塵。”裴熙成從枕頭邊上拿了那條斷開的紅繩，輕輕放在江近塵手裏。
窗外冷風吹起來，天空是蒼涼高遠的灰白色。
裴熙成可能的確是有點腦子不舒服，他今天看著江近塵覺得他格外的動人，白得幾近透明的皮膚，微微挑起的眼睛都覺得誘惑，特別是被寒風一吹，紅了些，更顯得好看，他獨有的漂亮。
他握著江近塵的手腕向下慢慢扣了他修長的手指，連同紅繩一起握在掌心：“你再給我做一條好不好，這個我綁不起來了。”
江近塵垂眉斂目，只看著他的手，沒說話。
在裴熙成看來，仿佛只是江近塵嘴硬，只是江近塵現在還不能這麽輕易的放下身段，所以他就低姿態些，給雙方一個合適的臺階，他說：“我們重新來過好嗎？和我再試一次，你要是不滿意我不阻攔你走。”
江近塵似乎是沒聽見他這話，什麽反應也沒有，沒反應勝過甩開手，好一會兒，裴熙成就再主動些，他慢慢靠過去想吻他。
越來越近，一直到溫熱的呼吸鋪在臉上，江近塵突然偏過頭，裴熙成的唇從他臉頰擦過去。
江近塵用另一只手抓了裴熙成的袖子，把自己的手從他手裏抽出來，紅繩隨著動作掉在地上，他沒看一眼，正要開口。
一個尖銳的女聲就像是平地驚雷般炸起，讓他突然受了驚嚇。
病房門“啪”地撞開，雜亂的腳步聲隨著人聲驟然灌入耳朵。
“哎，我的兒子，怎麽會又受傷了。”裴母語氣裏帶著哭腔，一把拉了江近塵的衣服把他往外扯，哽著嗓子質問道：“是不是又是你幹的好事！掃把星，我兒子一挨著你就沒好事。”
江近塵被她拉了個趔趄，正好是醫生護士查房的時間，好些個病人和家屬聽了聲音往病房裏探頭探腦，看這個家庭的熱鬧。
江近塵保持沈默，周圍還有幾個裴母帶來的幾個西裝革履的人，以及晏時安。
好難堪，江近塵被她這麽罵一頓，渾身都發寒，覺得很沒尊嚴，他覺得自己很丟臉很廢物，他好像一直擡不起頭，一直在裴家面前跪著的。
不論是人是狗都能往他身上踩一腳。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忍著。
裴母一看見江近塵就打不住的責罵：“我最早就不該讓你進門，你簡直是瘟神！什麽事都做不好，沒用的東西，只知道纏著我兒子的狗皮膏藥......”
“媽！”裴熙成剛開口想打斷。
江近塵狠狠握了拳頭，白了裴母一眼，哼笑一聲：“阿姨，少在這向我作威作福，你不會真當我怕你吧。我告訴你，我早就跟您寶貝兒子分手了，不是我纏著他，是他纏著我不讓我走，我學了五六年的跆拳道就是打你兒子用的，你最好警告他別來纏著我，不然下次再見面他斷了胳膊或者腿我真說不好。”
“你！”裴母幾乎要將一口銀牙咬碎，踏著高跟鞋猛往前幾步扯了江近塵的衣領，“我撕了你這張爛嘴！”
“少拿你的臟手碰我。”江近塵擡手很用力地把裴母甩開。
裴母猛然向後跌了幾步，好在晏時安及時扶住她，才沒摔倒。
周圍人還沒反應過來，江近塵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把一屋子雞飛狗跳“嘭”地關在門內。
-
晚上，唐振元垂頭喪氣地緩慢挪動著步子回了小區等電梯。
他昨天其實沒上樓，被拒絕的感覺不好受，代駕回家之後，他只默默地坐在車裏，坐了不知道多久的時候，他看見江近塵抱著禮物回來了，幾乎拿了所有人的禮物，獨獨沒拿他送的那捧花。
雖然那花確實是不好拿，可怎麽能只不拿我的花呢。
他在車裏坐得累了，準備上樓就看見江近塵和裴熙成拿了兩個行李箱下樓，江近塵進了副駕駛，一晚上沒回來。
唐振元確實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像是他在國外參加過一次篝火晚會，在晚會的最後，當地人用一盆冷水潑在那堆猩紅發熱的火星上，頓時所有的熱度都化成一縷白煙飄散，再也點不燃了。
唐振元正等著電梯下來，餘光瞥見一個很龐大的人，他回頭去看，江近塵拿著大袋小袋的零食和蔬菜水果進了門，兩人對上了眼睛。
一直到兩人並肩立著，江近塵並沒有主動打招呼，以前他都會笑著問他晚上好的。
於是唐振元側著頭看著江近塵，問：“怎麽買了這麽多東西，要我幫你拿嗎？”
“不用，”江近塵朝他等的電梯擡了擡下巴，“你的電梯下來了。”
唐振元猶豫了一會兒，又問：“你不上這個嗎？”
“我等旁邊這個就好，”江近塵說，“買了點味道大的蔬菜水果，和你一個空間不好聞。”
唐振元又看了江近塵一眼，直到電梯門要關上了他才進去，按了十樓之後他還是戀戀不舍朝江近塵望了一眼。
他緩慢地呼出一口氣，覺得有些悶悶地，可他又不好忤逆江近塵的意願，他突然有些後悔告白得太早了。
江近塵真是一點事都不想幹一點東西都懶得想，反正暫時沒有工作安排，爸媽也不在家，他先睡個幾天再說。
他搬著大包小包上了樓，進了門窩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美恐》第二季，開了小燈，抱了很多零食薯片和碳酸飲料。
挺嚇人的，特別容易入戲，每次他很煩就看恐怖片，滿腦子只剩下恐怖驚悚的畫面，把自己看累了就抱著惴惴不安的心睡到天光大亮，挺舒服的。
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到第三天，江近塵亂七八糟地睡在沙發上，茶幾上是昨晚吃剩的水餃和可樂，地上散亂著菠蘿蜜和各種零食袋子，不知道手機落在哪個角落瘋狂響鈴和震動，響了很久終於是把他吵醒了。
他胡亂搓了搓翹起來的頭發，半夢半醒間去摸手機，在沙發的縫隙裏找到的，十幾個未知來電還有幾十條信息，他沒去翻信息，只看見唐振元似乎也給他發了微信消息。
江近塵打了個哈欠，按接聽：“餵，誰啊？”
“你真是大人物啊，要讓我這麽打電話你才接。”
裴母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刺撓。
江近塵很快清醒，掛斷拉黑關機，又把手機扔遠了，接著趴在沙發上繼續睡。
接近中午的時候他才睡醒，慢悠悠地收拾了桌上地上的垃圾，洗漱了，隨便做了點飯，昨天設計院院長讓他再修改一些細節，他吃完飯就直接搬了電腦開始工作。
一直到夜幕降臨他完成工作了，才把手機撿起來打開。
喲謔，手機都要被打爆了，他打算明天去手機店換張手機卡。
沒多久，之前在裴熙成公司時候的設計組長給他打了電話，江近塵不明所以，還是接了電話。
“你終於接了，”裴母聲音緩和了許多，“別掛。”
“幹嘛啊阿姨，”江近塵耐心告罄，“我可不是你家兒媳婦，少拿那一套來對我，沒聽我罵夠還想聽聽？”
裴母說：“熙成後腦傷口感染了，細菌擴散很嚴重，也有你的責任吧，是不是應該聽我說說。”
江近塵楞了幾秒：“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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