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膚相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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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膚相貼
百裏忍冬被蛟龍石破天驚的餿主意轟得外焦裏嫩，連順著它的話想一想都覺得自己要被燒開了。
懷中人突然變得燙手起來，百裏忍冬僵硬地維持著先前的姿勢，面上的表情卻變得五顏六色，就和他此時的心情一樣。
他當然愛她，想要她，前後兩世積累起來的心動、求而不得，還有留不住，眼睜睜看著她死在自己劍下的那份痛，都刻進靈魂，成了他最瘋魔的執念。
焦急像野火燒穿他的五臟六腑，百裏忍冬垂眸望著厲無渡痛苦的模樣，知道每多拖一刻，她的情況便更危險一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恐懼，恐懼又一次失去她的結局。
再加上雙修二字本身便有的暧昧含義……
那是他藏在骨血裏的渴盼，是他午夜夢回都不敢深想的奢望，是他偏執了一生、追逐了兩世的念想。
執念如蔓草滋生，捆縛百裏忍冬的意志，令他想不顧一切地留住她，想抱緊她，想把她牢牢鎖在身邊，再也不讓她離開一步。這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在這一刻幾乎要沖破所有理智。
可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理智像一道冰冷的枷鎖，死死勒住他所有失控的念頭。
他比誰都清楚，厲無渡的心防有多厚。她躲他，避他，疏遠他，不是無情，而是有不能言說的顧慮，有不敢面對的過往，有壓在她身上的宿命。
她從未對他敞開心扉，從未卸下防備，更從未在清醒時，允許他越過半步。
再加上她此刻神志不清，痛苦不堪，毫無反抗之力。若自己真的依了蛟龍的主意，在她昏沈之際與她雙修，即便救了她的命，也等於毀了她對他的信任。等厲無渡醒來，恢覆清醒，以她的驕傲，以她的性子，只會寧願當時便死在秘境之中，也不願被用這種方式救回來。
百裏忍冬可以失去一切，可以修為盡廢，可以魂飛魄散，唯獨不能讓她恨他，唯獨不能讓她……失望。
所以，自己不能趁人之危。
絕不能。
短短數個瞬間，百裏忍冬心底天人交戰、翻江倒海，焦灼、愛戀、偏執、克制、尊重、心疼……萬千情緒擰成一團，幾乎要將他逼瘋。
良久，他紅著眼眶，喉結滾了又滾，才艱難發聲：
“我不能……我不能這麽做。”
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硬生生剜出來一般：
“她還未對我敞開心扉，一直都在躲我、避我。我知道她心中並非無情，可我不能在她神志不清時冒犯她。”
“若我今日趁虛而入，等她醒了，她會寧願自己死了。”
“我寧可陪她一起死，也不可以這麽做……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蛟龍見百裏忍冬眼白都爆滿了紅血絲，卻還是死守著底線不肯動手，不由得煩躁地甩了甩尾巴，抱怨道：“你們倆都從死去活來的關系變成愛得死去活來的關系了，還在乎這些？你們人族就是事多！”
但即便被罵死腦筋，百裏忍冬也咬著牙不為所動，蛟龍見狀只好轉動它很久不怎麽用的腦子又想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有了！還有個退而求其次的法子！雖遠不及雙修能徹底梳理本源、根除隱患，卻能暫時舒緩並壓制她體內暴動。只是此法治標不治本，日後每到一日中陰陽相交之際，她體內力量便會再度失衡沖突，需再用此法壓制，直至陰陽交替完成，方可平歇。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什麽？”百裏忍冬追問道。
“除此之外，”蛟龍頓了頓，才接著道，“因為這些紊亂的力量並未被徹底梳理吸收掉，只是暫且被壓制下去，所以它們會堆積盤踞在這魔……咳，厲無渡的周身經脈之內，導致其氣力不通。”
“換句話說，在這些力量被徹底吸收之前，她都不能再修煉運功，甚至於，不可自如行動。”
耳邊是蛟龍一長串的事前預警，懷中是痛得渾身蜷縮抽搐的心上人。百裏忍冬心底翻江倒海，前世眼睜睜看著厲無渡隕落的驚痛、今生拼盡全力想護她周全的偏執、對她刻入骨髓的尊重，還有對自身欲念的克制，紛亂交雜、反覆拉扯，幾乎要將他的心撕裂。
蛟龍的提示已經很清楚，這法子會讓厲無渡落下嚴重的後遺癥，可眼下情勢危急，他若不想冒犯於她，便只能立即做出決定。
青年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的焦灼與心疼淬成決絕的堅定。
他擡起右手，刺破自己眉心取了一滴精血，隨後並攏二指，一字一頓地立下了天地誓言：
“天地為證，我百裏忍冬今日救厲無渡，令她經脈識海留傷。此生必傾盡所有，為她根除一切後患。若違此誓，她痛我同受，她死我共亡。”
話音落下，一絲天道氣機悄無聲息烙入他心口，應下此誓。
蛟龍看得目瞪口呆，覺得百裏忍冬不是瘋了，就是中邪了。
而立完誓的百裏忍冬已放下手，紅著雙眼看向它道：“……就用這個法子，說吧，該如何做。”
見他下定決心，蛟龍也沒有賣關子，當即便講解起來：“你需與她肌膚相貼、穴竅相對，以神識為引，牽引那些暴走的陰陽二氣通過相對的穴竅進入你體內，再運行周天進行梳理，最後通過穴竅再返回她體內。如此方可不越男女紅線的同時替她暫時壓制體內的力量暴動。”
“不過嘛，這法子的效果和你們穴竅相對的數量多少直接相關，咳，你知道我的意思。”蛟龍擠眉弄眼地道。
百裏忍冬指尖一顫：“……”
他當然聽出了蛟龍的暗示，硬要說起來，這法子也算得上冒犯了，可和第一個比起來，已是保守了許多。
他低頭看向懷中人。
厲無渡眉心緊鎖，唇色淡得發白，呼吸紊亂急促，體內靈力沖撞得毫無章法。她整個人都在細細發抖，像被無形之火反覆炙烤，又像被寒潮封住血脈，冷熱交替，難以承受。
再拖下去，她經脈必裂。
百裏忍冬喉間發緊，旋即托起她後背，動作極輕，像護著一件將碎未碎的玉。
他掌心落在她後心主穴，神識之力順著那處溫和探入厲無渡體內。
下一刻，暴亂的陰陽之力洶湧而至，瞬間包圍了百裏忍冬的神識，並開始沖擊撕扯。
冷得刺骨，烈得灼魂。
百裏忍冬眉頭一皺，一時不察之下，他探入厲無渡體內的神識之力差點被直接撕碎。
陰陽之力隔著他掌心與厲無渡相觸之處沖撞不休，卻始終帶著遲滯之感，像被什麽阻住了流向。百裏忍冬強行引導數息，眉心卻越鎖越緊。
不對。
靈息回流遲緩，牽引滯澀，根本無法順利將紊亂的力量引入自己體內，更別提起到替厲無渡疏解壓制的作用了。
百裏忍冬不信邪地再次嘗試吸納，卻仍舊如此。
這時已被紊亂之力傷及肺腑內臟的厲無渡猛然嗆咳起來，口鼻中開始湧出大股大股的鮮血。
百裏忍冬呼吸一滯。
一旁的蛟龍見狀也叫喚了起來：“哎呀！都跟你說了這法子的效果取決於你們穴竅相對的數量，你這，你就拿掌心那麽大點兒的地方和她接觸，甚至還隔著衣服，能好使就見鬼了！”
……衣衫，和，接觸的面積。
百裏忍冬狠狠閉眼，耳根通紅。
沒有餘地能再猶豫了。
他擡手覆上厲無渡的領口，同時喊了蛟龍一聲。
蛟龍正等著看熱鬧，聞聲下意識應道：“怎麽了——”
話未說完，它便對上了百裏忍冬的目光。
——羞澀、尷尬，卻帶著決斷。
“為我們護法。”百裏忍冬道，“任何東西都不得入內，還有你，也不許試圖偷看！”
蛟龍楞了一瞬，旋即反應過來，尾巴一甩，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們人族真是……”
話雖如此，它仍迅速轉過了身，盤踞護持。
百裏忍冬旋即擡手，指訣連起。
一道結界升起。
再一道。
第三道。
結界層層疊疊，劍氣流轉，將內外視線、聲音、氣機全都徹底隔絕封鎖住，周遭頓時安靜下來。
只剩二人交錯的呼吸。
還有厲無渡痛苦之下壓抑不住的嗆咳。
百裏忍冬指尖停在她衣領處，喉結輕輕滾動。
“……冒犯了。”
他啞聲道，隨後另一手擡起，先退去了自己的上衣。
布料滑落時，百裏忍冬感受到了微涼的空氣，可緊接著便被厲無渡身上時冷時熱的溫度所同化。
隨後，他才伸手解開了厲無渡的衣襟。
動作極慢，極克制。
修長指尖避開了所有不該停留的地方，只為除去一切妨礙他救治心上人的阻隔。
衣料松脫的一瞬，百裏忍冬像被燙到一樣抽了下指尖，硬是忍著縮回手的沖動，牢牢托住了厲無渡觸手如溫玉般的背。
他緊閉著眼睛，僅憑感覺將人擁入了懷中。
滑膩的、柔軟的軀體直接貼上他胸膛。
沒有布料阻隔，只有肌膚緊貼的感覺，令百裏忍冬瞬間咬緊了牙關。
他忍著這陌生的沖擊感，細心調整好兩人的姿勢重新抱入懷中，讓厲無渡與自己胸前的幾處主要竅穴緊緊相貼。
她的體溫直接透進他胸口，明明時冷時熱，可卻讓百裏忍冬覺得一直有一團火焰貼著他心房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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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忍冬被蛟龍石破天驚的餿主意轟得外焦裏嫩，連順著它的話想一想都覺得自己要被燒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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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愛她，想要她，前後兩世積累起來的心動、求而不得，還有留不住，眼睜睜看著她死在自己劍下的那份痛，都刻進靈魂，成了他最瘋魔的執念。
焦急像野火燒穿他的五臟六腑，百裏忍冬垂眸望著厲無渡痛苦的模樣，知道每多拖一刻，她的情況便更危險一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恐懼，恐懼又一次失去她的結局。
再加上雙修二字本身便有的暧昧含義……
那是他藏在骨血裏的渴盼，是他午夜夢回都不敢深想的奢望，是他偏執了一生、追逐了兩世的念想。
執念如蔓草滋生，捆縛百裏忍冬的意志，令他想不顧一切地留住她，想抱緊她，想把她牢牢鎖在身邊，再也不讓她離開一步。這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在這一刻幾乎要沖破所有理智。
可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理智像一道冰冷的枷鎖，死死勒住他所有失控的念頭。
他比誰都清楚，厲無渡的心防有多厚。她躲他，避他，疏遠他，不是無情，而是有不能言說的顧慮，有不敢面對的過往，有壓在她身上的宿命。
她從未對他敞開心扉，從未卸下防備，更從未在清醒時，允許他越過半步。
再加上她此刻神志不清，痛苦不堪，毫無反抗之力。若自己真的依了蛟龍的主意，在她昏沈之際與她雙修，即便救了她的命，也等於毀了她對他的信任。等厲無渡醒來，恢覆清醒，以她的驕傲，以她的性子，只會寧願當時便死在秘境之中，也不願被用這種方式救回來。
百裏忍冬可以失去一切，可以修為盡廢，可以魂飛魄散，唯獨不能讓她恨他，唯獨不能讓她……失望。
所以，自己不能趁人之危。
絕不能。
短短數個瞬間，百裏忍冬心底天人交戰、翻江倒海，焦灼、愛戀、偏執、克制、尊重、心疼……萬千情緒擰成一團，幾乎要將他逼瘋。
良久，他紅著眼眶，喉結滾了又滾，才艱難發聲：
“我不能……我不能這麽做。”
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硬生生剜出來一般：
“她還未對我敞開心扉，一直都在躲我、避我。我知道她心中並非無情，可我不能在她神志不清時冒犯她。”
“若我今日趁虛而入，等她醒了，她會寧願自己死了。”
“我寧可陪她一起死，也不可以這麽做……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蛟龍見百裏忍冬眼白都爆滿了紅血絲，卻還是死守著底線不肯動手，不由得煩躁地甩了甩尾巴，抱怨道：“你們倆都從死去活來的關系變成愛得死去活來的關系了，還在乎這些？你們人族就是事多！”
但即便被罵死腦筋，百裏忍冬也咬著牙不為所動，蛟龍見狀只好轉動它很久不怎麽用的腦子又想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有了！還有個退而求其次的法子！雖遠不及雙修能徹底梳理本源、根除隱患，卻能暫時舒緩並壓制她體內暴動。只是此法治標不治本，日後每到一日中陰陽相交之際，她體內力量便會再度失衡沖突，需再用此法壓制，直至陰陽交替完成，方可平歇。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什麽？”百裏忍冬追問道。
“除此之外，”蛟龍頓了頓，才接著道，“因為這些紊亂的力量並未被徹底梳理吸收掉，只是暫且被壓制下去，所以它們會堆積盤踞在這魔……咳，厲無渡的周身經脈之內，導致其氣力不通。”
“換句話說，在這些力量被徹底吸收之前，她都不能再修煉運功，甚至於，不可自如行動。”
耳邊是蛟龍一長串的事前預警，懷中是痛得渾身蜷縮抽搐的心上人。百裏忍冬心底翻江倒海，前世眼睜睜看著厲無渡隕落的驚痛、今生拼盡全力想護她周全的偏執、對她刻入骨髓的尊重，還有對自身欲念的克制，紛亂交雜、反覆拉扯，幾乎要將他的心撕裂。
蛟龍的提示已經很清楚，這法子會讓厲無渡落下嚴重的後遺癥，可眼下情勢危急，他若不想冒犯於她，便只能立即做出決定。
青年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的焦灼與心疼淬成決絕的堅定。
他擡起右手，刺破自己眉心取了一滴精血，隨後並攏二指，一字一頓地立下了天地誓言：
“天地為證，我百裏忍冬今日救厲無渡，令她經脈識海留傷。此生必傾盡所有，為她根除一切後患。若違此誓，她痛我同受，她死我共亡。”
話音落下，一絲天道氣機悄無聲息烙入他心口，應下此誓。
蛟龍看得目瞪口呆，覺得百裏忍冬不是瘋了，就是中邪了。
而立完誓的百裏忍冬已放下手，紅著雙眼看向它道：“……就用這個法子，說吧，該如何做。”
見他下定決心，蛟龍也沒有賣關子，當即便講解起來：“你需與她肌膚相貼、穴竅相對，以神識為引，牽引那些暴走的陰陽二氣通過相對的穴竅進入你體內，再運行周天進行梳理，最後通過穴竅再返回她體內。如此方可不越男女紅線的同時替她暫時壓制體內的力量暴動。”
“不過嘛，這法子的效果和你們穴竅相對的數量多少直接相關，咳，你知道我的意思。”蛟龍擠眉弄眼地道。
百裏忍冬指尖一顫：“……”
他當然聽出了蛟龍的暗示，硬要說起來，這法子也算得上冒犯了，可和第一個比起來，已是保守了許多。
他低頭看向懷中人。
厲無渡眉心緊鎖，唇色淡得發白，呼吸紊亂急促，體內靈力沖撞得毫無章法。她整個人都在細細發抖，像被無形之火反覆炙烤，又像被寒潮封住血脈，冷熱交替，難以承受。
再拖下去，她經脈必裂。
百裏忍冬喉間發緊，旋即托起她後背，動作極輕，像護著一件將碎未碎的玉。
他掌心落在她後心主穴，神識之力順著那處溫和探入厲無渡體內。
下一刻，暴亂的陰陽之力洶湧而至，瞬間包圍了百裏忍冬的神識，並開始沖擊撕扯。
冷得刺骨，烈得灼魂。
百裏忍冬眉頭一皺，一時不察之下，他探入厲無渡體內的神識之力差點被直接撕碎。
陰陽之力隔著他掌心與厲無渡相觸之處沖撞不休，卻始終帶著遲滯之感，像被什麽阻住了流向。百裏忍冬強行引導數息，眉心卻越鎖越緊。
不對。
靈息回流遲緩，牽引滯澀，根本無法順利將紊亂的力量引入自己體內，更別提起到替厲無渡疏解壓制的作用了。
百裏忍冬不信邪地再次嘗試吸納，卻仍舊如此。
這時已被紊亂之力傷及肺腑內臟的厲無渡猛然嗆咳起來，口鼻中開始湧出大股大股的鮮血。
百裏忍冬呼吸一滯。
一旁的蛟龍見狀也叫喚了起來：“哎呀！都跟你說了這法子的效果取決於你們穴竅相對的數量，你這，你就拿掌心那麽大點兒的地方和她接觸，甚至還隔著衣服，能好使就見鬼了！”
……衣衫，和，接觸的面積。
百裏忍冬狠狠閉眼，耳根通紅。
沒有餘地能再猶豫了。
他擡手覆上厲無渡的領口，同時喊了蛟龍一聲。
蛟龍正等著看熱鬧，聞聲下意識應道：“怎麽了——”
話未說完，它便對上了百裏忍冬的目光。
——羞澀、尷尬，卻帶著決斷。
“為我們護法。”百裏忍冬道，“任何東西都不得入內，還有你，也不許試圖偷看！”
蛟龍楞了一瞬，旋即反應過來，尾巴一甩，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們人族真是……”
話雖如此，它仍迅速轉過了身，盤踞護持。
百裏忍冬旋即擡手，指訣連起。
一道結界升起。
再一道。
第三道。
結界層層疊疊，劍氣流轉，將內外視線、聲音、氣機全都徹底隔絕封鎖住，周遭頓時安靜下來。
只剩二人交錯的呼吸。
還有厲無渡痛苦之下壓抑不住的嗆咳。
百裏忍冬指尖停在她衣領處，喉結輕輕滾動。
“……冒犯了。”
他啞聲道，隨後另一手擡起，先退去了自己的上衣。
布料滑落時，百裏忍冬感受到了微涼的空氣，可緊接著便被厲無渡身上時冷時熱的溫度所同化。
隨後，他才伸手解開了厲無渡的衣襟。
動作極慢，極克制。
修長指尖避開了所有不該停留的地方，只為除去一切妨礙他救治心上人的阻隔。
衣料松脫的一瞬，百裏忍冬像被燙到一樣抽了下指尖，硬是忍著縮回手的沖動，牢牢托住了厲無渡觸手如溫玉般的背。
他緊閉著眼睛，僅憑感覺將人擁入了懷中。
滑膩的、柔軟的軀體直接貼上他胸膛。
沒有布料阻隔，只有肌膚緊貼的感覺，令百裏忍冬瞬間咬緊了牙關。
他忍著這陌生的沖擊感，細心調整好兩人的姿勢重新抱入懷中，讓厲無渡與自己胸前的幾處主要竅穴緊緊相貼。
她的體溫直接透進他胸口，明明時冷時熱，可卻讓百裏忍冬覺得一直有一團火焰貼著他心房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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