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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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贓（四）
天宮弟子手持鑒魔石，屏息凝神，目光如同鷹隼，在八卦陣內每一個靜立運轉靈力的修士身上，反覆逡巡。
但一番折騰之後，除了鑒魔石依舊發出一道紅光指向被另外兩人接手控制在八卦陣外的入魔弟子外，便再無任何異常反應，尤其是被天宮弟子寄予厚望的隔絕結界——別提反彈魔氣了，它毫無波動地笑納了所有人的靈力，而且接受良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看著毫無反應的結界，天宮弟子不由得開始動搖。身為蔔修，他們需對卦象中的一切細節都觀察入微，如此日覆一日訓練出的洞察力讓他確信自己剛才確實看到了那第二道紅光，但現實又讓他不得不懷疑那是否真是自己神經緊繃之下產生的錯覺，或者……確實只是那入魔弟子氣息外洩造成的瞬間擾動。
“道友，如何？”少女厲無渡適時開口，既是詢問又是提醒道，“是否能將我們放出陣了？”
天宮弟子臉色變幻，沒能揪出嫌疑對象，他也不知是該松一口氣還是該將眉頭皺得更緊。
最終，他只好重重吐出一口氣，帶著幾分自我懷疑下的疲憊，揮手解除了八卦陣：“……抱歉，各位，或許是我判斷有誤，耽擱了各位道友的時間，還請大家見諒。”
得了他這句話，不僅是被攔下的弟子們松了口氣，就連其餘只是圍觀的排隊弟子們也感到氣氛驟然一松，隨即在天宮弟子們的組織下重新開始挨個檢測起魔氣來。
百裏忍冬也從緊繃的狀態放松下來，不過沒能如他所願揪出真兇，這令少年心中難免有些失望。
他對那天宮弟子點了點頭，沒有言語，隨後和少女厲無渡一起看著天宮的人將那名入魔弟子關進了隔絕結界。
待到結界將那還在不斷掙紮嘶吼的身影吞沒，少女厲無渡看向百裏忍冬，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歉意道：“我宗又有弟子入魔，此事非同小可，我得速速回去稟報宗主。只是這事一出，恐怕今日宗主便無暇分心去為溫峰主的事張目了。”
百裏忍冬聞言將視線從結界上收回，勉強露出個禮貌的笑容。
“我明白。”他克制著心底為師尊的擔憂和焦急，冷靜道，“門下弟子入魔，貴宗主必然要忙於處理此事，穩定人心，我曉得此刻不宜再去打擾，厲道友不必為此感到抱歉。只是我師尊之事尚未解決，還望待時機合適時，你能再為我引見貴宗主一次。”
少年聲音帶著絲沙啞，透著一股超越年齡的克制。
少女厲無渡將他種種強行壓抑著擔憂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辨明的情緒。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在順利地按照她的計劃進行，百裏忍冬身上的嫌疑已被悄然種下，當未來，類似的、無法解釋的“巧合”再次發生時，有天宮弟子作證，這份疑慮便會漸漸累積起來，直至水到渠成地將“制造魔禍”的罪名釘死在這師徒二人身上。
但……
她壓下難辨的心思，沖百裏忍冬點了點頭便收回眼神，率先離開了雲臺廣場。
……
數日後。
因為這段時間再未發生什麽弟子入魔的惡性事件，所以留在天宮的各宗各派難得平靜，但追查魔禍幕後真兇的事也因為沒了新的線索而跟著一停再停。
“溫瓊枝”還被關在玄淵牢底，眼看著進度被拖慢，眾人始終找不出決定性的證據給她斷罪，劍宗的意見越來越大，天宮掌門已經快要壓不住放人的呼聲，開始拉著其餘宗門的話事人商量開玄淵牢的事了。
然而就在這事似乎要朝著無頭懸案的方向演變的表象下，魔禍的陰雲卻未真正散去，反而在暗處繼續滋生蔓延。
少女厲無渡坐在自己被安排暫住的房間裏，垂眸看著桌子上的一枚玉簡，在她對面坐著界清——他又以探討修煉心得的借口來了這兒，但實際上卻是為了和少女厲無渡商量下一步計劃。
屋外偶爾有其他密宗弟子路過，投來一瞥，也只看到一幅尋常的同門交流圖景，所見所聞均是他們在認真討論道法，卻不知道兩人正在以秘法傳音，羅織著暗中陷害他人的陰謀。
午後的陽光斜斜照入，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窗欞的格子。
厲無渡手中撚動著一串色澤溫潤的菩提念珠，姿態寧靜恬淡地聽著界清傳音道：
“……我們的人已經將流言散了出去，再加上監兵仙島和天宮書閣內的安排都已引動，估計現在風聲已經傳到了那群正道高層耳朵裏，那百裏忍冬身上已沾了嫌疑，咱們隨時都可動手進行最後一步。”
少女厲無渡手指輕輕劃過玉簡上的符文線條，扮演著認真聆聽師兄指點的純良師妹，傳音內容卻堪稱冷酷無情：“正道所有天賦尚可的弟子身上都已下好魔種了麽？”
界清點點頭，面上像是在鼓勵和肯定師妹提出的觀點，實則卻充滿了邪氣地笑答道：“能下的都下了，只待一朝引爆……哈哈哈，不知那該是何等盛景，我都要迫不及待了。”
少女厲無渡聞言沈吟片刻，隨即果斷下了決定：“既然萬事俱備，那明日，便教那東風刮起來。”
她擡眼看向界清，面露微笑地傳音道：“就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那樣，引導天宮值守書閣的弟子發現百裏忍冬翻閱過的那幾本古籍上殘留的魔氣，待到這幾本書一被送到天宮掌門那裏，我們便即刻引爆所有人體內的魔種，將這把火燒起來！”
“好好好！”界清聞言眼底也是露出即將為魔域立下大功的喜色，“那我便翹首以待明日到來了。”
“不過，”他高興完，又遲疑道，“正道一亂起來，必然無暇顧及門下所有人，巡邏防護也會出現漏洞，我們要不要趁這個好機會撤回魔域？”
少女厲無渡卻否決掉了他的提議：“不可。”
界清不由疑惑：“為何不可？錯過此次，待正道回過神來必定會加強警戒，我們不就不好脫身了麽？”
“呵，”少女厲無渡嗤笑一聲，“界清，別因為正道現在暫時被我們牽著鼻子走便將他們真當成傻子，你我都知道，沒了我們的控制，不過三日那些弟子便會徹底墮魔，到時不願修魔一味抗拒的都會爆體而亡，而那些接受魔氣的人肯定也會被清理門戶。若我們在正道大亂時集體逃脫，三日後處理完亂象的正道各宗必然會發現我們莫名失蹤之事，你猜他們會不會起疑？又不妨再猜一猜，三天的時間，夠不夠你我逃出那群靈丹六轉乃至七轉的老東西的追捕範圍？”
界清被她唬得面色微變，悻悻地住了過於興奮的腦子，不敢再亂出主意了。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你可有想好脫身的辦法？總不會要一直在這兒潛伏著當臥底吧？魔尊和各位護法那邊可還等著我們回去覆命呢。”
少女厲無渡瞟了他一眼，心知他分明就是急著回去邀功，不過這也是魔之常情——他們這群魔修在正道臥薪嘗膽這麽久，誰不是心有所圖？
於是她便大發慈悲地將後續安排也一並告訴了他。
“自然早已想好，”少女淡然道，“待該死的都死了，該殺的也都殺了，一切平息，元氣大傷的正道各宗必定也該紛紛離開此處返回自家門派駐地，屆時赤眉護法會安排人手埋伏在各宗的必經之路上，趁他們損兵折將之際再襲擊一次。到那時，才是你我趁亂脫身，甚至反戈一擊、重創正道的最好時機。”
在界清意外的目光中，少女厲無渡輕笑著，繼續丟出了自己算計的第三個目的：“而且我們一撕開臥底身份，正道這邊自然也就知道了他們先前冤死了劍宗的人——那可是一個長老級別的峰主和他們新一代的天才弟子，你說，劍宗這個向來在與我們魔域爭鬥中占主要戰力的宗門，會不會同其他各派生出嫌隙呢？”
“好毒……獨樹一幟的計謀！”界清沒想到她私底下竟然構造了這樣一個堪稱精妙毒辣絕倫的連環計，甚至還和赤眉護法瞞著其餘護法的勢力定下了後續這一系列的計劃，一時震驚得差點說錯話。
思及他們來執行臥底任務之前在魔域聽到的小道消息，界清暗忖：怪不得都說赤眉護法要引薦這厲無渡去競選第八席護法之位，他就說向來在魔域只會高高在上壓榨手下人的護法怎麽會如此大方地扮起了伯樂，現在看來，恐怕是厲無渡以分潤這份潑天的功勞為條件，換來的赤眉護法相助啊！
看來，等他們做完這一切回歸魔域後，面前的人可能就真要飛黃騰達，坐上那最後一個護法席位了。
念頭瞬轉，界清再看向厲無渡時眼底便多了些嫉妒，姿態也微不可察地放得更低了一些。
“原來如此，厲魔君果然不愧是赤眉大人的得力幹將啊，看來日後回到魔域，沒準我還得仰仗您提攜呢。”他未雨綢繆地叫上了尊稱，順便討好道，“那眼下此事我便全部聽憑您安排和吩咐了。”
少女厲無渡看著界清明顯有所變化的態度，對他打得什麽算盤了然於心。
她隨意笑了笑，說道：“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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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宮弟子手持鑒魔石，屏息凝神，目光如同鷹隼，在八卦陣內每一個靜立運轉靈力的修士身上，反覆逡巡。
但一番折騰之後，除了鑒魔石依舊發出一道紅光指向被另外兩人接手控制在八卦陣外的入魔弟子外，便再無任何異常反應，尤其是被天宮弟子寄予厚望的隔絕結界——別提反彈魔氣了，它毫無波動地笑納了所有人的靈力，而且接受良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看著毫無反應的結界，天宮弟子不由得開始動搖。身為蔔修，他們需對卦象中的一切細節都觀察入微，如此日覆一日訓練出的洞察力讓他確信自己剛才確實看到了那第二道紅光，但現實又讓他不得不懷疑那是否真是自己神經緊繃之下產生的錯覺，或者……確實只是那入魔弟子氣息外洩造成的瞬間擾動。
“道友，如何？”少女厲無渡適時開口，既是詢問又是提醒道，“是否能將我們放出陣了？”
天宮弟子臉色變幻，沒能揪出嫌疑對象，他也不知是該松一口氣還是該將眉頭皺得更緊。
最終，他只好重重吐出一口氣，帶著幾分自我懷疑下的疲憊，揮手解除了八卦陣：“……抱歉，各位，或許是我判斷有誤，耽擱了各位道友的時間，還請大家見諒。”
得了他這句話，不僅是被攔下的弟子們松了口氣，就連其餘只是圍觀的排隊弟子們也感到氣氛驟然一松，隨即在天宮弟子們的組織下重新開始挨個檢測起魔氣來。
百裏忍冬也從緊繃的狀態放松下來，不過沒能如他所願揪出真兇，這令少年心中難免有些失望。
他對那天宮弟子點了點頭，沒有言語，隨後和少女厲無渡一起看著天宮的人將那名入魔弟子關進了隔絕結界。
待到結界將那還在不斷掙紮嘶吼的身影吞沒，少女厲無渡看向百裏忍冬，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歉意道：“我宗又有弟子入魔，此事非同小可，我得速速回去稟報宗主。只是這事一出，恐怕今日宗主便無暇分心去為溫峰主的事張目了。”
百裏忍冬聞言將視線從結界上收回，勉強露出個禮貌的笑容。
“我明白。”他克制著心底為師尊的擔憂和焦急，冷靜道，“門下弟子入魔，貴宗主必然要忙於處理此事，穩定人心，我曉得此刻不宜再去打擾，厲道友不必為此感到抱歉。只是我師尊之事尚未解決，還望待時機合適時，你能再為我引見貴宗主一次。”
少年聲音帶著絲沙啞，透著一股超越年齡的克制。
少女厲無渡將他種種強行壓抑著擔憂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辨明的情緒。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在順利地按照她的計劃進行，百裏忍冬身上的嫌疑已被悄然種下，當未來，類似的、無法解釋的“巧合”再次發生時，有天宮弟子作證，這份疑慮便會漸漸累積起來，直至水到渠成地將“制造魔禍”的罪名釘死在這師徒二人身上。
但……
她壓下難辨的心思，沖百裏忍冬點了點頭便收回眼神，率先離開了雲臺廣場。
……
數日後。
因為這段時間再未發生什麽弟子入魔的惡性事件，所以留在天宮的各宗各派難得平靜，但追查魔禍幕後真兇的事也因為沒了新的線索而跟著一停再停。
“溫瓊枝”還被關在玄淵牢底，眼看著進度被拖慢，眾人始終找不出決定性的證據給她斷罪，劍宗的意見越來越大，天宮掌門已經快要壓不住放人的呼聲，開始拉著其餘宗門的話事人商量開玄淵牢的事了。
然而就在這事似乎要朝著無頭懸案的方向演變的表象下，魔禍的陰雲卻未真正散去，反而在暗處繼續滋生蔓延。
少女厲無渡坐在自己被安排暫住的房間裏，垂眸看著桌子上的一枚玉簡，在她對面坐著界清——他又以探討修煉心得的借口來了這兒，但實際上卻是為了和少女厲無渡商量下一步計劃。
屋外偶爾有其他密宗弟子路過，投來一瞥，也只看到一幅尋常的同門交流圖景，所見所聞均是他們在認真討論道法，卻不知道兩人正在以秘法傳音，羅織著暗中陷害他人的陰謀。
午後的陽光斜斜照入，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窗欞的格子。
厲無渡手中撚動著一串色澤溫潤的菩提念珠，姿態寧靜恬淡地聽著界清傳音道：
“……我們的人已經將流言散了出去，再加上監兵仙島和天宮書閣內的安排都已引動，估計現在風聲已經傳到了那群正道高層耳朵裏，那百裏忍冬身上已沾了嫌疑，咱們隨時都可動手進行最後一步。”
少女厲無渡手指輕輕劃過玉簡上的符文線條，扮演著認真聆聽師兄指點的純良師妹，傳音內容卻堪稱冷酷無情：“正道所有天賦尚可的弟子身上都已下好魔種了麽？”
界清點點頭，面上像是在鼓勵和肯定師妹提出的觀點，實則卻充滿了邪氣地笑答道：“能下的都下了，只待一朝引爆……哈哈哈，不知那該是何等盛景，我都要迫不及待了。”
少女厲無渡聞言沈吟片刻，隨即果斷下了決定：“既然萬事俱備，那明日，便教那東風刮起來。”
她擡眼看向界清，面露微笑地傳音道：“就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那樣，引導天宮值守書閣的弟子發現百裏忍冬翻閱過的那幾本古籍上殘留的魔氣，待到這幾本書一被送到天宮掌門那裏，我們便即刻引爆所有人體內的魔種，將這把火燒起來！”
“好好好！”界清聞言眼底也是露出即將為魔域立下大功的喜色，“那我便翹首以待明日到來了。”
“不過，”他高興完，又遲疑道，“正道一亂起來，必然無暇顧及門下所有人，巡邏防護也會出現漏洞，我們要不要趁這個好機會撤回魔域？”
少女厲無渡卻否決掉了他的提議：“不可。”
界清不由疑惑：“為何不可？錯過此次，待正道回過神來必定會加強警戒，我們不就不好脫身了麽？”
“呵，”少女厲無渡嗤笑一聲，“界清，別因為正道現在暫時被我們牽著鼻子走便將他們真當成傻子，你我都知道，沒了我們的控制，不過三日那些弟子便會徹底墮魔，到時不願修魔一味抗拒的都會爆體而亡，而那些接受魔氣的人肯定也會被清理門戶。若我們在正道大亂時集體逃脫，三日後處理完亂象的正道各宗必然會發現我們莫名失蹤之事，你猜他們會不會起疑？又不妨再猜一猜，三天的時間，夠不夠你我逃出那群靈丹六轉乃至七轉的老東西的追捕範圍？”
界清被她唬得面色微變，悻悻地住了過於興奮的腦子，不敢再亂出主意了。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你可有想好脫身的辦法？總不會要一直在這兒潛伏著當臥底吧？魔尊和各位護法那邊可還等著我們回去覆命呢。”
少女厲無渡瞟了他一眼，心知他分明就是急著回去邀功，不過這也是魔之常情——他們這群魔修在正道臥薪嘗膽這麽久，誰不是心有所圖？
於是她便大發慈悲地將後續安排也一並告訴了他。
“自然早已想好，”少女淡然道，“待該死的都死了，該殺的也都殺了，一切平息，元氣大傷的正道各宗必定也該紛紛離開此處返回自家門派駐地，屆時赤眉護法會安排人手埋伏在各宗的必經之路上，趁他們損兵折將之際再襲擊一次。到那時，才是你我趁亂脫身，甚至反戈一擊、重創正道的最好時機。”
在界清意外的目光中，少女厲無渡輕笑著，繼續丟出了自己算計的第三個目的：“而且我們一撕開臥底身份，正道這邊自然也就知道了他們先前冤死了劍宗的人——那可是一個長老級別的峰主和他們新一代的天才弟子，你說，劍宗這個向來在與我們魔域爭鬥中占主要戰力的宗門，會不會同其他各派生出嫌隙呢？”
“好毒……獨樹一幟的計謀！”界清沒想到她私底下竟然構造了這樣一個堪稱精妙毒辣絕倫的連環計，甚至還和赤眉護法瞞著其餘護法的勢力定下了後續這一系列的計劃，一時震驚得差點說錯話。
思及他們來執行臥底任務之前在魔域聽到的小道消息，界清暗忖：怪不得都說赤眉護法要引薦這厲無渡去競選第八席護法之位，他就說向來在魔域只會高高在上壓榨手下人的護法怎麽會如此大方地扮起了伯樂，現在看來，恐怕是厲無渡以分潤這份潑天的功勞為條件，換來的赤眉護法相助啊！
看來，等他們做完這一切回歸魔域後，面前的人可能就真要飛黃騰達，坐上那最後一個護法席位了。
念頭瞬轉，界清再看向厲無渡時眼底便多了些嫉妒，姿態也微不可察地放得更低了一些。
“原來如此，厲魔君果然不愧是赤眉大人的得力幹將啊，看來日後回到魔域，沒準我還得仰仗您提攜呢。”他未雨綢繆地叫上了尊稱，順便討好道，“那眼下此事我便全部聽憑您安排和吩咐了。”
少女厲無渡看著界清明顯有所變化的態度，對他打得什麽算盤了然於心。
她隨意笑了笑，說道：“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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