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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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栽贓
半盞茶的時間很快便過，少女厲無渡見到最後她都不肯開口，僅剩不多的耐心終於耗盡，盡數轉化成殺意，摻雜著原本就有的仇恨燃在一起，催出一聲冷笑來：
“好，既然溫峰主冥頑不靈，不肯配合，那就接好我送你的大禮吧！”
說著她便驟然催動了體內的母種，下一刻——
“呃——啊！”
“殺！殺光！”
“吼！！”
結界內數十名入魔的弟子瞬間狀況惡化：克制者口吐鮮血昏死過去，瀕臨氣絕；瘋狂者發出淒厲的嚎叫，最後一絲理智徹底淪為嗜血的癲狂；墮落者眼中最後一絲清明也被純粹的魔欲吞噬，皮膚下青黑色血管暴凸，粘稠如墨的黑氣從七竅、毛孔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瞬間將結界內部化作翻湧的血腥魔瘴。
“不好！”天宮掌門臉色驟然沈凝，手中法訣急變，磅礴的靈力瘋狂傾註至生成結界的陣法之中，試圖鎮住這突如其來的魔氣狂潮。
其餘幾位掌門也紛紛出手相助，禦獸宗掌門柳燕眉頭緊皺，不解道：“他們的入魔程度分明都已經穩定下來了，怎麽會突然一齊惡化？”
“不可能有如此巧合，這番情狀，必是有人在暗中操控！”天火門宗主一邊向結界中註入靈力，一邊斷定道。
柳燕聞言挑高了眉，匪夷所思地反問道：“有人操控？難道還有人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搞鬼？”
也不怪柳掌門難以相信，主要是在當今修真界正道各宗話事人齊聚的情況下，居然還有人能瞞過他們弄出這樣的場面，實在是匪夷所思。
——魔尊？還是他手下那幾個護法？
這等詭譎的手段，柳燕第一時間能想象到的便是魔域那邊這幾個金字塔頂端的家夥，但若真是他們，又何必大費周章只為對幾個弟子出手？
柳燕眉頭皺得更緊，只覺眼前的一切都古怪至極。
然而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的結論下早了，因為更古怪的發展還在後頭。
就在廣場高臺上所有宗門高層的註視下，結界之中，一只沾血的手突然自內向外拍上了結界的表面，逸散出的魔氣觸碰到完全由靈力構成的結界，頓時發出滋啦滋啦的灼燒聲響。
“救我——”
一個雙眼赤紅、周身遍布黑紅色血跡和魔氣的男弟子掙紮著道。然而下一刻，只見他頭顱猛地向後仰折，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球驟然被濃稠的漆黑完全占據，無比痛苦地嘶喊出了一個名字後，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生生爆體而亡。
混著魔氣的粘稠汙血，潑濺在結界光壁之上，帶來一陣夾雜著驚疑的靜寂。
眾正道高層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那個被該弟子喊出名字的人身上，其中夾雜著如有實質的懷疑。
“阿彌陀佛，”密宗掌門唱了聲佛號，率先問道，“為何這位入魔爆體的弟子會在臨終前喊出你的名字，溫峰主，可否為我們解惑？”
厲無渡被眾人齊齊盯著，再加上密宗宗主的質問，面色不由得逐漸凝重起來。
“我亦不知，”她沈聲道，“此事與我無關。”
高臺上安靜的氣氛被密宗宗主的詢問打破，卻又在厲無渡幹脆的否認後陷入了更深的凝滯，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猜忌，以及風雨欲來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聲冷笑突然響起，眾人又順著聲音將視線轉向了發出冷笑的禦獸宗掌門柳燕。
“與你無關？”方才爆體而亡的那名弟子正是她禦獸宗的門人，是以柳燕此時臉色殊為難看。
只見她踏前一步，一股屬於頂級馭獸宗師的兇悍威壓般轟然壓向“溫瓊枝”，手也摸上了腰間纏繞的銀鞭：“剛才那弟子乃是我禦獸宗精心培養的核心弟子，與你劍宗溫瓊枝素味平生，若非事出有因，又為何會在臨死前喊出你的名字？”
她的質問狠狠砸在寂靜的廣場上，也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底下不明就裏的各宗弟子們見禦獸宗宗主突然朝著劍宗峰主發難，紛紛茫然又疑惑地跟著看向了厲無渡，默默支棱起了耳朵，想探聽這高層之間難得一見的爭端場面。
眼看著場面就要往著某種失控的方向發展下去，身為劍宗掌門的洛圖書連忙出言調停：“柳掌門，請不要急著下結論。”
柳燕一雙銳利的丹鳳眼即刻盯向了他，面色更加冷若冰霜：“怎麽，洛掌門是要行包庇之事嗎？哦，倒是我方才忽略了……”
她忽然像是註意到了什麽似的，提起了戒備道：“入魔之禍波及諸宗，密宗、天火門、我禦獸宗……各宗各派都有弟子身陷魔障、痛苦掙紮，為何偏偏只有你劍宗從上到下，無一人入魔？！”
“柳掌門慎言。”
見她一而再地將矛頭直指劍宗，洛圖書向來溫文爾雅的面容上也多了幾分凝肅的冷意，他口中看似是在對著柳燕說話，實際上視線卻毫不掩飾地緩緩掃過周圍的一眾正道高層：“魔患突生，甚至還出現了因此而犧牲的弟子，此乃我正道之殤，非一宗一派之痛。此刻柳掌門的悲憤，洛某感同身受，然，悲痛非是武斷之由，疑點亦非定罪之證！”
他略微停頓，目光再次定格在柳燕身上，語氣加重：
“方才禦獸宗弟子臨死之言，固然蹊蹺，引人深思。但他本就已經入魔，再加上瀕死之際，心智混亂，到底是指控，還是受魔念侵染之囈語，皆未可知。若僅憑一個名字，便要斷定我宗峰主與此慘劇有染，便要在此眾目睽睽之下，不問青紅皂白，對我劍宗峰主動武相向……柳掌門，此非求證之道，實乃洩憤之舉，恐怕正中幕後黑手下懷！”
他這番話如同一桶冷水，澆在柳燕熊熊燃燒的怒火之上，也將其他掌門心頭翻湧的疑雲潑散了些許。
“至於我劍宗弟子無人入魔一事，”洛圖書目光又掃過下方安然無恙的劍宗弟子陣營，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肅然，“且不說除了我劍宗，天宮亦無人入魔，假使當真只有我一宗在此禍事中得以幸免，洛某也更傾向於是幕後黑手為了更好地嫁禍我劍宗之人而故意布置的，亦或是因我劍宗弟子未曾接觸某種引動魔種的契機。此等疑點，我劍宗願全力配合各宗詳查、深究，以此證明我宗清白。”
聞言，高臺上眾高層的神色都出現了明顯的變化，雖眼中疑慮未消，但敵意稍減。
天宮掌門更是認同地出言打圓場道：
“洛掌門說得不錯，魔種爆發、弟子慘亡、臨終指認、挑動宗門對立……此間樁樁件件，環環相扣，步步緊逼，諸位難道不覺得，這像極了一張精心編織的網？一個意圖在我等正道宗門齊聚之時，挑起內亂、瓦解同盟的毒計？是以當務之急非是相互猜忌、自亂陣腳，而是要穩住入魔弟子們的情況，並徹查他們入魔的根源，揪出幕後黑手。唯有如此，方能告慰逝者，以正視聽，若因一時激憤，釀成大錯，讓親者痛仇者快，那便非是為弟子討回公道，而是將整個正道推向深淵。”
說到這兒，他特意對情緒最為激憤的柳燕勸誡道：“柳掌門，逝者已矣，生者猶存。還望三思，莫讓悲憤蒙蔽了靈臺清明，更莫要讓人坐收漁翁之利啊。”
這番話字字在理，意識到此事的確可能有幕後陰謀的存在，各宗掌門已經開始若有所思地點起頭來，而柳燕雖還有不忿，卻一時也找不到話來反駁——畢竟是一宗之主，洛圖書和天宮掌門先後做出的分析的確有理有據，讓她心中一凜，方才升起的懷疑開始搖擺不定。
洛圖書見眾人反應，尤其是柳燕雖怒不可遏卻未再立時動手，便知道自己的話起到了一定作用。他正想趁熱打鐵再說幾句洗脫自家嫌疑的話，便被柳燕搶先開口打斷。
她死死盯著洛圖書和他身後神色凝重，卻不發一語的溫瓊枝，不容置疑道：“好，既然如此，本座便暫且不動手，待事情原委調查清楚了，我再向那真正的‘幕後黑手’討要交代。不過身為目前嫌疑最大之人，洛掌門，委屈一下你宗這位溫峰主暫且被關幾天，不過分吧？還有你們劍宗的其他人，最好也別到處亂跑，否則若是又惹上什麽嫌疑，可別再像今日一樣，又說些什麽與你們無關的話！”
這種要關押別宗長老級別的高層、甚至還要限制所有門人自由的要求委實很得罪人，但在當前一片亂象的形勢下，不得不說柳燕的確說出了其他宗門難以啟齒的心聲，是以各宗各派的話事人便都有志一同地保持了沈默，但那一道道落在劍宗眾人身上的目光明顯是在無聲地表達著他們支持柳燕的意思。
這已經是對一大宗門尊嚴的冒犯了，洛圖書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剛欲張口回絕，卻聽他身後的“溫瓊枝”忽然開口道：“我可以答應柳掌門的要求，甚至願意自請入天宮玄淵牢。但我有一個要求——”
說到這，厲無渡頓了頓，然後擡起眼一字一句地繼續道：
“不許動劍宗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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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盞茶的時間很快便過，少女厲無渡見到最後她都不肯開口，僅剩不多的耐心終於耗盡，盡數轉化成殺意，摻雜著原本就有的仇恨燃在一起，催出一聲冷笑來：
“好，既然溫峰主冥頑不靈，不肯配合，那就接好我送你的大禮吧！”
說著她便驟然催動了體內的母種，下一刻——
“呃——啊！”
“殺！殺光！”
“吼！！”
結界內數十名入魔的弟子瞬間狀況惡化：克制者口吐鮮血昏死過去，瀕臨氣絕；瘋狂者發出淒厲的嚎叫，最後一絲理智徹底淪為嗜血的癲狂；墮落者眼中最後一絲清明也被純粹的魔欲吞噬，皮膚下青黑色血管暴凸，粘稠如墨的黑氣從七竅、毛孔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瞬間將結界內部化作翻湧的血腥魔瘴。
“不好！”天宮掌門臉色驟然沈凝，手中法訣急變，磅礴的靈力瘋狂傾註至生成結界的陣法之中，試圖鎮住這突如其來的魔氣狂潮。
其餘幾位掌門也紛紛出手相助，禦獸宗掌門柳燕眉頭緊皺，不解道：“他們的入魔程度分明都已經穩定下來了，怎麽會突然一齊惡化？”
“不可能有如此巧合，這番情狀，必是有人在暗中操控！”天火門宗主一邊向結界中註入靈力，一邊斷定道。
柳燕聞言挑高了眉，匪夷所思地反問道：“有人操控？難道還有人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搞鬼？”
也不怪柳掌門難以相信，主要是在當今修真界正道各宗話事人齊聚的情況下，居然還有人能瞞過他們弄出這樣的場面，實在是匪夷所思。
——魔尊？還是他手下那幾個護法？
這等詭譎的手段，柳燕第一時間能想象到的便是魔域那邊這幾個金字塔頂端的家夥，但若真是他們，又何必大費周章只為對幾個弟子出手？
柳燕眉頭皺得更緊，只覺眼前的一切都古怪至極。
然而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的結論下早了，因為更古怪的發展還在後頭。
就在廣場高臺上所有宗門高層的註視下，結界之中，一只沾血的手突然自內向外拍上了結界的表面，逸散出的魔氣觸碰到完全由靈力構成的結界，頓時發出滋啦滋啦的灼燒聲響。
“救我——”
一個雙眼赤紅、周身遍布黑紅色血跡和魔氣的男弟子掙紮著道。然而下一刻，只見他頭顱猛地向後仰折，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球驟然被濃稠的漆黑完全占據，無比痛苦地嘶喊出了一個名字後，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生生爆體而亡。
混著魔氣的粘稠汙血，潑濺在結界光壁之上，帶來一陣夾雜著驚疑的靜寂。
眾正道高層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那個被該弟子喊出名字的人身上，其中夾雜著如有實質的懷疑。
“阿彌陀佛，”密宗掌門唱了聲佛號，率先問道，“為何這位入魔爆體的弟子會在臨終前喊出你的名字，溫峰主，可否為我們解惑？”
厲無渡被眾人齊齊盯著，再加上密宗宗主的質問，面色不由得逐漸凝重起來。
“我亦不知，”她沈聲道，“此事與我無關。”
高臺上安靜的氣氛被密宗宗主的詢問打破，卻又在厲無渡幹脆的否認後陷入了更深的凝滯，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猜忌，以及風雨欲來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聲冷笑突然響起，眾人又順著聲音將視線轉向了發出冷笑的禦獸宗掌門柳燕。
“與你無關？”方才爆體而亡的那名弟子正是她禦獸宗的門人，是以柳燕此時臉色殊為難看。
只見她踏前一步，一股屬於頂級馭獸宗師的兇悍威壓般轟然壓向“溫瓊枝”，手也摸上了腰間纏繞的銀鞭：“剛才那弟子乃是我禦獸宗精心培養的核心弟子，與你劍宗溫瓊枝素味平生，若非事出有因，又為何會在臨死前喊出你的名字？”
她的質問狠狠砸在寂靜的廣場上，也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底下不明就裏的各宗弟子們見禦獸宗宗主突然朝著劍宗峰主發難，紛紛茫然又疑惑地跟著看向了厲無渡，默默支棱起了耳朵，想探聽這高層之間難得一見的爭端場面。
眼看著場面就要往著某種失控的方向發展下去，身為劍宗掌門的洛圖書連忙出言調停：“柳掌門，請不要急著下結論。”
柳燕一雙銳利的丹鳳眼即刻盯向了他，面色更加冷若冰霜：“怎麽，洛掌門是要行包庇之事嗎？哦，倒是我方才忽略了……”
她忽然像是註意到了什麽似的，提起了戒備道：“入魔之禍波及諸宗，密宗、天火門、我禦獸宗……各宗各派都有弟子身陷魔障、痛苦掙紮，為何偏偏只有你劍宗從上到下，無一人入魔？！”
“柳掌門慎言。”
見她一而再地將矛頭直指劍宗，洛圖書向來溫文爾雅的面容上也多了幾分凝肅的冷意，他口中看似是在對著柳燕說話，實際上視線卻毫不掩飾地緩緩掃過周圍的一眾正道高層：“魔患突生，甚至還出現了因此而犧牲的弟子，此乃我正道之殤，非一宗一派之痛。此刻柳掌門的悲憤，洛某感同身受，然，悲痛非是武斷之由，疑點亦非定罪之證！”
他略微停頓，目光再次定格在柳燕身上，語氣加重：
“方才禦獸宗弟子臨死之言，固然蹊蹺，引人深思。但他本就已經入魔，再加上瀕死之際，心智混亂，到底是指控，還是受魔念侵染之囈語，皆未可知。若僅憑一個名字，便要斷定我宗峰主與此慘劇有染，便要在此眾目睽睽之下，不問青紅皂白，對我劍宗峰主動武相向……柳掌門，此非求證之道，實乃洩憤之舉，恐怕正中幕後黑手下懷！”
他這番話如同一桶冷水，澆在柳燕熊熊燃燒的怒火之上，也將其他掌門心頭翻湧的疑雲潑散了些許。
“至於我劍宗弟子無人入魔一事，”洛圖書目光又掃過下方安然無恙的劍宗弟子陣營，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肅然，“且不說除了我劍宗，天宮亦無人入魔，假使當真只有我一宗在此禍事中得以幸免，洛某也更傾向於是幕後黑手為了更好地嫁禍我劍宗之人而故意布置的，亦或是因我劍宗弟子未曾接觸某種引動魔種的契機。此等疑點，我劍宗願全力配合各宗詳查、深究，以此證明我宗清白。”
聞言，高臺上眾高層的神色都出現了明顯的變化，雖眼中疑慮未消，但敵意稍減。
天宮掌門更是認同地出言打圓場道：
“洛掌門說得不錯，魔種爆發、弟子慘亡、臨終指認、挑動宗門對立……此間樁樁件件，環環相扣，步步緊逼，諸位難道不覺得，這像極了一張精心編織的網？一個意圖在我等正道宗門齊聚之時，挑起內亂、瓦解同盟的毒計？是以當務之急非是相互猜忌、自亂陣腳，而是要穩住入魔弟子們的情況，並徹查他們入魔的根源，揪出幕後黑手。唯有如此，方能告慰逝者，以正視聽，若因一時激憤，釀成大錯，讓親者痛仇者快，那便非是為弟子討回公道，而是將整個正道推向深淵。”
說到這兒，他特意對情緒最為激憤的柳燕勸誡道：“柳掌門，逝者已矣，生者猶存。還望三思，莫讓悲憤蒙蔽了靈臺清明，更莫要讓人坐收漁翁之利啊。”
這番話字字在理，意識到此事的確可能有幕後陰謀的存在，各宗掌門已經開始若有所思地點起頭來，而柳燕雖還有不忿，卻一時也找不到話來反駁——畢竟是一宗之主，洛圖書和天宮掌門先後做出的分析的確有理有據，讓她心中一凜，方才升起的懷疑開始搖擺不定。
洛圖書見眾人反應，尤其是柳燕雖怒不可遏卻未再立時動手，便知道自己的話起到了一定作用。他正想趁熱打鐵再說幾句洗脫自家嫌疑的話，便被柳燕搶先開口打斷。
她死死盯著洛圖書和他身後神色凝重，卻不發一語的溫瓊枝，不容置疑道：“好，既然如此，本座便暫且不動手，待事情原委調查清楚了，我再向那真正的‘幕後黑手’討要交代。不過身為目前嫌疑最大之人，洛掌門，委屈一下你宗這位溫峰主暫且被關幾天，不過分吧？還有你們劍宗的其他人，最好也別到處亂跑，否則若是又惹上什麽嫌疑，可別再像今日一樣，又說些什麽與你們無關的話！”
這種要關押別宗長老級別的高層、甚至還要限制所有門人自由的要求委實很得罪人，但在當前一片亂象的形勢下，不得不說柳燕的確說出了其他宗門難以啟齒的心聲，是以各宗各派的話事人便都有志一同地保持了沈默，但那一道道落在劍宗眾人身上的目光明顯是在無聲地表達著他們支持柳燕的意思。
這已經是對一大宗門尊嚴的冒犯了，洛圖書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剛欲張口回絕，卻聽他身後的“溫瓊枝”忽然開口道：“我可以答應柳掌門的要求，甚至願意自請入天宮玄淵牢。但我有一個要求——”
說到這，厲無渡頓了頓，然後擡起眼一字一句地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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