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祭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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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火祭成功
祭壇之上，身為主祭者的厲無渡已經開始了祭祀。
而在匍匐在地的子亥氏族人眼中，便是“辛夷”赤足踏上了祭壇中央粗糙的砂巖。
她帶著木質的面具，作一身祭師打扮，腳踝纏繞的暗紅血藤與禽骨泛著光澤，隨著走動的動作在毛皮祭袍下擺邊緣若隱若現，袍身上歪扭如蛇蟲爬行的巨大暗褐符文也隨之宛若在緩緩蠕動，右手的獠牙骨匕尖端還帶著上次祭祀殘留下來的幹涸血跡。
低沈的禱詞從她面具下的雙唇間傳出：“祖靈饗天火，子亥獻奉牲。”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人群的嗡鳴，清晰地傳入負責為祭師打下手的部落勇士耳中，於是下一秒，一頭龐然大物便被拖上了祭壇。
那是一頭成年雄性野牛，體型驚人地雄壯，覆蓋著粗硬的深褐色皮毛。此時它被手臂粗的堅韌藤蔓死死捆住四蹄、口鼻和巨大的彎角，任何掙紮都徒勞無功，因此而生的恐懼和暴怒讓這頭野獸鼻孔瘋狂翕張，噴出帶著白沫的粗重氣息，四蹄徒勞地刨刮著祭壇堅硬的表層。
刮擦聲尖銳刺耳，混雜著它從被勒緊的口鼻中擠出的沈悶嗚咽，讓兩個負責壓制它的壯漢更加不敢大意，渾身肌肉鼓脹，青筋暴起，拼盡全力才將這頭狂暴的祭品拖拽到主祭者身前。
厲無渡緩步上前，站在那碩大、因掙紮而布滿汗珠和泥漿的牛頭前，揚起了手中的骨匕。野牛似乎感覺到了死神的逼近，赤紅的眼珠死死瞪向她，絕望之下整個身體爆發出最後的蠻力，搞得原先的兩個勇士都差點沒能壓制住它，又招呼上來了兩個同伴，四個人一起上，才算是將它控制得紋絲不動。
骨匕尖端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森冷的弧光——
“噗嗤！”
利刃撕裂堅韌皮肉、穿透組織的悶響被野牛生命最後一刻爆發出的哀嚎蓋過，厲無渡耳朵裏被吵得嗡嗡作響，手中的匕首卻依舊穩穩地紮在它頸側的大動脈上，任滾燙粘稠的牛血從中噴湧而出，然後如同決堤的赤紅瀑布一般，潑灑在下方的祭壇上。
帶著野物腥氣的血液沿著事先刻好的花紋溝壑流淌、滲透，直至將整座祭壇都染成了黑紅相間的模樣。而等到野牛咽氣，厲無渡便讓四名勇士直接就地將其解剖，牛頭供奉在祭壇上，剩下的部位則交由部落眾人分食。
以活牲祭完上天，接下來才到了這場祭祀的重頭戲——引天火。
祭壇上濃烈的牛血氣息尚未完全被風吹散，甚至還殘留著大片未曾幹涸的黑紅色汙跡，以及解剖野牛後散落的零碎骨渣和毛發。
子亥氏的族人們分食了祭品，腹中有了熱食，精神卻沒有在飽腹感中放松下來，而是依舊緊繃著，一雙雙眼睛緊盯著祭壇中央，聚焦在那道纖細但穩如山岳的背影上。
所有人都知道，活牲只是序幕，“天火祭”真正的重頭戲即將到來，能否成功溝通上天、引來天火，就看接下來這個有辛氏部落女子的本事和運氣了。
以黑色隕鐵打磨成的長矛被擡了上來，厲無渡親手將其插入了祭壇中央的凹陷，底下圍滿了以油脂浸透的麻布和草料——如若天火降下，便會順著隕鐵長矛一路燒下來，將底下的易燃物都點燃，從而達到留存天火火種的目的。
看見師尊已經做好了引雷的準備，百裏忍冬跪在下方，卻忍不住擡頭時刻關註著她的安危，心底默默地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黑沈沈的雲層壓了下來，天空中開始響起沈悶的雷聲。
全場死寂，連風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人群壓抑到極致的喘息聲。
萬眾矚目下，厲無渡沖著天空展開了雙手，開始大聲念誦主祭禱詞：
“伏惟上天，神威赫赫，德配乾坤。今天地交泰，星辰垂象，子亥氏謹以牲醴之儀，獻祭於斯。祈天垂憐，降引雷霆，以示天威，以安邦稷。現牲醴已備，香火已燃，全族上下，誠心以待，伏惟尚饗！”
話音落下，只見祭壇上空厚重的烏雲翻滾著、攪動著，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緩緩旋轉的漆黑旋渦。在這旋渦的中心，無數道慘白、刺目欲盲的電蛇在濃墨般的雲層中瘋狂竄動、掙紮、纏繞，每一次電光的閃現，都伴隨著沈悶如巨石滾動、又似巨獸在雲中低吼的雷音，轟隆隆地碾過所有人的頭頂。
天威深重，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膽寒，但首當其沖的無疑是正立在祭壇之上、立於人群之上的厲無渡。
“哢嚓！！！”
驀然間，一道極其粗壯、慘白得近乎幽藍的巨型閃電，如同掙脫束縛的遠古雷龍，猛地從旋渦中心撕裂而出，直擊祭壇！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凝固、拉長。
所有人，無論是子亥氏的長老還是族人，亦或者是混在這幕戲劇裏的百裏忍冬和少女厲無渡，瞳孔都在驚駭之下瞬間收縮。
因為那雷電的軌跡根本不是朝著隕鐵去的，而是當頭就要直劈上那道站在祭壇中央的身影！
“不！！”一聲失態的大吼與雷霆炸響聲幾乎是同時響起。
百裏忍冬目眥欲裂，身體的本能先於大腦，如同離弦之箭般猛地彈出，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擋在那道毀滅雷霆之前！
人群爆發出恐懼的驚呼，有人甚至閉上了眼睛，不敢目睹那必然的灰飛煙滅。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剎那，在混亂驚恐的人群中，少女厲無渡狠狠一閉眼，心中搖擺不定的天平終於倒向了決定出手相助的那一方——
“溫瓊枝”手裏還有關於自己的秘密，或許跟當年她雙親被虐殺的慘案有關，她不能現在就死在這裏！
這些念頭於電光火石間在腦中炸開，而後就在百裏忍冬撲出的瞬間，就在雷霆距離祭壇頂端不過數丈的生死一瞬，少女厲無渡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決絕取代。她猛地咬破舌尖，伴隨著一股腥甜在口中彌漫，屬於狐妖辛夷的靈力在她袖中瘋狂湧動，無人察覺地躥了出去，先一步撥偏了那道狂暴雷霆的去勢。
“轟——”
震耳欲聾的爆響仿佛要將所有人的靈魂震出軀殼，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那道粗壯的雷霆，竟然在即將吞噬祭壇頂端身影的前一瞬，發生了極其細微、卻又足以改變命運的偏移——
銀白色的雷龍擦著“辛夷”的衣角，最終轟然砸在了祭壇正中央專門用以承接天火的引雷隕鐵之上。緊接著，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個祭壇甚至整個子亥氏部落，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間灌入隕鐵，眾多熾熱的光蛇在其表面游走，令那堅硬無比的金屬瞬間變得赤紅發亮，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響聲。稍遲一步而來的強大沖擊波也不甘示弱地轟然擴散開，掀起一陣強勁的氣浪，卷起祭壇上的塵土碎石，落雨似地朝著祭壇附近的眾人砸去。
而在這片亂象之中，厲無渡依舊穩穩立在祭壇上。
她衣衫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面具下的嘴角卻勾起了弧度。
天雷被成功引至隕鐵，就意味著儀式最關鍵的一步完成了，而且……
她微笑著瞥了一眼人群中面色不太好看的少女厲無渡，心中更有股算計自己得逞了的快意。
而剛才焦急之下沖向祭壇的百裏忍冬剛沖到一半，身影便被狂暴的氣浪硬生生掀飛——子昭只是個沒有任何靈力的凡人，所以現在扮演他的百裏忍冬自然也擋不住這等威力巨大的沖擊。
少年踉蹌著摔在地上，卻顧不上疼痛，他驚恐而急切地看向祭壇頂端，當看到師尊的身影依然屹立時才陡然放松了心弦。
巨大的狂喜和後怕瞬間淹沒了他，百裏忍冬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有些腿軟。
無暇繼續關註底下眾人是個什麽反應，眼看著隕鐵已經將雷火導到了底下的易燃物上，厲無渡趕緊上前一步，好抓緊時機完成儀式的最後一步。
她深吸一口帶著焦糊味的空氣，猛地轉身，朝著祭壇下方的人群張開雙臂，揚聲道：
“天威煌煌，引火入壇，儀式——已畢！”
話音落下，絢爛的火舌轟地一下便從她身後的隕鐵底部卷了上來，金紅色的火光翻覆如浪，在這一刻竟像是恰好為厲無渡插上了一雙火焰化成的翅膀，襯得她的身影神聖而不可直視起來。
這一幕令人群安靜了片刻，隨後，子亥氏大長老陡然興奮地跳了出來，振臂高呼道：
“天降聖火，佑我子亥——”
他的呼聲壓過了雷霆的餘音，瞬間點燃了全場，下一剎，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震徹雲霄：
“天火！是天火！”
“太好了，這次祭祀順利引來了天火！今年一定會有好日子的！”
“居然沒死人……這次儀式真是成功啊！！！”
在這一片歡呼聲中，所有人先前心中的恐懼已然被欣喜取代，連帶著“辛夷”在他們心中的地位也變得不一般起來——少了警惕和輕視，多了幾分佩服和依賴。
一個能夠成功主持大型祭祀的祭師，在那個時代，無疑是部落珍貴的寶藏。
厲無渡看著他們變化的眼神，面具下的笑容進一步擴大——
勘破“有情天”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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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匍匐在地的子亥氏族人眼中，便是“辛夷”赤足踏上了祭壇中央粗糙的砂巖。
她帶著木質的面具，作一身祭師打扮，腳踝纏繞的暗紅血藤與禽骨泛著光澤，隨著走動的動作在毛皮祭袍下擺邊緣若隱若現，袍身上歪扭如蛇蟲爬行的巨大暗褐符文也隨之宛若在緩緩蠕動，右手的獠牙骨匕尖端還帶著上次祭祀殘留下來的幹涸血跡。
低沈的禱詞從她面具下的雙唇間傳出：“祖靈饗天火，子亥獻奉牲。”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人群的嗡鳴，清晰地傳入負責為祭師打下手的部落勇士耳中，於是下一秒，一頭龐然大物便被拖上了祭壇。
那是一頭成年雄性野牛，體型驚人地雄壯，覆蓋著粗硬的深褐色皮毛。此時它被手臂粗的堅韌藤蔓死死捆住四蹄、口鼻和巨大的彎角，任何掙紮都徒勞無功，因此而生的恐懼和暴怒讓這頭野獸鼻孔瘋狂翕張，噴出帶著白沫的粗重氣息，四蹄徒勞地刨刮著祭壇堅硬的表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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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無渡緩步上前，站在那碩大、因掙紮而布滿汗珠和泥漿的牛頭前，揚起了手中的骨匕。野牛似乎感覺到了死神的逼近，赤紅的眼珠死死瞪向她，絕望之下整個身體爆發出最後的蠻力，搞得原先的兩個勇士都差點沒能壓制住它，又招呼上來了兩個同伴，四個人一起上，才算是將它控制得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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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野物腥氣的血液沿著事先刻好的花紋溝壑流淌、滲透，直至將整座祭壇都染成了黑紅相間的模樣。而等到野牛咽氣，厲無渡便讓四名勇士直接就地將其解剖，牛頭供奉在祭壇上，剩下的部位則交由部落眾人分食。
以活牲祭完上天，接下來才到了這場祭祀的重頭戲——引天火。
祭壇上濃烈的牛血氣息尚未完全被風吹散，甚至還殘留著大片未曾幹涸的黑紅色汙跡，以及解剖野牛後散落的零碎骨渣和毛發。
子亥氏的族人們分食了祭品，腹中有了熱食，精神卻沒有在飽腹感中放松下來，而是依舊緊繃著，一雙雙眼睛緊盯著祭壇中央，聚焦在那道纖細但穩如山岳的背影上。
所有人都知道，活牲只是序幕，“天火祭”真正的重頭戲即將到來，能否成功溝通上天、引來天火，就看接下來這個有辛氏部落女子的本事和運氣了。
以黑色隕鐵打磨成的長矛被擡了上來，厲無渡親手將其插入了祭壇中央的凹陷，底下圍滿了以油脂浸透的麻布和草料——如若天火降下，便會順著隕鐵長矛一路燒下來，將底下的易燃物都點燃，從而達到留存天火火種的目的。
看見師尊已經做好了引雷的準備，百裏忍冬跪在下方，卻忍不住擡頭時刻關註著她的安危，心底默默地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黑沈沈的雲層壓了下來，天空中開始響起沈悶的雷聲。
全場死寂，連風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人群壓抑到極致的喘息聲。
萬眾矚目下，厲無渡沖著天空展開了雙手，開始大聲念誦主祭禱詞：
“伏惟上天，神威赫赫，德配乾坤。今天地交泰，星辰垂象，子亥氏謹以牲醴之儀，獻祭於斯。祈天垂憐，降引雷霆，以示天威，以安邦稷。現牲醴已備，香火已燃，全族上下，誠心以待，伏惟尚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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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威深重，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膽寒，但首當其沖的無疑是正立在祭壇之上、立於人群之上的厲無渡。
“哢嚓！！！”
驀然間，一道極其粗壯、慘白得近乎幽藍的巨型閃電，如同掙脫束縛的遠古雷龍，猛地從旋渦中心撕裂而出，直擊祭壇！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凝固、拉長。
所有人，無論是子亥氏的長老還是族人，亦或者是混在這幕戲劇裏的百裏忍冬和少女厲無渡，瞳孔都在驚駭之下瞬間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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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聲失態的大吼與雷霆炸響聲幾乎是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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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爆發出恐懼的驚呼，有人甚至閉上了眼睛，不敢目睹那必然的灰飛煙滅。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剎那，在混亂驚恐的人群中，少女厲無渡狠狠一閉眼，心中搖擺不定的天平終於倒向了決定出手相助的那一方——
“溫瓊枝”手裏還有關於自己的秘密，或許跟當年她雙親被虐殺的慘案有關，她不能現在就死在這裏！
這些念頭於電光火石間在腦中炸開，而後就在百裏忍冬撲出的瞬間，就在雷霆距離祭壇頂端不過數丈的生死一瞬，少女厲無渡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決絕取代。她猛地咬破舌尖，伴隨著一股腥甜在口中彌漫，屬於狐妖辛夷的靈力在她袖中瘋狂湧動，無人察覺地躥了出去，先一步撥偏了那道狂暴雷霆的去勢。
“轟——”
震耳欲聾的爆響仿佛要將所有人的靈魂震出軀殼，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那道粗壯的雷霆，竟然在即將吞噬祭壇頂端身影的前一瞬，發生了極其細微、卻又足以改變命運的偏移——
銀白色的雷龍擦著“辛夷”的衣角，最終轟然砸在了祭壇正中央專門用以承接天火的引雷隕鐵之上。緊接著，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個祭壇甚至整個子亥氏部落，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間灌入隕鐵，眾多熾熱的光蛇在其表面游走，令那堅硬無比的金屬瞬間變得赤紅發亮，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響聲。稍遲一步而來的強大沖擊波也不甘示弱地轟然擴散開，掀起一陣強勁的氣浪，卷起祭壇上的塵土碎石，落雨似地朝著祭壇附近的眾人砸去。
而在這片亂象之中，厲無渡依舊穩穩立在祭壇上。
她衣衫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面具下的嘴角卻勾起了弧度。
天雷被成功引至隕鐵，就意味著儀式最關鍵的一步完成了，而且……
她微笑著瞥了一眼人群中面色不太好看的少女厲無渡，心中更有股算計自己得逞了的快意。
而剛才焦急之下沖向祭壇的百裏忍冬剛沖到一半，身影便被狂暴的氣浪硬生生掀飛——子昭只是個沒有任何靈力的凡人，所以現在扮演他的百裏忍冬自然也擋不住這等威力巨大的沖擊。
少年踉蹌著摔在地上，卻顧不上疼痛，他驚恐而急切地看向祭壇頂端，當看到師尊的身影依然屹立時才陡然放松了心弦。
巨大的狂喜和後怕瞬間淹沒了他，百裏忍冬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有些腿軟。
無暇繼續關註底下眾人是個什麽反應，眼看著隕鐵已經將雷火導到了底下的易燃物上，厲無渡趕緊上前一步，好抓緊時機完成儀式的最後一步。
她深吸一口帶著焦糊味的空氣，猛地轉身，朝著祭壇下方的人群張開雙臂，揚聲道：
“天威煌煌，引火入壇，儀式——已畢！”
話音落下，絢爛的火舌轟地一下便從她身後的隕鐵底部卷了上來，金紅色的火光翻覆如浪，在這一刻竟像是恰好為厲無渡插上了一雙火焰化成的翅膀，襯得她的身影神聖而不可直視起來。
這一幕令人群安靜了片刻，隨後，子亥氏大長老陡然興奮地跳了出來，振臂高呼道：
“天降聖火，佑我子亥——”
他的呼聲壓過了雷霆的餘音，瞬間點燃了全場，下一剎，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震徹雲霄：
“天火！是天火！”
“太好了，這次祭祀順利引來了天火！今年一定會有好日子的！”
“居然沒死人……這次儀式真是成功啊！！！”
在這一片歡呼聲中，所有人先前心中的恐懼已然被欣喜取代，連帶著“辛夷”在他們心中的地位也變得不一般起來——少了警惕和輕視，多了幾分佩服和依賴。
一個能夠成功主持大型祭祀的祭師，在那個時代，無疑是部落珍貴的寶藏。
厲無渡看著他們變化的眼神，面具下的笑容進一步擴大——
勘破“有情天”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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