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領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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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領證（下）
盛曄睡著了。
盛巍帶上門，轉身走到周黛青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遲遲沒進去。
他站在那兒，眸光失焦的望著房間裏的布局，失了神。
周黛青穿著淡色棉睡衣，從浴室慢悠悠出來，歪著腦袋用毛巾一下一下擦著濕發。
擡眼瞧見人還杵在門口，她邊走邊笑：“小寶睡著了？怎麽不進來呀？”
盛巍盯著她被水蒸氣熏得泛紅的小臉，眉眼上掛著未幹的水珠，燈下皮膚那層絨毛水滋滋的。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竟失了聲，說不出一個字。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成了光影，只有她的輪廓和色彩是清晰的。
周黛青走近，瞅見他脖頸泛起紅暈，眉頭一蹙，“你脖子怎麽紅了？空調溫度太高了嗎？”
“嗯……”
盛巍這才收回發楞的眼神，朝她笑了笑，掩飾自己慌亂的心跳。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裏的毛巾上，下意識伸出手，“我來擦。”
周黛青不接這茬，轉身走到床邊，從疊好的衣物裏抽出同款男士睡衣，遞到他面前，“媽給你準備的，你先去洗澡。”
盛巍眼睛還黏在她濕漉漉的發上，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她一眼看穿了，笑道：“我不跟你搶活兒，快去洗澡，身上一股茶味。”
說完還故意皺皺鼻子。
最後盛巍被她半推半就地送進浴室。
周黛青扒在門框上，只探進去一個濕腦袋，手指點著方向：“那幾只白瓶子是我的，你別動。”
後來她又絮絮叨叨說了些註意事項。
盛巍認真地聽著，等她停頓下來，才問：“還有嗎？”
周黛青搖搖頭，“沒了。”
浴室門關上，裏面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水柱砸在地磚上，聲音清脆。
頭發半幹，不再滴水。
周黛青把毛巾隨手丟在床頭櫃上，一擡眸，發現房門沒嚴實，只虛掩著一道縫。
她走過去，手搭在金屬把手上，掌心觸及一股溫熱。
她睫毛輕顫，憋住笑，朝浴室門口看了一眼。
這麽緊張啊？
沒多久，水聲停了。
盛巍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沒幹透，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他剛擡眸，周黛青直勾勾的目光，嘴角那抹笑裏明顯已經有了鬼主意。
“不是說吹頭發嗎？”
周黛青又沖他嫣然一笑。
盛巍頓了一下，“來了。”
他拿著吹風機朝她走過去。
周黛青盯著他走近，忽然“哎呀”一聲，身體往前一傾，不偏不倚，正好撞進他懷裏。
頭埋進他胸口，她順勢扣住他胸口衣料，仰起臉，故意夾著聲音說：“老公，你心跳怎麽這麽快？”
“快嗎？”盛巍低下頭，眼神晦暗，反問她。
周黛青那聲“嗯”還沒從鼻子裏哼完，整個人騰空一瞬。
她下意識攀住他的肩膀，還沒來得及驚呼，他已經湊近她面前，呼吸交纏，“心跳快不快？”
周黛青驚魂未定，手掌撐著他心口，“我、我們這不一樣……”
盛巍將人放在床上，一只腿壓上床沿，身子追過去，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笑著又問：“一樣了嗎？”
那溫熱的氣息灑在哪裏，哪裏的皮膚就泛起細密的癢。
不止是皮膚，心尖也在癢。
她屏住呼吸，“一樣……嗎？”
最後一個嗎落下，她看見盛巍眼裏浮起柔軟的笑意。
他沒再回應她的調戲，只是將她撈起來放在腿上，打開吹風機。
周黛青哼了一聲，手沒閑著，這裏捏捏，那裏摸摸。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緊繃，呼吸也重了幾分。
頭發吹幹了，周黛青趁他放下吹風機的間隙，呲溜一下鉆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笑眼。
盛巍把吹風機收好，關了燈出來。
床上的人已經背過去，沒什麽動靜。
他端起桌上那杯涼水，喝了一大口，才掀開被子躺進去。
周黛青其實沒睡著，她正在回微信，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
感覺到身邊被子掀開，床墊一沈，她只腦袋動了動，身體本能地朝他那側挪了一點兒。
盛巍又往她那邊移了移，手臂自然環住她的肩膀。
他沒看她手機內容，目光收斂地註視著她的側臉。
周黛青眼睛還盯著屏幕，嘴上笑嘻嘻地說：“老公你身上好暖和。”
說完整個人又往他懷裏拱了拱，後腦勺蹭過他胸口。
這招對盛巍很管用。
搭在她肩上的手指不自覺地繞著她的發尾。
“全回完了。”周黛青指尖輕快地往屏幕上一劃，數條消息飛快地掠過，最後停在深灰色的置頂聊天框。
盛巍閉著眼睛，頭埋進她脖頸間，聲音黏糊，“睡覺。”
她剛要按下息屏鍵，餘光忽然掃到什麽。
周黛青的心也跟著莫名跳了一下。
他從來不換頭像……
好奇心驅使她點開大圖。
正方形的圖片瞬間占據整個屏幕，周黛青覺得那相片裏的相機眼熟，腦袋短路片刻，後背猛地一陣發涼。
她倏地轉過頭，想探尋究竟的眼神直直撞進男人深不見底的眸子裏。
“你拍的？”周黛青坐起來，與他拉開距離，舉著手機質問他。
盛巍嗯了聲，沒有絲毫慌張。
周黛青的五官做了一個啊的表情，露出一半眼白。
她又氣又笑，“所以，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你不僅看到了我的鏡頭，還拍了我的背影！”
她停了一下，怪裏怪氣地補了一句，“拍挺好看的。”
盛巍看著她笑，伸手想把人拉回來，“人好看。”
周黛青胳膊一偏，躲開他的手，嚷道：“為什麽談戀愛的時候不換，領證了才換？”
盛巍默了幾秒說：“因為領證。”
周黛青指著他，“你這人心眼真壞！”
說完又馬上補了一句，“又多又壞！！”
她把手機往床頭一丟，轉過身去，醞釀出一副生氣的模樣。
沒留神，盛巍已經傾身附過來，嘴唇幾乎貼著她耳朵，“小黛不就喜歡我這樣的嗎？”
周黛青半邊身子都酥了，嘴上沒過腦子直接反駁：“我不——”
說到一半突然卡住，差點沒忍住笑。
盛巍得寸進尺地半瞇著眼，聲音裏帶著蠱惑，“不怎麽樣？”
給點陽光就燦爛，還問她不怎麽樣？
周黛青冷下臉，“不讓你上床！”
說著伸手推他的肩膀，“你！現在去些檢討，一千字！”
盛巍問：“寫完能上床嗎？”
周黛青沒回答他的問題，臉一板，“兩千字。”
說完她便鉆進被窩，背對著他。
片刻安靜後，燈關了，只剩下一盞臺燈。
盛巍拿起臺燈，對著她的後背輕聲說：“我好好反思，老婆大人別生氣了。”
周黛青沒理他。
盛巍嗯了聲，小心地拉開她書桌前的椅子，抽了張白紙。
白紙之間的摩擦聲沙沙，周黛青飛快瞄了一眼，真寫啊！？
筆帽被取下，發出清晰的哢噠聲。滾珠與白紙糾纏，黑色的墨水成了一行一行有溫度的文字。
寫字聲持續了許久。
周黛青心想：兩千字是不是太多了？可她現在主動降低要求，會不會顯得太沒有威嚴了？
糾結半天，她正打算開口，寫字聲忽然停了。
這麽快就寫完了？
念頭剛落，沙沙聲又響起來。
周黛青舔了舔發幹的唇，決定不減了，讓他寫。
盛巍的寫字聲斷斷續續，有時會停很久。
周黛青也沒了睡意，悄悄翻身去看他的背影。
一小團圓形光暈裏，他端坐在書桌前，側臉的線條硬朗。
周黛青咽了下口水。
寫字聲在深夜的某點戛然而止。
周黛青盯著他的背影出神，沒發覺他已經收了筆。
盛巍收拾好桌面，蓋上筆帽，一轉身便和她發呆的目光撞上。
周黛青如夢初醒，眼睜睜看著男人拿著臺燈和檢討書走近。
他邊走邊不動聲色地將臺燈亮度調到最暗，放在床頭櫃的最遠的角落。
她接過檢討書，雙手捏著邊緣舉到眼前，借助發現那點昏黃的光，她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跡。
“你故意的吧！”
忽然，床上一震。
盛巍手腳麻利地鉆進被窩，熟絡地摟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抽走她手裏的檢討書。
他低聲哄道：“白天再看，太晚了，睡覺。”
周黛青滿腦子都是他的氣息，她面子上還是掙紮了幾下。
白天，周黛青在工作休息的空擋，找了個角落展開那封檢討書。
起頭規規矩矩寫著“檢討書”三個字，往下讀，周黛青眉頭一皺，嘴角卻又揚起來。
洋洋灑灑，幾千字……情書。
放在古代，這人能當個代筆先生了。
看完，周黛青也沒什麽氣了。
她想了一想，在此之前，自己似乎也沒有認真追問過他喜歡的源頭。
如果說，一盒999感冒靈是喜歡，靜安路深夜造訪是喜歡，以他人之名送禮物是喜歡，再往前推，便是雲港城的初遇。
他相冊裏無故多出的幾百張照片，成了能窺見天光的愛。
周黛青打趣他，“現在怎麽不藏了？”
盛巍看著她，“沒有藏的理由了。”
周黛青低頭劃過一張張照片，她忽然擡頭說：“現在想想，其實從你沒忍住送我禮物的那次起，就註定了你藏不住你的心。”
盛巍沒說話，只是笑了笑，她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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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眼瞧見人還杵在門口，她邊走邊笑：“小寶睡著了？怎麽不進來呀？”
盛巍盯著她被水蒸氣熏得泛紅的小臉，眉眼上掛著未幹的水珠，燈下皮膚那層絨毛水滋滋的。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竟失了聲，說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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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巍這才收回發楞的眼神，朝她笑了笑，掩飾自己慌亂的心跳。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裏的毛巾上，下意識伸出手，“我來擦。”
周黛青不接這茬，轉身走到床邊，從疊好的衣物裏抽出同款男士睡衣，遞到他面前，“媽給你準備的，你先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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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眼看穿了，笑道：“我不跟你搶活兒，快去洗澡，身上一股茶味。”
說完還故意皺皺鼻子。
最後盛巍被她半推半就地送進浴室。
周黛青扒在門框上，只探進去一個濕腦袋，手指點著方向：“那幾只白瓶子是我的，你別動。”
後來她又絮絮叨叨說了些註意事項。
盛巍認真地聽著，等她停頓下來，才問：“還有嗎？”
周黛青搖搖頭，“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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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黛青把毛巾隨手丟在床頭櫃上，一擡眸，發現房門沒嚴實，只虛掩著一道縫。
她走過去，手搭在金屬把手上，掌心觸及一股溫熱。
她睫毛輕顫，憋住笑，朝浴室門口看了一眼。
這麽緊張啊？
沒多久，水聲停了。
盛巍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沒幹透，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他剛擡眸，周黛青直勾勾的目光，嘴角那抹笑裏明顯已經有了鬼主意。
“不是說吹頭發嗎？”
周黛青又沖他嫣然一笑。
盛巍頓了一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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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黛青盯著他走近，忽然“哎呀”一聲，身體往前一傾，不偏不倚，正好撞進他懷裏。
頭埋進他胸口，她順勢扣住他胸口衣料，仰起臉，故意夾著聲音說：“老公，你心跳怎麽這麽快？”
“快嗎？”盛巍低下頭，眼神晦暗，反問她。
周黛青那聲“嗯”還沒從鼻子裏哼完，整個人騰空一瞬。
她下意識攀住他的肩膀，還沒來得及驚呼，他已經湊近她面前，呼吸交纏，“心跳快不快？”
周黛青驚魂未定，手掌撐著他心口，“我、我們這不一樣……”
盛巍將人放在床上，一只腿壓上床沿，身子追過去，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笑著又問：“一樣了嗎？”
那溫熱的氣息灑在哪裏，哪裏的皮膚就泛起細密的癢。
不止是皮膚，心尖也在癢。
她屏住呼吸，“一樣……嗎？”
最後一個嗎落下，她看見盛巍眼裏浮起柔軟的笑意。
他沒再回應她的調戲，只是將她撈起來放在腿上，打開吹風機。
周黛青哼了一聲，手沒閑著，這裏捏捏，那裏摸摸。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緊繃，呼吸也重了幾分。
頭發吹幹了，周黛青趁他放下吹風機的間隙，呲溜一下鉆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笑眼。
盛巍把吹風機收好，關了燈出來。
床上的人已經背過去，沒什麽動靜。
他端起桌上那杯涼水，喝了一大口，才掀開被子躺進去。
周黛青其實沒睡著，她正在回微信，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
感覺到身邊被子掀開，床墊一沈，她只腦袋動了動，身體本能地朝他那側挪了一點兒。
盛巍又往她那邊移了移，手臂自然環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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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黛青眼睛還盯著屏幕，嘴上笑嘻嘻地說：“老公你身上好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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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拍的？”周黛青坐起來，與他拉開距離，舉著手機質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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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氣又笑，“所以，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你不僅看到了我的鏡頭，還拍了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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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巍看著她笑，伸手想把人拉回來，“人好看。”
周黛青胳膊一偏，躲開他的手，嚷道：“為什麽談戀愛的時候不換，領證了才換？”
盛巍默了幾秒說：“因為領證。”
周黛青指著他，“你這人心眼真壞！”
說完又馬上補了一句，“又多又壞！！”
她把手機往床頭一丟，轉過身去，醞釀出一副生氣的模樣。
沒留神，盛巍已經傾身附過來，嘴唇幾乎貼著她耳朵，“小黛不就喜歡我這樣的嗎？”
周黛青半邊身子都酥了，嘴上沒過腦子直接反駁：“我不——”
說到一半突然卡住，差點沒忍住笑。
盛巍得寸進尺地半瞇著眼，聲音裏帶著蠱惑，“不怎麽樣？”
給點陽光就燦爛，還問她不怎麽樣？
周黛青冷下臉，“不讓你上床！”
說著伸手推他的肩膀，“你！現在去些檢討，一千字！”
盛巍問：“寫完能上床嗎？”
周黛青沒回答他的問題，臉一板，“兩千字。”
說完她便鉆進被窩，背對著他。
片刻安靜後，燈關了，只剩下一盞臺燈。
盛巍拿起臺燈，對著她的後背輕聲說：“我好好反思，老婆大人別生氣了。”
周黛青沒理他。
盛巍嗯了聲，小心地拉開她書桌前的椅子，抽了張白紙。
白紙之間的摩擦聲沙沙，周黛青飛快瞄了一眼，真寫啊！？
筆帽被取下，發出清晰的哢噠聲。滾珠與白紙糾纏，黑色的墨水成了一行一行有溫度的文字。
寫字聲持續了許久。
周黛青心想：兩千字是不是太多了？可她現在主動降低要求，會不會顯得太沒有威嚴了？
糾結半天，她正打算開口，寫字聲忽然停了。
這麽快就寫完了？
念頭剛落，沙沙聲又響起來。
周黛青舔了舔發幹的唇，決定不減了，讓他寫。
盛巍的寫字聲斷斷續續，有時會停很久。
周黛青也沒了睡意，悄悄翻身去看他的背影。
一小團圓形光暈裏，他端坐在書桌前，側臉的線條硬朗。
周黛青咽了下口水。
寫字聲在深夜的某點戛然而止。
周黛青盯著他的背影出神，沒發覺他已經收了筆。
盛巍收拾好桌面，蓋上筆帽，一轉身便和她發呆的目光撞上。
周黛青如夢初醒，眼睜睜看著男人拿著臺燈和檢討書走近。
他邊走邊不動聲色地將臺燈亮度調到最暗，放在床頭櫃的最遠的角落。
她接過檢討書，雙手捏著邊緣舉到眼前，借助發現那點昏黃的光，她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跡。
“你故意的吧！”
忽然，床上一震。
盛巍手腳麻利地鉆進被窩，熟絡地摟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抽走她手裏的檢討書。
他低聲哄道：“白天再看，太晚了，睡覺。”
周黛青滿腦子都是他的氣息，她面子上還是掙紮了幾下。
白天，周黛青在工作休息的空擋，找了個角落展開那封檢討書。
起頭規規矩矩寫著“檢討書”三個字，往下讀，周黛青眉頭一皺，嘴角卻又揚起來。
洋洋灑灑，幾千字……情書。
放在古代，這人能當個代筆先生了。
看完，周黛青也沒什麽氣了。
她想了一想，在此之前，自己似乎也沒有認真追問過他喜歡的源頭。
如果說，一盒999感冒靈是喜歡，靜安路深夜造訪是喜歡，以他人之名送禮物是喜歡，再往前推，便是雲港城的初遇。
他相冊裏無故多出的幾百張照片，成了能窺見天光的愛。
周黛青打趣他，“現在怎麽不藏了？”
盛巍看著她，“沒有藏的理由了。”
周黛青低頭劃過一張張照片，她忽然擡頭說：“現在想想，其實從你沒忍住送我禮物的那次起，就註定了你藏不住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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