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喪屍小島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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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喪屍小島 8

格魯家中。

“楊老師,您睡得不好?”

文雨出來上廁所時看見了站在窗前的男人。

深夜,楊旭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想站起來走走,等回過神,他已經到了窗戶旁。

從他的角度能看見喪屍徘徊在房子周圍,卻因畏懼電網不敢上前。

格魯家是太陽能供電裝備,有著豐富的電量儲備,連食物問題也不用愁,地下室儲藏著足夠的幹糧。

只要待在家中,他們能安全度過剩下的日子。

楊旭說:“我覺得對不起那孩子。”

“這不能怪你。”文雨寬慰道,“病毒的事誰也沒有辦法。”

“若是您還睡不著,我這裏發現了一件線索。”文雨因無法上學有遺憾,下意識對老師抱著尊敬,說話十分客氣。

“什麽?”

“是一本日記,我在我那個房間看到的。看樣子是那位格魯爺爺的,我想或許是重要線索,我們得先看看。”

文雨叫楊旭去她房間一起看,剩下那女人和文雨一起同住,聽見動靜也起來和他們一起。

日記裏記錄的是很瑣碎的日常。

他們仔細地看了一會,楊旭註意到有一段很長的日子裏,格魯並沒有寫日記。

聯想之前,那段時間是他兒子死後的日子。

文雨發現幾個疑點:“安得不是和我們說,她爺爺和媽媽的關系不好嗎……這日記後面格魯提到好幾次尤娜,態度好像也不錯。”

她小聲念出來:“今天尤娜來看我了,還帶著我喜歡的蝦餅……安得還是一如既往的害羞,與他父親一樣。”

為什麽用“他”字?文雨以為錯字,沒有在意,繼續念:

“尤娜打算接我去鎮上住,我拒絕了她……聖誕節是與尤娜和小安得過的,我們度過了很愉快的時光,如果他還在的話我想我會更開心。”

“這幾段寫了尤娜的,都是在格魯兒子死了之後的事。”

楊旭心細了點,手指著一個地方,讀道:

“我們又去了礦洞,那裏看上去一切正常。我想起了我的兒子,實在感到痛心,他一直是個善良的孩子,為什麽禍難會降臨在他身上。神啊,你為什麽要將他帶離我身邊。”

這是日記的最後一篇,時間就在十幾天前,離病毒爆發不久。後面還有一頁,被撕掉了。

就在三人聚精會神研究著日記時,背後的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

燕涼鮮少有如此頭皮發麻的感覺。

在場兩人皆是屏息凝神,脊骨泛涼。

他們開始過來的時候,並沒有出現這個腦袋。

還是燕涼先反應過來,當機立斷:“我們快往裏面走。”

隨著兩人走動,脫離腦袋的一雙眼珠子也跟著轉動,它的腦袋扭動著,似乎透過實物一直在看著他們。

“那不會是塌方時埋在裏面的工人吧?”

蔣桐心有餘悸,邊走邊道:“這也太黑心了,連屍體都留在裏面,也不知道死者的家屬怎麽想的,竟然不會向工頭討要。”

為什麽土裏要埋著屍體?

是故意,還是沒來得及處理?

燕涼突然道:“這裏不是去年坍塌的地方。”

“嗯?”

“安得說,他的父親去年因為礦洞坍塌死去。而我們剛剛經過的那個地方,土層還很新。”

“而且,我們現在走的礦道窄了很多。”

這麽被燕涼一點醒,蔣桐也意識到這條另辟的礦道又窄又低,稍稍一挺身就要碰到頂部尖銳的棱角。

再摸上一旁的石壁,很明顯這邊的礦道開辟不久。

“在塌方的旁邊又開洞,這是極危險的做法。”蔣桐順著燕涼思路想,“而且屍體沒有處理……是根本沒有時間處理吧?”

那是什麽讓人們這麽急切地深入下去?

燕涼又發現自己沒註意到的一點:“剛剛那個人頭已經被感染了。”

沒有喪屍到這,那埋在土裏的死人怎麽會受到感染?

從這幾日觀察來看,病毒應該是通過血液傳播,除了互相感染外變成喪屍的,便是本身就攜帶病毒者。

屍體屍化,是因為他們自帶病毒——

想通後,燕涼快速說道:“我懷疑病毒的傳染源頭就在這個洞裏。”

“可是任務背景不是說,是一名游客攜帶變異病毒登島的嗎?”

“游客攜帶的是‘變異病毒’,會渴望殺戮,但剛剛那個人頭並沒有攻擊我們。”

蔣桐咬了咬“變異病毒”這四個字,“你的意思是……變異病毒和初代病毒是有區別的,難道初代病毒感染者不會攻擊人?”

“我猜想如此。”

燕涼頓住腳步,忽的問了一句:“現在是幾月份?”

“我似乎在哪裏註意到過……是四月中旬。”蔣桐問,“你有什麽頭緒了嗎?”

“嘖,少了一些線索。”

燕涼有幾分焦躁,他在格魯家沒待多久,肯定遺漏了東西。

“別急。”蔣桐見他額發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臉色蒼白,停下腳步道,“我們先歇一會。”

她提議:“來根煙?”

燕涼點點頭,病毒讓他身體不是很好受,但尚能發揮出大部分體能。另一方面,他顧忌疫苗的副作用,沒有立刻使用。

蔣桐:“說說你是怎麽想的?”

燕涼:“最開始,任務提示在引誘我們對礦洞產生好奇。”

平常他不是個多話的人,但涉及正事,他不會含糊。

“安得也提到了礦洞。從這些就可以得知,礦洞一定有著存在的價值。”

“我們進入礦洞後,發現了初代病毒攜帶者,而副本所告訴我們的,是攜帶變異病毒的游客登上這座島,這也給這裏的人們帶來滅頂的災難。”

“這讓我想到了一個詞――‘報覆’。”

“我的猜測是,初代病毒被開發出帶到大陸,變異後又報應到了小島上的人。”

“目前我們所得到的線索,是安得的父親死去,以及活下來的尤娜一家。”

“我明白了。”蔣桐讚許地看著燕涼,“那麽據此,我認為的是尤娜一家想報覆間接害死他們父親的兇手,但病毒的侵襲是不可控的。”

簡而言之,尤娜一家報覆別人,沒想害慘了所有人。當然,他們也很有可能知道危險的後果,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槍支和防護網,備用電和充足糧食,都是長期生存的必備,在這樣四通八達的小島嶼出現實在可疑。

倘若這真是早有預謀,也就說得通為什麽整個小島上幾乎只有他們一家的幸存者,而且應付危機游刃有餘。

支線任務是保護尤娜一家,很容易讓人陷入誤區,以為尤娜他們是無辜的幸存者,容易輕信他們。

但副本的可從未告訴他們,它的提示是善意還是惡意。

“不過關於這條礦道,或者說報覆的真相和過程,我還不能下什麽定論。”燕涼捏了捏眉心,克制著一股上湧的乏力感。

他叼上煙含糊不清道:“我們繼續走。”

再次深入一段距離,視野又慢慢開闊,兩人加快速度,似乎快要到了礦洞盡頭。

直到蔣桐被什麽東西絆得踉蹌。

燕涼拎住她的領子沒讓她摔倒,手電筒朝下一照:是一具腐爛的屍體,不知死了多久,皮肉已經幹癟下去,身上穿著工人的衣服。

屍體橫在路邊,蔣桐一個不慎踢開了他的一只手骨,骨頭咕嚕嚕滾出一段距離,與地面的摩擦聲在礦洞內無限放大。

“前面是岔路。”燕涼上前幾步,手電筒的光束晃了晃,掃過他淺色的眸子。

像是暗中光彩流動的琉璃。

蔣桐恍神,問道:“我們走哪?”

燕涼回頭看了眼屍體,說:“他是從右邊跑出來的,走右邊。”

但是他沒有動作,蔣桐也沒有。

“站在這讓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蔣桐舔了舔幹燥的唇,偏頭對他笑道,“你知道女人的第六感都挺準的。”

燕涼靜靜站立了一會,頷首:“有人比我們先來到這了。”

蔣桐神經一緊,握住了手中的槍。

“我知道你在這,不必躲了。”燕涼看向左邊的洞口,道出一個名字,“安得。”

幽深的洞口處,有團瘦小的黑影動了,慢慢走到光束照亮的地方。

安得披散著栗色的長發,身上換下了那件連衣裙,穿著被塵土弄臟的衣褲。

蔣桐楞住,不明所以看向燕涼:“這是那個跟在你身邊的小孩嗎?”

她對後來的事情並不知曉。

安得也望著燕涼,神情不辨喜怒,放在一個小孩臉上竟有些驚悚。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腳印沒擦幹凈。”燕涼挑眉,“腳印輪廓很小,這麽多人裏面也就只有你最有可能。”

安得皺眉,他沒想到自己露出這麽明顯的破綻。

“這礦洞出了什麽事?”燕涼不想浪費時間,直接逼問。

安得後退一步,說:“我不知道。”

“那說說,你進來做什麽?”

想到安得先前的話,燕涼笑意淡淡的,“該不會你在這找救我的法子?”

安得卻回答:“是。”

他又道:“不過我真應該告訴你,你那群愚蠢的隊友為了自己活著,錯過了救你的辦法。”

“可讓我活不下去的不是你麽?人想活著沒錯,我並不怪他們,倒是你。”燕涼維持著笑容,“你真的是尤娜的兒子嗎?”

對楊旭他們,燕涼沒感情,沒感情自然也不會在乎,只是為了完成任務不得不互相合作客套。

其實在受傷時,燕涼也不明白為什麽安得的眼神讓他有種莫名的似曾相識感。真的說上來,安得也沒有做錯什麽,還是歸究為他自己心境不穩。

安得卻覺得自己是給他造成了影響的始作俑者,而且執著於給他補償。

這不太對勁。

可燕涼也說不上來哪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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