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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喪屍小島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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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喪屍小島 9

“你真的是尤娜的兒子嗎?”

“至少現在是。”

安得落下這麽沒頭沒腦的一句就轉移了話題,“那裏面有救你的辦法。”

他指向右邊的洞口。

“帶路。”燕涼言簡意賅。

蔣桐意識到兩人的古怪氣場後就一直沒作聲,她揣摩出點端倪又把目光放在安得身上。

原來是個男孩。

可是無論是男是女,都給人一種違和感,並不止於外表與芯子不匹配,還有……

接下來想法過於荒謬,蔣桐立刻將幾個不切實際的念頭打消,上前跟住離開的兩人。

-

“又是礦洞?這會不會是想告訴我們什麽?”

“我們只要待在這十天就可以完成主線任務了,何必多此一舉?”

房間裏的幾人還在竊竊私語,沒誰註意到身後的門已經打開。

一雙渾濁的眼睛出現在夾縫間的黑暗中,靜靜地看著他們。

許久,門又緩緩合上。

“小琳,怎麽了?”見旁邊女人怔楞了一下,文雨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到了緊閉的房門。

“沒,沒什麽。可能是我看錯了。”

女人搖搖頭,勉強保持笑意。

她剛剛怎麽會出現那裏有人窺視的幻覺。

“任務已經提醒礦洞危險……”楊旭又琢磨出不對,“如果礦洞真的沒用處的話,為什麽任務要提到礦洞?”

“真的只是危險的話,那提示應該是‘不要進礦洞’,而現在告訴我們的,是要做好準備進礦洞。”

準備又是什麽,做什麽準備?

武器還是什麽別的線索……楊旭抓起日記本急匆匆地翻起來。

“這裏、這裏又被撕了!”

楊旭指著其中一頁指縫,這頁所記載日記的時間正是在安得父親死去的那段日子,也同是他們現在副本的時間,四月份。

“這件事或許有什麽隱情!”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一個陷阱?”

文雨咬著指腹,死死擰著眉,想到對方是老師,盡量放緩聲音:“這本日記為什麽會出現在我那個房間,又恰好遺失了很關鍵的那兩頁?我們能拿它參考,但也不能排除副本在誤導我們。”

她這麽一說,楊旭又升起一股挫敗感。

“你說的對……”

可無論線索真真假假,它似乎都在給人指向同一個方向。

那個礦洞,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文雨:“明天我們把日記還回去,看看格魯的反應。”

楊旭:“你懷疑格魯?”

文雨:“我們可以借此問問礦洞的事。”

彼時的燕涼與蔣桐被安得帶到了礦洞的盡頭。

他們來到一個巨大的石廳中,頂部離他們很遠,周圍的石壁上甚至有小小的礦石散發著瑩白或淡黃的光,仿佛要鋪就一片獨特的星空。

且這石壁棱角圓潤,不是機器所造成的鋒利粗糙,在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澤。

天然的礦窩。

石廳的另一頭,是大片勾連在一起的緋紅色光暈,甚至有從上面縫隙滑下大片的水液積成了一個角落的小潭,看著還格外的深。

若單看此,這洞就如同自成天地的小仙境。但滿地掙紮的“屍體”讓這場面像極了活人地獄。

蔣桐驚駭:“他們都是最初始的病毒感染者?”

地上的屍體看見他們的到來依舊只是緩緩在地面爬行著,如同將死掙紮的活人。

但他們已經凹陷的皮肉和生蛆的身體告示著他們早已死去。

燕涼蹲下身,觀察著腳邊一具屍體的衣服和幾寸暴露的皮肉,正入神思考時,屍體以一個扭曲的角度轉過頭,陰測測地盯住他。

燕涼一怔,下一秒慢吞吞道:“他們死的時間比塌方死去的人更晚。”

他掀起眼皮看著安得。

“你的父親,是怎麽死的?”

“啊……我不是說過嘛,礦洞坍塌呀。”安得歪頭,懵懂不解的樣子。

“你找打?”燕涼臉色頗溫和地來了句。

“……”

安得沈默了一會兒道:“我不知道。我的母親只告訴過我,當年負責我父親那支工隊的工頭今年死了,就埋在你們剛剛過來的路上,也是因為塌方。”

同樣是塌方,或許連死亡的時間都是一樣的,燕涼與蔣桐相視一眼,更加肯定了“報覆”的猜測。

蔣桐問:“那你說要救燕涼的法子,是怎麽救?”

“那塊紅色石頭,裏面藏了病毒。”

靠近看,那緋紅絢爛的石頭實際裹了一層烏蒙蒙的灰垢,就像是層保護膜,只要切開那層膜,裏面的病毒在與人體接觸後便會極迅速地傳染。

燕涼頷首表示了解。

一般小說或電影裏都這樣演。

“解救一般病毒的法子,也就是旁邊的白色礦石。”安得說,“但對於你身上的病毒,要將礦石研磨,加在那支半成品疫苗裏註射。”

他笑得意味不明:“我想著要去趟醫院,不過現在看來,你總算遇到個好隊友。”

燕涼淡淡道:“前面那句的話我信,但後面的,是你自己臨場加的吧。”

他也沒說後面的話信不信。

安得抿唇,不置可否。

蔣桐:“等等……我怎麽沒搞懂?既然有解藥,這裏為什麽會死了這麽多人?”

“先等等。”

燕涼掀開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從被咬傷的地方開始,有如蛛網的青色脈絡向周圍蔓延,中間甚至隱隱發黑。

在這麽一只冷白的手臂上,看著格外滲人。

“先把他說的疫苗註射了。”

蔣桐猶豫片刻選擇尊重燕涼的選擇,她用刀在礦石上刮下粉來,很快裝備好了支註射器,給燕涼用上。

疫苗註射的感覺很舒服,像是身體裏的蕪雜之處都被擼順溜了,但完事後四肢百骸依舊傳達著股乏力感。

燕涼找了個幹凈處坐下。

“如果我沒猜錯……你的方法是從格魯那裏得來的。”

他像是在敘述一個故事。

“格魯年輕時是一名探險家或者藏書家……我想應該是冒險家吧,那老頭看著挺精神的。”

更讓他確定這個猜想的,是他先前被趕出去時看過那老頭的手。

不像是常做農活家務的手,甚至幾處有刀疤劃痕,五指指腹繭厚有力。

似是常常攀巖留下的。

“他是小島上的原住民,以前的小島與世隔絕,島上也沒住多少人,但格魯很熱愛自己的家鄉,他在自己家鄉的這片領土探索著。”

“有天他誤入了一個滿是礦石的漂亮洞窟,就是這……至於從哪進來,我想是從水道進來的。”

燕涼指了指那個小水潭,邊道:“喏,這個水看著挺深,不過照這石壁上的水流速度,下面應該還有個洞通向外面吧。”

“裏面的礦石太過漂亮,格魯最喜歡的是那種紅色礦石,他想帶些回家,但他因此感染了病毒……初代病毒我不知道是怎樣的,不過屍變肯定也需要時間。”

“格魯察覺到自己身體的不對勁,他發現這紅色礦石有古怪,於是又回到了這裏,然後……我猜他啃了一口白色礦石?總之最後他發現了白色礦石解藥功能。”

這個想法是來自安得在車上的話,和後來有關於地下室的書。

能把書放地下室,說明不常用,而尤娜又清楚那本有關病毒的書的存在,那麽多半是格魯告訴她的,且是在經歷病毒之後――所以,書是屬於格魯的。

而在一本早年的書裏面為什麽會有病毒解救的記載,可推知,格魯曾經遇到過病毒。

“他把這個地方當成了秘密寶地。”

“許多年之後,這裏漸漸發達了,來了許多‘不懂規矩’的外鄉人,格魯不喜歡他們,但他們在這紮了根,格魯也無可奈何。後來他有了兒子,兒子卻執意娶了一個外鄉人,這讓格魯非常生氣。”

“他本來也不喜歡和小鎮上的外鄉人相處,於是他索性搬走了,於是他的兒子為了照顧他,也找了份要深入山裏的工作。”

僅僅因為一個不討自己的兒媳,大抵可以在小鎮上換個居所,但做到與人隔絕地生活,也並非只是討厭兒媳。

“但變故就此開始,他的兒子在一年春天因為事故死去了,他沒有了親人,只能將掛念放在孫子身上,他對自己的兒媳孫子好,是希望自己的根留在這片土地上。”

燕涼看向安得,道:“我說的沒錯吧?”

安得:“很好,繼續。”

“他發現了自己兒子的死和工頭的怠慢有關,他恨上了工頭。或許這時他未存殺意,直到自己年輕時的秘密基地被挖了出來。”

“這讓他覺得自己的寶藏被人偷走了,新仇加上舊怨,他動手了。”

“工頭和工隊染上病毒向外逃走,但在中途礦洞卻坍塌了……不論是不是意外還是格魯開槍人為造成的,總之他大仇得報。”

“可這並沒有阻止其他人挖掘礦石的欲望。”

“但意外發生的突然,病毒的到來讓所有人慌了神,在喪屍肆虐之時,那個對礦石心懷歹念的人居然想要躲進礦洞裏。

這被格魯發現了,還有其他的幸存者們,他們急匆匆進了礦洞,最後只有知道解藥的格魯一家活著出來。”

“我的故事講完了。”

燕涼說完口幹舌燥,正要找水,旁邊安得就將開好瓶蓋的水遞了過來。

最近這幾年或許是更早前,他很少說這麽長的話。

蔣桐:“怪不得這小鎮上除了他們沒有別人……可你又是怎麽確定這裏死的人是小鎮上的人?”

燕涼:“首先,他們的衣服不是礦工服,而且都是這個季節的服飾。其次,我搜刮了你躲藏的那個房子,在主臥看到了男主人的照片,和剛剛那個地上的屍體長得差不多。”

後面那段話是對安得說的。

“太厲害。”蔣桐讚嘆。

“半猜半蒙,不過看這小孩的表情,我說的應該與真相八九不離十。”

安得靜靜看著他,也不作聲,好似在回憶什麽。

蔣桐感慨道:“沒想到這場災難的兇手竟然是最讓人忽視的人。”

在一個這樣熱鬧的旅游小島,格魯不讓兒子娶外鄉人,從這點看來,就可以知道格魯是個古板固執的人,甚至對故鄉有種病態似的依戀。

與其說是故鄉,更不如說是把這當成了自己的領地。

後來又在仇恨與領地被“侵占”的雙重作用下,這份固執和病態足矣成為屠殺的催發劑。

只是這病毒不知怎麽又傳了出去,最後以一個叫人意想不到的姿態回歸,毀滅了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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