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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咱倆是□□ay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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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咱倆是□□ayGay

單昭野就是不信。

豆豆長得漂亮, 性格又乖,若是生病了還會黏糊人,那嬌氣模樣別提多招人稀罕了。

單昭野也想不明白, 覺得自己就是沒本事,不管是有錢了,還是能養著人,他都對自己沒信心。

所以他覺得豆豆會跟別人跑很正常,除了嫌棄他是個糙痞子之外, 他身上愛嚇唬人的毛病,兇人鬧人的躁脾氣...沒有一樣是能給人留下來的理由。

況且他騙人了, 他又騙人了...這回說出去,豆豆好起來說不定真會把他趕出去, 再也不跟他好。

單昭野一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心裏就不得勁,跟充氣球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能爆炸。

豆豆吸了吸鼻子, 小手張開圈住人的手,學著單昭野之前安慰他的模樣反倒開口去安慰人。

“哥哥,你咋這蠢吶...明明是腿瘸呢,我看你腦子估計也跟著被打傻了。”

“你之前還說自己打拳腦子不會傻呢,你又騙我...你個大騙子。”

豆豆一張口就沒說過什麽好聽話, 嘴巴可毒, 單昭野聽著, 任由他罵。

眼瞅他舔了舔嘴唇,都怕小寶下一秒會被自己的嘴巴毒死。

豆豆說不服氣,他身子還虛,直接上手扯著人的領子將他往下拉,恨不得將哥哥拉到床上陪他躺著, 陪他黏糊...

“你不嫌我是小瞎子,是病秧子是壞蛋邪娃,那我就不會嫌你。”

“我說了好多好多遍,你壓根就沒往心裏聽,每回都說這樣的話來氣我。”

“我尋思今兒也沒說要跟別人跑的事,你倒好,自己先提出來了。”

若是單昭野希望他跟別人好,就不會把他牽那麽緊,緊得像要融進骨血裏。

豆豆眼眶泛起一層淚,要落不落的樣子,黏在眼睛上把睫毛打濕成一簇簇的小尖兒。

聲音都帶著哭腔:“哥哥,我不嫌你,但你有事就得跟我說。你不能瞞著我。”

腿受傷瞞著他,耳朵腫起來聽不見也瞞著他...豆豆看了只覺得難受。

不知不覺間,單昭野半個身子都靠在了床上,感受胸前搭上來的手臂以及脖頸間噴灑的呼吸。

聽著那句軟聲:“哥哥,你讓我多心疼心疼你。”心裏只覺得苦澀。

豆豆還在嘀咕,恨不得現在就重新把自己的胸口切開,將那顆炙熱跳動的心臟挖出來給人看。

他寧願不要錢,不要這顆新換上的心臟,他只想要單昭野,讓哥哥跟他一塊平平安安的。

豆豆緩緩吐出一口熱氣,沒察覺到心臟的難受,偏頭將自己的毛耳朵蹭到人懷裏。

“哥哥,你要是覺得自己是瘸子,怕被我嫌棄的事你就拋一邊去吧。”

“這回咱倆都是病秧子,誰也沒那資格說嫌棄人的話。”

單昭野哪能不明白豆豆是啥意思,側頭吻在人的唇邊,沒出聲。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只是覺得這樣安寧的日子來的不容易。

生怕自己不會講話,一不小心說錯話又鬧人生氣,就這麽硬生生憋回喉嚨裏,活生生咽回肚子裏。

只是手上的力道開始加重,再後來甚至都不管自己還坐在輪椅上,直接翻身將人摟進懷裏,刺撓的頭也順著敞開衣領埋進去。

一雙寬厚有力的手將人撈起來,從後背伸進去將人箍在懷裏。

像狗一樣。

豆豆只覺得這胸口的壓力感很熟悉,好像他在睡夢中也感受過幾回。

直到刺撓的寸頭蹭在他的下巴,豆豆重新笑出聲,笑的很輕很乖,曲折手捧起單昭野的腦袋。

“哥哥,你這回頂著毛頭發刺我就不怕我嫌你了?”

“剛才還跟我鬧郁悶,現在又一聲不吭的蹭我胸,不知道還以為你才是小狗呢。”

豆豆對上他的眼睛,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戳在男人額頭的煙疤上,沒聽見人的回應。

最後直接篤定:“行吧,你就是小狗。”

豆豆身子虛,醒過來沒多久又重新被人哄睡了去。

不過人醒了是好事,但對單昭野來說卻有些棘手。

他康覆的事剛有了著落和眉頭,豆豆的註意力就重新落在了他腿上。

單昭野來陪著人的每一天,都能聽豆豆發問,說能不能看他之前的比賽。

ONE決賽有直播,也有回放,現在這比賽的熱度還沒下去,上電視隨便一搜就能找到先前的資訊。

單昭野不願給他看,一方面是怕豆豆看了這比賽容易難受,另一方面是怕他看到自己被打,心裏不得勁。

沒有哪個男人願意在心上人面前丟臉的,直接回應腿瘸還好,若是看到被打,單昭野寧願現在就死在人面前。

反反覆覆拉著人:“你給哥留點面子成不?給你男人留點面子。”

豆豆被拒絕也不樂意,翻了個大白眼把自己的手抽出來:“誰是我男人?跟你撒嬌不鬧你還真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你這就是典型的給點陽光就燦爛。”

還露出那諂媚討好的笑,豆豆看了恨不得一巴掌扇上去。

但說白了,他又心疼人,罵兩句還好,若是真把自己給罵難受了豆豆又不高興。

渾身倔強,就是一矛盾小孩。

眼瞅單昭野那憋屈老實模樣,像從農村裏跑出來的木訥人,每天推著輪椅在他跟前晃悠。

豆豆抿了抿嘴,還是把那罵人的壞蛋話收了回去。

再不收,顯得他可壞,是壞小狗。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又變回那黏糊人的乖模樣,眼巴巴送單昭野去做康覆,又眼巴巴盯著人回來。

要不是醫生不允許下床落地,單昭野估摸他都得甩尾巴來接自己回病房—前提是有的話。

豆豆還試圖扯自己的袖子去給人擦汗,邊擦小嘴邊嘟囔:“心疼死我了,心疼死我了...哥哥你今兒去做康覆受委屈沒?”

“我聽護士說康覆走路可疼,要是你疼了就告訴我,我幫你吹吹氣。”

“哥不疼,小寶,你別憂愁哥的事,當心你自己的身子。”

豆豆還沒恢覆好,自從醒了之後,醫院安排的檢查也就愈發多了起來。

驗血拍片都是小事,最主要的是體內免疫系統能否完全融合。

他是小狗崽,跟旁人不一樣...度過了風險期,後邊還有檢測期等著。

光是想起前幾天兩人鬧起來的小脾氣,單昭野現如今只覺得後悔。

後悔的同時更多的是自責,恨不得現在立馬站起來照顧人,省的豆豆又給他花心思。

但他也賤,命賤就算了性子也賤,回病房後對上豆豆那雙關切的眼,所有憂慮心思全飄沒了。

甚至還想著讓自己的腿慢些好,讓豆豆的註意力再多放些在他身上。

讓那雙明月似的眼睛只盯著他一個人看...

程浩自從得知人醒來後也是三天兩頭往醫院跑,大部分還是趁著單昭野去康覆訓練的功夫才過來。

看到豆豆精神狀態不錯,還真是應了老天爺那句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這後福就是借上他哥的光,年紀輕輕成了百萬富翁的富二代。

身子換了心臟,得以重新活蹦亂跳,雖然眼睛還差點,但這身份怎麽著說出去也能嚇唬人。

說明白了,還真成有錢人家養的小孩了。

程浩一想起半個月前單昭野那糟蹋埋汰模樣,沒忍住,直接當著人的面笑出聲。

豆豆懷裏還抱著他從家裏拿回來的粉豬,聽著人一聲嘲笑還納悶:“浩子哥你笑啥?”

“別不是沒文化,來美國學英語學瘋了吧?”

程浩拉著椅子坐近:“去你的,倒黴孩子別亂說話。”

“當心你以後嫁不出去。”

豆豆抿了抿唇:“才不會嫁不出去,我有哥哥要,浩子哥你多憂愁憂愁自己吧。”

“跟我哥一個年紀,女朋友都沒有...別不是要學咱倆搞男同性戀...”

他後邊那句話說的很小聲,但還是被程浩聽見了,臉色一會青一會白,不知道還以為吃老鼠藥了,五顏六色的—哦對,老鼠藥就是五顏六色的。

紅的草莓味,黃的香蕉味,吃下去嘎嘣脆。

程浩急了:“你只臭小狗懂啥,我尋思來關心照看你,結果嘴巴沒吐出一句好話。”

“男人三十一枝花曉得不?我離三十還差兩三年,去去去,在這方面單哥比你好多了,被罵也不吱聲。”

也不算被罵不吱聲,是單純被豆豆罵才不吱聲。

豆豆一聽這話嚇的直起身:“啥玩意,浩子你罵我哥了?”

程浩眼瞅說漏嘴,拍了拍嘴唇也就沒跟他繼續往下說,轉而看了眼病房扯屋裏裝修的事。

“我跟你說你都不知道,就你轉病房那陣子,單哥不是得去紐約打比賽?他就托我把家裏的玩意搬過來。”

“東西賊多賊沈,摸到你頭發上的卡子沒?也是我給你帶來的。”

“當時你哥還說讓我每天給你換一個,別提多煩了,我一個糙男人哪會這玩意,就說道說道他。”

豆豆好哄,三兩句就給繞過去了。

他知道單昭野寵他,上回住院也是,就差沒把整個家搬過來。

還說住一兩天也要過的舒服...

但豆豆聽到比賽的事,眼珠子轉悠,臉上重新掛起討好的笑,下意識朝人勾了勾手指。

等程浩湊過來才壓低聲音:“浩子哥,你有我哥打拳賽的記錄不?或者碟片也行,我想看看我哥...”

“他不給我看,甚至還把屋裏的遙控沒收了。”

他說的很委屈,再直白點就是朝人告狀了。

程浩知道他想看電視的事,為此單昭野還提前叮囑過他不準給豆豆看,甚至連發出來的報紙都給收了去,生怕被人看到。

咂巴咂巴嘴:“現在沒了,這日子都過多久了,那電視節目早就換了。”

豆豆就知道會被拒絕,可他怎麽想也想不明白,既然打比賽贏了有錢,那這視頻播出來給他看有啥大不了的?

況且他換了心臟...再怎麽生氣也不會出事...

頂多就是悶一會,疼一會,又不會要人命。

豆豆嘴巴撅得能掛油壺,程浩也不好再繼續跟他說這事,臉色尷尬得要命,硬是在這坐了半晌冷板凳。

等人生悶氣,自個把自個哄睡才出去。

單昭野在門口等著,做完檢查一直沒進去,額頭溢出的汗未擦幹,也不知道在這坐了多久。

良久,擡眸開口:“睡了?”

“睡了。”程浩垂眸看著他。

單昭野比他高了半個腦袋,平日都是他擡眸的份,現在對換視角,哪怕過了這麽久,他還是不習慣。

眼瞅他額頭的汗水:“醫生說了啥時候康覆?還能站起來不?”

“能,但就是走路有些麻煩。”

單昭野這腿落下了病根,康覆之後走路也得跛。

畢竟從五月份受傷開始,他就沒舍得花錢去醫院做治療。

短暫比賽訓練的時間也沒給他康覆的機會,只能如此反覆被踢、受傷、治療,直至拖到現在終於被踢折了才做康覆。

程浩上次回去後看了新聞,又花錢上網吧找了比賽的直播回放。

光是看兩眼都起雞皮疙瘩,除了斷腿之外單昭野幾乎被打成了一個血人。

活生生的,從腦袋開始往下淌,整個赤裸的上半身已經看不到任何淤青和傷痕,全是紅艷艷的血。

也難怪他不願讓豆豆看了...

程浩視線往下移了兩寸:“那你回國的事咋辦”

若是回去了,上新聞的事還好解決,那進省隊呢?進國家隊呢?

這些都是單昭野瞞著豆豆辦的事,若是主動說出來興許還能得到原諒,若是回國上新聞豆豆自己看見...

程浩的目光向上移,落在那蜜色粗糙的臉頰,想到上面會打出一個紅彤彤的巴掌印,呲牙咧嘴的倒吸涼氣。

單昭野沒騰出功夫去關註國內的事,不管是上新聞還是進省隊,在他這都無關緊要。

要不是馮萬元來了電話,他也不知道國內會掀起那麽大的風浪。

緊接著上回在日本鬧興奮劑的事又給翻出來了...

“不管,我到時候再跟豆豆解釋。”

“那你啥時候解釋?別告訴我你要瞞一輩子。”

紙是保不住火的。

單昭野:“等他好一點。”

現在不管是借醫療貸款的事還是瞞著豆豆進省隊,他都不好說。

得等人身子恢覆些,能重新下地走路單昭野再做打算。

程浩拿他沒轍,臨走前還不忘接過人遞來的遙控器,帶回家裏藏著。

生怕豆豆在病房裏找著,萬一沒看住看到那比賽記錄真得操蛋。

單昭野回病房時眼看豆豆睡下,懸著的心才跟著一塊落地。

豆豆黏人,在單昭野康覆期間也聽話,但單昭野舍不得看到他這般聽話模樣。

找醫生調了康覆的時間,又向住院部借了折疊小床陪在人身邊。

只不過大部分時間,這小床鋪開也是落灰。

哪怕豆豆知道人現在行動不便,也會眨巴眼睛撒嬌,拉著單昭野上病床一塊睡。

“不成,當心哥壓著你身子。”

單昭野急他急得不得了,呼吸都放輕,生怕把人碰壞。不曉得還以為豆豆成瓷娃娃了。

豆豆撅著小嘴討親:“哥哥,你稀罕我的對不對?”

“我還在生病,一個人睡好寂寞,你可憐可憐我,可憐可憐你的小寶......”

“不成。”單昭野抽回手,拒絕。

豆豆慢吞吞撐起身,領口歪到一邊,露出纖細精致的鎖骨,兩邊毛耳朵垂下來,看著可乖:“哥哥.....”

“你要是嫌擠,我可以睡在你身上壓著,這樣就不會把我壓壞了。”

單昭野這麽一聽,覺得有些道理:“那再過兩天成不?再過兩天醫生說你能下床哥再陪你睡。”

豆豆抿著唇,對上單昭野那雙熾熱難耐的眼,直接一巴掌揚過去,打出一聲清脆的響。

“單昭野我哄哄你得了!上來!”

單昭野被打的偏過頭,蜜色的臉上瞬間浮現了一道紅印子。

沒半晌功夫,托著自己殘缺的腿上了病床,將人摟在懷裏親。

不上床還好,一上去那賤模樣藏都不藏,連委婉話也不說。

床上床下兩幅模樣,說難聽點就是人模狗樣。

豆豆動了動唇還尋思罵呢,想到這個詞不太好,他自己也是小狗呢,罵出這句不就是在罵自己?

便拱拱身,躺在人懷裏撒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你稀罕我就應該主動哄我。”

“我說啥話你都得聽,都得信,讓幹啥幹哈,聽到沒?”

“還讓我哄你呢,像啥模樣...哥哥,是你應該哄我。”

單昭野搭在人腰上的手松了松:“那你不哄哥了?哥尋思哥最近康覆也難受呢。”

豆豆擡起頭,借著昏暗的白熾燈對上人的目光,親在他刺撓的下巴:“我有哄呢。”

“我陪你睡覺,給你親小嘴不算哄了?”

“你之前明明說過這樣也算為你做貢獻,咋現在還不樂意了?”

“哥樂意,樂意的要命。”單昭野眼瞅豆豆那耍性子的小模樣,臉上重新掛起笑。

畢竟比起豆豆心疼他裝乖裝聽話的樣子,單昭野更稀罕他鬧小性子。

最好鬧成一個大邪娃,一天不哄就上房揭瓦。

這樣證明小寶有力氣,身子好脾氣好,也顯得他養的好。

隨著日子變涼,單昭野腿康覆了些許,哪怕醫生建議人還是多歇息,他卻聽也不聽。

得了機會站起來便馬不停蹄拄著拐杖上華人超市買菜,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小屋,覺得公用廚房臟甚至還清掃了一遍才開始給小寶做飯煲湯。

程浩眼瞅他瘸著腿,拄拐杖還上趕著伺候人的模樣,還挺有責任心——哦,就是上趕著倒插門的意思。

正尋思幫忙呢就被拐杖打出來了:“滾犢子,你做的那些菜小寶壓根不喜歡吃。”

“這些日子都活生生把人餓瘦了。”

這還責怪上他了唄,程浩撓撓頭,躲到後邊倚靠著門。

“你買菜照顧人就算了,有一點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得了錢還重新把那二手福特車買回來幹啥?”

“車子買了,連先前賣出去的家具也買了一模一樣的回來擺著,咋滴,當初不是還尋思過好日子嗎?”

這買舊家具買舊車的操作程浩就想不通。

單昭野彎著腰,將水果一塊塊削皮切好:“買回來,豆豆才不會知道。”

他借貸款的事沒跟人說,為了保險,還清之後還把票據給燒了......

也得虧豆豆沒提起這件事,不然單昭野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

豆豆聰明,心思又細,要是猜不出來,小鼻子嗅兩下就能聞到他身上異樣的情緒。

所以重新買回來、買舊的才不會引起人懷疑。

程浩沒再哼聲,走近幫他把湯裝進保溫杯裏,罵罵咧咧送到醫院去,給人當起了跑腿兒。

豆豆重新被人養了一陣,剛開始吃的清淡雖不樂意,給單昭野哄著才乖乖吃下去。

好不容易養胖了,那脾氣也愈發嬌氣。

等到能落地走路時,美國已經入了晚秋,時間也來到了十一月初。

病房裏,他穿著單昭野的皮外套,白皙的腳踩在毛絨地毯上還不適應。

太久沒走路的原因,被人扶著腳步也虛的厲害,像是孩童重新學走路一般,磕磕絆絆,就差沒摔下來。

單昭野自個還瘸著,眼看人要摔倒,猛的把自己拐杖拋開疾步上去扶著人。

連聲音都在顫:“小寶...小寶,你摔著沒?”

“哥給你扶著,咱要是走累了就不走了就不走了嗷,哥帶你去歇歇,咱歇歇。”

豆豆扶著人,身旁程浩還伸出手攔著,生怕著小祖宗摔一下給自家好兄弟嚇丟魂了。

豆豆鼓著臉,手顫顫巍巍搭在胸口,眉頭一皺:“哥哥...”

喊一聲,單昭野就差沒給人跪下了。

眼瞅單昭野那著急模樣,豆豆笑出聲:“嚇唬你的,我才沒這麽脆。”

“哥哥你真沒出息,眼睛就顧著黏我身上。”他說著,還伸出手去戳人腦袋,笑容甜滋滋的,跟得了新玩具似的。

“這是你能說出來嚇唬哥的事嗎?你丫的再笑哥打你。”

單昭野曲著身,半跪在人面前。

若是他站著說,這話興許還能唬著人,可惜他矮了豆豆半個身子,說出來跟玩鬧一樣。

豆豆也沒尋思繼續走下去,雙手捧著人的腦袋,借著程浩看不見的死角朝人嘟了嘟嘴。

單昭野看一眼就明白了,曉得小寶是在跟他討親親。

喉結滾了滾,緩緩站起身:“浩子,今兒就不走了,小寶累了,你也回去歇歇。”

剛陪著人走了沒五分鐘的程浩:......

成、成,五分鐘就走累了...程浩也不興說他倆。

翻了個白眼,臨走時關門的聲音賊大。

誰知剛關上門的功夫豆豆就被人抱起來了,單昭野腿腳不好,背倚靠在墻上,但手臂力氣足,將人穩穩托在懷裏不是問題。

寬厚的大掌撫上去,順著人毛耳朵根一路摸到尾。

“當著哥兄弟的面跟哥討親嘴,單明月你羞不羞?”

豆豆沒說話,閉上眼睛朝人張開嘴,溫軟的舌頭剛露尖就被人吃了去。

兩人交換了一個粘膩濕漉的吻,鼻尖噴灑的氣也愈發潮濕悶熱。

再松開時唇間勾出一道銀絲,豆豆舔了舔嘴唇:“才不羞。”

“就算我跟你討了,浩子也看不到,他又不稀罕男人,對咱親小嘴的事才不感興趣。”

“況且這是你著急我的獎勵,別人想要還沒有。”

單昭野將人往上掂了掂:“小混蛋一個,還獎勵?哥那是被你嚇著了。”

“這麽久沒落地,方才走路難受沒?哥給你揉揉。”

單昭野挪著步子,小心翼翼將人放在床上,一雙粗糙的揉上去還有些疼。

他手上有繭,豆豆被磨得發疼也沒收腳,只是蹙眉:“哥哥,我腳不疼...”

他擡手搭在胸口,想到方才的突兀,臉上有些不自在。

躲開人的目光:“我只是有些不高興。”

“咋就不高興了?”

“我變醜了。”豆豆掀開自己的領子,低頭看到胸口那道紅疤,吸了吸鼻子:“哥哥,我變醜了...”

這紗布是前兩天才拆的,一拆,豆豆就能看到自己身上疤。

又紅又長,還泛癢,趴在胸口像一條巨型蜈蚣。

他皮膚白,顯得更猙獰可怖,沒增添男人味也就算了,顯得他像小醜。

豆豆聲音染著哭腔,眼淚還沒落就被人張嘴舔了去。

單昭野揚起眉,將人圈在懷裏:“你醜啥?你這要算醜那哥豈不是成醜八怪了?”

他身上的傷疤、淤青、刀口遍布,就連臉上都有。

若要真盤算起來,光是肚子上那自殘的刀疤都獰得嚇人。

單昭野吻著他的臉:“把眼淚給哥憋回去嗷,這換心臟是好事,留疤也正常,咋到你這就成壞事了?”

“還把自己嫌棄上了。”

豆豆窩在人懷裏,腿也曲起來,伸手拉過單昭野的手臂就環在懷裏抱著。

“我就要嫌,這疤可醜...賴在我身上像壞蟲。”

感受到衣服埋進來的腦袋,豆豆還伸手去推:“不準舔,醜!”

“不醜,小寶,你不醜。”單昭野擡起頭:“你要是嫌,等恢覆好了,哥帶你去做手術成不?”

“咱回香港,或者上北京去做手術。”

“你要是怕疼,咱再跟醫生商量打兩劑麻醉。”

他舍不得讓小寶疼,也舍不得看到這道疤留在小寶身上。

光是看到一回,單昭野心裏都難受的要命...光是看著,就能回想起人因為心臟的事鬧了多少委屈,進了多少次醫院。

粗糲的指腹在上面摩挲著,單昭野彎腰一點點親著他的唇:“到時候消掉就好了。”

豆豆沒躲,反倒揚起頭下意識罵了句:“你以為你錢很多嗎?張口閉口就是做手術——”

“哥有錢。”單昭野振聲,牽著他的手往下摸,落在左腿的關節上:“哥有錢。”

“哥能帶你做手術,小寶...哥這回真能帶你過好日子了。”

單昭野這句話說的很有底氣,錢,是他最大的底氣。

好日子...好日子...好像真的一點點盼來了。

但這是拿血拿命換來的。

也不知怎麽的,豆豆好像隔著肌膚,摸到了裏邊搭建穿刺進去的鋼釘,霎時間楞在原地。

緩了好半晌沒緩過神,眼淚率先流了出來。

小嘴一撅就翹成鴨子:“單昭野你壞...你又嚇唬我。”

“哥沒嚇唬你,哥說的是實話。”單昭野額頭抵著,鼻尖湊上去聞:“只是你不經嚇,蠢的要命。”

“哪裏蠢了?我這是心疼你。”豆豆躲開他的觸碰,兩只手都搭在那條腿上:“早知道我就不兇你...”

“我寧願你好好的,咱倆過貧窮日子,當□□aygay也不要你為了錢受傷出事。”

人一無所有的來,也是一無所有的走。

豆豆覺得若是為了錢被活生生困在這,那太蠢了。

單昭野勾起唇:“你還有臉說我,也不知家裏那幾十個酸奶罐子是誰藏的,跟寶貝似的護在懷裏。”

“就差沒為了它把哥給扔了。”

豆豆眼看被拆穿也沒惱:“那我這也是心疼你啊,心疼你賺來的錢,好好留著還有錯了?”

沒錯,豆豆幹啥都沒錯。

錯的是單昭野,是他惹人生氣惹人心疼...錯誤的都是他。

天氣轉冷,沒照顧好人也怪他。

豆豆出院是在十一月中,正逢美國再換季,甚至再過些時候就要下雪了。

一年,又這麽悄無聲息的過去。

程浩在落雪前買了機票準備啟程,回國前特地拉單昭野上院子抽煙。

單昭野沒接:“我不抽。”

程浩收回來:“愛抽不抽,這煙貴,給你抽還浪費了。”

“準備什麽時候回去?再不回國內新聞可就壓不住了。”

“怎麽說也是贏了比賽,你得回去給禾清全志傑一個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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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aygay花大錢做手術了!!

豆豆好起來猛猛幹

大家五一快樂~小水子給你們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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