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豆豆要生十個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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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豆豆要生十個八個！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不為啥, 只是哥以後還得見。”
豆豆聽了不高興，正想發脾氣，小手揚到一半瞥過車窗外邊路過的煙酒店, 話又硬生生咽回喉嚨裏。
半晌，盯著人：“哥哥，你實話告訴我，你解決這事是不是求他們了？”
“他們是不是借機來欺負你了？”
單昭野怎麽也沒想到豆豆腦回路會蹦到這上邊，圈著他的手揉：“沒, 哥沒被欺負。”
“你愁哥這魁梧高大的身形，是會被人欺負的樣兒嗎？”
豆豆上下掃了兩眼, 不信，莫名的, 對上單昭野那張疲憊的臉色鼻梁開始發酸。
半秒不到的功夫，眼眶裏就盈滿了淚水，聲音開始哽咽：“那你為啥要請人家吃飯啊？”
“請吃飯就算了, 你還花那麽多錢買酒送給禾清...”
“單昭野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被人家欺負了，所以才這麽上趕著去熱臉貼冷屁股。”
豆豆知道禾清的事...知道當時單昭野幫他們幹活被欺負的事兒...
要不是方才吃飯聽到了禾清的名字，豆豆覺得自己都不會多想，但他倆就是提到了。
還說一堆他聽不懂的話, 什麽叫以後留深圳出行也方便？什麽叫明年申奧成功提前回來適應適應？
豆豆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被牽下車抱回屋後, 淚水再也憋不住，直接迸發出來。
“哥哥你說啊，你是不是被那什麽狗屁禾局給欺負了？”
“新聞的事解決了，是不是也被他們要挾幹事了？哥哥，你快理我啊, 你是不是又得幫他們幹活啊？”
豆豆急得崩潰，被人抱著也不安分，腳丫子亂踢亂踹，在單昭野的褲子上留下一道道灰撲撲的腳印。
手也不安分地在人身上到處摸，尋思扒開衣服探進裏頭看看，看看單昭野有沒有受傷，問問他有沒有挨打。
豆豆光是想起以前單昭野在臺上挨打的模樣都心疼得要命，要是被人欺負了去，那不得拿電棍把人打死...
單昭野哪裏敢跟他說，心裏虛得要命。
剛準備開口，對上豆豆那雙泛灰的眼珠子沈聲：“哥沒被欺負，小寶，你冷靜些，哥真沒被欺負。”
“你別哭，看你這珠子般大的淚流下來哥心疼。”
“小寶，你別哭。”單昭野糙笨，方才吃飯時那木訥陰沈樣一到豆豆跟前就全飛了。
抱著人在屋子裏來回踱步，時不時往上掂兩下，跟哄小孩似的。
豆豆鞋子都被踢掉了，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就這麽環掛在人腰間，腳掌搓在人大腿跟，圈的很緊。
感受到臉頰摩挲上來的粗糙，淚水被擦拭幹凈後豆豆偏頭在人手心裏蹭，鼻子吸了吸還帶著哭腔：“我就要哭，就要...”
“到時候把眼睛哭花哭瞎了你才知道心疼我。”
“哥哥，你別又騙我，你別到時候被人欺負哭了都不告訴我。”
豆豆說的聲音很委屈，眉頭緊緊皺在一塊看得單昭野心都要化了。
俯下身，將人臉上的淚一點點吃幹凈。
單昭野眼底閃過晦澀的光，只能將人緊緊抱在懷裏：“哥沒騙你，哥真沒被人家欺負。”
“你的小腦袋瓜每天凈在這胡思亂想，若是送酒請吃飯都算被欺負，那哥以前的生活咋算？”
“你也要說他們欺負哥？”
單昭野心虛的厲害，得知自己騙了人，渾身止不住冒涼意冒冷汗。
頂著一頭刺撓的寸頭蹭在人脖頸，發狠般去嗅聞人身上的味道。
豆豆被蹭的發癢，瞇起眼睛撲騰兩下便被小心翼翼放在回在沙發上，屁股落了坐，手卻還環在人肩頭。
“要是以前有我陪著，我肯定心疼死你了。”
“但我以前不在，我體會不到那種痛楚，可我現在陪著你了，我就得掛念著你。”
豆豆小嘴叭叭，眼瞅跟前蹲下身的男人伸腳在人手心裏踩了踩。
“你也是賤，明知我心疼你，方才在車上不告訴我，非得等我哭出聲了，為你流淚難過你才開始哄我。”
“單昭野你壞不壞？”
單昭野圈著他的腳，寬厚有力的掌心幾乎能將整個腳給包裹住：“哥壞，哥壞，你別厭哥。”
“小寶，哥曉得你擔心那時上新聞的事，但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你別憂愁了。”
“這不是你該想的事。”單昭野擡起頭，漆黑的瞳孔在白熾燈下映著光圈：“小寶，你不要把心思花在這上邊。”
“哥說了，哥會解決好。”
“你別去想別人，別去想別的事。”
你只要把心思全心全意放在我身上就夠了。
豆豆抿著唇，垂下眼眸，纖細卷翹的睫毛在眼底打落一小片陰影，沒回應。
直至啟程前一晚，見著程浩和馮萬元提過來的水果才重新笑出聲。
光著腳丫噔噔蹬往前跑，道了聲謝就拉著馮萬元去拆，兩邊毛耳朵隨著他的動作上下跳動，跟小孩似的。
程浩進了廚房，眼瞅單昭野冷臉顛鍋的模樣，偏頭往後掃了兩眼：“咋，您倆又鬧脾氣了？”
“沒。”
“你就吹吧，好歹我跟你當了這麽多年弟兄，再瞅不出來就見鬼了。”
程浩洗了手，將菜葉子掰開：“這回又因為啥？考大學還是新聞的事？”
他說完腦袋又偏過去看，借著澄亮的白熾燈，這回看的可仔細。
透過磨砂的玻璃門，看清外邊那張圓乎的小臉，帶著點說不出的風情，眉眼舒展，像是被養足養圓的蜜桃子，一掐就能露汁水。
單昭野沈默著，半晌才開口：“他猜到我跟禾清的事了。”
程浩剛開始還納悶：“你跟禾清的事不是早就說了？那會你還寫信給—”
“不對。”程浩瞬間反應過神，瞥了眼後頭，走近壓低聲：“進省隊的事？”
“嗯。”
程浩聽聞倒吸一口涼氣，進省隊這事他也是前兩天才知道的，那會兒剛下班，路過拳館恰巧碰上禾清同單昭野一塊出來。
當時他還覺得奇怪，這坐局裏頭的文化人咋上這來了，舔著熱臉問才知道單昭野進省隊的事。
主要是這玩意他當時跟豆豆商量過，豆豆不讓進，他也就沒再提這事。
誰知剛出院的功夫就簽名進去了，程浩怎麽想也沒想明白。
想起前兩天單昭野帶人出去吃飯的事，瞬間腦子思路就清晰了：“所以上新聞那事是禾清出手幫你解決的？”
操了。
程浩有些激動，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幾分，手中的菜都被擰碎了。
眼瞅身後廚房門是緊閉的才松了口氣：“那你當初跟我說找律師又是怎麽一回事？”
“你不是告名譽權告贏了嗎，怎麽現在還扯上禾清了？”
程浩也是個爆脾氣的，當初單昭野跟禾清合作的事他就一直不看好，生怕自己好哥們被人騙去當狗耍。
他媽的這回真好了，自家兄弟為了豆豆真成狗了。
程浩咬牙切齒，一身結實的腱子肉藏在衣服底下，隨著情緒升高而起伏。
“我知道你為了這事急，但你為啥要進省隊？你考慮清楚了嗎你就簽。”
“萬一人家又坑你咋辦？”
單昭野把菠蘿咕嚕肉倒出來：“我考慮清楚了。”
“浩子，我知道你在為我急，我在這謝過你。”單昭野拍了拍他的肩：“但你也多愁愁自個的事。”
程浩僵在原地，眼瞅人端菜出去，良久才嘆出一口氣。
第二天回程時豆豆行李箱裏塞了滿滿的爽歪歪，外邊盒子太笨重套不下，他便拆了盒子包裝一樣樣放進去。
程浩來送人，一聽裏頭裝的都是爽歪歪無語凝噎：“咋不回美國再買，那邊不是也有華人超市？”
“美國的貴，我得給我哥省點錢。”豆豆接過行李箱，一張圓乎臉別提多乖了，回話也是一板一眼的，可板正！
誰知下飛機，身邊只有單昭野時那磨人邪娃勁又鬧上來了。
一會腳疼一會腰酸，但單昭野也樂意哄他，上趕著給人打巴掌都沒關系。
回到熟悉的別墅，將人安頓好後重新打掃一番。
豆豆一開始還不高興，他耳朵敏感，飛機坐久了會耳鳴，同時呼吸不到新鮮空氣心臟也是悶的難受。
落地後耍小性子哥哥也願意哄，回到家也沒停歇，曉得他嫌灰塵重便開始打掃屋子。
豆豆跟前擺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冰鎮過後帶著涼意，可他怎麽吃心情也不高興。
看著單昭野上趕著伺候他的模樣...頂著還未好透的腿傷賣力幹活打掃的模樣，有些心虛。
覺得自己是不是鬧脾氣鬧過頭了，像壞蛋...
隨即擡手朝人勾勾手指，脆生生的喊哥哥，等人過來了才叉著水果送過去。
還沒等人吃下去的功夫又是一塊，恨不得將人的嘴巴塞滿才好。
單昭野蹲在他跟前，滿頭密密麻麻的汗，身上的汗順著骨骼滑落進衣襟後，白色的老頭衫緊貼在胸膛。
勾勒出一幅成年男性才有的軀幹，成熟...又帶著爆發力。
交錯的傷痕和青紫在蜜色的肌膚上不明顯，淡了些許後像是被人磨出來的。
那委屈木訥的老實人模樣，像極了封建大院裏頭的狗奴才。
“小寶...”
豆豆把餵過去的叉子收回來，也不嫌棄，雙手捧著人的臉問：“哥哥，我又發脾氣了你怎麽不打我？”
“你不是最稀罕我乖巧的模樣？現在無緣無故鬧你了，你卻心甘情願上趕著伺候，顯得我可壞。”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身子試圖往後躲，怕自己身上的埋汰汗弄臟了小寶的手：“小寶，你不壞。”
“哥就稀罕你這鬧騰的模樣，稀罕你邪娃耍脾氣的模樣。”
“你讓哥幹啥，哥都高興，只要你不生哥的氣，不跟哥冷戰鬧別扭，哥幹啥都樂意！”
單昭野最怕小寶不吭聲，板著一張臉問話也不回，餵東西也只是乖乖吃，這樣還不如一巴掌給他抽上來。
說不定等打了人，小寶就高興了。
豆豆哪裏不曉得他的心思，把手抽回來往後一趟：“我才不要打你，若是真打了，我手也得跟著疼。”
他沒意識到自己說出這句話時語氣是多麽高興，尾音上揚還帶著小勾兒。
活脫脫一副被人寵壞的模樣，嬌氣的很，趾高氣揚，就連夜裏頭單昭野要上床睡覺，都得招呼人說兩句黏糊話才放他上來。
誰知單昭野是個騷的。
回屋後跟野狗似的抱著人不停舔...不停聞...
好像離了深圳，離了熟悉的地方後壓抑的性子如同泉水噴湧。
豆豆在夜裏視線容易模糊，哪怕做了手術，這眼疾情況也沒能好轉，感受腳趾被口腔裹住後的濕潤，眼眶不自覺染了層霧氣。
一使勁就將人踹了下去，撐起身來叫罵時渾身濕漉漉的，像是從水裏撈出來般。
“都說了不準□□不準□□，單昭野你耳朵聾嗎？”
單昭野直起身，渾身上下就穿了一條薄睡褲，渾身緊繃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狼。
可那落寂木訥的眼神卻顯得那麽無辜：“小寶...你曉得哥耳朵聽不清。”
單昭野還想湊上去親，還沒碰到人就被推開了。
豆豆瞪著眼：“不要用你舔過腳的嘴來親我，哥哥你好臟。”
誰知剛罵完就對上單昭野腫起鬧淤青的餃子耳，頓時就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眼神閃躲，被人抱在懷裏都沒反應。
曉得自己做錯事的小狗崽就是這般心虛，等第二天上醫院覆查又裝回以往的乖巧模樣。
單昭野回美國前就提前花錢找人幫忙約了覆查的單號，美國醫療好，壞就壞在得預約。
豆豆一路上乖的要死，進去做檢查也沒拉著人黏糊，渾身上下都不得勁，聽到醫生說病情加重還揪手指擰衣角。
他自從出了國，所有的配藥都是按照和需求開的。
但他不聽話，有幾回吃過劑量，在深圳又因為刺激進了醫院，這回覆查後膜瓣又薄了不少。
因為供氧不足，心臟有雜音的同時呼吸也會愈加困難。
還是那句話，能匹配上就趕緊做手術。
單昭野牽著人出來時呼吸都在顫，捏著報告單就差沒擰成一團廢紙。
他哪裏不知道豆豆得開胸換心臟，但這匹配壓根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而是一場漫長，永無止境的等待。
豆豆聞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瞥了眼單昭野手中的影像報告：“哥哥。”
“咋了？小寶你也愁心臟的事是不？放心嗷，咱再等等，說不定下次就有結果了。”
“哥偷摸給醫生塞了小費，哥塞錢了...下次就能匹配上了。”
等下一個人死亡，或者意外死亡...他家小寶就能活......
“再不濟到時候哥帶你上日本，咱去那兒做匹配，都說亞洲人，結果估摸會比現在要好。”
單昭野都沒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聲音有多顫。
豆豆被牽的有些疼，皺了皺眉，感受那股酸溜溜的氣息一直在往鼻子裏飄，也就沒撒開，反而伸手握了回去。
等來到拳場，單昭野緊繃的情緒才有所緩和。
他這次回國的目的不單單只是為了訓練，除了他打進日本賽的同時，店裏也有其他人獲得積分參與了賽事。
羅飛翔是個地道的，在美國呆了這麽些年頭認識的人也不少，這次甚至還下了血本邀請上一屆ONE冠軍來指導。
來人身形較矮卻是同樣的羽量級，剃了個板寸頭渾身幹凈利落的模樣。
朝人伸手：“頌猜·馬庫姆。”
單昭野揚起眉，手剛握上去的功夫豆豆就開了口。
他曉得拳館請人來教學的事，陪單昭野訓練的同時也在做監督，生怕哥哥被人欺負了去。
羅飛翔聽到豆豆說單昭野腿部有傷楞了楞，低頭去看卻沒察覺有何異常。
單昭野腿上的傷早就好得差不多，來美國做專業培訓後他骨裂的次數愈多恢覆的時間也就愈快。
只要不是太嚴重的傷，走跳跑基本沒毛病。
可豆豆還是擔心，被羅鑫牽走的時候還泛憂愁。
羅飛翔等人走了才開口：“腿傷是什麽時候的事？現在八月，你確定你的恢覆治療來得及？”
“在越南時落下的，放心，來得及。”單昭野沒多說話，瞥了眼小屋才回頭。
羅飛翔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沒過多的客氣臉色：“日本賽不好打，除去參賽的人，本地選手基本沒幾個願意打正規招，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打進去就打。”
日本賽犯規次數多，要麽陰人要麽下藥，屢次違規，被抓警告後還會再犯。
羅飛翔繼續道：“進去後要是遇上事也盡量爭取一下，能解決的就解決，再不濟就報上名頭讓官方去處理，贏了能給拳館多掛點標。”
他跟高得森、全志傑是熟人，畢竟當年打國際賽認識後就一直有聯系。
但不見面，退休後也不上場，這聯系再怎麽說都會逐漸減淡削弱。
所有的事情都是建立在人與人溝通聯絡的基礎上，事情有邊界，但是人與人之間的邊界很容易模糊不清。
哪怕設立了交往的底線，也會容易在溝通中一退再退。
更何況單昭野是塞進來的人，能在這有一份工作討生活，登賽事拿美金的事業，於情於理羅飛翔已經夠給面子了。
也不知道他從哪聽的單昭野要回國進省隊，既然不能留這繼續打拼做貢獻，那最後一點價值拿來榨幹也是人之常情。
單昭野換上拳套，翻身越過軟欄上了臺，垂眸沈聲：“我知道。”
豆豆被羅鑫帶去醫務室還郁悶，腦子裏想的全是單昭野，憂愁那請來的冠軍會不會把他哥打死。
他還不想讓他哥嗝屁呢。
羅鑫聽人說單昭野打巡游賽腿受傷的事還不在乎，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這都是很正常的事，你哥都裂習慣了，你別想太多。”
“這種傷過兩天就好，只要不嚴重就不會到腿折當瘸子的程度。”
豆豆捧著爽歪歪：“那萬一真瘸了咋辦，你跟他又不在一塊，當然不懂了。”
他想起上午出院時哥哥那慌張模樣，心緒開始逐漸飄遠。
手輕輕搭在胸口，感受裏邊微弱的氣息和跳動，渾身都不得勁。
摸久了還開始生自己的悶氣，覺得自己沒用，長的又小又胖，跟豬似的。
心臟不能跳眼睛也看不見，興許再過幾年，他都不用等人類自然老去的歲數就噶了。
豆豆越想越覺得煩，氣哥哥為啥要把他養的這麽胖...透過玻璃窗戶瞥到臺上的人正準備在心裏罵呢，誰知下一秒就看到單昭野被打倒地了。
嚇得渾身一抽抽，連爽歪歪都喝不起勁了。
單昭野下了臺，來接人回去時察覺到小寶情緒有些怪。
說好話哄著，夜裏幫忙洗澡擼著也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單昭野攬著他，俯身吻在人唇角：“小寶，要是你不想去拳場，覺得累，哥明兒不帶你去了。”
“哥重新請阿姨回家照看你，成不？”
豆豆沒躲，任由他親：“我沒覺得累，我還願意跟你去，哥哥你別管我了，你多愁愁自己的事兒吧。”
“我看那請回來的冠軍也不是啥好東西，一天天凈知道欺負你。”
“別人上臺都沒倒地呢，就你天天摔地上...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可壞...”
豆豆小嘴叭叭罵的可兇，聽到跟前胸腔傳來的震笑生氣，直接一拳砸在人胸口：“哥哥你還笑，我關心你呢！”
“關心到我自個心裏都郁悶了，你不說點好話來哄我就算了還笑話我！”
豆豆一生氣，兩邊耳朵就翹起來甩的啪啪響，就差沒把單昭野的胸前甩出紅印。
被人拎成小兔子，動彈不得還生氣叫罵：“你不準捏我耳朵。”
單昭野聽了只覺得好笑：“哥尋思你郁悶是沒跟羅鑫玩好，合著每天去拳場都偷看哥呢。”
“啥叫偷看？啥叫偷看？我這是光明正大的看。”
豆豆指著人的鼻子，臉上還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反正你就安這個心吧，過兩日他就不敢欺負你了。”
單昭野腦子粗笨，一開始還沒聽明白豆豆是啥意思，只是覺得這段日子小寶有些奇怪。
誰知過兩天直接在休息室給人抓包了。
豆豆手裏還抱著錢，揚著甜滋滋的笑，把錢統統塞頌猜懷裏，嘴上還嘟囔著說打架時力道輕些，他哥在拳館摔的鼻青臉腫容易丟面子。
還說不夠他再回家拿，那乖巧模樣就差沒把自己給當場賣了。
單昭野進來看到這一幕差點沒被狗崽給氣死，直接上手抓著人出來，還不忘在人屁股上招呼。
眼瞅門口窩窩囊囊給他盯哨的羅鑫，瞇起眼揚了個手刀：“你等著被你爸教訓。”
“還給單明月看門？你先守好你的腿再陪人鬧騰。”
狐朋狗友在人身上直接具象化，單昭野抱著撲騰的人進了更衣室，直接將人扔沙發上又是一巴掌扇下去。
“單明月你就跟我鬧吧，哥辛辛苦苦給你攢的錢你直接全扔別人懷裏了？”
豆豆被打了也沒鬧，捂著屁股跟魚兒似的往邊上躲，一不小心摔到地上還被人接了個滿懷。
對上人鋒利的眉眼還楞呢，沒來得及往後躲又是一巴掌扇下來。
直接把那圓潤屁股打開花。
豆豆急了，踩著小皮鞋擡腳踹在人胸口，直接把人踢開。
“單昭野你兇啥啊，我這不是尋思關心你嗎？”
伸手指向外邊的門：“你上外頭出去看看去，除了你誰還會每天跟軟墊貼臉親嘴子的，就你一個！”
“我都懷疑那頌猜是被請回來專門欺負你了，那給錢有啥錯嗎？你平日裏遇事不也是給錢嗎？”
好，好得很，合著小寶給人塞錢這壞習慣還是從他身上學去的。
單昭野拎著人起來：“可你再怎麽招也不應該瞞著我。”
“還笑呢？我看你這燦爛模樣就來氣，咋不在家對哥也笑笑？”
他不氣豆豆亂花錢，他更氣的是豆豆在別人面前露出那乖巧討好的模樣。
光是看兩眼，他心裏都跟被千針萬針狠狠紮透了似的。
粗糙的手捏上他的臉，豆豆也不嫌，被揉疼了還哼哼，在人生氣之前挪著屁股就躲進人懷裏窩著。
恨不得將自己全籠罩在人懷裏頭。
“瞞著你得生氣，不瞞著你也得生氣，單昭野你難伺候得很。”
“我就是單純為你好，笑笑怎麽了？我每天在家都對你笑呢，你看兩眼就忘現在還跟別人爭風吃醋了？”
豆豆伸手戳他的額頭，臉上沒有被嚇唬到害怕，反而呲著虎牙囂張跋扈罵回去：“單昭野你賤不賤？”
“你再這樣真得惹我厭你。”
“你又說這種讓人去死的話。”單昭野將人抱起來，寬厚的掌心蓋在人臀上揉。
只要是小打小鬧，幾乎沒半晌功夫就能重新黏糊在一塊兒。
唇瓣也湊著貼，感受到溫軟的舌頭，豆豆張嘴咬了回去：“你壞。”
“給你罵罵我得了，真生氣你一會就去把錢拿回來，咱過些日子還要上日本，別到時候窮著過去。”
單昭野勾唇笑了笑：“哥罵你了，今晚再哄哄你？”
豆豆臉上爬上紅暈，支支吾吾把人往外推：“才不要你哄，你就是精.蟲上腦，不欺負我你睡不好覺。”
豆豆說的沒錯，他就是精.蟲上腦。
他對別人沒反應，也自知自己不算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同性戀，他就對小寶好，就只稀罕小寶。
稀罕到恨不得將他眼珠子挖了，掛在跟前每天只能盯著自己看。
豆豆被兇了一回，接下來的日子拳場都沒得去，被人關在家裏養著，就差沒拿鐵鏈鎖起來。
日子步入九月後，單昭野給程浩打了通國際電話，拜托他幫忙上學校報道，順帶休學半年。
“半年？這麽久？”豆豆聽到這個消息不高興，嘴巴裏的薯條還沒吃完就被人伸手撐開挖了出來。
“嗯，這回上日本帶你做匹配，要是能匹配成，咱就在那做手術。”
單昭野對這事一直存有執念，每天都在念叨。
豆豆抿著唇：“要是還匹配不上咋辦？你贏了比賽咱還不是得回來？”
ONE冠軍賽在十月，緊接著巡游賽後的日子，就算他們過去那呆了也呆不久。
單昭野給他收拾行李：“是得回來，但是比起錢，你的事更重要。”
豆豆笑出聲，環著人的胳膊啾啾啾親上去，跟啄木鳥似的，就差沒把人臉上啄開花。
這次的巡游賽上頭ONE官方也派人下來了，除此之外還為參加選手定了專項酒店。
單昭野出發前看過，沒同意，反手給人新定了一家四星級，還帶私湯。
豆豆一開始還嫌貴，聽到有私湯才勉勉強強同意。
說是勉強，結果下了飛機一路都在叭叭嘴念叨：“哥哥，你說我泡進去是溫水煮小狗不？”
“到時候我要是真煮熟了就能給你吃，讓你賽前吃的飽飽的，到時候我揣你肚子裏上臺跟著一塊幫忙。”
單昭野揚起眉，嗤笑出聲：“就你這小身板還尋思幫忙呢？”
“喲，單明月你這麽厲害呢，幹脆哥換個名頭讓你上去打成不？”
豆豆聽出來單昭野在嘲笑自己，也不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嘀咕：“你沒見大街上那些孕婦嗎？那小寶寶還在肚子裏都能伸手出來打人的。”
“肚子一鼓一鼓的，別提多厲害了...”
“要是你把我吃進肚子裏，說不定過兩日上臺我還能在裏頭幫你打人。”
豆豆是小狗崽，哪怕讀了書腦回路也清奇的要命，蠢得跟小豬似的。
單昭野垂眸，進了屋才把從背後把人圈在懷裏揉，寬厚的掌搭上去：“那你能懷不？”
“小寶，你能給哥生孩子不？”
豆豆比人矮了不止一個頭，被人抱起來時腳懸空，只有足尖能勉強碰到地面踮著。
感受到脖頸噴灑上來的熱氣，悶哼出聲：“我生不了。”
“哥哥...我是男娃，就算能生...生出一窩小狗崽咋辦吶？”
“一胎懷五六個呢，人家醫生看到說不定又得嫌我了...”
單昭野腦子過濾了他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聽到‘一胎五六個’後呼吸有些急，也野狗似的發狠在人肚子上揉。
“那你生，生十個八個哥都給你養著。”
豆豆被人揉的發疼，擡手直接肘在人腹部：“滾一邊去吧你，我才不稀罕給你生寶寶。”
“說點好話哄哄你得了，還真上趕著當爹養孩子呢。”
單昭野被肘了也沒覺得疼，只是覺得心裏酥酥麻麻得勁的很，跟被螞蟻咬過似的。
漆黑的瞳孔垂落，盯著那塊微微隆起的小腹，視線熾熱到好像能隔著衣服把人活生生看穿。
豆豆抿了抿嘴，伸手捂著肚子，走近，直接一巴掌扇上去：“哥哥你壞，齷齪心思現在藏都不帶藏。”
誰知扇完人手被緊緊握著沒能撒開，單昭野牽著他：“哥骨子裏啥模樣，小寶你比我還清楚。”
“哥壓根就沒打算瞞過你。”
以前興許還挨著面子去藏，現在裝都不裝。
豆豆使出勁把手抽回來，一腳踩在人鞋上擰，眉眼間嬌縱模樣不減，鬧騰的厲害。
直到夜裏被人勾著手指抖著身子去了好幾回才消停。
豆豆水多，被欺負後又黏糊人，床單來來回回被打濕透了，跟尿床似的。
單昭野換了床單，摟著人睡時他也不安分，睡夢裏眉頭還緊緊蹙著，身後的擴開後的圓合不攏。
再一摸，內褲又濕了好大一塊...還真是水做的。
單昭野骨子裏頭是賤，是下流，但還是顧及小寶身子沒多弄，提前幾天來日本適應，也是怕他水土不服。
隔天花錢做了匹配後又帶人在東京附近溜達兩圈，那乖乖模樣才變回來。
結果第二天陪著人進比賽場又不高興了，恨不得牽著人不撒手。
單昭野一看他這鼓氣的河豚樣，彎腰捏住他撅起的唇：“又愁愁，當心哥一會拿剪子給你嘴巴剪咯。”
“這回你真不能剪。”豆豆往後躲，掙開人的手：“哥哥，這場咱真能贏不？我還是怕。”
“你怕啥？”
豆豆搖搖頭：“我不知道，反正就是怕。”
他直覺一向準的厲害，從昨天起心臟就一直突突跳，吃了藥也沒能安頓好...
這比賽場雖有官方插手，比前兩場管控還要嚴，但豆豆心裏就是覺得不得勁。
眼瞅采訪區架著的攝影機，腦海裏閃過不愉快的畫面。
單昭野沈下臉：“哥帶你買汽水喝成不？要是你害怕，一會比賽開了就戴眼罩，咱悶著不看。”
“哥估計你就是上回比賽怕出來的，況且上回新聞的事已經解決了，這回無論怎樣都不會拍到你，哥向你保證。”
豆豆歪頭去蹭，還試圖把自己的臉遮起來：“我也不是完全擔憂新聞的事，哥哥...我更擔心你。”
“上回在拳場我都聽到了，不管是全志傑還是羅飛翔，他們都說這日本賽不好打...”
日本巡游賽是最後一站，也是拿到ONE冠軍賽的通行證。
單昭野曉得豆豆的情緒，俯身吻他的唇：“哥跟你保證，哥絕對不會出事。”
“哥哄你，帶你去買汽水喝成不？咱嘗嘗甜滋味，興許一會就高興了。”
豆豆被人哄了兩句也高興，小手一牽，情緒一松，把背包扔位子上就跟著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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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哥哥我給你生寶寶
口水哥：真的？？小寶你說真的？
豆豆：騙你的，呸！壞狗不能有小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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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昭野喉結滾了滾：“不為啥, 只是哥以後還得見。”
豆豆聽了不高興，正想發脾氣，小手揚到一半瞥過車窗外邊路過的煙酒店, 話又硬生生咽回喉嚨裏。
半晌，盯著人：“哥哥，你實話告訴我，你解決這事是不是求他們了？”
“他們是不是借機來欺負你了？”
單昭野怎麽也沒想到豆豆腦回路會蹦到這上邊，圈著他的手揉：“沒, 哥沒被欺負。”
“你愁哥這魁梧高大的身形，是會被人欺負的樣兒嗎？”
豆豆上下掃了兩眼, 不信，莫名的, 對上單昭野那張疲憊的臉色鼻梁開始發酸。
半秒不到的功夫，眼眶裏就盈滿了淚水，聲音開始哽咽：“那你為啥要請人家吃飯啊？”
“請吃飯就算了, 你還花那麽多錢買酒送給禾清...”
“單昭野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被人家欺負了，所以才這麽上趕著去熱臉貼冷屁股。”
豆豆知道禾清的事...知道當時單昭野幫他們幹活被欺負的事兒...
要不是方才吃飯聽到了禾清的名字，豆豆覺得自己都不會多想，但他倆就是提到了。
還說一堆他聽不懂的話, 什麽叫以後留深圳出行也方便？什麽叫明年申奧成功提前回來適應適應？
豆豆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被牽下車抱回屋後, 淚水再也憋不住，直接迸發出來。
“哥哥你說啊，你是不是被那什麽狗屁禾局給欺負了？”
“新聞的事解決了，是不是也被他們要挾幹事了？哥哥，你快理我啊, 你是不是又得幫他們幹活啊？”
豆豆急得崩潰，被人抱著也不安分，腳丫子亂踢亂踹，在單昭野的褲子上留下一道道灰撲撲的腳印。
手也不安分地在人身上到處摸，尋思扒開衣服探進裏頭看看，看看單昭野有沒有受傷，問問他有沒有挨打。
豆豆光是想起以前單昭野在臺上挨打的模樣都心疼得要命，要是被人欺負了去，那不得拿電棍把人打死...
單昭野哪裏敢跟他說，心裏虛得要命。
剛準備開口，對上豆豆那雙泛灰的眼珠子沈聲：“哥沒被欺負，小寶，你冷靜些，哥真沒被欺負。”
“你別哭，看你這珠子般大的淚流下來哥心疼。”
“小寶，你別哭。”單昭野糙笨，方才吃飯時那木訥陰沈樣一到豆豆跟前就全飛了。
抱著人在屋子裏來回踱步，時不時往上掂兩下，跟哄小孩似的。
豆豆鞋子都被踢掉了，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就這麽環掛在人腰間，腳掌搓在人大腿跟，圈的很緊。
感受到臉頰摩挲上來的粗糙，淚水被擦拭幹凈後豆豆偏頭在人手心裏蹭，鼻子吸了吸還帶著哭腔：“我就要哭，就要...”
“到時候把眼睛哭花哭瞎了你才知道心疼我。”
“哥哥，你別又騙我，你別到時候被人欺負哭了都不告訴我。”
豆豆說的聲音很委屈，眉頭緊緊皺在一塊看得單昭野心都要化了。
俯下身，將人臉上的淚一點點吃幹凈。
單昭野眼底閃過晦澀的光，只能將人緊緊抱在懷裏：“哥沒騙你，哥真沒被人家欺負。”
“你的小腦袋瓜每天凈在這胡思亂想，若是送酒請吃飯都算被欺負，那哥以前的生活咋算？”
“你也要說他們欺負哥？”
單昭野心虛的厲害，得知自己騙了人，渾身止不住冒涼意冒冷汗。
頂著一頭刺撓的寸頭蹭在人脖頸，發狠般去嗅聞人身上的味道。
豆豆被蹭的發癢，瞇起眼睛撲騰兩下便被小心翼翼放在回在沙發上，屁股落了坐，手卻還環在人肩頭。
“要是以前有我陪著，我肯定心疼死你了。”
“但我以前不在，我體會不到那種痛楚，可我現在陪著你了，我就得掛念著你。”
豆豆小嘴叭叭，眼瞅跟前蹲下身的男人伸腳在人手心裏踩了踩。
“你也是賤，明知我心疼你，方才在車上不告訴我，非得等我哭出聲了，為你流淚難過你才開始哄我。”
“單昭野你壞不壞？”
單昭野圈著他的腳，寬厚有力的掌心幾乎能將整個腳給包裹住：“哥壞，哥壞，你別厭哥。”
“小寶，哥曉得你擔心那時上新聞的事，但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你別憂愁了。”
“這不是你該想的事。”單昭野擡起頭，漆黑的瞳孔在白熾燈下映著光圈：“小寶，你不要把心思花在這上邊。”
“哥說了，哥會解決好。”
“你別去想別人，別去想別的事。”
你只要把心思全心全意放在我身上就夠了。
豆豆抿著唇，垂下眼眸，纖細卷翹的睫毛在眼底打落一小片陰影，沒回應。
直至啟程前一晚，見著程浩和馮萬元提過來的水果才重新笑出聲。
光著腳丫噔噔蹬往前跑，道了聲謝就拉著馮萬元去拆，兩邊毛耳朵隨著他的動作上下跳動，跟小孩似的。
程浩進了廚房，眼瞅單昭野冷臉顛鍋的模樣，偏頭往後掃了兩眼：“咋，您倆又鬧脾氣了？”
“沒。”
“你就吹吧，好歹我跟你當了這麽多年弟兄，再瞅不出來就見鬼了。”
程浩洗了手，將菜葉子掰開：“這回又因為啥？考大學還是新聞的事？”
他說完腦袋又偏過去看，借著澄亮的白熾燈，這回看的可仔細。
透過磨砂的玻璃門，看清外邊那張圓乎的小臉，帶著點說不出的風情，眉眼舒展，像是被養足養圓的蜜桃子，一掐就能露汁水。
單昭野沈默著，半晌才開口：“他猜到我跟禾清的事了。”
程浩剛開始還納悶：“你跟禾清的事不是早就說了？那會你還寫信給—”
“不對。”程浩瞬間反應過神，瞥了眼後頭，走近壓低聲：“進省隊的事？”
“嗯。”
程浩聽聞倒吸一口涼氣，進省隊這事他也是前兩天才知道的，那會兒剛下班，路過拳館恰巧碰上禾清同單昭野一塊出來。
當時他還覺得奇怪，這坐局裏頭的文化人咋上這來了，舔著熱臉問才知道單昭野進省隊的事。
主要是這玩意他當時跟豆豆商量過，豆豆不讓進，他也就沒再提這事。
誰知剛出院的功夫就簽名進去了，程浩怎麽想也沒想明白。
想起前兩天單昭野帶人出去吃飯的事，瞬間腦子思路就清晰了：“所以上新聞那事是禾清出手幫你解決的？”
操了。
程浩有些激動，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幾分，手中的菜都被擰碎了。
眼瞅身後廚房門是緊閉的才松了口氣：“那你當初跟我說找律師又是怎麽一回事？”
“你不是告名譽權告贏了嗎，怎麽現在還扯上禾清了？”
程浩也是個爆脾氣的，當初單昭野跟禾清合作的事他就一直不看好，生怕自己好哥們被人騙去當狗耍。
他媽的這回真好了，自家兄弟為了豆豆真成狗了。
程浩咬牙切齒，一身結實的腱子肉藏在衣服底下，隨著情緒升高而起伏。
“我知道你為了這事急，但你為啥要進省隊？你考慮清楚了嗎你就簽。”
“萬一人家又坑你咋辦？”
單昭野把菠蘿咕嚕肉倒出來：“我考慮清楚了。”
“浩子，我知道你在為我急，我在這謝過你。”單昭野拍了拍他的肩：“但你也多愁愁自個的事。”
程浩僵在原地，眼瞅人端菜出去，良久才嘆出一口氣。
第二天回程時豆豆行李箱裏塞了滿滿的爽歪歪，外邊盒子太笨重套不下，他便拆了盒子包裝一樣樣放進去。
程浩來送人，一聽裏頭裝的都是爽歪歪無語凝噎：“咋不回美國再買，那邊不是也有華人超市？”
“美國的貴，我得給我哥省點錢。”豆豆接過行李箱，一張圓乎臉別提多乖了，回話也是一板一眼的，可板正！
誰知下飛機，身邊只有單昭野時那磨人邪娃勁又鬧上來了。
一會腳疼一會腰酸，但單昭野也樂意哄他，上趕著給人打巴掌都沒關系。
回到熟悉的別墅，將人安頓好後重新打掃一番。
豆豆一開始還不高興，他耳朵敏感，飛機坐久了會耳鳴，同時呼吸不到新鮮空氣心臟也是悶的難受。
落地後耍小性子哥哥也願意哄，回到家也沒停歇，曉得他嫌灰塵重便開始打掃屋子。
豆豆跟前擺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冰鎮過後帶著涼意，可他怎麽吃心情也不高興。
看著單昭野上趕著伺候他的模樣...頂著還未好透的腿傷賣力幹活打掃的模樣，有些心虛。
覺得自己是不是鬧脾氣鬧過頭了，像壞蛋...
隨即擡手朝人勾勾手指，脆生生的喊哥哥，等人過來了才叉著水果送過去。
還沒等人吃下去的功夫又是一塊，恨不得將人的嘴巴塞滿才好。
單昭野蹲在他跟前，滿頭密密麻麻的汗，身上的汗順著骨骼滑落進衣襟後，白色的老頭衫緊貼在胸膛。
勾勒出一幅成年男性才有的軀幹，成熟...又帶著爆發力。
交錯的傷痕和青紫在蜜色的肌膚上不明顯，淡了些許後像是被人磨出來的。
那委屈木訥的老實人模樣，像極了封建大院裏頭的狗奴才。
“小寶...”
豆豆把餵過去的叉子收回來，也不嫌棄，雙手捧著人的臉問：“哥哥，我又發脾氣了你怎麽不打我？”
“你不是最稀罕我乖巧的模樣？現在無緣無故鬧你了，你卻心甘情願上趕著伺候，顯得我可壞。”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身子試圖往後躲，怕自己身上的埋汰汗弄臟了小寶的手：“小寶，你不壞。”
“哥就稀罕你這鬧騰的模樣，稀罕你邪娃耍脾氣的模樣。”
“你讓哥幹啥，哥都高興，只要你不生哥的氣，不跟哥冷戰鬧別扭，哥幹啥都樂意！”
單昭野最怕小寶不吭聲，板著一張臉問話也不回，餵東西也只是乖乖吃，這樣還不如一巴掌給他抽上來。
說不定等打了人，小寶就高興了。
豆豆哪裏不曉得他的心思，把手抽回來往後一趟：“我才不要打你，若是真打了，我手也得跟著疼。”
他沒意識到自己說出這句話時語氣是多麽高興，尾音上揚還帶著小勾兒。
活脫脫一副被人寵壞的模樣，嬌氣的很，趾高氣揚，就連夜裏頭單昭野要上床睡覺，都得招呼人說兩句黏糊話才放他上來。
誰知單昭野是個騷的。
回屋後跟野狗似的抱著人不停舔...不停聞...
好像離了深圳，離了熟悉的地方後壓抑的性子如同泉水噴湧。
豆豆在夜裏視線容易模糊，哪怕做了手術，這眼疾情況也沒能好轉，感受腳趾被口腔裹住後的濕潤，眼眶不自覺染了層霧氣。
一使勁就將人踹了下去，撐起身來叫罵時渾身濕漉漉的，像是從水裏撈出來般。
“都說了不準□□不準□□，單昭野你耳朵聾嗎？”
單昭野直起身，渾身上下就穿了一條薄睡褲，渾身緊繃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狼。
可那落寂木訥的眼神卻顯得那麽無辜：“小寶...你曉得哥耳朵聽不清。”
單昭野還想湊上去親，還沒碰到人就被推開了。
豆豆瞪著眼：“不要用你舔過腳的嘴來親我，哥哥你好臟。”
誰知剛罵完就對上單昭野腫起鬧淤青的餃子耳，頓時就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眼神閃躲，被人抱在懷裏都沒反應。
曉得自己做錯事的小狗崽就是這般心虛，等第二天上醫院覆查又裝回以往的乖巧模樣。
單昭野回美國前就提前花錢找人幫忙約了覆查的單號，美國醫療好，壞就壞在得預約。
豆豆一路上乖的要死，進去做檢查也沒拉著人黏糊，渾身上下都不得勁，聽到醫生說病情加重還揪手指擰衣角。
他自從出了國，所有的配藥都是按照和需求開的。
但他不聽話，有幾回吃過劑量，在深圳又因為刺激進了醫院，這回覆查後膜瓣又薄了不少。
因為供氧不足，心臟有雜音的同時呼吸也會愈加困難。
還是那句話，能匹配上就趕緊做手術。
單昭野牽著人出來時呼吸都在顫，捏著報告單就差沒擰成一團廢紙。
他哪裏不知道豆豆得開胸換心臟，但這匹配壓根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而是一場漫長，永無止境的等待。
豆豆聞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瞥了眼單昭野手中的影像報告：“哥哥。”
“咋了？小寶你也愁心臟的事是不？放心嗷，咱再等等，說不定下次就有結果了。”
“哥偷摸給醫生塞了小費，哥塞錢了...下次就能匹配上了。”
等下一個人死亡，或者意外死亡...他家小寶就能活......
“再不濟到時候哥帶你上日本，咱去那兒做匹配，都說亞洲人，結果估摸會比現在要好。”
單昭野都沒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聲音有多顫。
豆豆被牽的有些疼，皺了皺眉，感受那股酸溜溜的氣息一直在往鼻子裏飄，也就沒撒開，反而伸手握了回去。
等來到拳場，單昭野緊繃的情緒才有所緩和。
他這次回國的目的不單單只是為了訓練，除了他打進日本賽的同時，店裏也有其他人獲得積分參與了賽事。
羅飛翔是個地道的，在美國呆了這麽些年頭認識的人也不少，這次甚至還下了血本邀請上一屆ONE冠軍來指導。
來人身形較矮卻是同樣的羽量級，剃了個板寸頭渾身幹凈利落的模樣。
朝人伸手：“頌猜·馬庫姆。”
單昭野揚起眉，手剛握上去的功夫豆豆就開了口。
他曉得拳館請人來教學的事，陪單昭野訓練的同時也在做監督，生怕哥哥被人欺負了去。
羅飛翔聽到豆豆說單昭野腿部有傷楞了楞，低頭去看卻沒察覺有何異常。
單昭野腿上的傷早就好得差不多，來美國做專業培訓後他骨裂的次數愈多恢覆的時間也就愈快。
只要不是太嚴重的傷，走跳跑基本沒毛病。
可豆豆還是擔心，被羅鑫牽走的時候還泛憂愁。
羅飛翔等人走了才開口：“腿傷是什麽時候的事？現在八月，你確定你的恢覆治療來得及？”
“在越南時落下的，放心，來得及。”單昭野沒多說話，瞥了眼小屋才回頭。
羅飛翔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沒過多的客氣臉色：“日本賽不好打，除去參賽的人，本地選手基本沒幾個願意打正規招，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打進去就打。”
日本賽犯規次數多，要麽陰人要麽下藥，屢次違規，被抓警告後還會再犯。
羅飛翔繼續道：“進去後要是遇上事也盡量爭取一下，能解決的就解決，再不濟就報上名頭讓官方去處理，贏了能給拳館多掛點標。”
他跟高得森、全志傑是熟人，畢竟當年打國際賽認識後就一直有聯系。
但不見面，退休後也不上場，這聯系再怎麽說都會逐漸減淡削弱。
所有的事情都是建立在人與人溝通聯絡的基礎上，事情有邊界，但是人與人之間的邊界很容易模糊不清。
哪怕設立了交往的底線，也會容易在溝通中一退再退。
更何況單昭野是塞進來的人，能在這有一份工作討生活，登賽事拿美金的事業，於情於理羅飛翔已經夠給面子了。
也不知道他從哪聽的單昭野要回國進省隊，既然不能留這繼續打拼做貢獻，那最後一點價值拿來榨幹也是人之常情。
單昭野換上拳套，翻身越過軟欄上了臺，垂眸沈聲：“我知道。”
豆豆被羅鑫帶去醫務室還郁悶，腦子裏想的全是單昭野，憂愁那請來的冠軍會不會把他哥打死。
他還不想讓他哥嗝屁呢。
羅鑫聽人說單昭野打巡游賽腿受傷的事還不在乎，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這都是很正常的事，你哥都裂習慣了，你別想太多。”
“這種傷過兩天就好，只要不嚴重就不會到腿折當瘸子的程度。”
豆豆捧著爽歪歪：“那萬一真瘸了咋辦，你跟他又不在一塊，當然不懂了。”
他想起上午出院時哥哥那慌張模樣，心緒開始逐漸飄遠。
手輕輕搭在胸口，感受裏邊微弱的氣息和跳動，渾身都不得勁。
摸久了還開始生自己的悶氣，覺得自己沒用，長的又小又胖，跟豬似的。
心臟不能跳眼睛也看不見，興許再過幾年，他都不用等人類自然老去的歲數就噶了。
豆豆越想越覺得煩，氣哥哥為啥要把他養的這麽胖...透過玻璃窗戶瞥到臺上的人正準備在心裏罵呢，誰知下一秒就看到單昭野被打倒地了。
嚇得渾身一抽抽，連爽歪歪都喝不起勁了。
單昭野下了臺，來接人回去時察覺到小寶情緒有些怪。
說好話哄著，夜裏幫忙洗澡擼著也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單昭野攬著他，俯身吻在人唇角：“小寶，要是你不想去拳場，覺得累，哥明兒不帶你去了。”
“哥重新請阿姨回家照看你，成不？”
豆豆沒躲，任由他親：“我沒覺得累，我還願意跟你去，哥哥你別管我了，你多愁愁自己的事兒吧。”
“我看那請回來的冠軍也不是啥好東西，一天天凈知道欺負你。”
“別人上臺都沒倒地呢，就你天天摔地上...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可壞...”
豆豆小嘴叭叭罵的可兇，聽到跟前胸腔傳來的震笑生氣，直接一拳砸在人胸口：“哥哥你還笑，我關心你呢！”
“關心到我自個心裏都郁悶了，你不說點好話來哄我就算了還笑話我！”
豆豆一生氣，兩邊耳朵就翹起來甩的啪啪響，就差沒把單昭野的胸前甩出紅印。
被人拎成小兔子，動彈不得還生氣叫罵：“你不準捏我耳朵。”
單昭野聽了只覺得好笑：“哥尋思你郁悶是沒跟羅鑫玩好，合著每天去拳場都偷看哥呢。”
“啥叫偷看？啥叫偷看？我這是光明正大的看。”
豆豆指著人的鼻子，臉上還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反正你就安這個心吧，過兩日他就不敢欺負你了。”
單昭野腦子粗笨，一開始還沒聽明白豆豆是啥意思，只是覺得這段日子小寶有些奇怪。
誰知過兩天直接在休息室給人抓包了。
豆豆手裏還抱著錢，揚著甜滋滋的笑，把錢統統塞頌猜懷裏，嘴上還嘟囔著說打架時力道輕些，他哥在拳館摔的鼻青臉腫容易丟面子。
還說不夠他再回家拿，那乖巧模樣就差沒把自己給當場賣了。
單昭野進來看到這一幕差點沒被狗崽給氣死，直接上手抓著人出來，還不忘在人屁股上招呼。
眼瞅門口窩窩囊囊給他盯哨的羅鑫，瞇起眼揚了個手刀：“你等著被你爸教訓。”
“還給單明月看門？你先守好你的腿再陪人鬧騰。”
狐朋狗友在人身上直接具象化，單昭野抱著撲騰的人進了更衣室，直接將人扔沙發上又是一巴掌扇下去。
“單明月你就跟我鬧吧，哥辛辛苦苦給你攢的錢你直接全扔別人懷裏了？”
豆豆被打了也沒鬧，捂著屁股跟魚兒似的往邊上躲，一不小心摔到地上還被人接了個滿懷。
對上人鋒利的眉眼還楞呢，沒來得及往後躲又是一巴掌扇下來。
直接把那圓潤屁股打開花。
豆豆急了，踩著小皮鞋擡腳踹在人胸口，直接把人踢開。
“單昭野你兇啥啊，我這不是尋思關心你嗎？”
伸手指向外邊的門：“你上外頭出去看看去，除了你誰還會每天跟軟墊貼臉親嘴子的，就你一個！”
“我都懷疑那頌猜是被請回來專門欺負你了，那給錢有啥錯嗎？你平日裏遇事不也是給錢嗎？”
好，好得很，合著小寶給人塞錢這壞習慣還是從他身上學去的。
單昭野拎著人起來：“可你再怎麽招也不應該瞞著我。”
“還笑呢？我看你這燦爛模樣就來氣，咋不在家對哥也笑笑？”
他不氣豆豆亂花錢，他更氣的是豆豆在別人面前露出那乖巧討好的模樣。
光是看兩眼，他心裏都跟被千針萬針狠狠紮透了似的。
粗糙的手捏上他的臉，豆豆也不嫌，被揉疼了還哼哼，在人生氣之前挪著屁股就躲進人懷裏窩著。
恨不得將自己全籠罩在人懷裏頭。
“瞞著你得生氣，不瞞著你也得生氣，單昭野你難伺候得很。”
“我就是單純為你好，笑笑怎麽了？我每天在家都對你笑呢，你看兩眼就忘現在還跟別人爭風吃醋了？”
豆豆伸手戳他的額頭，臉上沒有被嚇唬到害怕，反而呲著虎牙囂張跋扈罵回去：“單昭野你賤不賤？”
“你再這樣真得惹我厭你。”
“你又說這種讓人去死的話。”單昭野將人抱起來，寬厚的掌心蓋在人臀上揉。
只要是小打小鬧，幾乎沒半晌功夫就能重新黏糊在一塊兒。
唇瓣也湊著貼，感受到溫軟的舌頭，豆豆張嘴咬了回去：“你壞。”
“給你罵罵我得了，真生氣你一會就去把錢拿回來，咱過些日子還要上日本，別到時候窮著過去。”
單昭野勾唇笑了笑：“哥罵你了，今晚再哄哄你？”
豆豆臉上爬上紅暈，支支吾吾把人往外推：“才不要你哄，你就是精.蟲上腦，不欺負我你睡不好覺。”
豆豆說的沒錯，他就是精.蟲上腦。
他對別人沒反應，也自知自己不算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同性戀，他就對小寶好，就只稀罕小寶。
稀罕到恨不得將他眼珠子挖了，掛在跟前每天只能盯著自己看。
豆豆被兇了一回，接下來的日子拳場都沒得去，被人關在家裏養著，就差沒拿鐵鏈鎖起來。
日子步入九月後，單昭野給程浩打了通國際電話，拜托他幫忙上學校報道，順帶休學半年。
“半年？這麽久？”豆豆聽到這個消息不高興，嘴巴裏的薯條還沒吃完就被人伸手撐開挖了出來。
“嗯，這回上日本帶你做匹配，要是能匹配成，咱就在那做手術。”
單昭野對這事一直存有執念，每天都在念叨。
豆豆抿著唇：“要是還匹配不上咋辦？你贏了比賽咱還不是得回來？”
ONE冠軍賽在十月，緊接著巡游賽後的日子，就算他們過去那呆了也呆不久。
單昭野給他收拾行李：“是得回來，但是比起錢，你的事更重要。”
豆豆笑出聲，環著人的胳膊啾啾啾親上去，跟啄木鳥似的，就差沒把人臉上啄開花。
這次的巡游賽上頭ONE官方也派人下來了，除此之外還為參加選手定了專項酒店。
單昭野出發前看過，沒同意，反手給人新定了一家四星級，還帶私湯。
豆豆一開始還嫌貴，聽到有私湯才勉勉強強同意。
說是勉強，結果下了飛機一路都在叭叭嘴念叨：“哥哥，你說我泡進去是溫水煮小狗不？”
“到時候我要是真煮熟了就能給你吃，讓你賽前吃的飽飽的，到時候我揣你肚子裏上臺跟著一塊幫忙。”
單昭野揚起眉，嗤笑出聲：“就你這小身板還尋思幫忙呢？”
“喲，單明月你這麽厲害呢，幹脆哥換個名頭讓你上去打成不？”
豆豆聽出來單昭野在嘲笑自己，也不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嘀咕：“你沒見大街上那些孕婦嗎？那小寶寶還在肚子裏都能伸手出來打人的。”
“肚子一鼓一鼓的，別提多厲害了...”
“要是你把我吃進肚子裏，說不定過兩日上臺我還能在裏頭幫你打人。”
豆豆是小狗崽，哪怕讀了書腦回路也清奇的要命，蠢得跟小豬似的。
單昭野垂眸，進了屋才把從背後把人圈在懷裏揉，寬厚的掌搭上去：“那你能懷不？”
“小寶，你能給哥生孩子不？”
豆豆比人矮了不止一個頭，被人抱起來時腳懸空，只有足尖能勉強碰到地面踮著。
感受到脖頸噴灑上來的熱氣，悶哼出聲：“我生不了。”
“哥哥...我是男娃，就算能生...生出一窩小狗崽咋辦吶？”
“一胎懷五六個呢，人家醫生看到說不定又得嫌我了...”
單昭野腦子過濾了他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聽到‘一胎五六個’後呼吸有些急，也野狗似的發狠在人肚子上揉。
“那你生，生十個八個哥都給你養著。”
豆豆被人揉的發疼，擡手直接肘在人腹部：“滾一邊去吧你，我才不稀罕給你生寶寶。”
“說點好話哄哄你得了，還真上趕著當爹養孩子呢。”
單昭野被肘了也沒覺得疼，只是覺得心裏酥酥麻麻得勁的很，跟被螞蟻咬過似的。
漆黑的瞳孔垂落，盯著那塊微微隆起的小腹，視線熾熱到好像能隔著衣服把人活生生看穿。
豆豆抿了抿嘴，伸手捂著肚子，走近，直接一巴掌扇上去：“哥哥你壞，齷齪心思現在藏都不帶藏。”
誰知扇完人手被緊緊握著沒能撒開，單昭野牽著他：“哥骨子裏啥模樣，小寶你比我還清楚。”
“哥壓根就沒打算瞞過你。”
以前興許還挨著面子去藏，現在裝都不裝。
豆豆使出勁把手抽回來，一腳踩在人鞋上擰，眉眼間嬌縱模樣不減，鬧騰的厲害。
直到夜裏被人勾著手指抖著身子去了好幾回才消停。
豆豆水多，被欺負後又黏糊人，床單來來回回被打濕透了，跟尿床似的。
單昭野換了床單，摟著人睡時他也不安分，睡夢裏眉頭還緊緊蹙著，身後的擴開後的圓合不攏。
再一摸，內褲又濕了好大一塊...還真是水做的。
單昭野骨子裏頭是賤，是下流，但還是顧及小寶身子沒多弄，提前幾天來日本適應，也是怕他水土不服。
隔天花錢做了匹配後又帶人在東京附近溜達兩圈，那乖乖模樣才變回來。
結果第二天陪著人進比賽場又不高興了，恨不得牽著人不撒手。
單昭野一看他這鼓氣的河豚樣，彎腰捏住他撅起的唇：“又愁愁，當心哥一會拿剪子給你嘴巴剪咯。”
“這回你真不能剪。”豆豆往後躲，掙開人的手：“哥哥，這場咱真能贏不？我還是怕。”
“你怕啥？”
豆豆搖搖頭：“我不知道，反正就是怕。”
他直覺一向準的厲害，從昨天起心臟就一直突突跳，吃了藥也沒能安頓好...
這比賽場雖有官方插手，比前兩場管控還要嚴，但豆豆心裏就是覺得不得勁。
眼瞅采訪區架著的攝影機，腦海裏閃過不愉快的畫面。
單昭野沈下臉：“哥帶你買汽水喝成不？要是你害怕，一會比賽開了就戴眼罩，咱悶著不看。”
“哥估計你就是上回比賽怕出來的，況且上回新聞的事已經解決了，這回無論怎樣都不會拍到你，哥向你保證。”
豆豆歪頭去蹭，還試圖把自己的臉遮起來：“我也不是完全擔憂新聞的事，哥哥...我更擔心你。”
“上回在拳場我都聽到了，不管是全志傑還是羅飛翔，他們都說這日本賽不好打...”
日本巡游賽是最後一站，也是拿到ONE冠軍賽的通行證。
單昭野曉得豆豆的情緒，俯身吻他的唇：“哥跟你保證，哥絕對不會出事。”
“哥哄你，帶你去買汽水喝成不？咱嘗嘗甜滋味，興許一會就高興了。”
豆豆被人哄了兩句也高興，小手一牽，情緒一松，把背包扔位子上就跟著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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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哥哥我給你生寶寶
口水哥：真的？？小寶你說真的？
豆豆：騙你的，呸！壞狗不能有小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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