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我給你換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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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我給你換尿布
豆豆放學後也沒多呆, 隨手把書桌前的試卷合上，一蹦一蹦跳下樓，跟個小炮彈似的撲進人懷裏。
他哥身上藥酒味重了不少, 還混雜著紗布包裹藥粉的味道。
豆豆也不嫌，非得把鼻子蹭上去朝人撒嬌，嬌氣的很。
單昭野托著他的腦袋：“行了，別蹭，這還有外人呢, 扭扭捏捏像啥樣子。”
“大大方方站直溜的，回家再黏糊嗷。”
豆豆也沒生氣, 黏糊勁上來後攔都攔不住，貼著臉在男人手心裏蹭, 狗崽似的。
還偷摸伸出舌頭舔兩口，舔完又撅著嘴巴親。
就連聲音也放軟了些許：“我想你呢，想你還不給撒嬌...”
“哪有人像你這樣在外邊就撒嬌的, 一會被老師看到了咋辦？”
“看到就看到。”豆豆擡起頭，嘴巴撅起來嘟囔：“難不成他們還想說我早戀？”
“我這已經不算是早戀了，我忍了好久好久。”
“再說了，要是老師真扯你去辦公室，你也會偏袒我的。”
單昭野拿他沒招, 摟著人的腰回去, 臉色在轉過身的一瞬間沈了下來。
夜裏兩人泡在浴缸裏, 依舊坦誠相待，只不過坐在懷裏的漂亮人兒臉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
手也胡亂扒拉在人身上，支支吾吾說要幫哥哥按。
單昭野低頭吻著他的唇，等小寶呼吸喘過來後才侃侃開口：“全志傑今兒跟我說了進省隊的事，哥沒同意, 尋思晚上跟你商量。”
豆豆手環在人肩頭，浴室裏升起的水汽蒙在他眼眶，有些看不清。
“嗯...省隊？”
單昭野曲起膝蓋，嚇的豆豆皺起眉，嚇得趕忙去推人。
手指甲刮在人胸口，隨著那青紫交錯的傷痕劃下一道道紅。
“哥哥你別動啊...”
豆豆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光潔的額頭甚至還溢出一層水珠，分不清是熱氣凝固還是汗。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強忍突然收緊的疼。
擡手拍在人身後，啞聲安慰：“好了好了，哥不動，進省隊的事今天才說的，哥尋思跟你商量。”
他在這種公事上不會對小寶有隱瞞，借著洗澡的功夫全然托出。
水面攪動的音量有些大，豆豆閉著眼，死死咬住下唇沒出聲。
生怕自己喊出來就聽不到哥哥講話了。
單昭野講完沒聽見人有回應，擡手撐在人臉下。
“要是難受咱們就不做，你呼吸慢點，哥沒拿藥。”
豆豆嗚咽出聲，濕噠噠的耳朵黏在臉頰邊，手中動作沒停，還捏在單昭野肩頭按。
“沒難受，但你、你為啥要現在告訴我啊。”
“我現在腦子都跟著發漲，聽不懂你講話...”
方才洗澡還好好的呢，兩人抱在一塊黏糊，豆豆就稀罕這樣。
結果突然說什麽進省隊，簽合同，為國家出力去打比賽，他都聽不懂。
抿了抿唇，往下坐的同時悶哼出聲：“而且你之前說好掙完錢就不打的。”
“你這次比賽掙錢了，下次也會掙的。”
還說要參加one，要拿獎金，這獎金都到手了，要不要繼續進省隊打比賽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豆豆腦袋瓜子小，他就只是單純不想哥哥累著，因為打拳而一次次受傷，他看著心裏可疼。
就像現在也是，他怕單昭野腳上的傷沒好，動起來會疼，都是自己坐上去吃的...小狗崽可聽話懂事了。
單昭野聽了他的悶哼沒動，額頭上青筋凸起，就這麽泡在裏邊強忍著。
“哥進去了有錢，你不是最想讓哥幹穩定工作了？這也是穩定工作。”
一旦進去了，那國家隊雖然還渺茫不可信，但最次也是歸省裏的體育局管，怎麽不算一份穩定工作？
但豆豆就是不同意，本來哥哥打拳這事他就不是很喜歡，撅著小嘴兒親上去：“不行。”
“哥哥你聽聽勸，咱打完這次比賽就不打了，你以前答應過我的...”
“我現在都給你操了，你能不能學我這樣乖些。”
畢竟人家都說聽話的小孩有糖吃，豆豆已經吃到糖了，單昭野若是還想吃就得聽豆豆的。
單昭野沒哼聲，豆豆就急，也不管身上還沾著水，脾氣上來就擡手往人臉上招呼。
眉頭緊緊蹙在一塊：“哥哥！你再這樣我就不跟你好了，我也不給你在裏邊呆著了！”
他說著就想撐身起來，手搭在人腰腹上往下摁想借力，誰知下一秒就被人掐著腰按了回去。
豆豆瞬間軟了身，嘴巴張開一個小口呼著氣，舌頭剛吐出來一點就被人吃了去。
含進嘴裏狠狠吸了一口才吐出來。
“哥還沒吭聲，你急啥，一會急了你又得哭，老實點！”
單昭野擡手往人屁股上拍，沒了褲子的遮擋在水下發出一聲清脆的拍響。
一下就給人拍乖了，連帶著那剛燃起來的壞脾氣一同滅在這水裏。
豆豆身上有刺兒，平時發起脾氣來兇的要死，又嬌又壞，說他是邪娃還真沒說錯。
可一旦知道自己發的脾氣沒理沒依據，單昭野出手教訓兩下子就安分了，被人吃的死死的。
單昭野哪裏不曉得他的脾性，偏頭咬在人臉上，在那塊溫軟白皙地留下一圈圈齒痕。
豆豆哼不出聲，他每回想開口罵哥哥就被捏著腰往上鑿，兩邊毛耳朵甩著，嘴唇也被堵死死的，連悶聲都叫不出。
偏偏他渾身又沒力氣，被人捏軟了只能無力的躺在懷裏鬧委屈。
撒嬌也撒不成，只能流淚小聲抽泣。
等洗完被抱出去的時候小狗崽臉都紅了，裹著浴巾坐在椅子上嘟嘴，別提多可憐了。
單昭野緩著步子坐下身，解開睡衣扣子就照顧人換衣裳。
“你怎麽就知道哥下場比賽會贏？要是沒贏呢？沒能給你掙錢回來呢？”
“小寶，咱這點錢不夠...”
十幾萬的手術費就算做了，那後邊的醫療維護和覆查，每一樣都得花錢，都得比現在花更多精力去照看去養著。
光是連一場分站的比賽都差點鬧出人命，這回也只是單昭野運氣好，除了腿部骨裂其他地方都沒受損傷。
但下次呢？下下次呢？這沒人能保證。
更何況這種比賽都有賽事記錄公布，每個選手的受傷統計都會顯露。
單昭野自知自己不是什麽好人，若是得知下一場對手身上有傷，他會毫不客氣地踢過去，同樣，放在他身上也是。
別人知道了他的傷口和弱點也會毫不猶豫地踢過來直至斷裂...
若是真簽了合同，真被打死了...小寶也能得錢。
豆豆鼓著臉，睫毛上甚至還凝了些水珠，振聲：“我就是知道你會贏。”
“你就算腿瘸了也會贏，因為你下場比賽得帶我去，你肯定不稀罕在我面前丟臉。”
“那樣你的男人面就沒了，以前欺負我的壞勁頭形象也會在這一刻崩塌，到時候你想騎我頭上都沒份騎！”
豆豆方才被欺負狠了，腳丫子又踢又踹的同時還掰著手指羅列單昭野的罪行。
被人抽腳底板還瞪回去：“哥哥你壞！”
單昭野曉得他身子弱，做的時候壓根就不敢用勁，就是在裏頭泡著磨著，等狗崽哼哼說舒服了他才退出來。
這就導致弄完後豆豆精力還很旺盛，不是罵人就是打人。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所以你叨叨我這麽多句能著你了？”
“咋滴，哥是說哥要去了嗎？”
“我尋思方才在浴室裏說的是商量呢。”
豆豆把腳抽回來，拉著單昭野上床，眼瞅底下鼓起的弧度伸手摸上去。
咬著唇，眨巴眼，用以往最常使的撒嬌手段去磨人：“那我再幫幫你，哥哥答應我別去。”
“口口聲聲再應我一回，嗯？”
豆豆洗完澡臉紅撲撲的，耳朵毛沒吹幹，翹起來的時候別提多勾人了，跟兔子精似的。
嘴上還說哥哥是勾欄裏引的戲子，結果自己也沒好到哪去。
整天撅著嘴巴黏糊人撒嬌，惹得單昭野心癢癢。
直接上手把他兩只耳朵捏在手心裏揉：“滾一邊去吧你，還想幫我？老實給哥呆著就不錯了。”
“我才不要老實呆著，我就是急嘛。”豆豆還想重新坐起身掰扯，感受到屁股的疼痛又洩氣坐回去，捂著心臟一臉難受的樣子。
誰知手剛搭上去就被人拍開了。
單昭野掃了他一眼：“別裝嗷，你難不難受哥還看不出來就見鬼了。”
“少使這套把戲來嚇唬我。”
豆豆見自己被拆穿還不高興：“那你就自己一個人解決去吧，出來也不要上我的床，去客廳睡去！”
“滾滾滾滾滾滾滾！”
豆豆邊說邊把人往外推，見單昭野真進去了也不高興，扯著被子就把自己捂在裏邊。
明知道躲被子裏有隔音，明知道單昭野耳朵腫起來不好使還在那叫喊著罵人。
壞哥哥，壞單昭野...一字一句念的咬牙切齒，就差沒把人活生生剝皮撕開。
單昭野面上答應了豆豆不去參加省隊，可第二天還是進屋拿了合同。
他不識字，就算合同裏有坑也看不出來。
落筆簽字前他心裏虛的厲害，因為又撒謊了，他又騙人了...
小寶最在乎的事沒別的，就是擔心他，滿心滿眼裝的都是他。
若是再騙人，這回真的會被趕出去的，豆豆會真的不要他，說他是騙子，是壞蛋。
單昭野落筆前的那一刻頓了，擡眸質問：“你跟我保證這真的有錢拿。”
他不求別的，不求進什麽北京體育當學員當教練，不求對代表國家出征，去贏榮譽，贏獎牌添光耀祖耀宗。
他只求拿錢。
全志傑對上人的眼，一不小心裝進那冰冷的湖底，心神有些發顫。
“能拿，但前提是你ONE的比賽，前頭得帶上華國標。”
現在除了正規的奧運比賽，一般商業看頭賽事都不會帶國家標簽，頂多是介紹兩句就直接上臺。
單昭野又是個岌岌無名的新人，就普通拳手待遇，說差點連名字都不會念，掛在電視機上一閃而過就沒了，但打標就不一樣了。
不管是在臺下的待遇還是賽後，都比自己出道打的拳手要好。
單昭野還是沒落筆，咬著後槽牙，腦海裏不受控制想起豆豆哭泣的臉。
他沒忘記當時在美國豆豆是怎麽哭的，那拳頭和巴掌是怎麽一下又一下落到身上的。
操了。
單昭野扔開筆，再問：“錢有多少。”
“除了正經上班培訓的費用，掛完保險後意外死亡會賠償三十萬，並且提供社會援助，享受同等的福利待遇。”
三十萬，若是放在當初單昭野想都不想就會直接應下來。
這恰好是豆豆做手術的費用，是他打拳攢兩年年才攢出來的費用...
單昭野沒敢簽，怕簽了惹豆豆生氣回家得挨打，出了訓練場，久違的上代銷店買了包大豐收。
兩塊，比以前貴了一塊。
老板娘扔給他一個打火機：“正常啊，這新華幣都發售多久了？大家工資早就漲了。”
“小夥子剛從農村出來吧？想留在深圳打拼？”
“現在深圳發展起來咯，說要對標廣州打造一級財政，物價早就變高了。”
“趁現在天熱，工廠要人要的多你趕緊去找找機會，看能不能進去。”
單昭野把打火機還回去：“漲價？物價跟著漲那藥費也會漲不？”
老板娘上下掃了他兩眼，眼瞅他身上洗發白的老頭背心和工裝褲：“肯定啊，這漲價是全面漲的。”
說完轉身從櫃子裏翻出一疊報紙：“年輕人多看看報紙吧，哎喲真是，農村人就是農村人，啥也不懂就跑出來了...”
單昭野沒應聲，他站在風華廣場，連買報紙掏出來的錢都是舊的。
時代發展太快了，兩年前這還是個漁村，現如今樓盤都起來了他還在這幹賣力氣的土活兒。
兜裏的小靈通響起電話還漏聲，呲擦擦帶著電流花。
單昭野踩滅煙頭，順著熟悉的方向一路往前走，抵達政府大樓。
禾清現在從掃黑崗位上退下來了，再見到人招呼秘書沏了壺茶。
也沒寒暄兩句，上來就問：“你這次回來不打算留在國內發展了？”
“省隊想招人你也不進？”
單昭野揚起眉，沒問他是怎麽知道自己要進省隊的事，畢竟禾清在他這兒也不算什麽好人。
手段陰狠的厲害，當年為了掃黑還真掏錢去站隊賄賂人。
更何況他是政府的人，明年申奧的事，國家重視體育建設的事他不會不知道。
就算沒有大關系，起碼也懂點風聲。
單昭野沒給他什麽好臉色，插在褲兜的裏的手指摩挲著：“所以你想說啥？”
“直白跟我說別繞彎子，我聽不懂。”
禾清推了下眼鏡：“我不是這一塊的負責人，但是有些事還是知道的。”
“我看到電視上播報的賽事了，你若是想以後生活有安穩保障，這是個不錯的選擇。”他說著，眼睛往下瞟，落在單昭野那條腿上。
當初單昭野為了錢可以去打黑拳，為了錢也可以聽他使喚幫忙幹活，那麽現在也同樣可以為了錢去進省隊。
如果不同意，那就是給的還不夠多。
畢竟人這玩意，生來有欲望後所有的行動軌跡都搭建在金錢之上。
禾清也明白，短短幾年時間國家想湊出優秀又有經驗的體育人才是不可能的事。
“你想要錢，我這邊認識人，進去之後可以多關照。”
單昭野蹙起眉，連茶都沒喝就起身一走了之：“再看看，你別勸我這事。”
他當年是為了錢，為了逃生給才去給禾清賣命，現在人情兩清，他有能力去拒絕這份事就不會再強求自己。
豆豆不希望他再打下去，再騙人，他會難過的...
就算不難過也會跟他撒脾氣，猶如這盛夏一般，光是熱度都能直直把人心底給燙穿。
單昭野沒再跟豆豆提拳場的事，家裏和醫院兩頭跑。
終於在六月，豆豆迎來了高考。
開考前一周，程浩也著急，跟工地請了，假二話不說就跑來屋裏照顧人。
說是兄弟腳上有傷不方便，他來了能當跑腿去買菜。
豆豆這一周下來過的別提多滋潤了，跟小皇帝似的，躺在沙發翹腳豎耳朵發呆都有人給他餵水果。
草莓吃進嘴裏甜的膩人，豆豆朝人勾了勾手指，嘴上就落下一道軟。
“哎呀，我不要親嘴子，我要喝爽歪歪！”
單昭野坐在旁邊，眼瞅他壓在屁股底下的試卷差點沒憋住脾氣：“得了嗷，別鬧，當心你躺在沙發上看花眼睛。”
“還趴著寫作業呢？趕緊給我起來！”
豆豆被打了兩下屁股，把身下的試卷抽出來就舉在跟前：“你又兇我！”
“你曉不曉得別人家孩子在高考前都是被好心伺候的，哪有兇人的道理...”
豆豆聲音越說越小，嘴巴裏的草莓還沒咽下去，手指頭揪在一塊兒。
眼睛時不時往人身上偷看，兩邊耳朵一只翹起來一只塌下去，就這麽來回換。
沒兩秒就撅著屁股爬過去：“哎呀哥哥你別兇我。”
“哥沒兇你嗷，起來，一回浩子回來看見你鬧我，腦子裏又該有想法了。”
“他不是早就知道咱倆處對象了嗎？有就有唄。”豆豆一提起這事還覺得煩：“也不是說浩子哥不好，他曉得我高考忙前忙後也挺好呢。”
“就是他來咱家了，我跟你親嘴兒都得小心翼翼。”
豆豆說這話還有些委屈，趴在人胸口伸手指打圈兒。
單昭野哪裏不曉得他的心思，狗崽黏糊人的勁就沒下來過，恨不得整個人都扒在他身上。
嬌的邪門！
單昭野勾了勾唇：“讓你提前適應適應，別到時候進了考場還得想哥。”
“連字都不會寫，就盼著趕緊考完趕緊出來黏糊哥是不？”
豆豆擡起頭，眼睛瞪的圓乎：“你咋知道呀？”
“再說了，你不是說我考不考都無所謂？若是我真沒考上哥哥你還得偷著樂呢。”
“巴不得我在考場上想你，最好連剩下的卷都不寫了，直接提前出來找你黏糊。”
單昭野沒回應，將人圈在懷裏，俯身去吃他嘴裏剩下的草莓渣。
等掃幹凈了才退出來：“你最好是。”
“幹脆過兩天別考了，哥看新聞說那考試都得早起過去，累得慌。”
“你看你看！”豆豆推開他伸手指著：“我就說你壓根就不想讓我考！”
“那早起怎麽了，你不還是得叫我起床送我過去？”
單昭野瞇起眼睛，冷冷地掃了他兩眼沈聲：“哥要真想，第二天就把你鎖在家裏，還起床？我叫都不叫你。”
豆豆賴床是個壞毛病，一聽哥哥這麽說真急了。
高考前一晚上也沒敢跟人鬧，乖的不像話，夜裏也不讓人洗澡伺候，自己就把睡衣給穿好了。
上床睡覺時還討好的去給單昭野按摩，小手胡亂在上邊按，也沒按對地方就這麽胡來。
揚起甜滋滋的笑：“哥哥，你舒服不？”
“我覺得應該可舒服了，我按摩力道可好，雖然沒能怎麽伺候你，但我夢裏想著幫你，技術估摸也跟著有長進。”
他說這話腦袋想也不想就往外蹦，要不是現在還沒睡著，單昭野都要以為狗崽說夢話。
“伺候我？”
“嗯吶！”豆豆把臉貼在人胸口蹭，揚起臉別提多驕傲：“這幾天你跟浩子哥伺候我可辛苦，我就想著今晚也伺候伺候你。”
“我可貼心，要是去了外邊就找不到像我這樣的狗崽了。”
又黏人又聽話，剛成年沒多久就想著烏鴉反哺。
單昭野差點要給他氣笑了，要不是他瞅著櫃子裏塞的鬧鐘、床底下和衣櫃的鬧鐘...他真得信這小崽子的鬼話。
豆豆被拆穿了也沒惱，直接壓在人身上，嘟著一張嘴親的人滿臉口水。
“我沒說不信你的意思，哥哥我可相信你了。”
“我只是覺得你頂著傷照顧我這麽久，難免會累著，就尋思定鬧鐘我自個醒。”
“到時候也不會吵著你，我自己就乖乖跑去學校考試了。”
豆豆對高考這事有執念，因為這是他老早就跟單昭野約定好的事兒。
說考上大學有前途，坐辦公室裏頭打打字，吹吹空調就能掙錢，老在乎了！從剛讀書那會起就一直念叨。
就連這高考培訓機構都是他求了好久才求來的，豆豆是真怕哥哥把他鎖家裏，不給去。
那樣他們家就沒文化人了，就沒大學生了！
豆豆可不得急嘛，生怕被人看扁了去：“況且我要是真學醫了還能照顧你。”
“哥哥...我聽人家說你們打拳死的快，以後老了還容易變傻。”
“我怕到時候我沒錢請護工照顧你，怕你老了被人嫌，所以考大學學醫正好呢，我以後可以照顧你。”
豆豆話音剛落嘴巴就被人狠狠咬了口。
單昭野真是恨不得現在就把人關在家裏，你瞅瞅，這去外邊讀書都讀傻了！
啥話都信，啥話都說也不過腦袋！
“你老實點別胡說，哥不會變傻。”
豆豆老哀怨了：“我說真的啊，我可擔心你，就想為你做點貢獻嘛。”
“你養我這麽大，要是以後我還不能照顧你顯得我忒沒用了。”
“我能伺候你上廁所，幫你推輪椅換尿布！”
“得了吧祖宗，哥求你閉閉嘴，你是生怕浩子在隔屋睡著聽不見呢。”
豆豆被兇了也沒惱，扯過自己的小被子翻身就不理人！
第二天進考場時氣沖沖的，戴著帽子說要檢查的時候也沒猶豫，扯下來喊：“我是畸形小孩。”
被放進去也沒管後邊人的眼光，更沒管單昭野在後邊喊他。
小寶、小寶叫叫叫...煩死了。
進教室一屁股坐下來就開始寫，奮筆疾書恨不得把整張試卷都寫爛。
他要讓單昭野看看，看看誰才是家裏的聰明寶貝！
讓他知道，自己沒白花錢供小寶讀書！
考完出來的時候豆豆在那幹瞪眼，小皮鞋踩的噔噔響，原本還想罵兩句，看到哥哥遞過來的鮮花瞬間笑出了聲。
屁顛屁顛跑上去黏糊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笑容甜滋滋，聲音也跟裹蜜似的：“這是給我的？”
“哥哥你咋這貼心吶，我就曉得你心裏頭放不下我，還整這浪漫。”
“要真離了你，我覺得我一個人都過不下去了。”
單昭野瞅他那捧花呲牙笑的小樣真沒眼看，拉著人就上餐館。
豆豆一聽要上餐館裏吃飯就急了，被人拉進店裏還不樂意，誰知腦袋一偏看到個熟悉的身影，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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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高考前
豆豆：哥哥我要吃草莓
口水哥：吃！哥買大把大把的餵給你
豆豆：哥哥我還要當小皇帝
口水哥：皇帝？這哥倒是辦不成，但哥能讓你騎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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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放學後也沒多呆, 隨手把書桌前的試卷合上，一蹦一蹦跳下樓，跟個小炮彈似的撲進人懷裏。
他哥身上藥酒味重了不少, 還混雜著紗布包裹藥粉的味道。
豆豆也不嫌，非得把鼻子蹭上去朝人撒嬌，嬌氣的很。
單昭野托著他的腦袋：“行了，別蹭，這還有外人呢, 扭扭捏捏像啥樣子。”
“大大方方站直溜的，回家再黏糊嗷。”
豆豆也沒生氣, 黏糊勁上來後攔都攔不住，貼著臉在男人手心裏蹭, 狗崽似的。
還偷摸伸出舌頭舔兩口，舔完又撅著嘴巴親。
就連聲音也放軟了些許：“我想你呢，想你還不給撒嬌...”
“哪有人像你這樣在外邊就撒嬌的, 一會被老師看到了咋辦？”
“看到就看到。”豆豆擡起頭，嘴巴撅起來嘟囔：“難不成他們還想說我早戀？”
“我這已經不算是早戀了，我忍了好久好久。”
“再說了，要是老師真扯你去辦公室，你也會偏袒我的。”
單昭野拿他沒招, 摟著人的腰回去, 臉色在轉過身的一瞬間沈了下來。
夜裏兩人泡在浴缸裏, 依舊坦誠相待，只不過坐在懷裏的漂亮人兒臉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
手也胡亂扒拉在人身上，支支吾吾說要幫哥哥按。
單昭野低頭吻著他的唇，等小寶呼吸喘過來後才侃侃開口：“全志傑今兒跟我說了進省隊的事，哥沒同意, 尋思晚上跟你商量。”
豆豆手環在人肩頭，浴室裏升起的水汽蒙在他眼眶，有些看不清。
“嗯...省隊？”
單昭野曲起膝蓋，嚇的豆豆皺起眉，嚇得趕忙去推人。
手指甲刮在人胸口，隨著那青紫交錯的傷痕劃下一道道紅。
“哥哥你別動啊...”
豆豆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光潔的額頭甚至還溢出一層水珠，分不清是熱氣凝固還是汗。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強忍突然收緊的疼。
擡手拍在人身後，啞聲安慰：“好了好了，哥不動，進省隊的事今天才說的，哥尋思跟你商量。”
他在這種公事上不會對小寶有隱瞞，借著洗澡的功夫全然托出。
水面攪動的音量有些大，豆豆閉著眼，死死咬住下唇沒出聲。
生怕自己喊出來就聽不到哥哥講話了。
單昭野講完沒聽見人有回應，擡手撐在人臉下。
“要是難受咱們就不做，你呼吸慢點，哥沒拿藥。”
豆豆嗚咽出聲，濕噠噠的耳朵黏在臉頰邊，手中動作沒停，還捏在單昭野肩頭按。
“沒難受，但你、你為啥要現在告訴我啊。”
“我現在腦子都跟著發漲，聽不懂你講話...”
方才洗澡還好好的呢，兩人抱在一塊黏糊，豆豆就稀罕這樣。
結果突然說什麽進省隊，簽合同，為國家出力去打比賽，他都聽不懂。
抿了抿唇，往下坐的同時悶哼出聲：“而且你之前說好掙完錢就不打的。”
“你這次比賽掙錢了，下次也會掙的。”
還說要參加one，要拿獎金，這獎金都到手了，要不要繼續進省隊打比賽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豆豆腦袋瓜子小，他就只是單純不想哥哥累著，因為打拳而一次次受傷，他看著心裏可疼。
就像現在也是，他怕單昭野腳上的傷沒好，動起來會疼，都是自己坐上去吃的...小狗崽可聽話懂事了。
單昭野聽了他的悶哼沒動，額頭上青筋凸起，就這麽泡在裏邊強忍著。
“哥進去了有錢，你不是最想讓哥幹穩定工作了？這也是穩定工作。”
一旦進去了，那國家隊雖然還渺茫不可信，但最次也是歸省裏的體育局管，怎麽不算一份穩定工作？
但豆豆就是不同意，本來哥哥打拳這事他就不是很喜歡，撅著小嘴兒親上去：“不行。”
“哥哥你聽聽勸，咱打完這次比賽就不打了，你以前答應過我的...”
“我現在都給你操了，你能不能學我這樣乖些。”
畢竟人家都說聽話的小孩有糖吃，豆豆已經吃到糖了，單昭野若是還想吃就得聽豆豆的。
單昭野沒哼聲，豆豆就急，也不管身上還沾著水，脾氣上來就擡手往人臉上招呼。
眉頭緊緊蹙在一塊：“哥哥！你再這樣我就不跟你好了，我也不給你在裏邊呆著了！”
他說著就想撐身起來，手搭在人腰腹上往下摁想借力，誰知下一秒就被人掐著腰按了回去。
豆豆瞬間軟了身，嘴巴張開一個小口呼著氣，舌頭剛吐出來一點就被人吃了去。
含進嘴裏狠狠吸了一口才吐出來。
“哥還沒吭聲，你急啥，一會急了你又得哭，老實點！”
單昭野擡手往人屁股上拍，沒了褲子的遮擋在水下發出一聲清脆的拍響。
一下就給人拍乖了，連帶著那剛燃起來的壞脾氣一同滅在這水裏。
豆豆身上有刺兒，平時發起脾氣來兇的要死，又嬌又壞，說他是邪娃還真沒說錯。
可一旦知道自己發的脾氣沒理沒依據，單昭野出手教訓兩下子就安分了，被人吃的死死的。
單昭野哪裏不曉得他的脾性，偏頭咬在人臉上，在那塊溫軟白皙地留下一圈圈齒痕。
豆豆哼不出聲，他每回想開口罵哥哥就被捏著腰往上鑿，兩邊毛耳朵甩著，嘴唇也被堵死死的，連悶聲都叫不出。
偏偏他渾身又沒力氣，被人捏軟了只能無力的躺在懷裏鬧委屈。
撒嬌也撒不成，只能流淚小聲抽泣。
等洗完被抱出去的時候小狗崽臉都紅了，裹著浴巾坐在椅子上嘟嘴，別提多可憐了。
單昭野緩著步子坐下身，解開睡衣扣子就照顧人換衣裳。
“你怎麽就知道哥下場比賽會贏？要是沒贏呢？沒能給你掙錢回來呢？”
“小寶，咱這點錢不夠...”
十幾萬的手術費就算做了，那後邊的醫療維護和覆查，每一樣都得花錢，都得比現在花更多精力去照看去養著。
光是連一場分站的比賽都差點鬧出人命，這回也只是單昭野運氣好，除了腿部骨裂其他地方都沒受損傷。
但下次呢？下下次呢？這沒人能保證。
更何況這種比賽都有賽事記錄公布，每個選手的受傷統計都會顯露。
單昭野自知自己不是什麽好人，若是得知下一場對手身上有傷，他會毫不客氣地踢過去，同樣，放在他身上也是。
別人知道了他的傷口和弱點也會毫不猶豫地踢過來直至斷裂...
若是真簽了合同，真被打死了...小寶也能得錢。
豆豆鼓著臉，睫毛上甚至還凝了些水珠，振聲：“我就是知道你會贏。”
“你就算腿瘸了也會贏，因為你下場比賽得帶我去，你肯定不稀罕在我面前丟臉。”
“那樣你的男人面就沒了，以前欺負我的壞勁頭形象也會在這一刻崩塌，到時候你想騎我頭上都沒份騎！”
豆豆方才被欺負狠了，腳丫子又踢又踹的同時還掰著手指羅列單昭野的罪行。
被人抽腳底板還瞪回去：“哥哥你壞！”
單昭野曉得他身子弱，做的時候壓根就不敢用勁，就是在裏頭泡著磨著，等狗崽哼哼說舒服了他才退出來。
這就導致弄完後豆豆精力還很旺盛，不是罵人就是打人。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所以你叨叨我這麽多句能著你了？”
“咋滴，哥是說哥要去了嗎？”
“我尋思方才在浴室裏說的是商量呢。”
豆豆把腳抽回來，拉著單昭野上床，眼瞅底下鼓起的弧度伸手摸上去。
咬著唇，眨巴眼，用以往最常使的撒嬌手段去磨人：“那我再幫幫你，哥哥答應我別去。”
“口口聲聲再應我一回，嗯？”
豆豆洗完澡臉紅撲撲的，耳朵毛沒吹幹，翹起來的時候別提多勾人了，跟兔子精似的。
嘴上還說哥哥是勾欄裏引的戲子，結果自己也沒好到哪去。
整天撅著嘴巴黏糊人撒嬌，惹得單昭野心癢癢。
直接上手把他兩只耳朵捏在手心裏揉：“滾一邊去吧你，還想幫我？老實給哥呆著就不錯了。”
“我才不要老實呆著，我就是急嘛。”豆豆還想重新坐起身掰扯，感受到屁股的疼痛又洩氣坐回去，捂著心臟一臉難受的樣子。
誰知手剛搭上去就被人拍開了。
單昭野掃了他一眼：“別裝嗷，你難不難受哥還看不出來就見鬼了。”
“少使這套把戲來嚇唬我。”
豆豆見自己被拆穿還不高興：“那你就自己一個人解決去吧，出來也不要上我的床，去客廳睡去！”
“滾滾滾滾滾滾滾！”
豆豆邊說邊把人往外推，見單昭野真進去了也不高興，扯著被子就把自己捂在裏邊。
明知道躲被子裏有隔音，明知道單昭野耳朵腫起來不好使還在那叫喊著罵人。
壞哥哥，壞單昭野...一字一句念的咬牙切齒，就差沒把人活生生剝皮撕開。
單昭野面上答應了豆豆不去參加省隊，可第二天還是進屋拿了合同。
他不識字，就算合同裏有坑也看不出來。
落筆簽字前他心裏虛的厲害，因為又撒謊了，他又騙人了...
小寶最在乎的事沒別的，就是擔心他，滿心滿眼裝的都是他。
若是再騙人，這回真的會被趕出去的，豆豆會真的不要他，說他是騙子，是壞蛋。
單昭野落筆前的那一刻頓了，擡眸質問：“你跟我保證這真的有錢拿。”
他不求別的，不求進什麽北京體育當學員當教練，不求對代表國家出征，去贏榮譽，贏獎牌添光耀祖耀宗。
他只求拿錢。
全志傑對上人的眼，一不小心裝進那冰冷的湖底，心神有些發顫。
“能拿，但前提是你ONE的比賽，前頭得帶上華國標。”
現在除了正規的奧運比賽，一般商業看頭賽事都不會帶國家標簽，頂多是介紹兩句就直接上臺。
單昭野又是個岌岌無名的新人，就普通拳手待遇，說差點連名字都不會念，掛在電視機上一閃而過就沒了，但打標就不一樣了。
不管是在臺下的待遇還是賽後，都比自己出道打的拳手要好。
單昭野還是沒落筆，咬著後槽牙，腦海裏不受控制想起豆豆哭泣的臉。
他沒忘記當時在美國豆豆是怎麽哭的，那拳頭和巴掌是怎麽一下又一下落到身上的。
操了。
單昭野扔開筆，再問：“錢有多少。”
“除了正經上班培訓的費用，掛完保險後意外死亡會賠償三十萬，並且提供社會援助，享受同等的福利待遇。”
三十萬，若是放在當初單昭野想都不想就會直接應下來。
這恰好是豆豆做手術的費用，是他打拳攢兩年年才攢出來的費用...
單昭野沒敢簽，怕簽了惹豆豆生氣回家得挨打，出了訓練場，久違的上代銷店買了包大豐收。
兩塊，比以前貴了一塊。
老板娘扔給他一個打火機：“正常啊，這新華幣都發售多久了？大家工資早就漲了。”
“小夥子剛從農村出來吧？想留在深圳打拼？”
“現在深圳發展起來咯，說要對標廣州打造一級財政，物價早就變高了。”
“趁現在天熱，工廠要人要的多你趕緊去找找機會，看能不能進去。”
單昭野把打火機還回去：“漲價？物價跟著漲那藥費也會漲不？”
老板娘上下掃了他兩眼，眼瞅他身上洗發白的老頭背心和工裝褲：“肯定啊，這漲價是全面漲的。”
說完轉身從櫃子裏翻出一疊報紙：“年輕人多看看報紙吧，哎喲真是，農村人就是農村人，啥也不懂就跑出來了...”
單昭野沒應聲，他站在風華廣場，連買報紙掏出來的錢都是舊的。
時代發展太快了，兩年前這還是個漁村，現如今樓盤都起來了他還在這幹賣力氣的土活兒。
兜裏的小靈通響起電話還漏聲，呲擦擦帶著電流花。
單昭野踩滅煙頭，順著熟悉的方向一路往前走，抵達政府大樓。
禾清現在從掃黑崗位上退下來了，再見到人招呼秘書沏了壺茶。
也沒寒暄兩句，上來就問：“你這次回來不打算留在國內發展了？”
“省隊想招人你也不進？”
單昭野揚起眉，沒問他是怎麽知道自己要進省隊的事，畢竟禾清在他這兒也不算什麽好人。
手段陰狠的厲害，當年為了掃黑還真掏錢去站隊賄賂人。
更何況他是政府的人，明年申奧的事，國家重視體育建設的事他不會不知道。
就算沒有大關系，起碼也懂點風聲。
單昭野沒給他什麽好臉色，插在褲兜的裏的手指摩挲著：“所以你想說啥？”
“直白跟我說別繞彎子，我聽不懂。”
禾清推了下眼鏡：“我不是這一塊的負責人，但是有些事還是知道的。”
“我看到電視上播報的賽事了，你若是想以後生活有安穩保障，這是個不錯的選擇。”他說著，眼睛往下瞟，落在單昭野那條腿上。
當初單昭野為了錢可以去打黑拳，為了錢也可以聽他使喚幫忙幹活，那麽現在也同樣可以為了錢去進省隊。
如果不同意，那就是給的還不夠多。
畢竟人這玩意，生來有欲望後所有的行動軌跡都搭建在金錢之上。
禾清也明白，短短幾年時間國家想湊出優秀又有經驗的體育人才是不可能的事。
“你想要錢，我這邊認識人，進去之後可以多關照。”
單昭野蹙起眉，連茶都沒喝就起身一走了之：“再看看，你別勸我這事。”
他當年是為了錢，為了逃生給才去給禾清賣命，現在人情兩清，他有能力去拒絕這份事就不會再強求自己。
豆豆不希望他再打下去，再騙人，他會難過的...
就算不難過也會跟他撒脾氣，猶如這盛夏一般，光是熱度都能直直把人心底給燙穿。
單昭野沒再跟豆豆提拳場的事，家裏和醫院兩頭跑。
終於在六月，豆豆迎來了高考。
開考前一周，程浩也著急，跟工地請了，假二話不說就跑來屋裏照顧人。
說是兄弟腳上有傷不方便，他來了能當跑腿去買菜。
豆豆這一周下來過的別提多滋潤了，跟小皇帝似的，躺在沙發翹腳豎耳朵發呆都有人給他餵水果。
草莓吃進嘴裏甜的膩人，豆豆朝人勾了勾手指，嘴上就落下一道軟。
“哎呀，我不要親嘴子，我要喝爽歪歪！”
單昭野坐在旁邊，眼瞅他壓在屁股底下的試卷差點沒憋住脾氣：“得了嗷，別鬧，當心你躺在沙發上看花眼睛。”
“還趴著寫作業呢？趕緊給我起來！”
豆豆被打了兩下屁股，把身下的試卷抽出來就舉在跟前：“你又兇我！”
“你曉不曉得別人家孩子在高考前都是被好心伺候的，哪有兇人的道理...”
豆豆聲音越說越小，嘴巴裏的草莓還沒咽下去，手指頭揪在一塊兒。
眼睛時不時往人身上偷看，兩邊耳朵一只翹起來一只塌下去，就這麽來回換。
沒兩秒就撅著屁股爬過去：“哎呀哥哥你別兇我。”
“哥沒兇你嗷，起來，一回浩子回來看見你鬧我，腦子裏又該有想法了。”
“他不是早就知道咱倆處對象了嗎？有就有唄。”豆豆一提起這事還覺得煩：“也不是說浩子哥不好，他曉得我高考忙前忙後也挺好呢。”
“就是他來咱家了，我跟你親嘴兒都得小心翼翼。”
豆豆說這話還有些委屈，趴在人胸口伸手指打圈兒。
單昭野哪裏不曉得他的心思，狗崽黏糊人的勁就沒下來過，恨不得整個人都扒在他身上。
嬌的邪門！
單昭野勾了勾唇：“讓你提前適應適應，別到時候進了考場還得想哥。”
“連字都不會寫，就盼著趕緊考完趕緊出來黏糊哥是不？”
豆豆擡起頭，眼睛瞪的圓乎：“你咋知道呀？”
“再說了，你不是說我考不考都無所謂？若是我真沒考上哥哥你還得偷著樂呢。”
“巴不得我在考場上想你，最好連剩下的卷都不寫了，直接提前出來找你黏糊。”
單昭野沒回應，將人圈在懷裏，俯身去吃他嘴裏剩下的草莓渣。
等掃幹凈了才退出來：“你最好是。”
“幹脆過兩天別考了，哥看新聞說那考試都得早起過去，累得慌。”
“你看你看！”豆豆推開他伸手指著：“我就說你壓根就不想讓我考！”
“那早起怎麽了，你不還是得叫我起床送我過去？”
單昭野瞇起眼睛，冷冷地掃了他兩眼沈聲：“哥要真想，第二天就把你鎖在家裏，還起床？我叫都不叫你。”
豆豆賴床是個壞毛病，一聽哥哥這麽說真急了。
高考前一晚上也沒敢跟人鬧，乖的不像話，夜裏也不讓人洗澡伺候，自己就把睡衣給穿好了。
上床睡覺時還討好的去給單昭野按摩，小手胡亂在上邊按，也沒按對地方就這麽胡來。
揚起甜滋滋的笑：“哥哥，你舒服不？”
“我覺得應該可舒服了，我按摩力道可好，雖然沒能怎麽伺候你，但我夢裏想著幫你，技術估摸也跟著有長進。”
他說這話腦袋想也不想就往外蹦，要不是現在還沒睡著，單昭野都要以為狗崽說夢話。
“伺候我？”
“嗯吶！”豆豆把臉貼在人胸口蹭，揚起臉別提多驕傲：“這幾天你跟浩子哥伺候我可辛苦，我就想著今晚也伺候伺候你。”
“我可貼心，要是去了外邊就找不到像我這樣的狗崽了。”
又黏人又聽話，剛成年沒多久就想著烏鴉反哺。
單昭野差點要給他氣笑了，要不是他瞅著櫃子裏塞的鬧鐘、床底下和衣櫃的鬧鐘...他真得信這小崽子的鬼話。
豆豆被拆穿了也沒惱，直接壓在人身上，嘟著一張嘴親的人滿臉口水。
“我沒說不信你的意思，哥哥我可相信你了。”
“我只是覺得你頂著傷照顧我這麽久，難免會累著，就尋思定鬧鐘我自個醒。”
“到時候也不會吵著你，我自己就乖乖跑去學校考試了。”
豆豆對高考這事有執念，因為這是他老早就跟單昭野約定好的事兒。
說考上大學有前途，坐辦公室裏頭打打字，吹吹空調就能掙錢，老在乎了！從剛讀書那會起就一直念叨。
就連這高考培訓機構都是他求了好久才求來的，豆豆是真怕哥哥把他鎖家裏，不給去。
那樣他們家就沒文化人了，就沒大學生了！
豆豆可不得急嘛，生怕被人看扁了去：“況且我要是真學醫了還能照顧你。”
“哥哥...我聽人家說你們打拳死的快，以後老了還容易變傻。”
“我怕到時候我沒錢請護工照顧你，怕你老了被人嫌，所以考大學學醫正好呢，我以後可以照顧你。”
豆豆話音剛落嘴巴就被人狠狠咬了口。
單昭野真是恨不得現在就把人關在家裏，你瞅瞅，這去外邊讀書都讀傻了！
啥話都信，啥話都說也不過腦袋！
“你老實點別胡說，哥不會變傻。”
豆豆老哀怨了：“我說真的啊，我可擔心你，就想為你做點貢獻嘛。”
“你養我這麽大，要是以後我還不能照顧你顯得我忒沒用了。”
“我能伺候你上廁所，幫你推輪椅換尿布！”
“得了吧祖宗，哥求你閉閉嘴，你是生怕浩子在隔屋睡著聽不見呢。”
豆豆被兇了也沒惱，扯過自己的小被子翻身就不理人！
第二天進考場時氣沖沖的，戴著帽子說要檢查的時候也沒猶豫，扯下來喊：“我是畸形小孩。”
被放進去也沒管後邊人的眼光，更沒管單昭野在後邊喊他。
小寶、小寶叫叫叫...煩死了。
進教室一屁股坐下來就開始寫，奮筆疾書恨不得把整張試卷都寫爛。
他要讓單昭野看看，看看誰才是家裏的聰明寶貝！
讓他知道，自己沒白花錢供小寶讀書！
考完出來的時候豆豆在那幹瞪眼，小皮鞋踩的噔噔響，原本還想罵兩句，看到哥哥遞過來的鮮花瞬間笑出了聲。
屁顛屁顛跑上去黏糊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笑容甜滋滋，聲音也跟裹蜜似的：“這是給我的？”
“哥哥你咋這貼心吶，我就曉得你心裏頭放不下我，還整這浪漫。”
“要真離了你，我覺得我一個人都過不下去了。”
單昭野瞅他那捧花呲牙笑的小樣真沒眼看，拉著人就上餐館。
豆豆一聽要上餐館裏吃飯就急了，被人拉進店裏還不樂意，誰知腦袋一偏看到個熟悉的身影，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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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高考前
豆豆：哥哥我要吃草莓
口水哥：吃！哥買大把大把的餵給你
豆豆：哥哥我還要當小皇帝
口水哥：皇帝？這哥倒是辦不成，但哥能讓你騎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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