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你個臭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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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你個臭瘸子
“你今兒想我了不？”
單昭野這邊剛從健身房出來, 他辦了張次卡，鍛煉完後渾身熱得厲害。
身上的汗水密密麻麻往下淌，聽到小寶那嬌氣聲嘴角勾了勾：“想, 哥想死你了。”
“這才幾個小時，哥不是一直跟你打電話嗎，你也都聽到了還問這屁話。”
豆豆回屋關上門，躺在床上把單昭野的枕頭撈過來夾進腿間：“我剛剛在看電視，手機都放桌子上了啥也沒聽清。”
“再說了, 我多問你兩句怎麽了？該不會你嫌煩了吧。”
“我可想你了，今兒一回來連飯都吃不好...”
單昭野蹙起眉：“那程浩呢？哥不是讓他有空過來陪你？”
“咱們隔壁那個房間是空著的, 我讓他這兩天在這住下，你要是半夜肚子餓就起來吃東西, 屋裏的燈也別關曉得不？”
“要是身子有哪裏難受及時跟他說，藥也隨身帶著別忘了吃。”
......
單昭野也不嫌累的慌，沒聽到人回應就一直念叨。
婆婆媽媽的, 豆豆聽了耳根子都起繭了，但還是下意識把枕頭摟緊，將臉埋進去聞。
聽著電話裏頭傳來的粗喘，豆豆翻了個身，臉頰紅撲撲的...
單昭野說了老半天那邊也沒回應, 這破舊的小靈通外放聲音很大, 拿下來看了眼時間, 還沒到人睡覺的時候。
煩躁的‘嘖’了聲，回旅館後也沒掛斷，直接拎著浴巾進去，把小靈通放旁邊。
淅淅瀝瀝的水聲在密閉的空間裏響得透徹，再出來的時候單昭野拿起來聽, 聽到平穩的呼吸聲從小靈通裏頭傳出來才安下心。
豆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還是被程浩叫醒的，進浴室洗漱時還有些不習慣。
以往他都會在床上多賴一會，得讓單昭野過來抱他哄他，等起床氣沒了才會睜眼。
睜開眼就算了，他還得讓哥哥幫他刷牙，最好是抱在懷裏腳不沾地，臉也蹭在人胸口聞。
程浩眼瞅人出來，正準備招呼他送人去機構上課，看他那淩亂的耳朵毛和嘴角沒擦幹凈泡沫，又把人推回去。
“咋滴，單昭野在家是沒讓你自個刷牙洗臉？怎麽都沒擦幹凈就跑出來了？”
“衣服也沒換，頭發也沒打理，小心你這耳朵毛一會都打結了。”
豆豆楞楞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睡衣睡褲，聲音還黏糊：“哥哥沒讓我自己刷牙呢。”
“他在家都是幫我刷的，衣服也會幫我換好。”
甚至再說白點，他睡醒的時候單昭野就已經把他照顧妥當了。
只要再張開嘴巴嚼嚼早餐，這早上就這麽過去了。
畢竟在家裏，單昭野要是知道他自己穿衣服換鞋會生氣的，再過分些甚至會扒下來重新穿。
邊穿邊罵他，說他這樣自律就是看不起人，覺得他沒本事沒能耐照顧人。
畢竟在他的觀念裏，一個大男人就得把人全身上下都照顧妥當，不然被別人曉得那都是要唾棄吐口水的。
程浩瞥了眼臥室床的小被子，又掃了人兩眼：......
確實哈，挺唾棄的，他看兩眼都得昏過去的程度。
你說這男人找男人？那不應該雙方都能自律妥當嗎，怎麽他瞅自家兄弟像給人上趕著當媳婦。
不過這當媳婦伺候人又不太妥，哪有媳婦還在外邊掙錢養家的？
程浩沒轍了，拉著人上車還問：“那你的黑莓呢？不充電接著打電話了？”
“我這有萬能充，你要是需要拿過去用就成。”
豆豆搖搖頭，從書包裏摸出好幾個電池：“我哥哥都給我買好了，他說不用我充，沒電換一個新的接著用就成。”
程浩眼睜睜看著他熟練的拆下電池又裝回去，一副自然而然的做派。
原本還想開口，嘴唇動了動又把話硬生生咽回去了。
得，這回真是沒眼看，一點都沒有！
豆豆進了機構，眼看撥出去的電話接起來聽，曉得哥哥下午打比賽不能接電話還有些失落，但他會保證不掛，將小靈通一直放在包裏。
豆豆原本還不高興，聽到人後邊那句解釋才釋懷。
他脾氣嬌，現在又容易暴躁，動不動就擡手打人的壞毛病被人慣出來後也改不掉。
要不是帽子還戴著，頭頂上兩邊小耳朵都得拍打的厲害，後邊就連回上課都沒了興致。
說好報班之後認真學的...說好不浪費學費的...這一發呆思念人的功夫就全給拋之腦後了。
吃飯不得勁，夜裏睡覺也不得勁，上課還開小差。
單昭野給他報的機構本就是用來高三沖刺的，裏邊環境壓力大，大部分都是有錢人家小孩送過來補習。
但豆豆這種一來教室就悶悶的不常見，程浩在修鐵道，聽到老師打來的電話匆忙趕過去還納悶。
以為豆豆在機構被人欺負了，誰知竟然是開小差的事。
這才第二天豆豆都蔫巴成這樣，不曉得還真以為人丟了魂。
程浩頭一回體驗當家長的滋味，想打電話給好哥們說吧也不行，畢竟人家這通話記錄就沒斷過。
當即就接人回去：“我給馮萬元打個電話，叫他下午來陪陪你。”
“你們兩個小屁孩這麽久沒見，正好讓他帶著你去玩玩。”
豆豆聽了這話擡起頭：“那他還跟你一塊在工地上班不？”
程浩僵硬一瞬：“沒，他不跟我一塊了。”
“我不就尋思你倆是朋友，叫他過來陪你正好。”
豆豆沒發現他的異樣，下午等馮萬元過來後兩個小崽子又手拉手去吃麥當勞。
只不過他瞅浩子哥跟人有些不對付，明明以前還叫小土豆呢，現在看也不看，像做了啥虧心事。
想了老半天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夜裏本來還想問問單昭野。
可一想到哥哥今天剛打完比賽會累著，豆豆就沒說。
眉頭皺的緊繃，直到來機場接人那天才松懈下來。
一路上嘴角揚起來的笑意就沒停過，理理小耳朵，擦擦小皮鞋，黑色的背帶短褲上還卡了只小狗玩偶。
甚至還手搓了個歡迎牌，站在出口處舉著生怕哥哥看不到自己，黏人的厲害。
單昭野剛落地出來就被人撲了個滿懷，跟小炮彈似的，熟悉的甜香連帶著周邊的空氣竄進鼻腔裏，光是聞兩口就上頭。
腰上的力道箍的很緊，像是抓夾一樣環上來就不願意撒開。
單昭野沒往後退，筆直的站在跟前，還沒開口就聽到一聲抽泣。
豆豆老委屈了，光是見到人所有的思念全都隨著眼淚迸發，聲音哽咽的要命：“想死你了，單昭野我想死你了。”
“你咋又變醜了？這才幾天的功夫啊你又成豬頭了。”
豆豆都急哭了，看到人臉上的傷，也不管機場還有沒有人在，往後退兩步就上手扯單昭野的衣服。
糙男人的衣服款式舊，洗發白了還在穿，布料透的不成樣，隨手扯一扯就鬧出了個大窟窿。
眼瞅人腰上的淤青，手心上刮出來的血痕...反反覆覆的傷口堆疊在一起豆豆看著別提多刺眼了。
誰知眼淚剛落下就被人擡手擦拭了去，單昭野喉結滾了滾：“怕啥，腰傷了也沒事，你還是會好好的。”
豆豆呆笨，沒聽明白他的意思，急的直接上手拍在人肩上：“你就放屁吧，我能好到哪去？我心臟疼的厲害！”
所有關於單昭野的事他都放在心尖憂思著，不管是打電話也好，聽聲音也罷，只要是哥哥的事他都得急！
單昭野哪裏不曉得豆豆的脾性，幾天分開的時間像是小別勝新婚，聽著人關切的語氣心裏忒得勁。
渾身上下都泛起酥麻的癢意，像是有螞蟻啃似的。
嘴角勾了勾，從兜裏摸出一沓厚信封塞進人懷裏，順帶還把贏回來的獎牌掛人脖子上。
笑著：“小寶，給你的。”
“別哭嗷，當心你眼睛一會又得鬧疼，咱明兒還得去醫院呢，別到時候讓醫生瞅著了說哥在家欺負你。”
“這回哥贏了，下回比賽能帶你去了。”
豆豆不用問都知道這裏頭裝的是啥玩意，這樣的場景他見過太多太多次，但每一次心裏都會泛起別樣的滋味。
高興是因為他哥哥又掙錢了，又有錢了...難過是因為這是他哥賣命掙回來的！上臺挨打掙回來的！
他吸了吸鼻子，把錢塞回去：“你才沒有欺負我，你能欺負我就怪了。”
“我不要錢，我要這個就好。”豆豆舉起胸前的獎牌，放進嘴裏咬，被人牽出去的時候還在打量。
“哥哥，你說這獎牌是金子做的不？摸著還怪重的。”
“咋滴？你別跟哥說要拿去金店裏當掉掙錢啊。”
“真能當不？”豆豆瞪圓眼睛，看向人的目光裏都多了些光彩。
誰知話音剛落腦門就被彈了個栗子，沒兩秒功夫瞬間紅了起來。
單昭野額頭上出了層汗，差點沒給人氣死：“這獎拿回來你就好好收著，別老想著錢的事。”
“這些哥都會解決，你就安下心收著。”
豆豆瞅見人額頭上的汗，也是這時他才註意哥哥走路姿勢不對勁，腳步一深一淺的，身子也有了些許偏斜的幅度。
問了才知道是贏比賽後拿錢太激動了，下臺時崴了一腳。
這不說還好，一說豆豆就著急。
“單昭野你傻啊！這錢又不會跑，你急啥急。”
“我看要氣死我的人是你！”豆豆說完還想蹲下身子去給人看看，他哥穿著長褲，不扯起來看不清。
被人攔住後鬧騰勁就起來了，怎麽說都得拉著人上醫院去看。
單昭野起初沒同意，剛勸兩句皮鞋跟就直接踩了上來。
連帶著腳趾頭一塊，像是甲溝炎狠狠撞到墻上似的，疼的人直冒冷汗。
“單明月你能不能聽話點？哥什麽情況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嗎？”
“你非得跟我現在鬧？”
男人沒壓制好的語氣很沖，豆豆沒被嚇著，手盤在胸前質問：“你還有臉兇我？”
“我關心你呢單昭野！”
“這拳場我又不是沒有去過，你從那麽高的臺子上摔下來我能不急嗎？”
他一股腦摘下胸前的獎牌扔回去，氣急敗壞往外走：“你丫的自己不上心就等著瘸吧。”
“你個臭瘸子。”
單昭野黑著臉，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追上去時一瘸一拐的稍顯滑稽，跟小醜似的。
程浩在外邊抽煙，眼看人出來正尋思上去關切兩聲，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的車門被拉開後又甩上。
聲音震天響，連帶著車子都晃悠了幾下。
程浩沒反應過來，對上人歪扭的腳又往車窗裏頭看：“咋回事啊？”
“這不是才剛見面咋又鬧上脾氣了？”
單昭野沒回應，拉開副駕駛的門：“單明月你下來。”
“我不！”豆豆轉過身，死命往裏邊擠，就差沒爬到駕駛位上去。
被人扯下來的時候眼眶泛紅，哭的跟小花貓似的，脾氣也倔的驚人。
甚至還上手扒拉程浩，讓他為自己求求情：“浩子哥你看他！他又兇我。”
單昭野沒給人扭捏的功夫，拉開後車門將人扔進去：“浩子，開車回去。”
他臉色很黑，饒是程浩再怎麽沒看明白也曉得倆人這是鬧脾氣了。
趕忙拉開車門上去，誰知剛啟動車子的功夫就聽到一道巴掌聲，嚇得他魂都飛了。
急頭白臉就轉身去勸架：“不是，單哥你再怎麽氣也不...”
......
車內氣氛尷尬的厲害，程浩對上單昭野的投過來的目光哽住了聲，又瞥了眼他臉上的巴掌印，咽了咽口水默默轉回身開車。
一路上連屁都不敢放，要不是開車不允許他都得拿耳塞把自己耳朵堵住。
再下車的時候單昭野整張臉都是紅的，拎著手提包的腕臂上青筋凸起，周身氣壓低的要命！
一瘸一拐跟在人身後，那眼神恨不得把人給吃了！
程浩知道單昭野的脾氣，送人回屋後也放不下心。
豆豆就是不服氣，他嘴裏還鬧著苦澀的藥味，進屋後瞅見單昭野那憋屈樣沒忍住，眼淚嘩啦啦往下淌。
“我就是關心你啊，你兇什麽兇。”
“哥沒兇，哥只是一時沒忍住。”單昭野半跪在地上，試圖擡手去給人擦淚。
剛碰上去，拍開。
再碰上去，再拍開。
豆豆甩著毛耳朵，胡亂把自己臉上的淚水擦幹：“你別碰我了，再碰下一秒這巴掌就甩到你臉上！”
單昭野見他呼吸有些急，沒了辦法，猛地直起身將人摟在懷裏，也不管他撲騰掙紮將人圈的死死的。
“小寶，哥錯了，哥真錯了！”
“你要是錯了就不會鬧成這樣了！”
豆豆手拍在人臉上，胡亂掙紮間把桌上的彩釉杯給踢翻了，徑直跌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誰知下一秒客廳的門被人硬生生踹開。
程浩滿臉恐慌，看到地上的碎渣子和豆豆哭泣的模樣趕忙沖上來攔人。
“你倆就造吧！吵吵吵吵啥啊！這再著急也不能上手打人啊！”
程浩送人進去後就一直沒離開，生怕兩個人打起來，他也糙，但不是沒有眼力見。
豆豆被寵成那樣都敢直接上手打人了，他兄弟這脾性不說打人，那怎麽招也得罵回去。
豆豆沒反應過來，眼瞅沙發上的單昭野噓了聲。
單昭野額頭上冒了層冷汗，站起身還有些顫：“我沒打人，我也不敢打人。”
“整個家只有小寶打我的份。”
單昭野不知如何解釋，煩得直撓頭，好不容易把人送出去，剛回頭懷裏就撲進一塊軟。
還沒等人開口的功夫率先出聲道歉。
他低頭吻著豆豆的臉，將人臉上的淚漬吃去，見人沒避開才親上去。
沈聲：“哥著急，你方才在機場鬧騰哥一時沒控制住脾氣才吼出聲。”
“小寶，你別氣，哥跟你道歉，你抽我，嗯？”
“像剛才在車裏一樣抽我撒氣成不？”
豆豆想哭，但被人抱在懷裏安慰一時間所有的刺全都軟了。
他們總是這樣，上一秒還吵架下一秒就能擁抱在一起。
不管是多大的矛盾，只要一方開始認罪低頭另一方也會開始服軟，哪怕這個低頭的人從來都不是豆豆。
豆豆感受嘴角親上來的溫熱，偏過頭，語氣哽咽：“我不打你了...我就是心疼你。”
“這崴腳的事上醫院看一看怎麽了？你急啥啊，單昭野我問你急啥啊！”
“我好心好意勸你擔心你，你就這麽對我...”
“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想你，想的夜裏睡不好飯也吃不下，生怕你在國外出什麽事！”
“結果這下好了，你出事還不讓我問，一問就炸毛！”
豆豆見人臉色不對，饒是他再怎麽蠢笨嬌氣不谙世事，這時也不會不明白到底發生了啥事。
深呼吸幾口氣，擡手輕撫在人臉側，啞聲：“哥哥，我跟你說過不準騙我的。”
“你最好跟我說清楚，再不濟就掀開褲腿給我看！”
“不然我明兒就拋棄你走人！”豆豆咬上他的唇，咬出鐵銹味才撒開。
單昭野不是個不明理的人，這點小事鬧那麽大反應絕對有蹊蹺。
直至褲腿掀開，豆豆看清上邊打著的石膏倒吸一口涼氣。
打泰拳，腿部是主要攻擊和防禦部位。
單昭野骨頭硬，是在日覆一日的訓練中磨出來的硬，但怎麽說他入這行精這行的日子不久。
打比賽的人裏頭骨頭硬的比比皆是，擠破頭皮想要進ONE拿百萬獎金的比比皆是。
他想拿到高積分，想穩進ONE賽場就得付出些代價。
單昭野對上豆豆那雙眼，臉色不自然的把褲腿重新扯下去。
本來挨打受傷就夠丟面子了，現在還在人跟前露了傷，顯得他更沒用了，像廢物瘸子...
“行了，小寶你別看，這骨裂過兩天就好了嗷。”
“受傷這都是常有的事，哥剛才就是著急，怕被你看見才出口兇了你。”
他跟豆豆處了這麽久，哪能不知道小寶是在關心他，哪能不知道小寶心疼他...
單昭野覺得自己也是蠢，恨不得回去抽死剛才亂發脾氣的自己。
他怎麽就兇了人，怎麽就...在某一個不知道的瞬間起把豆豆的感受和話語拋擲腦後。
豆豆吸了吸鼻子，心疼壞了，想哭吧眼淚又一直被人吃進嘴裏，就連唇瓣也被人堵著。
伸手把人推開：“什麽過兩天就好，你知不知這是骨裂吶。”
骨頭裂開又打石膏合上，那得多疼啊，連走路都得一瘸一拐的，甚至...甚至在機場還被他踩了腳。
豆豆想死的心都有了：“單昭野你就氣我吧！氣死我把我賣到狗肉攤子裏去才高興！”
“你就是個臭瘸子，死流氓臭瘸子！”
豆豆的手胡亂拍打在人身上，雖然也是鬧脾氣，但打上來的力道輕了些許。
跟貓爪撓人似的，軟趴趴的毫無威懾力可言。
單昭野沒躲，任由狗崽撓了一會才圈住他的手，將人摟在懷裏道歉。
那自卑模樣又翻出來了，蹙眉：“哥沒有，哥不賣你。”
“哥這一輩子都得賴著你，都得掙錢給你花怎麽會賣你。”
他這話不假，字字屬實句句發自內心。
曉得小寶身子容易難受，抱著他跟哄寶寶似的安慰。
一下又一下嘬在人唇上，探出舌頭去品味那苦澀和鹹濕交雜的味道。
豆豆氣息有些不勻，叉開腿坐在人懷裏，臉也貼在胸口蹭。
等緩過神時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掉了，柔軟舒適的睡裙底下是一條薄短褲。
程浩在的時候他沒穿，只有等哥哥回來了這睡裙才會換上...
臉上也被人用毛巾擦拭幹凈，塗上潤膚乳後又是一個香寶寶。
單昭野行動有些不太方便，但還是抱著他在家轉悠，這個哄人的習慣他們早就熟透到骨子裏...
豆豆擡起頭，撅著濕漉漉的唇親在人下巴上：“哥哥，那你下個比賽還得去嗎？”
“你都受傷了，這啥時候好起來都不知道，我擔心你...”
是了，他下場比賽在泰國，距離現在只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百天都沒到他又得往下接著走。
單昭野托著他：“去，哥還得去。”
豆豆動了動唇，還想再說些什麽，最終還是默了聲。
他知道自己不管怎麽說，單昭野都不會聽，尤其是在打拳掙錢這一塊，他在家壓根沒有話語權。
“那明兒你跟我一塊去醫院，我去覆查眼睛、心臟...哥哥你去看腿。”
“我們都好好的，我不要當病秧子，你也別當臭瘸子。”
豆豆話音剛落屁股就挨了道巴掌，單昭野低吼：“你丫的說誰是瘸子呢？”
“我說你呢，這兒還有誰腿腳不好？”豆豆對上人的眼，直直撞進那片漆黑到深不見底的湖泊。
頓時也沒在怕的，直起身子親上去，兩邊毛耳朵也湊上去黏人。
放軟聲音：“單昭野，我曉得你對什麽來氣，但我還是要氣你。”
“你若是真瘸了，走路不好使了，我第二天就跟別人跑，讓你抓也抓不回來。”
“這是罰你的，罰你兇我罵我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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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哥哥你要是瘸了我就跟別人跑！
口水哥：哥不瘸，不瘸，小寶你別跑當心摔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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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兒想我了不？”
單昭野這邊剛從健身房出來, 他辦了張次卡，鍛煉完後渾身熱得厲害。
身上的汗水密密麻麻往下淌，聽到小寶那嬌氣聲嘴角勾了勾：“想, 哥想死你了。”
“這才幾個小時，哥不是一直跟你打電話嗎，你也都聽到了還問這屁話。”
豆豆回屋關上門，躺在床上把單昭野的枕頭撈過來夾進腿間：“我剛剛在看電視，手機都放桌子上了啥也沒聽清。”
“再說了, 我多問你兩句怎麽了？該不會你嫌煩了吧。”
“我可想你了，今兒一回來連飯都吃不好...”
單昭野蹙起眉：“那程浩呢？哥不是讓他有空過來陪你？”
“咱們隔壁那個房間是空著的, 我讓他這兩天在這住下，你要是半夜肚子餓就起來吃東西, 屋裏的燈也別關曉得不？”
“要是身子有哪裏難受及時跟他說，藥也隨身帶著別忘了吃。”
......
單昭野也不嫌累的慌，沒聽到人回應就一直念叨。
婆婆媽媽的, 豆豆聽了耳根子都起繭了，但還是下意識把枕頭摟緊，將臉埋進去聞。
聽著電話裏頭傳來的粗喘，豆豆翻了個身，臉頰紅撲撲的...
單昭野說了老半天那邊也沒回應, 這破舊的小靈通外放聲音很大, 拿下來看了眼時間, 還沒到人睡覺的時候。
煩躁的‘嘖’了聲，回旅館後也沒掛斷，直接拎著浴巾進去，把小靈通放旁邊。
淅淅瀝瀝的水聲在密閉的空間裏響得透徹，再出來的時候單昭野拿起來聽, 聽到平穩的呼吸聲從小靈通裏頭傳出來才安下心。
豆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還是被程浩叫醒的，進浴室洗漱時還有些不習慣。
以往他都會在床上多賴一會，得讓單昭野過來抱他哄他，等起床氣沒了才會睜眼。
睜開眼就算了，他還得讓哥哥幫他刷牙，最好是抱在懷裏腳不沾地，臉也蹭在人胸口聞。
程浩眼瞅人出來，正準備招呼他送人去機構上課，看他那淩亂的耳朵毛和嘴角沒擦幹凈泡沫，又把人推回去。
“咋滴，單昭野在家是沒讓你自個刷牙洗臉？怎麽都沒擦幹凈就跑出來了？”
“衣服也沒換，頭發也沒打理，小心你這耳朵毛一會都打結了。”
豆豆楞楞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睡衣睡褲，聲音還黏糊：“哥哥沒讓我自己刷牙呢。”
“他在家都是幫我刷的，衣服也會幫我換好。”
甚至再說白點，他睡醒的時候單昭野就已經把他照顧妥當了。
只要再張開嘴巴嚼嚼早餐，這早上就這麽過去了。
畢竟在家裏，單昭野要是知道他自己穿衣服換鞋會生氣的，再過分些甚至會扒下來重新穿。
邊穿邊罵他，說他這樣自律就是看不起人，覺得他沒本事沒能耐照顧人。
畢竟在他的觀念裏，一個大男人就得把人全身上下都照顧妥當，不然被別人曉得那都是要唾棄吐口水的。
程浩瞥了眼臥室床的小被子，又掃了人兩眼：......
確實哈，挺唾棄的，他看兩眼都得昏過去的程度。
你說這男人找男人？那不應該雙方都能自律妥當嗎，怎麽他瞅自家兄弟像給人上趕著當媳婦。
不過這當媳婦伺候人又不太妥，哪有媳婦還在外邊掙錢養家的？
程浩沒轍了，拉著人上車還問：“那你的黑莓呢？不充電接著打電話了？”
“我這有萬能充，你要是需要拿過去用就成。”
豆豆搖搖頭，從書包裏摸出好幾個電池：“我哥哥都給我買好了，他說不用我充，沒電換一個新的接著用就成。”
程浩眼睜睜看著他熟練的拆下電池又裝回去，一副自然而然的做派。
原本還想開口，嘴唇動了動又把話硬生生咽回去了。
得，這回真是沒眼看，一點都沒有！
豆豆進了機構，眼看撥出去的電話接起來聽，曉得哥哥下午打比賽不能接電話還有些失落，但他會保證不掛，將小靈通一直放在包裏。
豆豆原本還不高興，聽到人後邊那句解釋才釋懷。
他脾氣嬌，現在又容易暴躁，動不動就擡手打人的壞毛病被人慣出來後也改不掉。
要不是帽子還戴著，頭頂上兩邊小耳朵都得拍打的厲害，後邊就連回上課都沒了興致。
說好報班之後認真學的...說好不浪費學費的...這一發呆思念人的功夫就全給拋之腦後了。
吃飯不得勁，夜裏睡覺也不得勁，上課還開小差。
單昭野給他報的機構本就是用來高三沖刺的，裏邊環境壓力大，大部分都是有錢人家小孩送過來補習。
但豆豆這種一來教室就悶悶的不常見，程浩在修鐵道，聽到老師打來的電話匆忙趕過去還納悶。
以為豆豆在機構被人欺負了，誰知竟然是開小差的事。
這才第二天豆豆都蔫巴成這樣，不曉得還真以為人丟了魂。
程浩頭一回體驗當家長的滋味，想打電話給好哥們說吧也不行，畢竟人家這通話記錄就沒斷過。
當即就接人回去：“我給馮萬元打個電話，叫他下午來陪陪你。”
“你們兩個小屁孩這麽久沒見，正好讓他帶著你去玩玩。”
豆豆聽了這話擡起頭：“那他還跟你一塊在工地上班不？”
程浩僵硬一瞬：“沒，他不跟我一塊了。”
“我不就尋思你倆是朋友，叫他過來陪你正好。”
豆豆沒發現他的異樣，下午等馮萬元過來後兩個小崽子又手拉手去吃麥當勞。
只不過他瞅浩子哥跟人有些不對付，明明以前還叫小土豆呢，現在看也不看，像做了啥虧心事。
想了老半天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夜裏本來還想問問單昭野。
可一想到哥哥今天剛打完比賽會累著，豆豆就沒說。
眉頭皺的緊繃，直到來機場接人那天才松懈下來。
一路上嘴角揚起來的笑意就沒停過，理理小耳朵，擦擦小皮鞋，黑色的背帶短褲上還卡了只小狗玩偶。
甚至還手搓了個歡迎牌，站在出口處舉著生怕哥哥看不到自己，黏人的厲害。
單昭野剛落地出來就被人撲了個滿懷，跟小炮彈似的，熟悉的甜香連帶著周邊的空氣竄進鼻腔裏，光是聞兩口就上頭。
腰上的力道箍的很緊，像是抓夾一樣環上來就不願意撒開。
單昭野沒往後退，筆直的站在跟前，還沒開口就聽到一聲抽泣。
豆豆老委屈了，光是見到人所有的思念全都隨著眼淚迸發，聲音哽咽的要命：“想死你了，單昭野我想死你了。”
“你咋又變醜了？這才幾天的功夫啊你又成豬頭了。”
豆豆都急哭了，看到人臉上的傷，也不管機場還有沒有人在，往後退兩步就上手扯單昭野的衣服。
糙男人的衣服款式舊，洗發白了還在穿，布料透的不成樣，隨手扯一扯就鬧出了個大窟窿。
眼瞅人腰上的淤青，手心上刮出來的血痕...反反覆覆的傷口堆疊在一起豆豆看著別提多刺眼了。
誰知眼淚剛落下就被人擡手擦拭了去，單昭野喉結滾了滾：“怕啥，腰傷了也沒事，你還是會好好的。”
豆豆呆笨，沒聽明白他的意思，急的直接上手拍在人肩上：“你就放屁吧，我能好到哪去？我心臟疼的厲害！”
所有關於單昭野的事他都放在心尖憂思著，不管是打電話也好，聽聲音也罷，只要是哥哥的事他都得急！
單昭野哪裏不曉得豆豆的脾性，幾天分開的時間像是小別勝新婚，聽著人關切的語氣心裏忒得勁。
渾身上下都泛起酥麻的癢意，像是有螞蟻啃似的。
嘴角勾了勾，從兜裏摸出一沓厚信封塞進人懷裏，順帶還把贏回來的獎牌掛人脖子上。
笑著：“小寶，給你的。”
“別哭嗷，當心你眼睛一會又得鬧疼，咱明兒還得去醫院呢，別到時候讓醫生瞅著了說哥在家欺負你。”
“這回哥贏了，下回比賽能帶你去了。”
豆豆不用問都知道這裏頭裝的是啥玩意，這樣的場景他見過太多太多次，但每一次心裏都會泛起別樣的滋味。
高興是因為他哥哥又掙錢了，又有錢了...難過是因為這是他哥賣命掙回來的！上臺挨打掙回來的！
他吸了吸鼻子，把錢塞回去：“你才沒有欺負我，你能欺負我就怪了。”
“我不要錢，我要這個就好。”豆豆舉起胸前的獎牌，放進嘴裏咬，被人牽出去的時候還在打量。
“哥哥，你說這獎牌是金子做的不？摸著還怪重的。”
“咋滴？你別跟哥說要拿去金店裏當掉掙錢啊。”
“真能當不？”豆豆瞪圓眼睛，看向人的目光裏都多了些光彩。
誰知話音剛落腦門就被彈了個栗子，沒兩秒功夫瞬間紅了起來。
單昭野額頭上出了層汗，差點沒給人氣死：“這獎拿回來你就好好收著，別老想著錢的事。”
“這些哥都會解決，你就安下心收著。”
豆豆瞅見人額頭上的汗，也是這時他才註意哥哥走路姿勢不對勁，腳步一深一淺的，身子也有了些許偏斜的幅度。
問了才知道是贏比賽後拿錢太激動了，下臺時崴了一腳。
這不說還好，一說豆豆就著急。
“單昭野你傻啊！這錢又不會跑，你急啥急。”
“我看要氣死我的人是你！”豆豆說完還想蹲下身子去給人看看，他哥穿著長褲，不扯起來看不清。
被人攔住後鬧騰勁就起來了，怎麽說都得拉著人上醫院去看。
單昭野起初沒同意，剛勸兩句皮鞋跟就直接踩了上來。
連帶著腳趾頭一塊，像是甲溝炎狠狠撞到墻上似的，疼的人直冒冷汗。
“單明月你能不能聽話點？哥什麽情況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嗎？”
“你非得跟我現在鬧？”
男人沒壓制好的語氣很沖，豆豆沒被嚇著，手盤在胸前質問：“你還有臉兇我？”
“我關心你呢單昭野！”
“這拳場我又不是沒有去過，你從那麽高的臺子上摔下來我能不急嗎？”
他一股腦摘下胸前的獎牌扔回去，氣急敗壞往外走：“你丫的自己不上心就等著瘸吧。”
“你個臭瘸子。”
單昭野黑著臉，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追上去時一瘸一拐的稍顯滑稽，跟小醜似的。
程浩在外邊抽煙，眼看人出來正尋思上去關切兩聲，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的車門被拉開後又甩上。
聲音震天響，連帶著車子都晃悠了幾下。
程浩沒反應過來，對上人歪扭的腳又往車窗裏頭看：“咋回事啊？”
“這不是才剛見面咋又鬧上脾氣了？”
單昭野沒回應，拉開副駕駛的門：“單明月你下來。”
“我不！”豆豆轉過身，死命往裏邊擠，就差沒爬到駕駛位上去。
被人扯下來的時候眼眶泛紅，哭的跟小花貓似的，脾氣也倔的驚人。
甚至還上手扒拉程浩，讓他為自己求求情：“浩子哥你看他！他又兇我。”
單昭野沒給人扭捏的功夫，拉開後車門將人扔進去：“浩子，開車回去。”
他臉色很黑，饒是程浩再怎麽沒看明白也曉得倆人這是鬧脾氣了。
趕忙拉開車門上去，誰知剛啟動車子的功夫就聽到一道巴掌聲，嚇得他魂都飛了。
急頭白臉就轉身去勸架：“不是，單哥你再怎麽氣也不...”
......
車內氣氛尷尬的厲害，程浩對上單昭野的投過來的目光哽住了聲，又瞥了眼他臉上的巴掌印，咽了咽口水默默轉回身開車。
一路上連屁都不敢放，要不是開車不允許他都得拿耳塞把自己耳朵堵住。
再下車的時候單昭野整張臉都是紅的，拎著手提包的腕臂上青筋凸起，周身氣壓低的要命！
一瘸一拐跟在人身後，那眼神恨不得把人給吃了！
程浩知道單昭野的脾氣，送人回屋後也放不下心。
豆豆就是不服氣，他嘴裏還鬧著苦澀的藥味，進屋後瞅見單昭野那憋屈樣沒忍住，眼淚嘩啦啦往下淌。
“我就是關心你啊，你兇什麽兇。”
“哥沒兇，哥只是一時沒忍住。”單昭野半跪在地上，試圖擡手去給人擦淚。
剛碰上去，拍開。
再碰上去，再拍開。
豆豆甩著毛耳朵，胡亂把自己臉上的淚水擦幹：“你別碰我了，再碰下一秒這巴掌就甩到你臉上！”
單昭野見他呼吸有些急，沒了辦法，猛地直起身將人摟在懷裏，也不管他撲騰掙紮將人圈的死死的。
“小寶，哥錯了，哥真錯了！”
“你要是錯了就不會鬧成這樣了！”
豆豆手拍在人臉上，胡亂掙紮間把桌上的彩釉杯給踢翻了，徑直跌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誰知下一秒客廳的門被人硬生生踹開。
程浩滿臉恐慌，看到地上的碎渣子和豆豆哭泣的模樣趕忙沖上來攔人。
“你倆就造吧！吵吵吵吵啥啊！這再著急也不能上手打人啊！”
程浩送人進去後就一直沒離開，生怕兩個人打起來，他也糙，但不是沒有眼力見。
豆豆被寵成那樣都敢直接上手打人了，他兄弟這脾性不說打人，那怎麽招也得罵回去。
豆豆沒反應過來，眼瞅沙發上的單昭野噓了聲。
單昭野額頭上冒了層冷汗，站起身還有些顫：“我沒打人，我也不敢打人。”
“整個家只有小寶打我的份。”
單昭野不知如何解釋，煩得直撓頭，好不容易把人送出去，剛回頭懷裏就撲進一塊軟。
還沒等人開口的功夫率先出聲道歉。
他低頭吻著豆豆的臉，將人臉上的淚漬吃去，見人沒避開才親上去。
沈聲：“哥著急，你方才在機場鬧騰哥一時沒控制住脾氣才吼出聲。”
“小寶，你別氣，哥跟你道歉，你抽我，嗯？”
“像剛才在車裏一樣抽我撒氣成不？”
豆豆想哭，但被人抱在懷裏安慰一時間所有的刺全都軟了。
他們總是這樣，上一秒還吵架下一秒就能擁抱在一起。
不管是多大的矛盾，只要一方開始認罪低頭另一方也會開始服軟，哪怕這個低頭的人從來都不是豆豆。
豆豆感受嘴角親上來的溫熱，偏過頭，語氣哽咽：“我不打你了...我就是心疼你。”
“這崴腳的事上醫院看一看怎麽了？你急啥啊，單昭野我問你急啥啊！”
“我好心好意勸你擔心你，你就這麽對我...”
“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想你，想的夜裏睡不好飯也吃不下，生怕你在國外出什麽事！”
“結果這下好了，你出事還不讓我問，一問就炸毛！”
豆豆見人臉色不對，饒是他再怎麽蠢笨嬌氣不谙世事，這時也不會不明白到底發生了啥事。
深呼吸幾口氣，擡手輕撫在人臉側，啞聲：“哥哥，我跟你說過不準騙我的。”
“你最好跟我說清楚，再不濟就掀開褲腿給我看！”
“不然我明兒就拋棄你走人！”豆豆咬上他的唇，咬出鐵銹味才撒開。
單昭野不是個不明理的人，這點小事鬧那麽大反應絕對有蹊蹺。
直至褲腿掀開，豆豆看清上邊打著的石膏倒吸一口涼氣。
打泰拳，腿部是主要攻擊和防禦部位。
單昭野骨頭硬，是在日覆一日的訓練中磨出來的硬，但怎麽說他入這行精這行的日子不久。
打比賽的人裏頭骨頭硬的比比皆是，擠破頭皮想要進ONE拿百萬獎金的比比皆是。
他想拿到高積分，想穩進ONE賽場就得付出些代價。
單昭野對上豆豆那雙眼，臉色不自然的把褲腿重新扯下去。
本來挨打受傷就夠丟面子了，現在還在人跟前露了傷，顯得他更沒用了，像廢物瘸子...
“行了，小寶你別看，這骨裂過兩天就好了嗷。”
“受傷這都是常有的事，哥剛才就是著急，怕被你看見才出口兇了你。”
他跟豆豆處了這麽久，哪能不知道小寶是在關心他，哪能不知道小寶心疼他...
單昭野覺得自己也是蠢，恨不得回去抽死剛才亂發脾氣的自己。
他怎麽就兇了人，怎麽就...在某一個不知道的瞬間起把豆豆的感受和話語拋擲腦後。
豆豆吸了吸鼻子，心疼壞了，想哭吧眼淚又一直被人吃進嘴裏，就連唇瓣也被人堵著。
伸手把人推開：“什麽過兩天就好，你知不知這是骨裂吶。”
骨頭裂開又打石膏合上，那得多疼啊，連走路都得一瘸一拐的，甚至...甚至在機場還被他踩了腳。
豆豆想死的心都有了：“單昭野你就氣我吧！氣死我把我賣到狗肉攤子裏去才高興！”
“你就是個臭瘸子，死流氓臭瘸子！”
豆豆的手胡亂拍打在人身上，雖然也是鬧脾氣，但打上來的力道輕了些許。
跟貓爪撓人似的，軟趴趴的毫無威懾力可言。
單昭野沒躲，任由狗崽撓了一會才圈住他的手，將人摟在懷裏道歉。
那自卑模樣又翻出來了，蹙眉：“哥沒有，哥不賣你。”
“哥這一輩子都得賴著你，都得掙錢給你花怎麽會賣你。”
他這話不假，字字屬實句句發自內心。
曉得小寶身子容易難受，抱著他跟哄寶寶似的安慰。
一下又一下嘬在人唇上，探出舌頭去品味那苦澀和鹹濕交雜的味道。
豆豆氣息有些不勻，叉開腿坐在人懷裏，臉也貼在胸口蹭。
等緩過神時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掉了，柔軟舒適的睡裙底下是一條薄短褲。
程浩在的時候他沒穿，只有等哥哥回來了這睡裙才會換上...
臉上也被人用毛巾擦拭幹凈，塗上潤膚乳後又是一個香寶寶。
單昭野行動有些不太方便，但還是抱著他在家轉悠，這個哄人的習慣他們早就熟透到骨子裏...
豆豆擡起頭，撅著濕漉漉的唇親在人下巴上：“哥哥，那你下個比賽還得去嗎？”
“你都受傷了，這啥時候好起來都不知道，我擔心你...”
是了，他下場比賽在泰國，距離現在只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百天都沒到他又得往下接著走。
單昭野托著他：“去，哥還得去。”
豆豆動了動唇，還想再說些什麽，最終還是默了聲。
他知道自己不管怎麽說，單昭野都不會聽，尤其是在打拳掙錢這一塊，他在家壓根沒有話語權。
“那明兒你跟我一塊去醫院，我去覆查眼睛、心臟...哥哥你去看腿。”
“我們都好好的，我不要當病秧子，你也別當臭瘸子。”
豆豆話音剛落屁股就挨了道巴掌，單昭野低吼：“你丫的說誰是瘸子呢？”
“我說你呢，這兒還有誰腿腳不好？”豆豆對上人的眼，直直撞進那片漆黑到深不見底的湖泊。
頓時也沒在怕的，直起身子親上去，兩邊毛耳朵也湊上去黏人。
放軟聲音：“單昭野，我曉得你對什麽來氣，但我還是要氣你。”
“你若是真瘸了，走路不好使了，我第二天就跟別人跑，讓你抓也抓不回來。”
“這是罰你的，罰你兇我罵我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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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哥哥你要是瘸了我就跟別人跑！
口水哥：哥不瘸，不瘸，小寶你別跑當心摔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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