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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生離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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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生離死別

“我獨裁?”單昭野伸手將人抓起來, 手一狠就往下打:“我要真獨裁早在你出院的時候就把你關起來了。”

鎖在屋子裏哪也去不了,正好趁著眼睛看不見全都只能依賴他。

睡覺要哄,喝水洗澡全都要幫忙, 一個見不著就會鬧委屈,就哭喊著要找哥哥,要找單昭野...全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

而不是現在眼睛疼還要對著本破書念!

去參加什麽狗屁的高考!

豆豆抽泣著,捂著屁股哭出聲,猛的推開人站起來拿著玻璃水杯就往下砸:“單昭野!”

“我有沒有說過我討厭你兇我!”

玻璃水杯在人的頭頂上裂開, 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紮進去冒出星星點點的血漬,順著人的額頭往下流。

豆豆堵著氣, 還鬧勁的工夫下一秒就被人圈過去,濕漉漉的吻落在唇邊。

單昭野低吼著:“哥知道, 哥知道。”

“哥只是想跟你好好商量,哥心裏是真怕你會累著,會難受。”

薄唇吻在眼皮上, 隔著一層肌膚那熾熱好像都能把人給燙穿。

豆豆瞇著眼,小脾氣憋不住:“可是你這樣顯得我好沒用,哥哥...顯得我啥也幫不上你,好沒用。”

他除了讀書只會花錢,發脾氣鬧矛盾, 好像就啥也不會了...

家務不會幹, 衣服不會洗, 家裏的全部包括在外頭掙錢全都是單昭野操勞的事。

他就是想證明一下自己,證明哥哥沒白白花錢供他讀書。

那深圳市重點是哥哥求來的,皇仁和哈佛西湖全是哥哥幹活掙錢供起來的。

老貴老貴了,要是讀這麽貴的書連個大學都沒考上,以後還不能給哥哥幫忙那真是太沒出息了...

小狗太沒出息了。

他還記得當初哥哥拿到他成績單時那副高興樣, 記得哥哥在家長會上受人追捧的自豪樣。

有些東西只是明面上不能說,但並不代表不在意。

單昭野一下又一下吻著他的唇,將人緊緊摟在懷裏:“小寶,你有出息,你有用。”

豆豆抿著唇,眼淚還未流下就被人舔舐幹凈:“我才沒有出息呢,哥哥你就知道哄我。”

“等哪天我真變成小廢物了你才會高興。”

單昭野蹙起眉:“誰說的。”

“你知道你自己眼睛現在什麽情況嗎?知道你心臟什麽情況嗎?”

“哥費那麽大力氣養著你,不是讓你主動上去吃苦受罪的。”

是,以前他是沒文化,畢竟在傳統的觀念裏只有讀書才有出息,以後好坐辦公室掙大錢。

包括在當時,沒得知豆豆眼睛有問題時他也樂意讓小寶去讀書。

就盼著他以後不要像自己一樣幹埋汰活,只能靠賣力氣去掙錢。

小寶那幹凈漂亮的模樣,生來就應該坐辦公室裏頭,住他口中說的什麽英國大皇宮。

豆豆想不明白:“你知道我啥情況剛才還兇我,你知不知我剛剛被你打那一下心有多疼。”

“單昭野我看你就是賤,就知道欺負我。”

“還說跟我好好商量,你看你這態度是要好好商量的模樣嗎?壓根不是。”

豆豆話音剛落身子就被人抱起來,手一抓就直接往人臉上招呼。

他控制不住力道,全是單昭野握著的,打上去後直接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哥哥!”

單昭野沒停,抓著他往臉上打,活生生打出好幾個紅印子才停下來。

豆豆楞了,被人這招式嚇得兩邊毛耳朵翹起來,手心也泛起火辣辣的疼:“哥哥你瘋了。”

“哥沒瘋,這回你高興了?”單昭野擡頭盯著他,發狠似的在人臉頰旁咬了一口。

豆豆搖搖頭,把手伸過去:“可是我手疼,你的臉把我打疼了,還不高興...”

單昭野低下頭去給他吹,將人往上掂,沈聲:“哥再問你最後一次,哥的態度表明在這就是不想讓你那麽用功,為了看書眼睛都不要。”

“可是哥哥我——”

“沒有可是。”

豆豆鼓著臉:“那不成,報名費都交了我肯定還得去學,你打我罵我也沒用。”

“我知道你擔憂我眼睛的事,但我跟你保證,我這回真不用功了。”

“我花很多的心思在你身上,滿腦子都是你成不?”

豆豆趴下身,沒顧著屁股上傳來的疼,把臉蹭在人脖頸:“你曉得我放不下你,我只是這幾天有些著急。”

著急做手術的事,著急要去參加高考的事,所以才一時間把人拋到腦後不管不顧。

他捧起人的臉親上去,親在頭頂那些幹涸的血漬上:“哥哥...對不起。”

“我再親親你,你就不要生氣了。”

單昭野知道豆豆脾氣倔,但沒想到這麽倔,感受頭頂探出來的濕漉,掰著人的臉:“哥再看看,你別舔。”

“再看看是啥意思?”

豆豆沒想明白,兩邊毛耳朵放下來,垂在人臉上。

“就是再看看,你得確保你真聽話,讓哥放心哥再同意這件事。”

豆豆一聽就知道這事有著落,臉上重新揚起笑,對著單昭野親下去。

接下來的日子他安分地很,白天乖乖在家呆著,晚上單昭野一回來就屁顛屁顛跑過去黏糊人。

嘴上說著要伺候要按摩,還誇自己今兒看書只看了三兩個小時,可聽話了。

晚上他們泡在浴缸裏,水裏的中草藥味撲鼻,自從單昭野開始打州際賽,每天晚上他們泡的都是藥浴。

說是這樣對身體好,有助於傷口恢覆。

豆豆聞不習慣就往人懷裏靠,手往上摸索搭在人肩頭去按。

他們習慣了這樣坦誠相待,在關系更親密後愈發使然。

撥水攪動的聲音在浴室裏響,單昭野俯身親下去,手環在人腰上的力道加大,沈聲:“咱們過兩天就回深圳。”

“這麽快,哥哥你不是五月才打比賽嗎?”豆豆伸手環上去,嘟著嘴回親在人臉上。

像是狗崽之間的互相舔舐,你一口我一口,落在彼此的臉上。

單昭野親不夠,這些天下來他有些乏力,渾身傷口沒有一處不在發痛,痛到骨子裏連走路都在顫。

可光是每晚抱著小寶親,抱著他黏糊那麽一小會都覺得知足:“哥帶你先回去,你不是說要高考?還要找機構重新學?”

“哥答應你。”

豆豆眼睛裏閃過竊喜:“我就知道哥哥你對我最好。”

“那你五月的比賽怎麽辦?我真不去了?”

“簽證都辦好了,你跟著哥一塊去,哥舍不得把你一個人留著。”

與其讓小寶在機構裏念書去準備考試,還不如跟著他一塊出國。

就算到時候豆豆不同意,他也有的是辦法將人綁在身邊。

再者這些天他重新與程浩聯系過,深圳掃黑的項目時隔這麽久也結束得差不多,很多反黑小組成員開始被調走,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他可以放寬心回去重新租房定居。

下一個掃黑地點在哪他不清楚,估摸是在西北那一帶,要麽雲南要麽四川,一路往上走直至把整個地圖全清掃。

包括他們當時啟程,沒兩天功夫華國沿海城市都被翻了個底朝天,大連更甚。

因為是沿海城市,國家若是想要重點發展帶動經濟走這一步是必然。

可到了現在單昭野還是很自私的想,若是當初南下深圳沒有一時急於求成想著去掙錢,是不是就不會發生當初那些事。

畢竟人這個種類,賤是劣根性。

深圳的發展跟他半毛錢關系沒有,能不能掃黑成功他都是被生活碾壓在腳底的份。

光是討生活,去享受一個不用在乎花錢開銷的安穩快樂生活,對一個普通人來說都已經費了很大的力氣。

豆豆不知道哥哥在想什麽,被人抱出來的時候渾身濕漉漉的,看到上邊那鼓起的一圈圈的珠子還是不敢去看,直至被人哄睡。

他們在四月初的時候落地深圳,美國直飛費了不少時間。

豆豆剛落地耳朵有些疼,飛機耳鳴很不好受,直到上了車才緩過神。

程浩這兩年在工地混出了名頭,現在深圳發展又快,他借著當初跟禾清聊過那麽點機會搭上了順風車。

現在不少地皮開發和樓盤建設都能摻和一腳。

你瞅,人家現在都開上大眾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破破爛爛的三菱面包車,日子也算是越過越有盼頭。

現在甚至還報了夜校,去讀書,去補知識說是要趕上國家浪潮發展,整點房地產拋售和債券來玩玩。

指不定哪天就能一夜翻盤,靠著漲紅的股票一躍成為有錢人。

這人與人的鴻溝不在於那文化知識的高低,而在於自身階級的變化,若是真借著東風上去了,後邊的前途都能亮瞎眼。

只不過遺憾的是,他深圳香港連軸轉了這麽久,幺妹還是沒能有下落。

當初禾清帶人去香港翻盤,連同洗腳城都掃了不少,程浩跟著去求情,請了一個月假去找人也沒能找著...

豆豆坐了一路飛機有些乏,帽子一摘挪著小屁股就坐人懷裏歇著翹起耳朵來聽。

手摸在人胸口,透過衣服蹭進去,眼底的癡戀和依賴藏也藏不住。

單昭野一開始就沒瞞著程浩,俯身湊下去親在人嘴角:“你要是累了歇歇?一會咱就到了。”

只不過他沒註意的是程浩僵直的身子和那無處安放的視線。

豆豆搖頭,兩邊小耳朵拍打得歡:“我不歇,車上睡不著,我要一會回家再睡。”

單昭野提前跟程浩聯系過租房子事,他們搬到了前兩年剛建起來的樓盤,在南山。

程浩也知道他此次回國的目的,曉得人參加ONE還有些擔心,畢竟那百萬獎金不是說拿就拿的,能打進正式賽場的已經是佼佼者。

更何況那一年一個的金腰帶?一分鐘八十萬人民幣的豐厚獎金,多少外國人打了一輩子都拿不上的東西,談起來簡直是癡人說夢。

程浩瞥了眼在人懷裏呢喃瞇眼的豆豆,霎時間也就明白不少。

放低聲音:“那你巡游賽也要帶他過去嗎?”

“帶,我不會扔下他不管。”

“你還真是,這都多少年了?還這麽膩歪。”

程浩曉得單昭野在日子沒處多久就對人起了歪心思,只不過沒想到這些日子過去,那黏糊勁反倒增進了不少。

這已經不是除膠劑能解決的事了,得上刮刀,硬生生從兩人中間劈開才好。

單昭野摟著人,怕人熱著將外套扯下來,露出一個毛絨腦袋。

結果一低頭就對上豆豆那雙瞪圓乎的珠子以及紅撲撲的臉,手緊緊揪著不撒開。

跟小寶寶似的,黏人的厲害。

偏偏豆豆還朝人眨巴眼睛,嘴巴嘟了嘟,鼓起的弧度很小。

但單昭野知道他是在撒嬌,在找他討親親,嘴角揚起笑輕輕拍在人背上。

程浩幫他們找的房子價格不算便宜,畢竟是新樓盤,現在很少人能買得起也就租了不少出去。

小車一路駛進進去,再乘著電梯往上。

這戶房按照常規布局是三室一廳,偌大的房間裏家具倒是一應俱全。

三間房,只有一間是裝修好鋪過四件套的。

程浩給了鑰匙沒喝兩口水就得走,他現在忙的很,交代了幾件註意事項便匆匆離開。

豆豆在抵達的時候精神也足了,跑到大陽臺跟前,看著那片蔚藍的大海發出聲感慨:“哥哥你快來看,這回咱住上漂亮房子了。”

單昭野走過去將人抱下來:“小心你一會掉下去摔成狗肉餅子,站這麽高也不嫌怕,摔了就知道老實。”

“再說了,咱當初在美國住的不也是漂亮房子?”

那邊還是獨棟,擱樓上都能聽到下邊吵鬧的回音。

反倒是回了國,單昭野瞅這地方還嫌小,本想再租一套別墅來住著,可一聽程浩說那玩意都建郊區去了。

地皮未來能不能開發起來還不一定,離市區遠離醫院又遠的,單昭野這才拒絕。

下午單昭野去家具城采購了些家具,豆豆本來還不想讓人費錢。

說這才回來住幾天?兩三月的事沒必要白費這麽多功夫布置。

還整羊毛地毯呢?幹脆把小狗崽壓扁做成地毯好了!

豆豆擡手扇上去:“單昭野你能不能省點錢?一回來就花花花,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外頭掙美金呢?”

“跟撒錢似的,拿過來!”豆豆把人手裏的錢包抽過來翻。

好家夥,一打開全是早就兌換好的紅鈔票。

豆豆沒見過紅鈔票,在他的觀念裏頭還是藍鈔為主,這是99年新印刷流通的,還怪好看,但這也壓不住他的壞脾氣。

直接上手把裏邊的銀行卡,信用卡,農信卡全翻出來了,最後只摸出一百塊給人:“行了,你去吧。”

“要是有多餘的零錢記得拿回來,我要藏在酸奶罐罐裏的...”

豆豆抱著錢數還嘟囔,也沒理會人漆黑的臉色,一屁股坐在小沙發上。

單昭野挑起眉,握住的人腳腕拽過來:“這是你回國前給我的零花錢,拿來。”

“你放屁,零花錢能換這麽多?你當我傻的呢!”豆豆瞪圓眼睛,擡腳一揣就踢在人肚子上:“我就給你一百,你愛要不要!”

“咱這才剛回國呢,你買啥玩意昂?哥哥你虎不虎?”

“這又不是咱家,我才不要買這麽多...”

那些貴玩意買回來豆豆心疼,還覺得不值得。

偏偏單昭野就愛花,一把將人手裏的錢抽過來:“你甭想。”

他最討厭豆豆這樣省錢花,顯得他掙錢少,多沒用似的。

不管是租來的房子還是以後要買的房子,只要是豆豆在,住兩三天也得讓人過得舒坦。

哪怕他現在沒掙什麽大錢,他也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小寶最好的。

豆豆拗不過人,被人打了兩下屁股直接關在房間裏,任憑怎麽哭爹喊娘單昭野都沒放人出來。

“單昭野你又氣我,今晚我不跟你睡了!你自己一個人睡客廳吧!”

“我恨你恨你!恨死你了!”

豆豆氣得耳朵毛都炸開了,要不是尾巴收回去,坐在地上估計都能把地板給敲碎。

單昭野出去了一趟,借著買家具的名頭還順帶上了全志傑的拳場。

不過說白了也不能算是他的,這兒頂多算是一個培訓機構,算國家省隊的培訓機構。

這兩年國家經濟發展的同時也開始對體育運動方面起了重視,原因無他,上邊流傳消息下來,華國準備明年申奧。

奧運會...多麽渺茫的一個詞匯,單昭野以前聽都沒聽過。

那會還在農村,落後的很,連電視都沒有自然是覺得陌生。

全志傑帶著他在省隊訓練營逛了一圈,國內的拳擊發展相對於國外還是稍顯不足,但好在他們能有機會去進修學習打比賽,不然也沒這個機會送單昭野出去見熟人。

他在年初的時候就得知人參加ONE,這是國際打比賽,雖然沒有正式納入官方認同,但懂行的沒一個不曉得。

“那你這次回來是打算去五月的越南?”

“正好,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可以來這訓練。”全志傑點了根煙,目光上下掃視兩圈。

哪怕是掩蓋在衣服底下,那日夜打出來的痕跡和耳朵上的傷口就足以辨真假。

單昭野沒拒絕,他知道全志傑當初也有過國際賽事的經驗,直接問人要了具體的培訓時間。

全志傑撓了撓頭:“你回來不是沒啥事了?還要排班表做什麽,咋了,晚上要去洗腳城泡妞啊?”

“國內洗腳城早就毀咯。”

“不是,我要回家陪人。”

“單明月?你弟弟?”

“嗯。”單昭野應了聲,沒多說話。

他確實要回家陪人不假,但單明月不是他弟,是他捧在心尖尖的寶貝。

全志傑吐出口煙圈:“當初我在店裏聽過你的事,他年紀不大吧?你若是想帶著他上越南最好別了。”

“那邊亂,東南亞金三角你也知道,打兩天比賽還好說,今晚打完今晚趕回來就沒事。”

“再帶人去,若是看管不好就很難說。”

全志傑只是給人提了個醒,單昭野卻是記下了。

只因他確實有過幾次對豆豆看管不夠嚴才惹出了事,這些原因全怪罪在他。

所以晚上豆豆聽到不能陪同一塊過去時有些不高興。

起身盤著腿往邊上挪,碰也不給碰:“單昭野你什麽意思啊?”

“當初都說好了你現在又給我扯反悔的事,你做人能不能有點良心。”

單昭野將人圈過來:“沒,哥不是跟你說了原因?”

“再說了你不是還想參加高考,哥明兒就帶你去定機構了,這五月份的課程你能不能空出來還不一定。”

豆豆知道自己要高考的事,可這跟他陪人去越南有啥沖突?

“你真是,聽人說兩句話就害怕成這樣,我眼瞎心臟痛還不怕呢,你幹脆真把我綁在家算了。”

“大不了人家真把我拐走了,發現我是個病秧子沒一會就給你扔回來了...”

他話音剛落腳底板就被人抽了兩下,疼得沒邊,嚇得人趕忙縮起身子想跑。

單昭野抓人抓的緊緊的,眉眼染上幾分怒氣:“你再說這不中聽的話哥真得教訓你。”

豆豆感受到腳心擰上來的力道,瞬間軟了身,倒在床上想爬都沒地爬。

笑出眼淚的同時還使勁撲騰,撲騰老半天結果還被人圈在原地動彈不得:“哥,你別掐,啊...我疼。”

見他有些喘不上氣,單昭野才摟著人起來給人拍背順氣。

豆豆臉頰染上不正常的潮紅,嘴唇也因為水漬溢上去後帶著些光澤,呼呼喘氣的同時揪緊人的衣袖。

整個人委屈壞了。

單昭野在人唇邊親了一口:“你乖,下回帶你去。”

“哥曉得哥食言了你不高興,哥再哄哄你,咱別鬧。”

豆豆窩在人懷裏,眼眶浸了些水霧,感受噴灑在臉頰的濕熱,軟聲道:“那你得拉鉤,上回咱倆沒拉鉤這回才讓你有可趁之機。”

“這回咱得拉鉤,要是你再騙我說不同意,明兒我就跑...”

單昭野勾上人的小指,瞇起眼發狠似的在人唇上咬了口:“你還能跑去哪?”

“除了哥誰還會要你?你當心你再說這種跟人跑的話,哥把你腳底板給抽爛。”

“你看看你,又嚇唬我!”豆豆伸手指著人:“我看你就是欠揍。”

“還給我報機構呢,你自己過兩天也趕緊報個班上,省的這壞脾氣撒出來嚇人。”

單昭野不是沒考慮過這回事,第二天帶著豆豆去定機構的時候自掏腰包,把人家寫字樓頂層那名媛班給報了。

這玩意裏頭有品酒,有聽說讀寫,更重要的一點是教人怎麽看眼色,學講話學照顧人。

吹的天花亂墜,說人家有錢人找女朋友找男朋友都喜歡找這樣會來事的。

還說這名媛班吶不光女人學了有好處,男人學了也能錦上添花。

豆豆一開始看到這學費還不願讓單昭野去,一聽學完會伺候人會說好話,狠心給哥哥報上了。

結果學了一個月下來單昭野屁都沒學會,該兇還是會兇,氣的豆豆想打人,恨不得撿起拖鞋就甩人臉上。

“我看你那名媛班趕緊退了的好,就你那榆木腦袋學一百句哄人的話也不會說。”

每天就知道打他屁股抽他腳心,訓練受傷後被反罵回去到家又跪上了。

單昭野還納悶去問:“那你瞅著哥跟別的女人一塊上課你不吃醋嗎?”

“天天看那桌面上的美女雜志心裏不難受嗎?”

“我吃醋啥?”豆豆站起身,反手給人甩了一巴掌:“你喜歡的是男人,還想讓我吃醋呢,得了吧。”

“有本事你現在就從人家名媛班裏娶個媳婦回來,讓她給你生大胖小子去。”

“人家長的又漂亮嘴巴又甜,最招你這種糙男人稀罕了。”

誰知話音剛落就被人抱起來了,單昭野低聲:“你又胡說,哥不找女人,哥就稀罕你一個。”

“生大胖小子那都是多久的事了你還拿出來扯。”

豆豆光是聽聲就知道單昭野鬧別扭了,偏過頭去不理會。

誰知打比賽要分開那天豆豆又開始舍不得,磨人勁全散了,嬌氣的要命,在機場摟來摟去,生怕別人看不到他倆黏糊。

豆豆踩著小皮鞋噔噔響,兩只腳都踩在哥哥鞋面上。

現在深圳入了夏,他們想親嘴子也沒衣服擋,豆豆只好把臉蹭在人懷裏。

單昭野身上的藥酒味淡了些許,可豆豆一想到過兩天他又要面對一個渾身腫脹流血的人他心裏就難受。

“哥哥,你要快些回來,別又被人打成豬頭了,這樣我會著急的。”

單昭野知道小寶開玩笑有分寸,捧起他的臉,對上那雙泛灰的眼睛:“你乖,在家等兩天哥就回來了。”

“別哀怨,當心你這眼睛又開始鬧疼。”

“等哥過兩天回來恰好帶你上醫院裏頭覆查,你讀書歸讀書,別太用功,大不了真考不上哥養你。”

豆豆抿著唇,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要你打拳掙錢來養我,那我寧願不要這錢。”

這錢是血汗錢,是王八蛋!薄紙一張為了生存不得不拼命去掙的王八蛋!

單昭野蹙起眉:“你又這樣,當初剛來深圳就這麽念叨,養了兩三年這小腦瓜子一點沒變。”

“本來就是,看到你賣力氣掙錢我心疼!”豆豆吸著鼻子,退開身,手卻還落在人跟前不撒開。

那哀怨皺眉的小模樣別提多招人稀罕了。

單昭野也難耐,恨不得現在就把小寶抱進懷裏揉,抱進懷裏親,去牽牽他的小手,圈在掌心裏頭揉。

恨不得一分一秒都不跟他分開...

豆豆黏人,但單昭野又何嘗不是黏人的那個?

明面上一副成熟好大哥的模樣,暗地裏在人熟睡後抱著嗅聞一回又一回。

幾乎是要把人融進骨頭裏,最好連血脈也糾纏在一塊不分彼此。

眼看人過了安檢口,豆豆的手還搭在空中不下來,朝前方抓了抓,只摸到一片空。

聲音哽咽,帶著哭腔:“哥哥...”

“你要記得想我啊,無時無刻都得在想著,打比賽要想,夜裏睡覺也得想...一定要想我啊。”

不要忘了你的豆豆,忘了你的單明月...

單昭野捏緊了手提包,手臂上青筋鼓起:“哥想你,哥一定想著你。”

他朝人晃了晃手裏的小靈通,豆豆眼睛不好,淚水劃過臉頰時下意識走近往前看,再回過神面前已經空無一人。

他的哥哥飛走了,單昭野飛走了!

豆豆哭的心都要碎了,碎成一地撿都撿不回來。

這是他們回國後第一次分別,光是想到有三天不見豆豆渾身都不得勁。

這讓稀罕哥哥的小狗崽怎麽辦,讓戀家戀哥的小狗崽怎麽辦...豆豆不知道。

他承認他就是嬌氣包,就是黏人,離了哥哥一秒都受不了!

他現在後悔了,後悔前兩天還跟人鬧脾氣去扇巴掌,後悔沒上趕著伺候他哥還讓人跪在門口。

豆豆後悔了!

要是單昭野現在就從飛機裏頭下來他會沖過去跟人道歉,說下次再也不打他,口水也不讓他吃了!

豆豆哭成了一個淚人,程浩都沒見過這麽能哭的。

怕他心臟疼還從兜裏翻藥:“這就三天!哎我的小祖宗啊,別哭了,一眨眼的功夫你哥就回來了。”

“你哭成這樣不曉得還以為他上臺被打死了,整這一出生離死別的戲碼。”

哎喲你說這,這這這,程浩都沒眼看。

豆豆哭出個鼻涕泡:“你懂個屁!我哥可稀罕我了,我也稀罕我哥。”

“這一天不見那都得心碎!”

程浩撓了撓頭,瞥見人脖子上的紅印尷尬地移開眼:“成成成!全天下就你倆兄弟好,好到穿一個褲衩子都分不開。”

豆豆被人牽走時還不樂意,腳趾抓地緊繃小皮鞋還想賴在這,說要等人起飛,要等人真的走了才離開。

程浩拿他沒轍,摸出一根煙就在蹲在地上抽。

豆豆聞了嗆鼻,下意識就把人嘴裏的煙抓出來扔腳底下踩滅,程浩楞了,豆豆也楞了。

好半晌他才移開腳,把地上那根煙頭撿起來塞人手裏,顫顫巍巍的:“我沒反應過來...浩子哥,我不是故意的。”

程浩眼瞅手心那塊幹癟的煙頭,默聲:“你丫的,單昭野還真是把你慣上天了。”

回程的時候豆豆還紅著眼,白凈圓乎的臉上全是淚痕,也不敢看人,委屈縮在一團跟小粽子似的。

要不是程浩拉著他出來豆豆都得把自己縮到門縫裏去,不曉得還以為他是拐賣小孩的!

氣的程浩當晚就給人撥電話,結果沒撥通,顯示對面在通話中。

瞥了眼沙發上豆豆,等人起身去喝水才湊過去看。

最新款的黑莓手機屏幕亮著,上邊的通話時間長達五個多小時!

操!

程浩急頭白臉掰著手指頭數,他兄弟兩點的飛機,四點到,現在九點...那不正好五個小時?

合著這跨洋電話就沒斷過呢?

程浩再掰著手指頭數,一分鐘的跨洋電話五毛錢,現在利率上升,人民幣升值越南盾貶值,可再怎麽算都得要四毛錢。

四毛錢一分鐘...五個小時就是三百六十分鐘,總計花費一百四十四!

這頂得上普通家裏人好幾天甚至半個月的工資...操了,他兄弟還真是玩大發了。

豆豆泡了杯牛奶,舔了舔嘴唇,無視僵硬在一旁的人,撈起黑莓機往臥室裏走。

聲音放軟:“哥哥,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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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分開也要互相拉扯黏糊的□□aygay~

豆豆:哥哥!!哥哥!!你別拋了我

口水哥:豆兒!豆兒!哥不拋你,哥稀罕你

哥哥~豆兒~(實則兩人就隔了五步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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