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豆豆變成小瞎子
關燈
小
中
大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豆豆變成小瞎子
半夜, 醫院裏很安靜。
豆豆被人鬧醒了有些困，他額頭上腫了一塊包，就連眼皮上邊也有不小心磕出來的痕跡。
單昭野拿完單子回來臉色黑的要命, 眼眶裏的紅血絲密布，幾乎快要將整個眼白給填滿，聲音也有些不悅：“你大半夜好好的跑下樓幹嘛？”
“哥不是在你旁邊嗎，真尋思把你男人當空氣了，理都不願意理一下？”
豆豆甚至連聲都不吱, 看他那委屈模樣單昭野差點沒把自己氣死。
他除了生氣之外更多的還是自責，怨自己居然沒醒過來,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擱懷裏摟著居然跑了都沒發現。
豆豆捂著腦袋，挪著小屁股討好似的往前蹭：“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我看你是有意的。”
“沒有, 我就是尋思你這幾天覆工太累了，不想打擾你。”豆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梳順毛後托著往人嘴裏送。
眼眶有些紅, 聲音嬌的要死：“我就是半夜渴了想下去喝點水，也沒敢開燈，誰知道那壞樓梯絆我...”
這一絆摔下去就昏了。
單昭野差點沒被人氣死，圈著他的小手在手心裏揉，恨不得將人全揉進骨子裏。
淡淡掃了他一眼, 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你夜裏頭眼睛看不見？還不敢開燈？單明月你丫的真是要氣死我。”
“知道口渴下去找水喝也不知道開燈, 你真是腦子讀傻了。”
這話說起來單昭野也有責任, 以往屋裏都是大燈全亮的，最近他忙著培訓回家後下意識就把屋裏燈給關了。
草，這破窮人愛省電的毛病活了這麽久還是改不了。
豆豆被打了屁股，他前幾天本來就被單昭野鬧的身子疼下不了床，這被打後脾氣直接噌噌噌往上漲。
方才黏糊人耍賴的嬌勁全沒了, 揚手就給了單昭野一巴掌。
這兒是獨立的私人病房，空間不大，關上窗關上門後環境又密閉，這一巴掌下去整間屋子都鬧出了回音。
豆豆瞪圓眼睛，呲牙咧嘴的吼回去：“單昭野你兇什麽兇！”
“不就是不小心摔下來了嗎，你擺啥臉色給我看？”
他把自己的耳朵從人嘴裏扯出來，鼓著臉兇的沒邊：“我不給你吃了，你壞。”
“這摔下來還不都怪你，你夜裏幫我洗了澡，泡那麽熱的池子出來後也沒想著餵我喝水。”
“匆匆忙忙就趕去上班，我這不是夜裏渴了才下去的嗎？”
豆豆對上那張眉骨鋒利的臉只覺得煩，拉著被子蒙過頭頂就藏裏邊。
話也不說，罵完就開始自己生悶氣。
單昭野自知自己也有毛病，坐過去，小心翼翼在人露出的耳朵上親了一口：“哥方才著急，小寶你別鬧。”
“把頭露出來呼吸，當心在裏邊悶著呼吸不上來對你心臟不好。”
豆豆憋不住勁，沒聽人哄兩句就把被子掀開，皺著眉：“你也知道我心臟不好呢？知道你丫的剛才還兇我。”
“單昭野你這就是追到後撒手不管了，跟我滾床單吃飽後開始嫌棄厭惡了。”
“說好哄我高興的，當初在床上哄我哄的可好聽了，結果一進醫院你就開始兇我。”
“哥哥...我最討厭你兇我了...”
豆豆心裏難受，他腦門還疼呢，現在哭出眼淚後眼睛也跟著鬧痛。
聲音也悶悶的染上幾分哭腔，單昭野對他的眼淚最敏感，忍不下心，重新俯下身子將人的眼淚吃幹凈。
任憑小寶怎麽往身上招呼都反手：“哥沒有，哥沒有嫌你。”
“哥就是剛才太著急了，一時間沒控制住脾氣。”
單昭野脾氣爆，先前在大連的時候更是暴躁的不得了，當初豆豆死皮賴臉跟上來沒一巴掌打死都算好的。
更別提前陣子豆豆惹人生氣，他還抽皮帶嚇唬人。
豆豆曉得自己惹人生氣要挨打，要挨兇，但這事也不怪他呢...就是不小心。
他本來還想接著跟人鬧，眼睛泛起一陣酸痛沒兩秒就重新縮在人懷裏，眉頭緊緊皺著，委屈的要命。
“哥哥你抱抱我，抱抱我。”
狗崽聲音小，單昭野得俯下身子才能聽清，寬厚的手環繞在人身後，徑直抱起來時還能聽到抽泣聲。
他怕小寶哭，沒等眼淚落下就擡手拭上去：“哥抱你了，別哭嗷，哭了咱眼睛又得疼。”
“你曉得方才做完檢查醫生說什麽不？”
豆豆搖搖頭，只是一個勁地往人懷裏鉆，那股熟悉的藥酒味撲鼻而來有些難受，但還是憋著一股氣黏糊在人懷裏。
單昭野說這話心有些顫，親在他唇上：“醫生說你得做手術了。”
家裏雖然有鋪設地毯，但豆豆摔下去後磕著腦袋，連同眼睛上方那一小塊也跟著牽連受了刺激。
眼球中的積水沒排出來也就算了，這回腫起來擠壓到水房空間，還沒到閾值也得開始籌備做手術的事。
豆豆聽到要做手術，瞬間眼睛就開始發痛：“哥哥，你逗我呢？”
“你不要這樣逗我，我不生氣了，不打你了...你別嚇唬我啊。”
他最怕做手術，光是吃苦藥都得哄上好半天，這做手術不更得嚇得沒邊。
豆豆突然有些有些後悔，開始怪自己為啥要口渴跑下樓去接水喝，這回真完蛋了，小狗要做手術，指不定哪天就噶在手術臺上了。
單昭野摸出懷裏的檢驗單：“沒嚇唬你，哥說真的。”
“你乖，哥跟醫生說了，現在正好趁著放假趕忙把手術給做了，後邊好恢覆。”
他約了過兩天的手術，到時候會請假回來陪豆豆一塊。
豆豆一聽還是過兩天，擡起頭來，眼眶發紅：“這麽快。”
“嗯。”
“我能不做嗎？哥哥我覺得我挺好的，我現在能跑能跳，腦殼不痛眼睛也不痛了，好得很。”豆豆話還沒說完就想跳下床，想拉著人回去。
還
沒撲騰兩下就給單昭野抓回來了，他倆身高體型差異大，豆豆所有的鬧騰在他這壓根起不了什麽作用，三兩下就抓牢固了。
“哥哥！”
單昭野擡手拍下去，手臂上的青筋凸起來：“你聽話，這事咱不能拖！”
本來當初檢查出青光眼的時候單昭野都想拉著人做手術，誰知醫生不讓，說水房閾值不夠，強行硬排的話還會導致病情加重。
豆豆覺得有些委屈，想要哭，可還沒等眼淚落下的功夫嘴上就覆上來一道軟。
他脖子上的紅痕還沒消，藏在高領毛衣後，再往下又是更猙獰的痕跡，布滿全身。
單昭野吻的力道很輕，對上豆豆那雙早就不明亮的眼睛心裏發顫，一點點往下直到蹭進人脖間，在發淡的痕跡上咬了一口，沒兩秒功夫又是一塊紅。
豆豆有些難受，也有些怕，掙開人的懷抱重新擺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哥...”
“那我做完手術高考咋辦吶，現在都二月份了，國內六月就得考試呢。”
這做完手術還得要養著，心臟就算了，這回是眼睛呢，那做完不得真跟個小瞎子一樣。
到時候路也看不見，書也看不著。
這不看書，萬一高考考差了咋辦，那單昭野就白給他花這麽多錢讀書了。
單昭野摟著他，將人抱到腿上臉上有些不悅：“你就非得揪著你那個破高考不放？”
“媽的早知道我真給你鎖在家裏，連書也不給讀。”
就呆楞楞當個小傻子狗，整天樂呵黏糊他撒嬌就完事。
“你曉得哥最厭惡你幹什麽不？就厭惡你把那破心思全放讀書上。”
“是哥養你的錢不夠是嗎？你要是嫌哥賺的少，哥再去外頭給你掙回來。”
他就搞不明白了這讀書有什麽好的，學不會就不學了，不想讀就不讀了，大不了一輩子把人養在家裏。
豆豆瞅人生氣了，也乖，捧著哥哥的臉親上去：“也不是那麽回事。”
“我還瞅做手術後看不到你呢。”他抓著單昭野的手搭在胸前：“哥哥，你曉得，我一分一秒見不到你就難受得慌，就心急。”
“這回做手術真看不見，我不得急成啥樣啊。”
豆豆曉得自己黏人，也曉得自己離不開哥哥，這回連面都見不到得老難受了。
“你就老實呆著吧你，哥又不是真徹底消失在你面前，哥還會陪你的，你乖。”
豆豆不高興，光是想到要做手術後邊的兩天都坐立難安。
單昭野還得忙活拳場的事，自從分站巡游下來後幾乎是整個組的人都在加強訓練。
除此之外還得給學員做培訓，畢竟這教練證考到了總不能因為籌集比賽的事就給拋到後頭去了。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他又是新人，想要拿下首場比賽勝利，在訓練之餘還得看賽事賽況分析。
幾乎每位登場過的選手都得反覆去看，去揣測人家打拳的習慣和動向。
英文不熟練就寫中文，小本子上沒兩天全是密密麻麻的痕跡。
豆豆翻這書也看不懂，全是雞爪字，哥哥還說他憂愁學習呢，明明自己也學的很厲害。
他曉得單昭野忙，趁著他不在醫院的功夫就會偷摸拿書來看。
豆豆病服兜裏的黑莓開到最大聲，他們不在彼此身邊就會這樣連著電話打一天。
單昭野在拳場的一舉一動他都能聽著，翻書翻累了就躺下身。
聽他哥打拳的喘息聲，聽他哥教練培訓的聲音...就連羅飛翔拉著他到辦公室裏頭分析賽事豆豆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雖然有些晦澀難懂，豆豆也不明白他們打拳的專業術語，但就是會莫名的高興。
像是不分彼此，隔著好幾公裏，甚至十幾公裏的距離都能知曉彼此的動靜。
只有夜裏單昭野下工來陪他，這電話才會掛斷。
夜裏豆豆躺在人身上，這醫院的病床有些小，躺下兩個男人有些擁擠。
但他們習慣了狹小和緊湊的擁抱，光是這點空間，豆豆都能很好地睡在人懷裏。
只不過他悶在被子裏有些難受，弓起身子臉紅的不像話。
單昭野埋在他衣服裏，寬厚的手揉上去輕輕打圈，指腹不小心蹭過那塊粉，豆豆就會軟下身重新趴回來。
他感受著胸前的吮吸，渾身都在抖：“哥哥...不親了...我不要了。”
住院後他們之間的親密少了些，但開過葷的男人哪能受得了，白天打完拳還有力氣無可發洩，只能統統撒潑在人身上。
腰上的力道越攬越緊，甚至都掐出了青印。
單昭野探出腦袋，揚起眉，昏暗下他嘴角的透明反光的水漬清晰可見：“不是你說害怕緊張心臟疼哥才給你親的？”
“咋的，這回一個人鬧完了就不管哥了？”
“先前還說給哥餵奶，你有嗎你就給哥餵。”
豆豆臉紅得要死，他夜裏又看不見，胡亂捂住人的嘴巴悶聲：“以...以後就有了，等我長大就有了。”
“哥哥你現在把他吸壞了咋辦，明兒我還要做手術呢，你就這麽鬧我。”
單昭野親上去，在腮邊痣那塊地狠狠嘬了口：“沒事，明兒做手術哥陪你，哥請了假，就專門留在這陪你。”
說實話他心裏也有些慌，褪去親熱的外表後臉色一點點慘白。
直至在把人送進手術室後渾身都冒了冷汗。
一想到狗崽因為手術的事一次次受委屈，單昭野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換人。
換成他躺在上邊，換他來替小寶受苦受痛。
單昭野昨兒趁小寶不在還特意給人護士長塞錢，明知道沒用但還是願意去求那一點心裏安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室的燈牌滅掉後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中間醫生還出來提及過耳朵的事，說奇怪是畸形最好盡早做手術切掉，耳鼻眼是一體的，趁著這個機會把耳朵割了還能省事。
單昭野哪裏敢說，只是心裏鬧疼。
光是聽到‘畸形’那兩字火氣沖天，強忍著打人的沖動才回應不是畸形。
每回，進醫院做手術的每一回小寶的耳朵都會被人提起，那種異樣的眼光不僅是豆豆不喜歡，就連他看到了也覺得難受。
排水房的手術做起來沒壓力，在國外已經是一項很成熟的技術了。
豆豆被推出來的時候臉上掛著氧氣面罩，麻醉效果也沒過，整個人動彈不得。
就連眼睛上也裹著一層藥布，旁邊的臉頰腫起，碘酒將上頭染了色，單昭野看兩眼心都在揪。
豆豆在特殊病房裏躺了兩天才轉到正常病房。
他醒來的時候看不見，眼眶包括額頭前一塊全都痛得厲害。
你說有哪個往眼珠子裏頭捅刀子不會疼的？光是聽到渾身都發抖。
羅飛翔聽說人做手術的事，問單昭野要不要請兩天假陪陪人被拒絕了。
有錢的事不幹白不幹，他的目光已經定死在ONE，想要拿獎金那是一天都不能停歇。
給豆豆找了陪護阿姨，又恢覆往常白日訓練夜裏陪人的日子。
豆豆自從眼睛裹起來看不見後聽覺嗅覺都靈敏不少，只是心裏有些空虛，哪怕知曉單昭野夜裏會陪在他身旁還是會害怕。
因為看不見...原本熟悉的病房和環境都變得陌生，因為看不見，他連撒嬌鬧脾氣都得小心翼翼...
生怕不小心磕著摔倒，惹眼睛痛的同時心臟也跟著鬧疼。
“哥哥...”
豆豆伸出手胡亂摸索，對錯方向也只是無措。
單昭野在削蘋果，對上人的視線起身，走到另一頭坐下，讓小寶能對著自己講話。
他不需要豆豆因為他而重新扭轉方向，重新開口撒嬌，單昭野只需要在豆豆看過去的地方，走過去對在人期待的方向裏就好。
白色的紗布底下是一張漂亮臉，兩頰還帶著重新被養起來的肉。
頭頂的耳朵又乖又順的趴在兩旁，整個人乖的離奇，但只有單昭野曉得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豆豆只有委屈的時候才會聽話，收起渾身磨人撒潑的刺朝他服軟。
巴掌不打，腳也不踢，就想窩在人懷裏討撫慰。
單昭野身上有味，這兩日豆豆不在的功夫他加重了訓練，起身抱過去的時候刻意往後避了避，生怕小寶聞到自己身上的藥酒會嫌棄。
“還疼不？要不然哥再喊醫生給你進來打點藥？”
豆豆原本還委屈，聽到他說這離奇話下意識伸手出來打人，沒打著，再揮一下就打著了。
“哪有這樣的？人家說這止痛藥最好少用，萬一打上癮了戒都戒不掉。”
“哥哥你倒好，恨不得人家一天給我打好幾泵。”
單昭野給他餵了塊水果：“你不是鬧眼睛疼？哥吹你抱你哄著都沒用。”
“那你再多哄哄，說不定哪句話哄我高興了我就不鬧痛了。”
單昭野伸手把他嘴裏的蘋果挖出來，有一下沒一下往人唇上嘬，高挺的鼻梁往下壓，幾乎是要在人臉上戳出一個個肉窩。
等把人半邊身子都親麻後又往下埋，湊在人脖頸裏頭嗅聞。
像野狗一樣，蹭的豆豆發癢。
感受到越摟越緊的力道，豆豆呼出氣的同時內心的空洞和焦慮也消了些許。
他喜歡哥哥這麽抱他，最好是再摟緊一點，融進骨子裏頭...才會顯得他們是親密無間，誰也不能分開...
豆豆有些呼不上氣，他本來就看不見，這回被人抱著能敏銳的察覺到單昭野身上的變化。
男人擡起眸，在人看不見的地方眼眶發紅：“這回高興了？”
“嗯...”豆豆應了聲，呢喃的同時下意識朝人張開口，熟悉的濕軟吃過舌尖才心滿意足。
沒過一周豆豆出了院，因為紗布沒能拆卸的原因單昭野把他學校的課給停了。
家裏趁著住院那段時間還請人回來重新翻修了一遍，全屋地毯都鋪上了最厚的，家具每一塊邊邊角角都裹上了軟墊。
就連房間裏那些礙事的櫃子也都給撤了，搬到另一處空房間裏。
豆豆胡亂摸索，在人的帶領下沒兩天重新熟悉了家。
終於在三月中，美國回春的季節拆了紗布。
他眼球周圍那一圈白還是沒能消退，抽了水之後那雙眼睛好像比以往更暗淡了些。
不像清透明月了...像蒙了一層霧的玻璃窗戶。
唯一不變的是那雙眼睛自始至終倒映的全是單昭野的影子，滿心滿意的愛意快要溢出水面，直到凝成珠子落下。
豆豆哽咽著，重新仰頭把眼淚憋回去。
這才一個月的功夫，單昭野好像就變醜了，頭發長出來沒剃，幹凈利落的寸頭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巴上的胡茬也沒能及時刮掉，怪不得呢，他就說怎麽夜裏哥哥抱著他總是覺得癢。
“哥哥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都多大了一忙起來就忘記打理自己。”
“還說照顧我呢，明明自己都沒照顧好。”
單昭野蹙起眉，趁著豆豆敷藥閉眼的功夫進浴室剃了胡子，甚至一股腦把自己頭上長出來的碎發全給剃了。
沒半晌功夫又恢覆寸頭利落的模樣，只是眼下的烏青沒消，眼皮子上殘留的疤痕也有了開裂。
這些天他已經開始著手回國的事，五月要去越南，最好的法子就是回華國，離那近的同時還方便了訓練。
全志傑得知他報名了ONE的賽事，這兩天功夫給他發的信息也不少。
但他還在煩一件事，他不想讓豆豆回去參加高考。
若是真考上了，這耀祖耀宗臉上添光的事他也不稀罕，萬一豆豆真得去學那什麽破醫，這眼睛甭想要了。
豆豆聽到單昭野不願讓他參加高考還生氣，眼睛看到後對周圍環境熟悉了，那壞脾氣又冒出來。
“不成！你先前答應過我讓我回去的，這書都買了，報名費也交了單昭野你不準耍賴皮！”
“誰耍賴皮誰是壞小狗！”
豆豆瞅見人想過來，腿一蹬就往後躲：“單昭野你丫的別碰我！”
單昭野脾氣耐不住，臉色有些沈：“你自己曉得你眼睛啥情況不？還想參加高考？”
“你知不知道要學多少知識看多少書才能考出來？”
“你知不知道學醫壓力大，再嚴重點掛科都畢不了業？”
單昭野深吸一口氣：“小寶，哥再勸你幾次，你得想清楚。”
“不想你那漂亮眼睛瞎掉就趕緊給我過來，你是真想著以後瞎了看不見哥呢。”
豆豆抿了抿嘴，看到人生氣甩臉色還想罵回去，但一時還真沒想出理由反駁。
剛挪兩步就被人抱在懷裏，撲騰也撲騰不下來。
曉得自己力氣比不過，重新嘟著嘴巴親上去：“我還不是為你好。”
“你甭拿這事來說，老老實實給哥呆家裏呆床上鎖著那才是為哥好。”
“你看你，我剛說兩句你就急。”豆豆偏過頭，不願再看他，兩邊小耳朵甩在人臉上發出輕響：“哥哥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咱家最聰明的小寶貝是誰？”
“是你。”
“咱家讀哈佛名校讀香港皇仁的聰明蛋是誰？”
“是你。”
“那不就行了？”豆豆轉回身，擡手輕輕扇在人臉上，力道不重：“哥哥你別想著我了，能考上真的能考上。”
單昭野沒壓住脾氣，急頭白臉往人屁股上招呼：“哥不是擔心你考不考得上的事，哥擔心你的眼睛。”
小寶眼睛不好，做完手術又用眼過度這事單昭野急，現在連書都全藏起來了，就怕他偷摸用功。
豆豆差點被氣笑了：“人家養孩子巴不得自家小孩讀書考大學，哥哥你倒好，就願意我什麽都不幹！”
他每回都得在這種事上跟單昭野爭辯，花錢也是讀書也是，花錢花少了哥哥不樂意，讀書讀多了他也不樂意！
難伺候的很！
他想學醫、學護理幫幫他哥反倒還錯上了，豆豆不理解，拍著人胳膊讓他放自己下來。
“反正你當初說好給我報班的事你不準反悔，大不了考上我不學，掛科就掛科。”
單昭野哪裏看不出他那點歪心思，表面上說的好若是真讀了那不得狠狠學。
擺出另一個譜：“那哥五月打越南賽你不跟我去了？”
“為了你那破高考讓哥一個人出國是不？”
豆豆頓住了，跳下身朝人罵：“單昭野你獨裁！你不能拿這事說！”
-----------------------
作者有話說：口水哥：關關關就應該整個籠子把人關進去鎖起來
豆豆：哥哥你又獨裁！！你信不信我明兒就不跟你好！
口水哥：誰理你好不好哥把你關起來你就知道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半夜, 醫院裏很安靜。
豆豆被人鬧醒了有些困，他額頭上腫了一塊包，就連眼皮上邊也有不小心磕出來的痕跡。
單昭野拿完單子回來臉色黑的要命, 眼眶裏的紅血絲密布，幾乎快要將整個眼白給填滿，聲音也有些不悅：“你大半夜好好的跑下樓幹嘛？”
“哥不是在你旁邊嗎，真尋思把你男人當空氣了，理都不願意理一下？”
豆豆甚至連聲都不吱, 看他那委屈模樣單昭野差點沒把自己氣死。
他除了生氣之外更多的還是自責，怨自己居然沒醒過來,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擱懷裏摟著居然跑了都沒發現。
豆豆捂著腦袋，挪著小屁股討好似的往前蹭：“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我看你是有意的。”
“沒有, 我就是尋思你這幾天覆工太累了，不想打擾你。”豆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梳順毛後托著往人嘴裏送。
眼眶有些紅, 聲音嬌的要死：“我就是半夜渴了想下去喝點水，也沒敢開燈，誰知道那壞樓梯絆我...”
這一絆摔下去就昏了。
單昭野差點沒被人氣死，圈著他的小手在手心裏揉，恨不得將人全揉進骨子裏。
淡淡掃了他一眼, 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你夜裏頭眼睛看不見？還不敢開燈？單明月你丫的真是要氣死我。”
“知道口渴下去找水喝也不知道開燈, 你真是腦子讀傻了。”
這話說起來單昭野也有責任, 以往屋裏都是大燈全亮的，最近他忙著培訓回家後下意識就把屋裏燈給關了。
草，這破窮人愛省電的毛病活了這麽久還是改不了。
豆豆被打了屁股，他前幾天本來就被單昭野鬧的身子疼下不了床，這被打後脾氣直接噌噌噌往上漲。
方才黏糊人耍賴的嬌勁全沒了, 揚手就給了單昭野一巴掌。
這兒是獨立的私人病房，空間不大，關上窗關上門後環境又密閉，這一巴掌下去整間屋子都鬧出了回音。
豆豆瞪圓眼睛，呲牙咧嘴的吼回去：“單昭野你兇什麽兇！”
“不就是不小心摔下來了嗎，你擺啥臉色給我看？”
他把自己的耳朵從人嘴裏扯出來，鼓著臉兇的沒邊：“我不給你吃了，你壞。”
“這摔下來還不都怪你，你夜裏幫我洗了澡，泡那麽熱的池子出來後也沒想著餵我喝水。”
“匆匆忙忙就趕去上班，我這不是夜裏渴了才下去的嗎？”
豆豆對上那張眉骨鋒利的臉只覺得煩，拉著被子蒙過頭頂就藏裏邊。
話也不說，罵完就開始自己生悶氣。
單昭野自知自己也有毛病，坐過去，小心翼翼在人露出的耳朵上親了一口：“哥方才著急，小寶你別鬧。”
“把頭露出來呼吸，當心在裏邊悶著呼吸不上來對你心臟不好。”
豆豆憋不住勁，沒聽人哄兩句就把被子掀開，皺著眉：“你也知道我心臟不好呢？知道你丫的剛才還兇我。”
“單昭野你這就是追到後撒手不管了，跟我滾床單吃飽後開始嫌棄厭惡了。”
“說好哄我高興的，當初在床上哄我哄的可好聽了，結果一進醫院你就開始兇我。”
“哥哥...我最討厭你兇我了...”
豆豆心裏難受，他腦門還疼呢，現在哭出眼淚後眼睛也跟著鬧痛。
聲音也悶悶的染上幾分哭腔，單昭野對他的眼淚最敏感，忍不下心，重新俯下身子將人的眼淚吃幹凈。
任憑小寶怎麽往身上招呼都反手：“哥沒有，哥沒有嫌你。”
“哥就是剛才太著急了，一時間沒控制住脾氣。”
單昭野脾氣爆，先前在大連的時候更是暴躁的不得了，當初豆豆死皮賴臉跟上來沒一巴掌打死都算好的。
更別提前陣子豆豆惹人生氣，他還抽皮帶嚇唬人。
豆豆曉得自己惹人生氣要挨打，要挨兇，但這事也不怪他呢...就是不小心。
他本來還想接著跟人鬧，眼睛泛起一陣酸痛沒兩秒就重新縮在人懷裏，眉頭緊緊皺著，委屈的要命。
“哥哥你抱抱我，抱抱我。”
狗崽聲音小，單昭野得俯下身子才能聽清，寬厚的手環繞在人身後，徑直抱起來時還能聽到抽泣聲。
他怕小寶哭，沒等眼淚落下就擡手拭上去：“哥抱你了，別哭嗷，哭了咱眼睛又得疼。”
“你曉得方才做完檢查醫生說什麽不？”
豆豆搖搖頭，只是一個勁地往人懷裏鉆，那股熟悉的藥酒味撲鼻而來有些難受，但還是憋著一股氣黏糊在人懷裏。
單昭野說這話心有些顫，親在他唇上：“醫生說你得做手術了。”
家裏雖然有鋪設地毯，但豆豆摔下去後磕著腦袋，連同眼睛上方那一小塊也跟著牽連受了刺激。
眼球中的積水沒排出來也就算了，這回腫起來擠壓到水房空間，還沒到閾值也得開始籌備做手術的事。
豆豆聽到要做手術，瞬間眼睛就開始發痛：“哥哥，你逗我呢？”
“你不要這樣逗我，我不生氣了，不打你了...你別嚇唬我啊。”
他最怕做手術，光是吃苦藥都得哄上好半天，這做手術不更得嚇得沒邊。
豆豆突然有些有些後悔，開始怪自己為啥要口渴跑下樓去接水喝，這回真完蛋了，小狗要做手術，指不定哪天就噶在手術臺上了。
單昭野摸出懷裏的檢驗單：“沒嚇唬你，哥說真的。”
“你乖，哥跟醫生說了，現在正好趁著放假趕忙把手術給做了，後邊好恢覆。”
他約了過兩天的手術，到時候會請假回來陪豆豆一塊。
豆豆一聽還是過兩天，擡起頭來，眼眶發紅：“這麽快。”
“嗯。”
“我能不做嗎？哥哥我覺得我挺好的，我現在能跑能跳，腦殼不痛眼睛也不痛了，好得很。”豆豆話還沒說完就想跳下床，想拉著人回去。
還
沒撲騰兩下就給單昭野抓回來了，他倆身高體型差異大，豆豆所有的鬧騰在他這壓根起不了什麽作用，三兩下就抓牢固了。
“哥哥！”
單昭野擡手拍下去，手臂上的青筋凸起來：“你聽話，這事咱不能拖！”
本來當初檢查出青光眼的時候單昭野都想拉著人做手術，誰知醫生不讓，說水房閾值不夠，強行硬排的話還會導致病情加重。
豆豆覺得有些委屈，想要哭，可還沒等眼淚落下的功夫嘴上就覆上來一道軟。
他脖子上的紅痕還沒消，藏在高領毛衣後，再往下又是更猙獰的痕跡，布滿全身。
單昭野吻的力道很輕，對上豆豆那雙早就不明亮的眼睛心裏發顫，一點點往下直到蹭進人脖間，在發淡的痕跡上咬了一口，沒兩秒功夫又是一塊紅。
豆豆有些難受，也有些怕，掙開人的懷抱重新擺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哥...”
“那我做完手術高考咋辦吶，現在都二月份了，國內六月就得考試呢。”
這做完手術還得要養著，心臟就算了，這回是眼睛呢，那做完不得真跟個小瞎子一樣。
到時候路也看不見，書也看不著。
這不看書，萬一高考考差了咋辦，那單昭野就白給他花這麽多錢讀書了。
單昭野摟著他，將人抱到腿上臉上有些不悅：“你就非得揪著你那個破高考不放？”
“媽的早知道我真給你鎖在家裏，連書也不給讀。”
就呆楞楞當個小傻子狗，整天樂呵黏糊他撒嬌就完事。
“你曉得哥最厭惡你幹什麽不？就厭惡你把那破心思全放讀書上。”
“是哥養你的錢不夠是嗎？你要是嫌哥賺的少，哥再去外頭給你掙回來。”
他就搞不明白了這讀書有什麽好的，學不會就不學了，不想讀就不讀了，大不了一輩子把人養在家裏。
豆豆瞅人生氣了，也乖，捧著哥哥的臉親上去：“也不是那麽回事。”
“我還瞅做手術後看不到你呢。”他抓著單昭野的手搭在胸前：“哥哥，你曉得，我一分一秒見不到你就難受得慌，就心急。”
“這回做手術真看不見，我不得急成啥樣啊。”
豆豆曉得自己黏人，也曉得自己離不開哥哥，這回連面都見不到得老難受了。
“你就老實呆著吧你，哥又不是真徹底消失在你面前，哥還會陪你的，你乖。”
豆豆不高興，光是想到要做手術後邊的兩天都坐立難安。
單昭野還得忙活拳場的事，自從分站巡游下來後幾乎是整個組的人都在加強訓練。
除此之外還得給學員做培訓，畢竟這教練證考到了總不能因為籌集比賽的事就給拋到後頭去了。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他又是新人，想要拿下首場比賽勝利，在訓練之餘還得看賽事賽況分析。
幾乎每位登場過的選手都得反覆去看，去揣測人家打拳的習慣和動向。
英文不熟練就寫中文，小本子上沒兩天全是密密麻麻的痕跡。
豆豆翻這書也看不懂，全是雞爪字，哥哥還說他憂愁學習呢，明明自己也學的很厲害。
他曉得單昭野忙，趁著他不在醫院的功夫就會偷摸拿書來看。
豆豆病服兜裏的黑莓開到最大聲，他們不在彼此身邊就會這樣連著電話打一天。
單昭野在拳場的一舉一動他都能聽著，翻書翻累了就躺下身。
聽他哥打拳的喘息聲，聽他哥教練培訓的聲音...就連羅飛翔拉著他到辦公室裏頭分析賽事豆豆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雖然有些晦澀難懂，豆豆也不明白他們打拳的專業術語，但就是會莫名的高興。
像是不分彼此，隔著好幾公裏，甚至十幾公裏的距離都能知曉彼此的動靜。
只有夜裏單昭野下工來陪他，這電話才會掛斷。
夜裏豆豆躺在人身上，這醫院的病床有些小，躺下兩個男人有些擁擠。
但他們習慣了狹小和緊湊的擁抱，光是這點空間，豆豆都能很好地睡在人懷裏。
只不過他悶在被子裏有些難受，弓起身子臉紅的不像話。
單昭野埋在他衣服裏，寬厚的手揉上去輕輕打圈，指腹不小心蹭過那塊粉，豆豆就會軟下身重新趴回來。
他感受著胸前的吮吸，渾身都在抖：“哥哥...不親了...我不要了。”
住院後他們之間的親密少了些，但開過葷的男人哪能受得了，白天打完拳還有力氣無可發洩，只能統統撒潑在人身上。
腰上的力道越攬越緊，甚至都掐出了青印。
單昭野探出腦袋，揚起眉，昏暗下他嘴角的透明反光的水漬清晰可見：“不是你說害怕緊張心臟疼哥才給你親的？”
“咋的，這回一個人鬧完了就不管哥了？”
“先前還說給哥餵奶，你有嗎你就給哥餵。”
豆豆臉紅得要死，他夜裏又看不見，胡亂捂住人的嘴巴悶聲：“以...以後就有了，等我長大就有了。”
“哥哥你現在把他吸壞了咋辦，明兒我還要做手術呢，你就這麽鬧我。”
單昭野親上去，在腮邊痣那塊地狠狠嘬了口：“沒事，明兒做手術哥陪你，哥請了假，就專門留在這陪你。”
說實話他心裏也有些慌，褪去親熱的外表後臉色一點點慘白。
直至在把人送進手術室後渾身都冒了冷汗。
一想到狗崽因為手術的事一次次受委屈，單昭野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換人。
換成他躺在上邊，換他來替小寶受苦受痛。
單昭野昨兒趁小寶不在還特意給人護士長塞錢，明知道沒用但還是願意去求那一點心裏安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室的燈牌滅掉後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中間醫生還出來提及過耳朵的事，說奇怪是畸形最好盡早做手術切掉，耳鼻眼是一體的，趁著這個機會把耳朵割了還能省事。
單昭野哪裏敢說，只是心裏鬧疼。
光是聽到‘畸形’那兩字火氣沖天，強忍著打人的沖動才回應不是畸形。
每回，進醫院做手術的每一回小寶的耳朵都會被人提起，那種異樣的眼光不僅是豆豆不喜歡，就連他看到了也覺得難受。
排水房的手術做起來沒壓力，在國外已經是一項很成熟的技術了。
豆豆被推出來的時候臉上掛著氧氣面罩，麻醉效果也沒過，整個人動彈不得。
就連眼睛上也裹著一層藥布，旁邊的臉頰腫起，碘酒將上頭染了色，單昭野看兩眼心都在揪。
豆豆在特殊病房裏躺了兩天才轉到正常病房。
他醒來的時候看不見，眼眶包括額頭前一塊全都痛得厲害。
你說有哪個往眼珠子裏頭捅刀子不會疼的？光是聽到渾身都發抖。
羅飛翔聽說人做手術的事，問單昭野要不要請兩天假陪陪人被拒絕了。
有錢的事不幹白不幹，他的目光已經定死在ONE，想要拿獎金那是一天都不能停歇。
給豆豆找了陪護阿姨，又恢覆往常白日訓練夜裏陪人的日子。
豆豆自從眼睛裹起來看不見後聽覺嗅覺都靈敏不少，只是心裏有些空虛，哪怕知曉單昭野夜裏會陪在他身旁還是會害怕。
因為看不見...原本熟悉的病房和環境都變得陌生，因為看不見，他連撒嬌鬧脾氣都得小心翼翼...
生怕不小心磕著摔倒，惹眼睛痛的同時心臟也跟著鬧疼。
“哥哥...”
豆豆伸出手胡亂摸索，對錯方向也只是無措。
單昭野在削蘋果，對上人的視線起身，走到另一頭坐下，讓小寶能對著自己講話。
他不需要豆豆因為他而重新扭轉方向，重新開口撒嬌，單昭野只需要在豆豆看過去的地方，走過去對在人期待的方向裏就好。
白色的紗布底下是一張漂亮臉，兩頰還帶著重新被養起來的肉。
頭頂的耳朵又乖又順的趴在兩旁，整個人乖的離奇，但只有單昭野曉得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豆豆只有委屈的時候才會聽話，收起渾身磨人撒潑的刺朝他服軟。
巴掌不打，腳也不踢，就想窩在人懷裏討撫慰。
單昭野身上有味，這兩日豆豆不在的功夫他加重了訓練，起身抱過去的時候刻意往後避了避，生怕小寶聞到自己身上的藥酒會嫌棄。
“還疼不？要不然哥再喊醫生給你進來打點藥？”
豆豆原本還委屈，聽到他說這離奇話下意識伸手出來打人，沒打著，再揮一下就打著了。
“哪有這樣的？人家說這止痛藥最好少用，萬一打上癮了戒都戒不掉。”
“哥哥你倒好，恨不得人家一天給我打好幾泵。”
單昭野給他餵了塊水果：“你不是鬧眼睛疼？哥吹你抱你哄著都沒用。”
“那你再多哄哄，說不定哪句話哄我高興了我就不鬧痛了。”
單昭野伸手把他嘴裏的蘋果挖出來，有一下沒一下往人唇上嘬，高挺的鼻梁往下壓，幾乎是要在人臉上戳出一個個肉窩。
等把人半邊身子都親麻後又往下埋，湊在人脖頸裏頭嗅聞。
像野狗一樣，蹭的豆豆發癢。
感受到越摟越緊的力道，豆豆呼出氣的同時內心的空洞和焦慮也消了些許。
他喜歡哥哥這麽抱他，最好是再摟緊一點，融進骨子裏頭...才會顯得他們是親密無間，誰也不能分開...
豆豆有些呼不上氣，他本來就看不見，這回被人抱著能敏銳的察覺到單昭野身上的變化。
男人擡起眸，在人看不見的地方眼眶發紅：“這回高興了？”
“嗯...”豆豆應了聲，呢喃的同時下意識朝人張開口，熟悉的濕軟吃過舌尖才心滿意足。
沒過一周豆豆出了院，因為紗布沒能拆卸的原因單昭野把他學校的課給停了。
家裏趁著住院那段時間還請人回來重新翻修了一遍，全屋地毯都鋪上了最厚的，家具每一塊邊邊角角都裹上了軟墊。
就連房間裏那些礙事的櫃子也都給撤了，搬到另一處空房間裏。
豆豆胡亂摸索，在人的帶領下沒兩天重新熟悉了家。
終於在三月中，美國回春的季節拆了紗布。
他眼球周圍那一圈白還是沒能消退，抽了水之後那雙眼睛好像比以往更暗淡了些。
不像清透明月了...像蒙了一層霧的玻璃窗戶。
唯一不變的是那雙眼睛自始至終倒映的全是單昭野的影子，滿心滿意的愛意快要溢出水面，直到凝成珠子落下。
豆豆哽咽著，重新仰頭把眼淚憋回去。
這才一個月的功夫，單昭野好像就變醜了，頭發長出來沒剃，幹凈利落的寸頭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巴上的胡茬也沒能及時刮掉，怪不得呢，他就說怎麽夜裏哥哥抱著他總是覺得癢。
“哥哥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都多大了一忙起來就忘記打理自己。”
“還說照顧我呢，明明自己都沒照顧好。”
單昭野蹙起眉，趁著豆豆敷藥閉眼的功夫進浴室剃了胡子，甚至一股腦把自己頭上長出來的碎發全給剃了。
沒半晌功夫又恢覆寸頭利落的模樣，只是眼下的烏青沒消，眼皮子上殘留的疤痕也有了開裂。
這些天他已經開始著手回國的事，五月要去越南，最好的法子就是回華國，離那近的同時還方便了訓練。
全志傑得知他報名了ONE的賽事，這兩天功夫給他發的信息也不少。
但他還在煩一件事，他不想讓豆豆回去參加高考。
若是真考上了，這耀祖耀宗臉上添光的事他也不稀罕，萬一豆豆真得去學那什麽破醫，這眼睛甭想要了。
豆豆聽到單昭野不願讓他參加高考還生氣，眼睛看到後對周圍環境熟悉了，那壞脾氣又冒出來。
“不成！你先前答應過我讓我回去的，這書都買了，報名費也交了單昭野你不準耍賴皮！”
“誰耍賴皮誰是壞小狗！”
豆豆瞅見人想過來，腿一蹬就往後躲：“單昭野你丫的別碰我！”
單昭野脾氣耐不住，臉色有些沈：“你自己曉得你眼睛啥情況不？還想參加高考？”
“你知不知道要學多少知識看多少書才能考出來？”
“你知不知道學醫壓力大，再嚴重點掛科都畢不了業？”
單昭野深吸一口氣：“小寶，哥再勸你幾次，你得想清楚。”
“不想你那漂亮眼睛瞎掉就趕緊給我過來，你是真想著以後瞎了看不見哥呢。”
豆豆抿了抿嘴，看到人生氣甩臉色還想罵回去，但一時還真沒想出理由反駁。
剛挪兩步就被人抱在懷裏，撲騰也撲騰不下來。
曉得自己力氣比不過，重新嘟著嘴巴親上去：“我還不是為你好。”
“你甭拿這事來說，老老實實給哥呆家裏呆床上鎖著那才是為哥好。”
“你看你，我剛說兩句你就急。”豆豆偏過頭，不願再看他，兩邊小耳朵甩在人臉上發出輕響：“哥哥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咱家最聰明的小寶貝是誰？”
“是你。”
“咱家讀哈佛名校讀香港皇仁的聰明蛋是誰？”
“是你。”
“那不就行了？”豆豆轉回身，擡手輕輕扇在人臉上，力道不重：“哥哥你別想著我了，能考上真的能考上。”
單昭野沒壓住脾氣，急頭白臉往人屁股上招呼：“哥不是擔心你考不考得上的事，哥擔心你的眼睛。”
小寶眼睛不好，做完手術又用眼過度這事單昭野急，現在連書都全藏起來了，就怕他偷摸用功。
豆豆差點被氣笑了：“人家養孩子巴不得自家小孩讀書考大學，哥哥你倒好，就願意我什麽都不幹！”
他每回都得在這種事上跟單昭野爭辯，花錢也是讀書也是，花錢花少了哥哥不樂意，讀書讀多了他也不樂意！
難伺候的很！
他想學醫、學護理幫幫他哥反倒還錯上了，豆豆不理解，拍著人胳膊讓他放自己下來。
“反正你當初說好給我報班的事你不準反悔，大不了考上我不學，掛科就掛科。”
單昭野哪裏看不出他那點歪心思，表面上說的好若是真讀了那不得狠狠學。
擺出另一個譜：“那哥五月打越南賽你不跟我去了？”
“為了你那破高考讓哥一個人出國是不？”
豆豆頓住了，跳下身朝人罵：“單昭野你獨裁！你不能拿這事說！”
-----------------------
作者有話說：口水哥：關關關就應該整個籠子把人關進去鎖起來
豆豆：哥哥你又獨裁！！你信不信我明兒就不跟你好！
口水哥：誰理你好不好哥把你關起來你就知道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