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玉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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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玉石頭
單昭野俯下身, 小心翼翼親在人哭紅腫的眼睛上：“滿腦子都是哥？沒別的了？”
豆豆摟緊人的腰，恨不得連走路都要擋在他哥懷裏，眉頭擰起, 擡頭一臉嚴肅的回應：“滿腦子都是你，全部都是你。”
“這、這、這、這...全都在想你。”豆豆伸出手在自己臉上亂指一通，連耳朵也沒放過。
他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哭腔，單昭野聽出來了，比方才的音還要重。
最後幹脆一股腦把人抱起來, 也不管旁人的目光，就這樣帶著人回旅館。
在這個雪下了融化後又繼續下的城市, 豆豆的羊羔棉鞋那是一點沒臟。
若不是臉上還冒著濕漉漉的淚痕，壓根看不出他大老遠跑來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倆人回了旅館, 單昭野當初沒想著豆豆會過來，走到前臺重新掏錢升了個房。
回屋簡單收拾了東西就背著豆豆上去，他衣服沒多少, 三兩下就給拿完了，反觀是豆豆，從加州趕來還往包裏塞了不少換洗的打底衣。
豆豆被人扔在床上，小鼻子一吸一吸的，有些喘不上氣。
眼瞅單昭野蹲在跟前給他換鞋, 撐起身子拉著人上來, 小腳跟魚兒撲騰似的直接塞人衣服裏。
白皙肉軟的腳貼著那塊腹肌, 越往下越暖和。
單昭野給他捂著，就連手也圈在人腳腕上：“還冷不？這回哥背你回來了，咱不鬧委屈了。”
豆豆搖了搖頭，把臉貼上去：“還委屈呢，我臉可冷可冷了, 哥哥你壞，一路上也沒尋思給我暖暖臉。”
他臉上有淚痕，迎著冷風吹像是被刀子割似的。
本來皮膚就嬌嫩，現在到處都是紅痕，掛在臉頰兩旁，紅撲撲跟樹上的紅蘋果似的。
眼睫毛上沾著的雪化開後打濕成一簇一簇的，兩邊耳朵耷拉著，甩起來也沒力氣。
單昭野湊上去舔，把人臉上幹涸的淚水全都吃進嘴裏，呼吸有些重：“那哥幫你吃幹凈。”
吃暖了，就不會鬧疼了。
他嘴巴大，手也大，一個手掌就能把小寶的臉給全然蓋住。
豆豆仰起頭來讓哥哥吃，感受到嘴邊流下來的水漬還伸出舌頭去舔，像是兩只幼犬在彼此舔舐。
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所有的思念迸發。
豆豆眼皮子上都是水，感受到後頸搭上來的手，乖乖把腳收回來，整個人往前送。
手環在人肩頭，胸也緊緊貼了上去。
單昭野臉上還有傷，消毒水混雜著碘伏的味道不好聞，豆豆舔到嘴裏還在發苦，連帶著血腥味一塊又鹹又膩。
誰知剛舔沒兩口，臉就被人捏起來了。
寬厚有力的手捏在臉頰旁，豆豆瞇起眼，舌頭還吐著。
下一秒兩只粗糲的手指伸進來，撐開將口腔裏那苦澀的水漬全然刮了出來。
單昭野額頭青筋猛跳，聲音有些啞，幾乎是耐住脾氣才沒往人身上招呼巴掌：“哥有沒有跟你說過不準舔。”
“這藥臟的很，小心你吃進嘴裏把你那小舌頭全都整爛。”
手指抽出來的時候還裹著銀絲，在半空中拉出很長一道線，沒斷，直接被單昭野湊近吃了。
豆豆的嘴巴被吃的很紅，上邊的唇珠鼓起來，光是動兩下都在勾人。
他臉上有些黏，額頭跟前的碎發全被人薅上去了，仔細看還能看到中心那塊地在反光。
豆豆有些不高興，把臉貼上去埋著：“人家說口水也能消毒呢，比藥還厲害，哥哥你就知道嚇唬我。”
“明明自己都舔我了，還不讓我舔回去...”
他後邊這句話說的很小聲，單昭野耳朵腫著裹紗布沒能聽清。
站起身開熱水打濕毛巾才回來，解開人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擦拭。
一提及藥的事單昭野就心煩，抽著人腳底給人打了兩下：“那你先老實跟哥說，你吃這麽多藥幹啥？”
“哥有沒有說過這玩意不準多吃？”
一天兩粒，按時按量，除非特殊情況單昭野才會給人額外餵進去含著。
走之前甚至還特意數過裏邊的數量，小寶倒好，上回生氣鬧脾氣沒吃，這回趕來全給吃完了。
單昭野當時在醫院看到差點沒被人氣個半死，沒抽屁股都算好了。
豆豆縮著腳想往後撤，小嘴撅得老高就差一剪子下去：“那我也是怕我自己出事嘛，哥哥你不要兇我，我討厭你兇我。”
“再說了這吃藥吃多了我也沒瞅見副作用啊，你剛剛吃我的時候呼吸還暢通著呢。”
心裏一點壓力也沒有，跳都跳不起來，估計是因為跟哥哥呆在一塊，老安心了。
他說這話沒脾氣，單昭野擡頭等了兩會，巴掌沒扇上來才握著人的腳腕將他拉回來。
手一伸就把他的外褲脫下，留下裏邊的毛絨褲，再順道把腿夾到肩上，黑著臉給人揉。
豆豆被揉舒服了還哼哼，看到單昭野身上的傷還偷摸使勁把腳擡起來，生怕自己壓壞人。
誰知沒兩秒就被抓包了，腳底又挨抽了一下，疼的厲害：“單昭野！我心疼你呢，你不準抽我！”
單昭野挑起眉，昏黃的燈光下顯得人眉骨更加鋒利立挺。
在眼皮子底下灑落一片陰影，隱匿著神情讓人有些琢磨不清：“你心疼我現在就不會躺著讓我伺候你了。”
單昭野拍拍他：“翻身。”
豆豆翻了個身子，小屁股撅著就往後挪：“我腰也疼，你給我揉揉。”
“我老怕你出事，結果你還真出事了，我坐羅飛翔的車子過來，那椅子可硬，就差沒把我坐壞。”
“而且你這話說出來顯得我可壞，我有在心疼你呢。”
渾身難受的同時腦子裏還掛念人，豆豆覺得自己老厲害了。
單昭野掀起他的衣服，從後腰的小窩一直往下按，移到前邊鼓起的小腹上捏了捏才收回來。
豆豆還憂愁興奮劑的事，方才他出來前單昭野在外邊站了好一會，也不知道是在說啥。
偏過頭：“哥哥...你真能解決嗎？我還是害怕。”
“哥能。”單昭野在人的小腹上壓了兩下，將人擺正過來，手撐下去。
沈聲：“大不了出事就出事，這錢哥沒拿到手還有其他賽能拿。”
豆豆伸手揪著人的衣服，將他往下扯，鼻尖撞在一塊也不嫌疼，熾熱的呼吸糾纏著，只要再張張嘴就能親上去。
“可是我真的很心疼你，哥哥，我剛才在病房看到你的時候你渾身臟兮兮的...像臟小狗。”
“這個州的比賽不打，那你下個州還要打嗎？”
豆豆沒記錯的話，單昭野當初是把加州附近的三個州都報了一遍，就想著去掙錢。
但又怕離他太遠，所以才沒報其他地兒...
單昭野點頭：“哥去。”
“可我不想你去了。”豆豆皺著眉，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萬一又像今天這樣鬧事咋辦？”
“哥哥，你不要再讓我揪心了。”
單昭野的手被人牽著，搭在胸口靠近心臟的地方。
他知道豆豆不樂意看到他受傷，再說實在點是不樂意看到他為了錢上去拼命。
寧願去幹工地，去搬磚都不想讓他受傷。
但單昭野清楚自己沒文化，見識少，是個鄉巴佬糙痞子，除了賣力氣他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一分鐘ko，八十萬人民幣...光是聽到這句他心裏就一直在動搖。
只要有了錢他就能帶豆豆過好日子，給他買漂亮的衣服鞋子，讓他吃最貴的藥看最好的醫院。
等換完心臟，心就不會痛了，等到時候做完手術，眼睛也不會一直痛了...
可人的一生好像都在等，等到時候，等有空，等有錢，等以後...這些虛無縹緲的詞一旦說出口好像就會永無止境的說下去。
單昭野不想讓豆豆等太久，豆豆也沒那個功夫和能耐去等。
沈默半晌，嘴唇動了動：“你乖，到時候咱有錢就好了，有錢就不會揪心了。”
豆豆抿著唇，偏頭流出一滴淚。
第二天檢驗結果出來的時候他們正在收拾行李，得知是陰性時豆豆懸著的心終於松了一口氣。
但沒辦法，就算是陰性也不能繼續參賽。
豆豆上車的時候還問：“所以沒能查嗎？”
單昭野開著車，註視前方：“不能查。”
這種比賽陰險的很，被舉報你壓根沒地方說理去，單昭野昨兒從病房裏出來問過，甚至腦子發抽還想塞錢去爭取機會。
豆豆老郁悶了，雖然他幫不上忙，可是看到哥哥被人汙蔑還是心酸的厲害。
回到加州沒兩天恰逢覆查，單昭野跟拳場調了班帶豆豆過去。
心臟方面雜音加重，因為先天性缺陷的原因再加之前邊鬧騰吃藥，受損有些嚴重。
好在情況可控，但醫生建議能匹配到心臟最好還是趕緊做開胸，畢竟豆豆先前有過一次搶救體外循環，他們不能保準下一次病發能不能搶救過來。
這是個未知數...
眼睛方面黑圈也是呈現加重情況，豆豆現在眼睛外圈幾乎已經泛白了，水房堵塞若是通過藥物再排不出來，等溢滿到一定值也需要做手術。
豆豆剛出醫院腿都軟了，抱著人的胳膊渾身冷的厲害。
刺鼻的消毒水味順著鼻腔往裏灌，簡直難聞的沒邊。
聲音都染上了哭腔：“哥哥，要是我真瞎了咋辦啊，我還不想瞎呢。”
什麽開胸，排水房...豆豆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害怕做手術，害怕刀子往自己身體裏頭捅，那得多痛啊，他怕痛。
單昭野摟著他，將人的手緊緊圈在手心，看到人眼尾溢出來的淚，捧著，舔上去將淚水全然吃幹凈。
“別哭嗷，哥陪你。”
醫院門口是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們在人群裏親昵，不顧別人的目光糾纏在一塊。
像是寒天雪地裏的心連心，像十指緊扣在一起牢牢不分開。
豆豆吸了吸鼻子，語氣有些哽咽：“那這得花多少錢吶？哥哥，我們沒錢啦。”
他是小窮光蛋，哥哥是大窮光蛋，他們都是窮光蛋。
買菜買衣服可能還消耗得起，但這醫院做大手術呢，光是檢查的費用都比香港要貴得多，手術費豆豆更是不敢想。
把他賣了估計都湊不齊。
豆豆偏過頭，腦袋靠在人肩上蹭：“哥哥，要是哪天我又進醫院了，咱別治了唄。”
“你把我器官賣了，賣給那種需要長壽的糟老頭子，說不定還能賺些錢回來花。”
把養他照顧他的成本給賺回來，讓哥哥當回有錢人，體會瀟灑花錢的日子...
“等那些錢花沒了，你世面見夠了再買農藥喝了下來陪我。”
豆豆掰著手指頭數：“到時候你拿錢去北京，去上海，去體會有錢的生活後下來告訴我。”
“對了，哥哥你若是買農藥喝得多撐一會，那玩意貴，若是你喝兩口就沒命了可浪費。”
死了都沒錢了，得省省，再說了，萬一單昭野喝了噶命倒地上，那農藥灑出來咋辦，被其他阿貓阿狗舔了去也得跟著玩完。
到時候全下地府來找他們哥豆倆索命。
豆豆話音剛落嘴唇子就被人拍了兩下，立馬腫起來。
單昭野冷冷掃了他一眼，圈著他的手使勁捏：“又說這沒理話，你少說兩句嘴巴憋不住是不是？”
“就想著惹哥生氣呢？到時候把你嘴巴剪爛就知道哭。”
豆豆瞪圓眼睛，眼眶有些紅，踢了單昭野一腳：“你又嚇唬我！”
“你每次都這樣，說好報班學伺候人照顧人，說好以後不惹我生氣你又來。”
豆豆說完揚起手，腦子都沒過就往人臉上扇。
要不是戴著帽子，那兩邊小耳朵都得翹起來撲騰把人扇感冒咯。
單昭野被扇巴掌也沒惱火，反倒捏起人的臉抵上去：“哥沒嚇唬你，你愛踢就踢愛打就打。”
“但哥實話告訴你，哥不賣你。”
養了人卻養不起就是他沒本事！稀罕人不對人好就是他沒能耐！
他不要小寶賣器官，要賣也是賣他的。
單昭野命賤，不值錢，真死了席子一裹就扔垃圾桶，扔大自然裏去自行腐化。
到時候若是真出事要換心臟就挖他的，沒匹配上也得硬塞進去多活幾天！
豆豆笑出聲，笑得眼睛瞇起來，踮起腳就伸舌頭往人嘴上舔，像貓兒吃食：“哥哥，你咋對我這麽好呢。”
“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哥是你男人，就算現在沒到時候都應該撐起責任。”
單昭野將人抱起來塞車裏，動作粗魯的要命：“你別老整那些有的沒的，老實呆著，哥都能解決。”
豆豆上了車，感受裏頭的溫度臉蛋開始冒紅，也不知是哪句話惹的人炸毛，又是一腳踢過去。
吼出聲：“你才不是我男人！”
“哥不是你男人還有誰是？你告訴我？”
豆豆對上他的眼睛，有些兇，瞬間毛脾氣就癟了：“反正...反正你現在還不是...”
“得等我倆熱...熱炕頭了才是...”
他們親密，但還沒到那種親密無間的地步，單昭野哪裏不曉得他的話，抹了把他的小臉勾唇：“那得再看看。”
單昭野舍不得對小寶用粗，就算是到了床上也怕控制不住。
他有糙癖好，喜歡打人屁股，若是小寶被他親哭鬧哭那勁更得猛猛沖，恨不得把人欺負到暈厥才好。
光是舔個身子都耐不住，他壓根不敢想以後該咋辦。
豆豆身子又弱，欺負兩下就哭沒邊了...可把人給心疼壞了。
說實話單昭野覺得他就是賤，人賤命也賤，註視前方重新啟動車子才離開。
豆豆回到學校重新上學，單昭野也在為下一場州際賽做準備。
每天回來都頂著一臉傷，舊的沒好透新的又上來了，豆豆看了心疼。
夜裏死皮賴臉纏著人撒嬌說這次不要去，說心疼說難過。
單昭野哪裏會聽他的，在掙錢這方面壓根由不得豆豆。
豆豆還耍賴，也不知道從圖書館借了什麽屁書回來，晚上等人睡著後又爬起來在人耳邊念叨。
不敢開床頭燈就打著個手電筒照，臉都快要埋到書本裏頭去。
被單昭野抓包打屁股還哭呢。
單昭野真是沒被這邪娃給氣死：“你幹啥啊大半夜的，哥摟你睡覺還動。”
動就算了還抱著個本子在耳邊念叨。
豆豆抿著嘴唇，豆大的淚珠一顆顆往下砸：“他們說這樣夜裏給人吹枕邊風會有用。”
每天夜裏睡覺念幾句好話，就會改變人大腦裏的潛意識，這樣哥哥就可以留在家陪他了...
單昭野掃了兩眼，抄起他手上的小本子甩到地上：“你曉得吹枕邊風是啥玩意嗎你就給我吹？”
豆豆還倔，嘴巴撅起來都能掛油壺：“曉得呢，不就是在床邊給人說好話嗎，我看書裏都是這樣講的。”
為此他還學小人書，摘抄好詞好句下來念給人聽。
這哪裏就不對了，哥哥兇什麽兇？！
單昭野差點要被人給氣笑了，直接攔腰將人抱在懷裏，手腳箍的賊緊，拉燈睡覺！
豆豆還哀怨呢，再次送單昭野離開還鬧脾氣。
在人腳上踩了好幾下，又跑去踢車輪子，踢痛了還哭喊著要哥哥吹。
單昭野還幫他吹呢？狗崽沒一腳揣上來就不錯了！
這日子好不容易熬到聖誕，豆豆開心了些，換上新衣裳在家到處跑。
所有的小脾氣和不高興全都煙消雲散。
家裏到處都掛滿了聖誕裝飾，客廳和房間都分別擺了棵聖誕樹。
豆豆一開始還嫌花錢多，得留著，小嘴嘟囔就這麽扣扣嗖嗖花了很多錢。
每晚夜裏還數，今晚過節也不例外。
豆豆把數好的錢舉起來，舔了舔嘴角：“這回咱只剩九萬了，得好好存著，不能再花了。”
單昭野坐在地毯上，背靠床摟著他，下巴抵在人肩頭：“那哥的呢？哥給你留著的好幾萬不算進去？”
豆豆偏過頭，親昵地在人嘴上嘬，聲音有些軟：“那個先不算，等到時候花完再算。”
房間裏的壁爐火燒得旺，豆豆身上就穿了件睡裙，細細的帶子吊在肩頭，底下是一條乳白色的南瓜褲。
光是被抱在人懷裏都覺得有些熱，豆豆恨不得把褲子衣服全脫了光著睡。
他靠在單昭野懷裏，就這麽蜷縮著，倆人都沒說話，好不容易得來的寧靜日子就這麽膩歪著。
沒有很激烈的親吻，嘬一嘬嘴唇子都能被吃麻半邊身。
單昭野光著膀子，埋進人脖子裏聞，手上不自覺加大力道將人往懷裏壓。
薄唇有一下沒一下的蹭過那片軟，聞著熟悉的香味感覺渾身都得勁的要命。
豆豆被他胡茬子刮的有些癢，正想躲呢小腹上的力道就用力往下摁，惹得人笑出聲。
伸手將他推開：“哥哥，你真是小狗來的，總鬧我。”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嗓音有些啞：“哥沒鬧，是你不經聞而已。”
豆豆還納悶，對上人的眼睛突然間楞了神。
那眼神...像是真要把他吃了一樣。
豆豆鬼使神差伸手摸上去，搭在人眼皮那塊疤痕處，軟聲：“哥哥，你是肚子餓了嗎？”
“是想吃小狗肉嗎...”
單昭野沒回應，他還在自顧自的說：“可是我要等明年過年才滿十八呢，你現在不能吃。”
“要是吃了就是你不講信用，哄騙我。”
“但沒關系，我樂意給你吃呢...”
是了，當初在沈陽過冬，豆豆表明心意的時候單昭野說過得等長大，得等豆豆成年。
單昭野粗喘了聲氣，將人抱起來扔床上：“小寶，哥再問你一次，你確定跟了我不後悔？”
“哥沒啥錢，也沒能力給你過上好日子的本事——”
“你有！”豆豆篤定，托著自己的耳朵往人嘴裏塞，將他的破嘴巴堵住：“我相信你有你就是有。”
“況且咱們現在不就是好日子了？”
偌大的屋子，可口的飯菜，大冬天不用再挨冷睡木床板，甚至還跑到洋國來過洋節，掙他們的錢。
豆豆覺得知足，就已經是好日子了。
他的思想沒變，仍然固執地覺得人得知足才能滿足。
雖然他是小狗崽，但他現在也算半個人呢，是小狗人！
感受到身上的粗糙，豆豆覺得癢想撐起身，比他先起來的是單昭野，從書櫃裏拿了個盒子又重新趴下來。
豆豆沒反應過來，腿就被人擡起來駕在肩頭。
莫名的他身子開始發顫，褲子被扯開還帶來一陣涼意：“哥哥！”
單昭野壓下身子，粗糙的手覆蓋在人臉頰，啞聲：“小寶，哥先幫幫你。”
豆豆有些怕，他不知道要怎麽幫，眼睛昏黑一圈後視野少了些許，看不到周圍就只能盯著眼前人看。
感受嘴巴親上來的溫熱，豆豆伸出舌頭親回去。
單昭野親得很用力，掃過上顎後又在人嘴裏轉了一圈，恨不得將人口腔裏的蜜水全都掃幹凈。
豆豆仰起頭，手無力地抓撓在人後背，眼睛也舒服地瞇起來。
“哥...”他聲音很軟，沒了以往鬧脾氣的邪門勁整個人乖的不像話。
就像刺猬，豎起全身的刺紮人後被哄了就會乖巧的縮回去。
溫熱的大掌往下，用些力氣，溫軟就會順著指縫溢出來。
豆豆怕，但是沒躲，被人松開時喘著氣，沒過一會嘴裏就塞入顆熟悉的苦澀藥丸，放在舌頭底下含著。
單昭野挖了兩坨潤膚霜，豆豆剛接觸到那抹涼就瞪圓了眼睛，手死死揪著發顫：“哥哥...我怕。”
“沒事，哥很輕，不傷著你。”
底下冰涼嚇的他腳趾都蜷縮在一塊，想撐起身：“單昭野...”
單昭野曉得他害怕，語氣輕柔的哄，手上動作不停：“小寶，你乖，一會就不難受了。”
豆豆搖著頭，有些呼吸不上來，眼淚憋不住往外溢，順著臉頰滑進耳朵裏。
他被嚇傻了，平日裏討嘴子吃零食明明貪吃的很，到現在這種時候卻開始挑食。
這玉石是單昭野去店裏買來的，要的最好品質，人戴著養身，進去了也能養。
豆豆不敢哭，他怕一哭出聲就憋不住，死死咬著嘴巴，望著天花板那些彩虹圈。
完全進去後豆豆背脊都冒了層汗，難受得要命。
他被人扶起來，終於忍不住哭喊出聲：“哥哥！你給我放的什麽東西？”
“好痛，我不想要了。”豆豆跪爬著撲進人懷裏求安慰，兩邊毛耳朵也跟著發軟趴在人身上。
單昭野額頭上的青筋猛跳，湊近看到那一幕渾身火氣往下湧。
現在香軟在懷哭泣撒嬌，他能忍住就怪了。
豆豆把臉貼在人胸口，感受裏頭的涼意開始發燙想伸手去拽。
沒碰上的功夫手就被打掉了，把人惹到委屈的不行。
單昭野低頭吃下他的眼淚，將兩邊小耳朵捏在手裏揉：“過兩天就好了，到時候就適應了。”
“什麽？”豆豆擡起頭，呼吸有些急促：“還要放好幾天，不成，不成，哥哥我不要了，你快給我拿出來。”
小寶的聲音染上哭腔，著急忙慌坐起身不小心跌倒後又往裏塞了幾分。
豆豆不知道這是什麽玩意，急得哭出聲，若不是單昭野抱著都得跳下床鬧騰。
瞥到床邊的小盒子，瞳孔地震。
裏邊是大大小小不一的長玉石頭，最大甚至比蘿蔔還粗，後邊還綁著穗子，有一個現在已經空了...
豆豆突然間有些害怕，感受脖頸噴灑的濕氣顫了顫身：“哥，那咱們以後還得塞嗎？”
“塞。”單昭野吐出口濁氣：“不然你吃不下哥的臟玩意。”
他是個糙男人，葷段子葷場子見多了，若是真要跟小寶熱炕頭，他得提前準備。
得照顧到小寶的情緒還有身體，不然他吃不消，會累著也會鬧痛。
單昭野最見不得他哭，把人哄睡後才起身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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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咱們現在過的不是好日子嗎
口水哥：還不是現在不是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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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昭野俯下身, 小心翼翼親在人哭紅腫的眼睛上：“滿腦子都是哥？沒別的了？”
豆豆摟緊人的腰，恨不得連走路都要擋在他哥懷裏，眉頭擰起, 擡頭一臉嚴肅的回應：“滿腦子都是你，全部都是你。”
“這、這、這、這...全都在想你。”豆豆伸出手在自己臉上亂指一通，連耳朵也沒放過。
他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哭腔，單昭野聽出來了，比方才的音還要重。
最後幹脆一股腦把人抱起來, 也不管旁人的目光，就這樣帶著人回旅館。
在這個雪下了融化後又繼續下的城市, 豆豆的羊羔棉鞋那是一點沒臟。
若不是臉上還冒著濕漉漉的淚痕，壓根看不出他大老遠跑來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倆人回了旅館, 單昭野當初沒想著豆豆會過來，走到前臺重新掏錢升了個房。
回屋簡單收拾了東西就背著豆豆上去，他衣服沒多少, 三兩下就給拿完了，反觀是豆豆，從加州趕來還往包裏塞了不少換洗的打底衣。
豆豆被人扔在床上，小鼻子一吸一吸的，有些喘不上氣。
眼瞅單昭野蹲在跟前給他換鞋, 撐起身子拉著人上來, 小腳跟魚兒撲騰似的直接塞人衣服裏。
白皙肉軟的腳貼著那塊腹肌, 越往下越暖和。
單昭野給他捂著，就連手也圈在人腳腕上：“還冷不？這回哥背你回來了，咱不鬧委屈了。”
豆豆搖了搖頭，把臉貼上去：“還委屈呢，我臉可冷可冷了, 哥哥你壞，一路上也沒尋思給我暖暖臉。”
他臉上有淚痕，迎著冷風吹像是被刀子割似的。
本來皮膚就嬌嫩，現在到處都是紅痕，掛在臉頰兩旁，紅撲撲跟樹上的紅蘋果似的。
眼睫毛上沾著的雪化開後打濕成一簇一簇的，兩邊耳朵耷拉著，甩起來也沒力氣。
單昭野湊上去舔，把人臉上幹涸的淚水全都吃進嘴裏，呼吸有些重：“那哥幫你吃幹凈。”
吃暖了，就不會鬧疼了。
他嘴巴大，手也大，一個手掌就能把小寶的臉給全然蓋住。
豆豆仰起頭來讓哥哥吃，感受到嘴邊流下來的水漬還伸出舌頭去舔，像是兩只幼犬在彼此舔舐。
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所有的思念迸發。
豆豆眼皮子上都是水，感受到後頸搭上來的手，乖乖把腳收回來，整個人往前送。
手環在人肩頭，胸也緊緊貼了上去。
單昭野臉上還有傷，消毒水混雜著碘伏的味道不好聞，豆豆舔到嘴裏還在發苦，連帶著血腥味一塊又鹹又膩。
誰知剛舔沒兩口，臉就被人捏起來了。
寬厚有力的手捏在臉頰旁，豆豆瞇起眼，舌頭還吐著。
下一秒兩只粗糲的手指伸進來，撐開將口腔裏那苦澀的水漬全然刮了出來。
單昭野額頭青筋猛跳，聲音有些啞，幾乎是耐住脾氣才沒往人身上招呼巴掌：“哥有沒有跟你說過不準舔。”
“這藥臟的很，小心你吃進嘴裏把你那小舌頭全都整爛。”
手指抽出來的時候還裹著銀絲，在半空中拉出很長一道線，沒斷，直接被單昭野湊近吃了。
豆豆的嘴巴被吃的很紅，上邊的唇珠鼓起來，光是動兩下都在勾人。
他臉上有些黏，額頭跟前的碎發全被人薅上去了，仔細看還能看到中心那塊地在反光。
豆豆有些不高興，把臉貼上去埋著：“人家說口水也能消毒呢，比藥還厲害，哥哥你就知道嚇唬我。”
“明明自己都舔我了，還不讓我舔回去...”
他後邊這句話說的很小聲，單昭野耳朵腫著裹紗布沒能聽清。
站起身開熱水打濕毛巾才回來，解開人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擦拭。
一提及藥的事單昭野就心煩，抽著人腳底給人打了兩下：“那你先老實跟哥說，你吃這麽多藥幹啥？”
“哥有沒有說過這玩意不準多吃？”
一天兩粒，按時按量，除非特殊情況單昭野才會給人額外餵進去含著。
走之前甚至還特意數過裏邊的數量，小寶倒好，上回生氣鬧脾氣沒吃，這回趕來全給吃完了。
單昭野當時在醫院看到差點沒被人氣個半死，沒抽屁股都算好了。
豆豆縮著腳想往後撤，小嘴撅得老高就差一剪子下去：“那我也是怕我自己出事嘛，哥哥你不要兇我，我討厭你兇我。”
“再說了這吃藥吃多了我也沒瞅見副作用啊，你剛剛吃我的時候呼吸還暢通著呢。”
心裏一點壓力也沒有，跳都跳不起來，估計是因為跟哥哥呆在一塊，老安心了。
他說這話沒脾氣，單昭野擡頭等了兩會，巴掌沒扇上來才握著人的腳腕將他拉回來。
手一伸就把他的外褲脫下，留下裏邊的毛絨褲，再順道把腿夾到肩上，黑著臉給人揉。
豆豆被揉舒服了還哼哼，看到單昭野身上的傷還偷摸使勁把腳擡起來，生怕自己壓壞人。
誰知沒兩秒就被抓包了，腳底又挨抽了一下，疼的厲害：“單昭野！我心疼你呢，你不準抽我！”
單昭野挑起眉，昏黃的燈光下顯得人眉骨更加鋒利立挺。
在眼皮子底下灑落一片陰影，隱匿著神情讓人有些琢磨不清：“你心疼我現在就不會躺著讓我伺候你了。”
單昭野拍拍他：“翻身。”
豆豆翻了個身子，小屁股撅著就往後挪：“我腰也疼，你給我揉揉。”
“我老怕你出事，結果你還真出事了，我坐羅飛翔的車子過來，那椅子可硬，就差沒把我坐壞。”
“而且你這話說出來顯得我可壞，我有在心疼你呢。”
渾身難受的同時腦子裏還掛念人，豆豆覺得自己老厲害了。
單昭野掀起他的衣服，從後腰的小窩一直往下按，移到前邊鼓起的小腹上捏了捏才收回來。
豆豆還憂愁興奮劑的事，方才他出來前單昭野在外邊站了好一會，也不知道是在說啥。
偏過頭：“哥哥...你真能解決嗎？我還是害怕。”
“哥能。”單昭野在人的小腹上壓了兩下，將人擺正過來，手撐下去。
沈聲：“大不了出事就出事，這錢哥沒拿到手還有其他賽能拿。”
豆豆伸手揪著人的衣服，將他往下扯，鼻尖撞在一塊也不嫌疼，熾熱的呼吸糾纏著，只要再張張嘴就能親上去。
“可是我真的很心疼你，哥哥，我剛才在病房看到你的時候你渾身臟兮兮的...像臟小狗。”
“這個州的比賽不打，那你下個州還要打嗎？”
豆豆沒記錯的話，單昭野當初是把加州附近的三個州都報了一遍，就想著去掙錢。
但又怕離他太遠，所以才沒報其他地兒...
單昭野點頭：“哥去。”
“可我不想你去了。”豆豆皺著眉，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萬一又像今天這樣鬧事咋辦？”
“哥哥，你不要再讓我揪心了。”
單昭野的手被人牽著，搭在胸口靠近心臟的地方。
他知道豆豆不樂意看到他受傷，再說實在點是不樂意看到他為了錢上去拼命。
寧願去幹工地，去搬磚都不想讓他受傷。
但單昭野清楚自己沒文化，見識少，是個鄉巴佬糙痞子，除了賣力氣他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一分鐘ko，八十萬人民幣...光是聽到這句他心裏就一直在動搖。
只要有了錢他就能帶豆豆過好日子，給他買漂亮的衣服鞋子，讓他吃最貴的藥看最好的醫院。
等換完心臟，心就不會痛了，等到時候做完手術，眼睛也不會一直痛了...
可人的一生好像都在等，等到時候，等有空，等有錢，等以後...這些虛無縹緲的詞一旦說出口好像就會永無止境的說下去。
單昭野不想讓豆豆等太久，豆豆也沒那個功夫和能耐去等。
沈默半晌，嘴唇動了動：“你乖，到時候咱有錢就好了，有錢就不會揪心了。”
豆豆抿著唇，偏頭流出一滴淚。
第二天檢驗結果出來的時候他們正在收拾行李，得知是陰性時豆豆懸著的心終於松了一口氣。
但沒辦法，就算是陰性也不能繼續參賽。
豆豆上車的時候還問：“所以沒能查嗎？”
單昭野開著車，註視前方：“不能查。”
這種比賽陰險的很，被舉報你壓根沒地方說理去，單昭野昨兒從病房裏出來問過，甚至腦子發抽還想塞錢去爭取機會。
豆豆老郁悶了，雖然他幫不上忙，可是看到哥哥被人汙蔑還是心酸的厲害。
回到加州沒兩天恰逢覆查，單昭野跟拳場調了班帶豆豆過去。
心臟方面雜音加重，因為先天性缺陷的原因再加之前邊鬧騰吃藥，受損有些嚴重。
好在情況可控，但醫生建議能匹配到心臟最好還是趕緊做開胸，畢竟豆豆先前有過一次搶救體外循環，他們不能保準下一次病發能不能搶救過來。
這是個未知數...
眼睛方面黑圈也是呈現加重情況，豆豆現在眼睛外圈幾乎已經泛白了，水房堵塞若是通過藥物再排不出來，等溢滿到一定值也需要做手術。
豆豆剛出醫院腿都軟了，抱著人的胳膊渾身冷的厲害。
刺鼻的消毒水味順著鼻腔往裏灌，簡直難聞的沒邊。
聲音都染上了哭腔：“哥哥，要是我真瞎了咋辦啊，我還不想瞎呢。”
什麽開胸，排水房...豆豆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害怕做手術，害怕刀子往自己身體裏頭捅，那得多痛啊，他怕痛。
單昭野摟著他，將人的手緊緊圈在手心，看到人眼尾溢出來的淚，捧著，舔上去將淚水全然吃幹凈。
“別哭嗷，哥陪你。”
醫院門口是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們在人群裏親昵，不顧別人的目光糾纏在一塊。
像是寒天雪地裏的心連心，像十指緊扣在一起牢牢不分開。
豆豆吸了吸鼻子，語氣有些哽咽：“那這得花多少錢吶？哥哥，我們沒錢啦。”
他是小窮光蛋，哥哥是大窮光蛋，他們都是窮光蛋。
買菜買衣服可能還消耗得起，但這醫院做大手術呢，光是檢查的費用都比香港要貴得多，手術費豆豆更是不敢想。
把他賣了估計都湊不齊。
豆豆偏過頭，腦袋靠在人肩上蹭：“哥哥，要是哪天我又進醫院了，咱別治了唄。”
“你把我器官賣了，賣給那種需要長壽的糟老頭子，說不定還能賺些錢回來花。”
把養他照顧他的成本給賺回來，讓哥哥當回有錢人，體會瀟灑花錢的日子...
“等那些錢花沒了，你世面見夠了再買農藥喝了下來陪我。”
豆豆掰著手指頭數：“到時候你拿錢去北京，去上海，去體會有錢的生活後下來告訴我。”
“對了，哥哥你若是買農藥喝得多撐一會，那玩意貴，若是你喝兩口就沒命了可浪費。”
死了都沒錢了，得省省，再說了，萬一單昭野喝了噶命倒地上，那農藥灑出來咋辦，被其他阿貓阿狗舔了去也得跟著玩完。
到時候全下地府來找他們哥豆倆索命。
豆豆話音剛落嘴唇子就被人拍了兩下，立馬腫起來。
單昭野冷冷掃了他一眼，圈著他的手使勁捏：“又說這沒理話，你少說兩句嘴巴憋不住是不是？”
“就想著惹哥生氣呢？到時候把你嘴巴剪爛就知道哭。”
豆豆瞪圓眼睛，眼眶有些紅，踢了單昭野一腳：“你又嚇唬我！”
“你每次都這樣，說好報班學伺候人照顧人，說好以後不惹我生氣你又來。”
豆豆說完揚起手，腦子都沒過就往人臉上扇。
要不是戴著帽子，那兩邊小耳朵都得翹起來撲騰把人扇感冒咯。
單昭野被扇巴掌也沒惱火，反倒捏起人的臉抵上去：“哥沒嚇唬你，你愛踢就踢愛打就打。”
“但哥實話告訴你，哥不賣你。”
養了人卻養不起就是他沒本事！稀罕人不對人好就是他沒能耐！
他不要小寶賣器官，要賣也是賣他的。
單昭野命賤，不值錢，真死了席子一裹就扔垃圾桶，扔大自然裏去自行腐化。
到時候若是真出事要換心臟就挖他的，沒匹配上也得硬塞進去多活幾天！
豆豆笑出聲，笑得眼睛瞇起來，踮起腳就伸舌頭往人嘴上舔，像貓兒吃食：“哥哥，你咋對我這麽好呢。”
“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哥是你男人，就算現在沒到時候都應該撐起責任。”
單昭野將人抱起來塞車裏，動作粗魯的要命：“你別老整那些有的沒的，老實呆著，哥都能解決。”
豆豆上了車，感受裏頭的溫度臉蛋開始冒紅，也不知是哪句話惹的人炸毛，又是一腳踢過去。
吼出聲：“你才不是我男人！”
“哥不是你男人還有誰是？你告訴我？”
豆豆對上他的眼睛，有些兇，瞬間毛脾氣就癟了：“反正...反正你現在還不是...”
“得等我倆熱...熱炕頭了才是...”
他們親密，但還沒到那種親密無間的地步，單昭野哪裏不曉得他的話，抹了把他的小臉勾唇：“那得再看看。”
單昭野舍不得對小寶用粗，就算是到了床上也怕控制不住。
他有糙癖好，喜歡打人屁股，若是小寶被他親哭鬧哭那勁更得猛猛沖，恨不得把人欺負到暈厥才好。
光是舔個身子都耐不住，他壓根不敢想以後該咋辦。
豆豆身子又弱，欺負兩下就哭沒邊了...可把人給心疼壞了。
說實話單昭野覺得他就是賤，人賤命也賤，註視前方重新啟動車子才離開。
豆豆回到學校重新上學，單昭野也在為下一場州際賽做準備。
每天回來都頂著一臉傷，舊的沒好透新的又上來了，豆豆看了心疼。
夜裏死皮賴臉纏著人撒嬌說這次不要去，說心疼說難過。
單昭野哪裏會聽他的，在掙錢這方面壓根由不得豆豆。
豆豆還耍賴，也不知道從圖書館借了什麽屁書回來，晚上等人睡著後又爬起來在人耳邊念叨。
不敢開床頭燈就打著個手電筒照，臉都快要埋到書本裏頭去。
被單昭野抓包打屁股還哭呢。
單昭野真是沒被這邪娃給氣死：“你幹啥啊大半夜的，哥摟你睡覺還動。”
動就算了還抱著個本子在耳邊念叨。
豆豆抿著嘴唇，豆大的淚珠一顆顆往下砸：“他們說這樣夜裏給人吹枕邊風會有用。”
每天夜裏睡覺念幾句好話，就會改變人大腦裏的潛意識，這樣哥哥就可以留在家陪他了...
單昭野掃了兩眼，抄起他手上的小本子甩到地上：“你曉得吹枕邊風是啥玩意嗎你就給我吹？”
豆豆還倔，嘴巴撅起來都能掛油壺：“曉得呢，不就是在床邊給人說好話嗎，我看書裏都是這樣講的。”
為此他還學小人書，摘抄好詞好句下來念給人聽。
這哪裏就不對了，哥哥兇什麽兇？！
單昭野差點要被人給氣笑了，直接攔腰將人抱在懷裏，手腳箍的賊緊，拉燈睡覺！
豆豆還哀怨呢，再次送單昭野離開還鬧脾氣。
在人腳上踩了好幾下，又跑去踢車輪子，踢痛了還哭喊著要哥哥吹。
單昭野還幫他吹呢？狗崽沒一腳揣上來就不錯了！
這日子好不容易熬到聖誕，豆豆開心了些，換上新衣裳在家到處跑。
所有的小脾氣和不高興全都煙消雲散。
家裏到處都掛滿了聖誕裝飾，客廳和房間都分別擺了棵聖誕樹。
豆豆一開始還嫌花錢多，得留著，小嘴嘟囔就這麽扣扣嗖嗖花了很多錢。
每晚夜裏還數，今晚過節也不例外。
豆豆把數好的錢舉起來，舔了舔嘴角：“這回咱只剩九萬了，得好好存著，不能再花了。”
單昭野坐在地毯上，背靠床摟著他，下巴抵在人肩頭：“那哥的呢？哥給你留著的好幾萬不算進去？”
豆豆偏過頭，親昵地在人嘴上嘬，聲音有些軟：“那個先不算，等到時候花完再算。”
房間裏的壁爐火燒得旺，豆豆身上就穿了件睡裙，細細的帶子吊在肩頭，底下是一條乳白色的南瓜褲。
光是被抱在人懷裏都覺得有些熱，豆豆恨不得把褲子衣服全脫了光著睡。
他靠在單昭野懷裏，就這麽蜷縮著，倆人都沒說話，好不容易得來的寧靜日子就這麽膩歪著。
沒有很激烈的親吻，嘬一嘬嘴唇子都能被吃麻半邊身。
單昭野光著膀子，埋進人脖子裏聞，手上不自覺加大力道將人往懷裏壓。
薄唇有一下沒一下的蹭過那片軟，聞著熟悉的香味感覺渾身都得勁的要命。
豆豆被他胡茬子刮的有些癢，正想躲呢小腹上的力道就用力往下摁，惹得人笑出聲。
伸手將他推開：“哥哥，你真是小狗來的，總鬧我。”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嗓音有些啞：“哥沒鬧，是你不經聞而已。”
豆豆還納悶，對上人的眼睛突然間楞了神。
那眼神...像是真要把他吃了一樣。
豆豆鬼使神差伸手摸上去，搭在人眼皮那塊疤痕處，軟聲：“哥哥，你是肚子餓了嗎？”
“是想吃小狗肉嗎...”
單昭野沒回應，他還在自顧自的說：“可是我要等明年過年才滿十八呢，你現在不能吃。”
“要是吃了就是你不講信用，哄騙我。”
“但沒關系，我樂意給你吃呢...”
是了，當初在沈陽過冬，豆豆表明心意的時候單昭野說過得等長大，得等豆豆成年。
單昭野粗喘了聲氣，將人抱起來扔床上：“小寶，哥再問你一次，你確定跟了我不後悔？”
“哥沒啥錢，也沒能力給你過上好日子的本事——”
“你有！”豆豆篤定，托著自己的耳朵往人嘴裏塞，將他的破嘴巴堵住：“我相信你有你就是有。”
“況且咱們現在不就是好日子了？”
偌大的屋子，可口的飯菜，大冬天不用再挨冷睡木床板，甚至還跑到洋國來過洋節，掙他們的錢。
豆豆覺得知足，就已經是好日子了。
他的思想沒變，仍然固執地覺得人得知足才能滿足。
雖然他是小狗崽，但他現在也算半個人呢，是小狗人！
感受到身上的粗糙，豆豆覺得癢想撐起身，比他先起來的是單昭野，從書櫃裏拿了個盒子又重新趴下來。
豆豆沒反應過來，腿就被人擡起來駕在肩頭。
莫名的他身子開始發顫，褲子被扯開還帶來一陣涼意：“哥哥！”
單昭野壓下身子，粗糙的手覆蓋在人臉頰，啞聲：“小寶，哥先幫幫你。”
豆豆有些怕，他不知道要怎麽幫，眼睛昏黑一圈後視野少了些許，看不到周圍就只能盯著眼前人看。
感受嘴巴親上來的溫熱，豆豆伸出舌頭親回去。
單昭野親得很用力，掃過上顎後又在人嘴裏轉了一圈，恨不得將人口腔裏的蜜水全都掃幹凈。
豆豆仰起頭，手無力地抓撓在人後背，眼睛也舒服地瞇起來。
“哥...”他聲音很軟，沒了以往鬧脾氣的邪門勁整個人乖的不像話。
就像刺猬，豎起全身的刺紮人後被哄了就會乖巧的縮回去。
溫熱的大掌往下，用些力氣，溫軟就會順著指縫溢出來。
豆豆怕，但是沒躲，被人松開時喘著氣，沒過一會嘴裏就塞入顆熟悉的苦澀藥丸，放在舌頭底下含著。
單昭野挖了兩坨潤膚霜，豆豆剛接觸到那抹涼就瞪圓了眼睛，手死死揪著發顫：“哥哥...我怕。”
“沒事，哥很輕，不傷著你。”
底下冰涼嚇的他腳趾都蜷縮在一塊，想撐起身：“單昭野...”
單昭野曉得他害怕，語氣輕柔的哄，手上動作不停：“小寶，你乖，一會就不難受了。”
豆豆搖著頭，有些呼吸不上來，眼淚憋不住往外溢，順著臉頰滑進耳朵裏。
他被嚇傻了，平日裏討嘴子吃零食明明貪吃的很，到現在這種時候卻開始挑食。
這玉石是單昭野去店裏買來的，要的最好品質，人戴著養身，進去了也能養。
豆豆不敢哭，他怕一哭出聲就憋不住，死死咬著嘴巴，望著天花板那些彩虹圈。
完全進去後豆豆背脊都冒了層汗，難受得要命。
他被人扶起來，終於忍不住哭喊出聲：“哥哥！你給我放的什麽東西？”
“好痛，我不想要了。”豆豆跪爬著撲進人懷裏求安慰，兩邊毛耳朵也跟著發軟趴在人身上。
單昭野額頭上的青筋猛跳，湊近看到那一幕渾身火氣往下湧。
現在香軟在懷哭泣撒嬌，他能忍住就怪了。
豆豆把臉貼在人胸口，感受裏頭的涼意開始發燙想伸手去拽。
沒碰上的功夫手就被打掉了，把人惹到委屈的不行。
單昭野低頭吃下他的眼淚，將兩邊小耳朵捏在手裏揉：“過兩天就好了，到時候就適應了。”
“什麽？”豆豆擡起頭，呼吸有些急促：“還要放好幾天，不成，不成，哥哥我不要了，你快給我拿出來。”
小寶的聲音染上哭腔，著急忙慌坐起身不小心跌倒後又往裏塞了幾分。
豆豆不知道這是什麽玩意，急得哭出聲，若不是單昭野抱著都得跳下床鬧騰。
瞥到床邊的小盒子，瞳孔地震。
裏邊是大大小小不一的長玉石頭，最大甚至比蘿蔔還粗，後邊還綁著穗子，有一個現在已經空了...
豆豆突然間有些害怕，感受脖頸噴灑的濕氣顫了顫身：“哥，那咱們以後還得塞嗎？”
“塞。”單昭野吐出口濁氣：“不然你吃不下哥的臟玩意。”
他是個糙男人，葷段子葷場子見多了，若是真要跟小寶熱炕頭，他得提前準備。
得照顧到小寶的情緒還有身體，不然他吃不消，會累著也會鬧痛。
單昭野最見不得他哭，把人哄睡後才起身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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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咱們現在過的不是好日子嗎
口水哥：還不是現在不是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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