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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咱倆老掉牙也要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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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咱倆老掉牙也要在一塊

單昭野不願意摻和以前那些事, 不小心誤入進去也就算了,現在好不容易跑出來了,要是再聯系就麻煩了。

禾清當初也給他寫信說過這裏邊的門道, 單昭野不是蠢的,寧願現在就開車走人也不願過去搭理。

豆豆眼睛不好使,遇到熟人還趴窗戶擱那瞪大眼睛去看。

鼻子抵著,眉毛都揚起來了,要不是那對毛耳朵重新掩在帽子底下, 估計又得上下啪打的歡。

小狗崽就是小狗崽,被單昭野扒拉回來還坐立不安。

“哥哥, 周劍豐咋也跟著上美國來了?你不是說他是壞嗎,按理來說應該早就被抓了。”

做了那麽多黑心事, 能不抓就怪了。

單昭野沒尋思在這解釋,正準備重新啟動車子往前開,豆豆眼瞅人跑過來急了:“哥哥, 他好像認出咱們了,他要過來呢。”

“我靠,傻逼玩意,小寶你別跟他招呼。”

他們離Drive-Thru不遠,單昭野說話的功夫周劍豐就跑到車子跟前攔下。

也不怕死, 就這麽直楞楞撞上來, 手裏還拽著什麽東西。

單昭野生怕自己在這自由美利堅鬧出人命, 到時候找後山都不好找,掛擋想往後撤,誰知周劍豐又沖上來。

“等等,我有話說。”

草,單昭野真他丫服了。

豆豆眼瞅哥哥那煩躁樣伸手圈住他的胳膊:“哥哥...”

“要不咱下去看一看, 他看起來怪著急。”

單昭野壓下那股沒來由的煩躁:“你跟桑以寧現在都沒玩在一塊了,別又收他錢幹活嗷。”

“知道,我早就不收他錢了。”

誰知剛停穩下車,豆豆手裏就被塞了個盒子,包裝怪精致,拿上手還挺沈。

偏頭看向單昭野時還眨巴眼遞過去:“我沒收錢嗷,這回是他自己主動塞過來給我的。”

雖然那些錢也是周劍豐主動塞的,但這裝盒子裏呢,估計不是錢。

不是錢單昭野也得給他收了:“啥玩意給我就成。”

單昭野怕周劍豐這蠢貨半路給人塞個炸彈,畢竟他也不是幹不出來,到時候哥豆倆都得玩完。

豆豆還好奇偷摸豎起耳朵聽呢,嘴巴被塞了個漢堡就哼哧哼哧吃的跟小豬似的。

坐在旁邊聽了好半晌,才聽明白其中的緣由。

他曉得單昭野當初在深圳香港幹的那些破鞋事,自然也是曉得周劍豐的身份。

慶功宴掃黑的事情沒有成果,大肥堅跑路回香港後那些掙錢門道都被督察鎖了一半,想重新上位當合勝全壓根不夠格。

他們是六月來的美國,湊巧出來沒多久香港同深圳就聯手加強勢力把老鼠窩給端了。

畢竟華國發展緊要,深圳又是南方沿海的一個出口關鍵點,要再不掀翻那黑惡勢力整個南方都得完蛋。

除了單昭野先前涉及過的黑拳場,他們手底下還有不少交易買賣,拉皮條和賣貨走私都算次的...

現如今周劍豐趁亂偷渡過來美國,也是想重新謀求一份生機。

豆豆沒想到他會自己把這些事都說出來,搖頭晃腦給單昭野餵去根薯條:“哥哥吃。”

隨即轉過頭:“所以你去找過寧寧了?”

周劍豐臉上有些憔悴,但骨子裏那趾高氣昂的模樣沒消:“去了,他沒認出來。”

豆豆咂巴咂巴嘴,把手裏吃剩的雞腿也給單昭野扔過去:“他能認出你就怪了。”

“上回我就住院兩個星期都能忘,你這都多久了,真是活該...”

桌子就一張,三人分開坐,豆豆和單昭野坐在一塊,跟前全是豆豆稀罕吃的垃圾小漢堡小薯條,吃累了就吐給單昭野。

單昭野本來也沒打算搭理周劍豐,明裏暗裏的防著,寧願跟豆豆吃小吃裝傻子也不願聽他那啰裏吧嗦屁話。

他這人本來就自私的要死,深圳發展香港發展跟他一毛錢關系沒有。

連自個的生活都保障不了,還去擔憂那大事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所以他聽到周劍豐自個撞上來說那些事時就是左耳進右耳出。

啟動車子回程時周劍豐還不忘叮囑豆豆把盒子拿回去,那是給桑以寧留的...

豆豆抱著那重盒子怪好奇,湊近聞了聞也沒拆開,眼瞅周劍豐眼底那圈青黑,抿唇:“哥哥...我覺得他還怪慘的。”

“爸媽都死光了還得被拉到香港來賣命,好不容易跑出來了一點積蓄也沒,都成homeless了。”

單昭野盯著前方:“小寶,你別去瞎操心別人的事,他過成這樣怨不得我們。”

他還有一點沒跟豆豆說,周劍豐手上染了半條人命,不對,也不算半條,經他之手間接誤入死亡的人不少。

所以他嫌周劍豐臟,連帶著桑以寧一塊嫌棄,這倆人能湊在一對沒個好東西。

“那咱們的也操心不起來呢。”豆豆捧著盒子,兩邊小耳朵垂落,遮蓋半邊臉:“哥哥,你說咱們以後也會像他這樣嗎。”

“哪樣?”

“就是分開。”

“不會。”

豆豆撐起身子,把玩著自己的耳朵,從上邊薅了點毛下來就塞單昭野嘴裏:“怎麽就不會了,咱前幾回不就分開了。”

“就算以後不分開,你上臺被人打死咋辦,留我一個人在上邊那不也是分開嗎?”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哥說了不會就是不會,要是哥今兒真被打死了,你明兒喝農藥就跳下來見我了。”

豆豆偏過頭,小手使壞溜達在人手背上:“這麽肯定吶,你這回不怕我跟別人跑了?”

“哥怕,但哥也怪自戀,覺得你就是會跟我走。”

單昭野停穩車子,側身過去給豆豆解安全帶:“你要是不跟哥走,哥也不會去死的,哥得留在上邊抓你。”

“瞅你那沒出息的樣,嘴巴一撅就要哭,除了哥還有誰會受得了你。”

豆豆推開他,蹦下身:“哪裏嘴巴一撅就要哭,我嘴巴一撅也還能討親親呢。”

“要哭的也是你,哭起來那嗓門跟野豬似的,吵死我了。”

“你丫的下車別亂跑,一會不小心撞到就知道老實了。”

豆豆放緩步子,眼瞅階梯邊緣都包裹起來的防撞墊笑出聲:“那也得等我撞到再說。”

單昭野真是拿他沒轍,不是被半路氣死就是被半路氣笑。

還說他哭嗓門像野豬呢,豆豆哭起來也沒好聽到哪去,像山雞似的哼哼。

不過豆豆這麽一提還真是,這兩天功夫的日子也過了,他明兒回拳場去調班的同時也得開始準備州際賽的事。

再者,豆豆眼睛的情況比他想的還要糟糕,光是確診的一個月下來視力情況都加重了不少。

除開家裏的家具,就連外邊小花園能裝的地方單昭野都給他裝了。

他得繼續為未來做打算。

單昭野第二天回拳場上班特意去找了趟羅飛翔,眼瞅休息屋裏一堆烏泱泱的人聚在一塊也不免過去看。

“啥玩意?”

“單,州際比賽你報名了是不?來來來,正好,你順道把ONE也報了。”

單昭野沒聽說過這玩意,拿起報紙一看才曉得這是另一場大型比賽,起源於新加坡的國際知名體育IP公司。

賽事囊括多種格鬥運動項目以及降服纏鬥,像站立式泰拳格鬥也包含在裏邊。

光是一場賽事轉播都橫跨80多個國家。

單昭野放下海報:“有錢不?”

羅飛翔走進來:“有。”

“光是上一次侖披尼拳場ONE冠軍賽,上場一分鐘KO贏了三百九十萬泰銖。”

換算成人民幣就是整整八十萬。

草,一九九九年,一分鐘八十萬人民幣,單昭野聽完僵硬在原地。

更何況這次環游賽落在美國,賽制賽費全都換算成美金,百萬美金再換算成人民幣又得往上翻一倍。

美國現在經濟上行的厲害,雖然華國也不差,但還是有所落後。

單昭野這回是真明白當時為啥那麽多人偷渡,光是香港澳門都這樣,國外更甚。

但ONE不像洲際賽,不是報名了就能上。它得打巡游攢積分攢排名,得了結果才能進去。

進去之後又是新一輪排名賽,獲選的上百名選手中第一天就淘汰掉的將近一半。

年底開放報名後恰巧迎來千禧,在千禧年五月份開啟巡游,十月正式進入比賽。

準備期長達整整一年,光是沖著那百萬獎金和金腰帶的名譽,沒人不心動。

費勁的是,除了正式比賽,巡游賽過程中的一切費用和意外都得由個人承擔。

單昭野擡眸:“那巡游是怎麽一回事?”

“就是賽事巡游,簡單舉例上次侖披尼,得先在美國站打完後去澳洲,最後在日本場獲勝才能去。”

光是為了一場比賽都得提前橫跨三個國家,路費開支都得占好大一筆,可哪怕是這樣還是會有不少人願意自掏腰包。

單昭野又問:“那州際賽呢?”

“州際賽你不是知道?沒那麽多,一場贏下來也就四五萬。”

羅飛翔點了根煙:“過幾天就打了,你報名可別忘了。”

可好就好在洲際賽拉的時間長,場次多,中途甚至州長支持還能繼續投資加賽。

單昭野重新拾起那張海報,折好揣兜裏才脫衣服進拳場。

他,單昭野,啥富貴命沒有,沒親爹親媽長大後給養父還債,家徒四壁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無依無靠,拼搏十幾年體會人生階級差異後,撿狗崽回家養著還成了同性戀。

同就算了,稀罕就算了,偏偏那操蛋的自尊還找上門,滿腦子想要掙錢想要擺脫苦日子。

沒贏啥事也不會發生,頂多腿折一下手斷兩只的,但要是贏了,半身不遂躺在輪椅上也有錢有名聲。

比起那金腰帶,單昭野更心動那百萬獎金,要是有了錢,他和豆豆就能過上比現在還好的日子,治病換心臟,買個屬於他倆的屋子...

但這中途的費用,要是去了沒贏就白費了。

單昭野猶豫這事,眼瞅那桌上的煙盒都想急頭白臉抽上一根,煩。

豆豆放學曉得人要參加ONE還好奇呢,聽單昭野說了分站比賽的事感到驚喜,聲音都上揚起來。

“那你豈不是可以去好多地方玩了?哥哥,咱們又可以去很多地方了。”

“你會帶我去不?”豆豆想也沒想就直起身,眼瞅人在開車也沒敢亂撲騰,撅著小嘴巴親在他臉上:“哥哥,你會帶我去的吧?”

單昭野怔住了,楞了好一會才回神:“小寶,你咋沒想哥打比賽的事。”

他腦子直,說話也沒著調就直接問出來了。

“我有想呢,但比起你打拳受傷,我更在乎咱倆一塊去玩。”

豆豆小嘴叭叭,壓根停不下來:“咱們不是說要去很多很多地方玩?現在有機會去了,給錢就能去。”

“你報名比賽又不用發愁簽證的事,咱倆一塊去玩多好。”

“打拳又不是每場都能贏的,但能借這個機會出去很少呢,別人都沒這樣的機會。”

他們家雖然窮,錢沒剩多少,人也沒好到哪裏去,單昭野還說要帶他過好日子呢。

豆豆信一半不信一半,萬一他哪天就嗝屁去小狗星球了呢,誰也不知道,還不如趁著當下好好玩一玩,讓小狗環游世界!

他們都從大連跑美國來了,再鼓足勁多跑跑,又能去下一個地方。

大不了去的話就花少一點,畢竟他也很心疼這些錢呢。

豆豆直起身:“再說了,你那洲際賽不是也能掙。”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懸著的心放下來:“你咋就能保證哥去了一定會掙?”

“因為我啊,哥哥你不是說要掙錢給我花的嗎。”

豆豆眨巴眨巴眼,使勁瞪圓,那裝乖模樣忒招人稀罕:“而且我相信你,你打了這麽久,那黑拳場能贏到這咋就不能了。”

豆豆雖然心疼哥哥,心疼他每次都會受傷,但他攔不住。

單昭野比驢還倔,說啥也不肯聽。

“哥方才還憂慮。”

“憂慮啥?”

“哥尋思要是去了,沒贏這錢就打水漂了。”

他不確定的事不敢跟豆豆保證,他怕自己做不到,也怕豆豆期待上了沒辦成會失落。

所以單昭野沒敢給出肯定的同時也沒敢騙他。

豆豆搖了搖頭:“才不會打水漂,起碼咱去過不就成了?”

“咱家的車燈每回夜裏只能照亮五十米呢,後邊的路照不到,不還是走完走回家了?”

“哥哥你還說我杞人憂天呢,自己啥都沒開始做就考慮這考慮那。”

豆豆兩邊耳朵甩的啪啪響,打不著還湊過去叫哥哥擺臉過來。

單昭野感受掃在臉上的絨毛,沈聲:“哥尋思哥也是瞻前顧後呢,擱你這麽一說顯得哥像傻子似的。”

“那去不去由你,反正我無所謂。”豆豆雙手環胸,毛耳朵收起來就偏過腦袋。

要不是單昭野瞅見那撅老高的小嘴還真信了他的鬼話。

狗崽貪玩,跑每個地方都新奇的很,豆豆要是去了會開心,那這比賽贏不贏也無所謂。

反正錢都是要花出去的,為啥不花在豆豆身上,讓他樂呵樂呵。

剛落地豆豆就聽見人答應的事情,兩腿一蹦就跳上去,恨不得踩在單昭野頭上。

捧起他的臉‘啵唧啵唧’親下去,跟章魚吸盤似的,糊人一臉口水:“哥哥你咋這好,咱們這回又能出去見市面了!”

“見其他國家的大市面,見我們從來都沒見過的市面。”

“但咱要是真去了你也別真打呢,受傷我們就玩不了了。”

單昭野聽這話差點沒氣笑:“那哥都答應報名了還不能真打了?”

“你可以像上回在深圳那樣打假賽,不對,這也不行。”豆豆蹙起眉頭:“光是看著你挨打我也心疼呢,你得打回去。”

“那不就行了,還想讓哥站著挨打呢?光是在家都被你打夠了。”

豆豆抿唇,泛灰的珠子有些無神:“你胡說,我才沒有經常打你,只是偶爾而已。”

單昭野對上他的眼睛,心裏只覺得泛涼,抱著人也有些站不住腳跟。

夜裏洗完澡,屋裏大燈全開了。

豆豆躺在床上,眼瞅頭頂那冒彩虹光圈的燈還伸手去抓,幼稚的要死。

單昭野走近剛躺下豆豆就滾過來:“哥哥...”

“你說我要是真瞎了怎麽辦,我下個月還得考托福呢。”

“放屁嗷,一天到晚凈說這亂七八糟的話。”

“真的,我沒騙你呢。”豆豆有些著急,翻身青蛙趴在人身上,指著自己的眼睛:“它又灰了一圈。”

“每天都有放藥擦藥呢,我現在看你周圍這一圈都黑了。”

單昭野托起他的臉,細細端詳:“那咱明兒再去醫院看看。”

“掛個急診,找先前的主治大夫幫你瞅兩眼。”

豆豆趴下去,溫軟的臉埋在男人的懷裏:“好嘛,這回真成瞎子了,晚上看不到也就算了,現在白天也模糊了。”

“我還尋思下個月底去參加萬聖活動,我第一回參加呢,啥都看不著去當盲人正好。”

“你真成盲人哥也陪著你一塊殘,眼睛給不了你,手和腳你選一個。”

豆豆伸手往下探,縮成一團蜷縮在男人手心:“那不成,手你得留著牽我,腳你也得留著背我走。”

“只不過我聽說你們打拳老的可快,哥哥你還是留點力氣,別到時候我剛結婚的年紀你就嗝屁了。”

豆豆偷摸把嘴巴撅起來,蹭在人胸前:“我還尋思咱倆一起當小老頭,老掉牙也處一塊。”

“牙齒全掉光咱們也繼續親小嘴,頭發全掉光剩幾根毛也互相給對方搓。”就連身子縮水變矮了還繼續躺一塊睡覺,聞對方身上的老人味。

到時候他是小老頭,哥哥是大老頭。

單昭野那麽高那麽壯,變老之後背彎成九十度直角,坐上去騎大馬也正好呢。

“滾犢子玩意,你還想虐待老人,哥要真想,明兒就能帶你去領紅本,還等老掉牙呢。”

“領紅本?不是說得等我成年嗎,你居然想提前偷吃。”

豆豆話音剛落屁股就挨了一巴掌,今晚他連睡褲都沒穿,就套了件短裙睡衣。

一巴掌拍下去正好,手掌兜住屁股就起個大紅印。

狗崽疼得腳趾都縮起來:“哥哥!你要把我屎給拍出來呢,整這麽大力。”

“你今兒沒上廁所,拍出來不是剛好。”單昭野揚起眉:“又從哪學來的壞詞兒,還提前偷吃呢,你信不信哥現在就把你吃了。”

“你就會說大話,我摸你都不讓還敢吃我,吹牛逼呢。”

豆豆往人臉上輕輕拍了:“我早就曉得你什麽脾性了。”

“明面上厲害,在別人跟前也是一副兇狠模樣,實則骨子裏那封建思想都還沒消。”

跟他親嘴子時都耐不住,還說吃他呢。

單昭野發狠似的咬回去,將豆豆的手吃進嘴裏:“再晚點就能吃了,你別得瑟,到時候有你好哭的。”

“就算變成小老頭那眼淚照樣嘩啦啦往下流。”

變成一個愛哭,哭聲又像山雞,又嬌氣的壞小老頭。

第二天豆豆放學被拉去醫院檢查,眼球水房裏堆積了不少水,但目前情況良好,雖然會加重視力昏黑,也沒到做手術取水的地步。

不過也得看情況,眼壓持續升高排不出水得做引流閥植入。

青光眼是終生疾病,先天基因缺陷和後天致病都得一直覆查,不是光做手術就可以治好。

豆豆還奇怪這眼睛手術要怎麽做呢,看到那示例圖差點沒嚇得哭出來。

這咋還要在眼睛裏頭開刀啊,那針紮進去後眼球不會爆炸嗎!

豆豆咽了咽口水,抓著單昭野的袖子不撒手,聲音顫顫悠悠:“哥哥...我沒見過戳眼睛的呢,萬一做手術我眼球劃拉兩下,醫生切歪不得真瞎了。”

“你們人類咋這麽嚇人呢,啥玩意都研究出來了...不行,要不咱回東北吧。”

單昭野瞅他那哆嗦樣以為孩子得癲癇了:“回東北幹啥?”

“回去求求黃大仙,讓我變回小狗崽。”

說不定這眼壓高就是變成人才導致的呢,他以前還是小狗的時候只有幾十厘米,這變高變大了,眼睛肯定承受不住得爆掉。

豆豆還覺得自己幸運呢,眼球沒爆,但現在時間長了眼壓也跟著高了,不就是準備爆掉了嗎。

單昭野有的時候真挺想笑,小狗崽就是小狗崽,讀書讀這麽多腦子還是不靈光。

豆豆被人扒拉腦袋,趁沒人的功夫帽子也給摘下來了。

單昭野使勁扒拉,尋思從人腦殼裏發掘些奇思妙想的玩意,這小娃上的還是哈佛西湖呢,怕不是哈佛爽歪歪來的。

還是那種超市裏打折臨近過期的爽歪歪。

“哥哥你幹啥呢,別扒拉我,一會小辮子都給你扯掉了。”

“扯掉哥再幫你重新紮,哥兜裏還有皮套兒跟發卡,保證給你紮的漂漂亮亮的。”

豆豆擡起頭:“那你扒拉我腦袋幹啥。”

“哥尋思看看,怕你腦袋開坑變蠢咯。”

“你才變蠢呢,我腦袋好得很。”豆豆揚起奶包大的拳頭就揮上去,軟趴趴啥力道也沒有,跟撓癢癢似的。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你腦袋好那還憂愁眼睛爆炸?放寬心吧嗷,到時候要真做手術,哥就在你旁邊看著。”

“眼球若是真爆了哥把自己這個分給你。”

豆豆仰起頭,聲音黏糊糊的:“分一半吶?”

“嗯吶,分一半,到時候你一只我一只。”

豆豆笑得瞇起眼,呼出的氣都帶著甜:“哥哥你咋對我這麽好吶,我稀罕死你了。”

“瞅你那虎了吧唧樣,跟我虐待你了似的。”

“沒虐待沒虐待~單昭野你對我好的很。”

不過這回上醫院,覆查的事也就定下了,先前是一個月一次,單昭野心裏憂愁,跟醫生約了半月一次。

重新去拿藥的時候還尋思偷摸給護士塞點小費,整點好藥回來給豆豆用。

被豆豆呼了一巴掌才老實:“人家醫生哪有收小費的,哥哥你老實點。”

“不曉得還真以為咱土狗子進城呢。”

單昭野搓搓腦袋:“哥這不是想著你受委屈了,整點好藥給你用嘛。”

“不然你每回放藥眼睛都疼,看得哥心裏也跟著揪。”

豆豆飛過去一個眼刀:“是我疼又不是你疼。”

單昭野牽著他,粗聲道:“你疼哥也會疼,就像哥挨欺負受疼你也心疼我一樣。”

嘿,你別說這糙老漢今兒說話跟開智了似的。

聽得豆豆心裏怪高興呢,樂呵樂呵呲著大牙,出醫院也沒讓哥哥背。

又嘰裏咕嚕說自己是獨立娃,是三好青年,可以自己走路回去。

路過華人超市還給自己整了兩排爽歪歪,說是長大的獎勵。

光是自己一個人走路都算長大了,單昭野還真不敢想小寶長大會是啥樣,不說更邪門,那嬌氣程度也得噌噌噌往上漲。

豆豆還說這回知道自己生病,發誓再也不鼻子了。

結果單昭野剛打完本土的一個賽程,豆豆就撒潑腳丫子跑過來,也不嫌身上的汗直接埋進去。

感受到胸前滑落的滾燙,直溜溜的像是要燙進人心裏。

“不是說不哭鼻子了?又給哥整這委屈玩意,等著我安慰你呢?”

“先起開嗷,哥身上埋汰,全是鹹味汗你蹭上來小心弄臟。”

豆豆吸了吸鼻子:“不成,我現在後悔了。”

“我就要哭給你看。”

豆豆曉得自己看了單昭野那麽多場比賽,按理來說應該習慣了才對,咋還越看越心疼呢。

“是啊,咋還越看越心疼?”單昭野擡手捏了捏狗崽的肉乎臉,怕他嫌棄自己搓幹凈才敢招呼上去。

“可能是因為我稀罕你吧。”

“嗯,不對不對,是因為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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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個沒文化的□□aygay

豆豆:哥哥咱倆老了也要一塊睡!!我要聞你身上的老人味

口水哥:聞!使勁聞

豆豆:…那你說,要是我老了,縮水變成一米五的小老頭咋辦,豈不是就只能到你懷裏了,那…那你還稀罕我不

口水哥:你變小了哥也照樣稀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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