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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吃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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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吃豆豆

單昭野怔住了:“你曉得啥是愛嗎又擱這胡說。”

“曉得呢。”豆豆擡起頭, 從自己褲兜裏掏出一張汗巾就去給人擦拭。

米白色的汗巾貼上來,顯得單昭野有些臟,他皮膚黑, 密密麻麻的汗珠溢在額頭,身上還帶著鹽漬味。

他粗粗的喘著氣,赤裸的上身全是腫到泛紫的痕跡,護齒摘下來時還拉出血腥的絲。

在臺上那麽狼狽的一個人,下臺後聽到那句‘我愛你’, 強裝鎮定才顯得他身姿沒那麽難堪。

單昭野咽下嘴裏的唾沫,感受耳邊吹來的冷氣, 酥麻泛癢像是螞蟻直直啃進他心窩。

差點沒徑直跪在原地直呼丘比特射箭。

“早知道哥不帶你來了,粘人愛哭也就算了, 現在還整這暧昧話。”

“聽著怪浪漫,不曉得還以為哥在跟你約會呢。”

豆豆收好自己的小汗巾,扭捏肩膀, 撅著嘴巴朝人啵上去:“也沒呢,在我心裏頭,跟你幹啥都是在約會。”

單昭野樂了:“一塊拉屎也算約會?”

“那倒不算,我還沒跟你一塊拉過屎呢。”豆豆伸手朝人耳朵旁戳去:“哥哥你真惡心,一天天屎尿屁說個沒完。”

“我尋思你打拳累, 下臺後說點好話安慰你, 誰曉得你那麽不解風情。”

正常人腦殼沒這麽粗笨的, 他哥也不算正常人,算頭呆笨驢子。

單昭野耳朵被人戳的發疼,裏頭鼓脹的膿包滾動的厲害:“行了嗷,還說心疼我呢,小心你哥耳朵給你弄沒。”

豆豆皺起眉:“我本來就心疼你, 看你這腫起來的耳朵恨不得伸手擰下去。”

“甲溝炎裏頭塞牙簽懂不?再狠狠往墻上一撞的痛楚懂不?我讓你跟那個一樣疼。”

單昭野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眼瞅拿到錢恨不得現在就把豆豆綁回去:“你那小嘴忒毒了,整天尋思咒你哥,小心舔吧兩口給自己毒沒咯。”

“哥有沒有說過不準說話咒我?心裏頭不允許眼睛裏頭更不允許。”

豆豆偏過頭,一下就撞進男人那深邃情欲的眼眸裏。

漆黑的,像湖水一樣平靜,跟自己泛灰泛瞎的眼睛一點也不像...自己的好醜。

豆豆鼻梁有些冒酸,把眼睛閉起來,聲音發悶:“那這樣你就瞅不著了...我瞎了你更瞅不著。”

“把我賣掉更是,三塊一斤五塊兩斤的賣掉,到時候你想瞅都沒得瞅。”

單昭野身上還冒著熱氣,連帶著血腥味一塊直直往上竄。

他手裏是剛拿到的熱乎錢,跟著小寶的話一塊燙進心裏頭,滾熱的沒邊。

單昭野掀開豆豆的衣服,把錢直接塞人褲腰帶:“哥不賣你,哥掙錢養你。”

他得給小寶掙錢花,得給小寶治病,得給小寶上學,得跟他一塊黏糊。

粗糙的指腹磨上來有些疼,感受到肚皮上邊的涼意,豆豆重新睜開眼:“你就知道故意塞錢氣我。”

說了好幾回都不聽...明知道他在臺下看著也不聽...每回都給錢,給錢,給錢...

豆豆都不知道錢這玩意到底有啥好,薄紙一張,風吹過來時撒手就沒了,跟著吹散的蒲公英一塊沒了。

討生活不要錢,得要命要力氣要堅定不移和從頭再來的決心,可生活得要錢,要一沓又一沓壘起來的厚錢。

可就算是壘的比天高,鋪的比地闊還是不夠。

單昭野還說他是守財奴呢,明明自己也是,為了錢心甘情願去做這麽多破鞋事。

豆豆甚至都要懷疑,自己若是哪天撐不住,錢不夠花了哥哥都得賣命給他救回來。

是傳統意義上的賣命,把身子骨灰都賣了的賣命。

豆豆摸了摸自己的毛耳朵,眼看鞋盒裏壘起來的錢心裏不是滋味...

酸溜溜的,比當初吃的話梅還酸。

明明他們一開始的初心是過好日子,怎麽到頭來哥哥連初心都忘了...

豆豆覺得現在這種生活,已經是好日子了。

他擡起頭,環顧一圈周圍布置好的房間,奇形怪狀的小鬼玩偶和南瓜燈籠,每一樣都是他稀罕的小玩意。

再低頭,錢又少了一半。

單昭野洗完澡出來就看到豆豆盤坐在地上,眼眶紅的要命,兩邊毛耳朵耷拉著,像夜裏垂頭喪氣的向日葵。

“咋了,洗個澡的功夫你又想哥了?”單昭野走近過去,看到鞋盒裏的錢蹲下:“嗷,不是想我呢,是想錢。”

“哥哥...”

“閉嘴嗷。”單昭野捏起他的嘴:“這玩意是你嚷嚷著要買的,擱這憂思啥玩意?”

“別真不是上了年紀,學那中二少年搞抑郁呢。”

單昭野繼續說:“是你說要跟他們一起過萬聖節的,這一個月下來買的玩意可不少,你別現在又跟我說退回去。”

豆豆推開他,兩邊毛耳朵翹起來:“那咱現在拿回去退貨成不?跟人家超市店員說咱不要了。”

“我心疼錢呢,可心疼可心疼,這些都是你這一個月下來打拳掙的,看得我像在吃人血饅頭。”

“滾犢子,人血饅頭是你這麽說的嗎?”單昭野真尋思豆豆腦子開窟窿了:“讀這麽多書啥詞語也不會用,小嘴叭叭不過腦子想到就說出來。”

“得虧你哥還讀過兩年書,雖然現在是個臭文盲,也比你這小腦瓜子好多了。”

豆豆有些不高興,氣鼓鼓的跟肚子裏吹氣球似的:“那還不都怪你。”

“我買東西的時候使勁誇,拿啥誇啥,這讓我怎麽不心動啊。”

豆豆嘟囔:“我明明都做好對比了,你還硬拉著我買...反正都怪你。”

得,單昭野糙,沒啥大文化,這麽一聽還真覺得自己有毛病。

合計打拳掙錢是他的錯,讓小寶花錢買快樂也成他的錯了,反正就是他有錯。

方才出來應該啥話也不講,先跪下來道歉才是硬道理。

省的狗崽又在這哼唧,小豬叫似的,拱到懷裏鉆腦袋還嗚咽,生怕沒把自己悶死在懷裏。

單昭野一把將他薅出來:“得了嗷,小狗崽似的,想把眼淚口水全糊哥身上呢?”

“你這樣說顯得我可壞。”豆豆重新把臉貼上去,感受到胸前的硬邦,擡手往上招呼一拳頭。

“還說不讓我靠呢,偷偷使勁憋力氣以為我感受不出來?放軟一點。”

單昭野松了口氣,捏了捏他臉上的肥嘟肉:“凈拆你哥的臺,給你能的。”

“老實點再郁悶一會就上床睡覺,你不是明兒還要參加學校的萬聖活動,別到時候哥叫你又賴床。”

豆豆麻溜爬起身:“賴床咋了,我就賴床,我以前都沒機會賴床,現在多睡一會咋了?”

單昭野將人摟進懷裏:“你沒聽人家說生前何必久睡,死後必定長眠呢?”

“跟豬似的,哥幹脆把你這耳朵毛剃掉當小豬耳得了。”

豆豆往人懷裏貼了貼:“那長眠也沒感覺呢,我還是稀罕有感覺的睡覺。”

“你說人咋就不能一輩子躺被窩裏呢,不躺被窩躺炕上也成啊,雖然咱家炕小,但睡咱倆綽綽有餘。”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炕小還不是因為就相中你了。”

“咋滴,你還想跟別人一塊睡大通鋪子呢?”

豆豆扭捏,托起自己的毛耳朵往人嘴裏送:“我也沒別人呢,我就哥哥你一個人。”

他從小狗崽養成現在,一路上陪著的就單昭野,所以他黏糊哥哥再正常不過。

最好現在就融進人懷裏頭,融進身體裏...就著呼吸纏綿在一起。

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像兩個人命運的藕斷絲連。

豆豆盯著那道被槍子兒打出來的疤痕,小心翼翼摸上去:“哥哥,你說我再把你身上的傷口嘩啦開,把我自個的血融進去,咱們會更親密不?”

“不會。”單昭野將他的手圈起來:“咱們已經夠親密了,你還真盼著哥把你吃進肚子裏呢?”

“真是那樣最好,一舉兩得。”豆豆掰著手指頭數:“把你肚子嘩啦開將我塞進去,這樣你又能吃小狗肉又能吃豆豆。”

“哥哥,我說真的,我真想賴在你身上一輩子不分開。”

他不要錢,不要命,房子車子都不要,就要哥哥。

“雖然我平時罵你罵的可兇,但你心裏也曉得我是稀罕你的對不對?”

單昭野說不清楚心裏那股勁是啥滋味,撲騰撲騰跟被牛撞了似的,疼的厲害,下意識從枕邊摸藥往自己嘴巴裏塞。

豆豆瞪圓眼:“哥哥你貪吃咋還把我藥吃了呢,你知不知道這玩意貴啊。”

“合著你專挑貴玩意吃呢!”

單昭野嚼碎咽下去,感受嘴裏蔓延開的苦澀沈聲:“沒貪吃,哥剛才心臟疼的慌。”

豆豆一聽急了,直接坐起身來,兩只手打在單昭野臉上:“啥呀!哥哥你咋也得心臟病了?”

“這回真完蛋了,我把這壞病傳染給你,咱哥豆倆都成病秧子了。”

單昭野兩邊臉被打紅了,直接拽住豆豆的手:“靠,你丫的想打哥就直說,還整這破話來招呼我。”

“單明月我看你就是想挨打,給哥整急了你就等著哭。”

豆豆被人撲倒在床上,寬厚的手撓上來別提多癢了:“呀,哥哥你又使壞撓我。”

他頭上那兩只耳朵拍打的厲害,單昭野直接伸手抓起來,跟拎兔子耳朵似的:“誰家直升機飛過來了?轉的忒響。”

“你家直升機飛過來了!”豆豆捧起單昭野的臉親上去,留下一臉黏糊口水:“飛過來給你送一個親親就走。”

走到學校去,參加萬聖活動去。

豆豆第一次參加萬聖,對什麽東西都新奇的很。

在美國,過萬聖跟過年似的,提前大半個月就開始收拾,他們在的不是華人社區,不融入顯得不太好。

送豆豆到學校後單昭野還擔憂:“小寶,要不然咱還是把帽子戴上吧。”

“哥怕你這耳朵露出來被人瞅見不好。”

他怕別人會嫌豆豆,說他是畸形崽上去欺負人。

豆豆抿了抿唇:“我看他們都這樣呢,沒事的,大不了我不動耳朵就是了。”

“哥怕你—”

“別怕,我都不怕呢。”豆豆甩了甩自己的耳朵:“哥哥,好不容易得了一回機會,讓我露出來也沒事的。”

單昭野稀罕他的耳朵,他自己也稀罕。

“要是我真被人欺負了,一條短信的事你就開車過來找我了。”

豆豆還在說:“甚至不用我開口,你眼尖,懷疑是誰欺負我輪著膀子就上去招呼人。”

“劈裏啪啦急頭白臉就給人打趴下了,若不是我還攔著你,都得打成肉泥。”

單昭野給他解安全帶,送人下車時手欠拍在人渾圓的小屁股上:“滾犢子玩意。”

“還肉泥呢,我看打的是狗肉餅子。”

他話雖這麽說,一路回到拳場上班還是不放心,進醫務室抽淤血的時候心思還飄呢。

擔心豆豆跑去玩會不會傷著眼睛,傷著心臟,小寶那麽貪玩,別眼睛周邊黑一圈看不到不小心被人撞到...

羅飛翔站在身後,看到他身上拆下來的紗布:“咱們加州的賽場打完你還參加嗎?”

州際賽,州際賽顧名思義每個州都有賽場,雖然只是小型比賽,但也能掙。

單昭野擡起頭,眼瞅自己肩膀上的淤青使勁壓下去:“哪個州的?”

“內華達、亞利桑那和俄勒岡這三個州近,但是同樣的要去也得自己出費用。”

拳場開店不是私人培訓俱樂部,可以出錢出力,單昭野自然是曉得。

“其他人去嗎?”

羅飛翔扒拉了下本子,看著上邊調班的名單:“當然去,你們輪著班上,拿回來的獎正好掛店裏。”

他們需要錢,店裏也需要有名聲的教練和學員,羅飛翔在這混久了,身上那股亞裔味沒消散但也學了不少白人經營本事。

更何況他自己就是打比賽打出來的,思想要通透的多。

單昭野都不敢想若是在大連,那黑心馬長海指不定要怎麽坑人,砍半費用都算是少的。

“那成,你看著給調班,最好避開周末。”

趕上周末他得帶豆豆出去玩,他得照顧人得陪豆豆黏糊在一塊。

羅飛翔撓了撓頭:“不好辦啊,你是最後一個回來也是最後一個答應的,先前這時間早調完了。”

“你看著怎麽跟你小男友解釋吧,解釋完看好日期就能去。”

單昭野眼瞅上邊密密麻麻的字眼,一時間腦子沒轉過來,看不懂,直接抽出手重新填了表,把三個州的賽程都劃上了。

他要掙錢,掙很多很多的錢,也要花很多很多的錢...

掙的給豆豆,花的也給豆豆...最好把全部都給他...

畢竟在單昭野的傳統觀念裏,給人花錢把人養好那才算實實在在的本事,那樣才配得上小寶嘴裏厲害男人的稱號。

才配得上他這虛無縹緲,想帶人過好日子的自尊心,配得上他這窩囊的大男子主義。

豆豆放學的時候可高興,走出門口看到那輛熟悉的福特車小跑上去。

單昭野擱遠處都能看到他Q彈的耳朵,軟綿綿的萌得沒邊:“你小心點,眼睛周圍都看不見了還跑呢。”

“萬一不小心磕著碰著又來找我撒嬌。”

“那我轉頭就能看見了嘛,再說了,目前周圍就黑了一圈,還沒很嚴重呢。”

豆豆說著,從兜裏摸出一張疊好的海報:“今晚隔壁社區有游街活動,咱們也去,成不?”

單昭野接過來,眼瞅上邊的小狗頭還樂呢,朝人豎起一個大拇指:“今兒上學就畫了一張海報呢?老師教你畫的還是自個畫的,怪好看。”

“咱家小寶還有學畫畫的天賦呢。”

“不是。”豆豆爬上副駕駛搖頭:“是西奧多他們畫的,都是自制海報,我說要小狗頭他就幫我畫上去了。”

“每張都不一樣,說是心意。”

單昭野眼瞅他又從兜裏摸出一張,瞬間拉下臉:“我就說這麽醜的玩意絕對不是你畫的。”

......

豆豆翻了個大白眼,搖頭晃腦把剩下的海報給人塞過去:“你這就是溺愛孩子,在你眼裏頭我幹啥都好。”

“就算是在你鼻子上畫豬那也值得拍手獎勵。”

單昭野沒搭理他這事,反倒捏上人的耳朵:“那這個呢,今兒被人看到有沒有挨欺負。”

“要是被欺負了就跟哥說嗷,別憋在心裏悶著。”

他今天上班一直在憂愁小寶耳朵的事,就連下午工地活也跟老板說辭了沒去。

豆豆反而湊過來,手抓著耳朵朝人炫耀:“他們誇我來著,沒被欺負。”

“我說這是你給我買的假耳朵,我喜歡小狗,用卡子夾上去正正好,哥哥你瞅。”

單昭野湊近了些,才發現頭皮銜接耳朵那塊地用發卡夾住了。

豆豆還沒炫耀完自己的小聰明,腦袋上的卡子就被人摘了。

單昭野伸手揉他的耳朵:“還真不是哥說你,以為自己可聰明了是不?”

“嗯吶,他們都沒發現。”

“發沒發現是一回事,你耳朵被夾疼了也是一回事。”單昭野看著上邊夾出來的紅印,真是忍下脾氣才沒上手招呼人。

豆豆坐回位子上,身姿板正:“也沒很疼呢,我覺得還好。”

“你不疼哥疼呢,每天凈胡說八道,再惹哥生氣小心晚上游街你別去了。”

“別啊!”豆豆急了,想去親人黏糊,看到人在開車又當回縮頭烏龜:“我去游街也是為你好呢,想著你上班累,帶你放松放松。”

“我可心疼你了,咱倆以前在國內還沒玩過這種呢,現在好不容易出來見世面了,哥哥你還說我...”

豆豆嘴巴撅得老高,眉毛也緊緊皺在一塊,手不玩耳朵了反倒去擰自己的袖子。

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模樣,虎的要死。

單昭野揚起眉,伸手過去拍他的小嘴:“把你那撅老高的嘴巴收回去嗷,想去玩就直說,別拉扯上我。”

豆豆眼珠子咕嚕一轉,捧著他的手使勁咬下去:“就要拉扯你,死也要拉扯你。”

好在夜裏游街他高興,那小脾氣瞬間又消沒了。

豆豆眼睛不好,周圍黑了一圈後視線都變小了些許,單昭野牽著他牽得死死的,另一只手伸出來圍在人旁邊,恨不得將人護在懷裏。

要是有人不小心撞過來還偏頭去看,豆豆眼瞅他那著急樣別提多樂了。

“哥哥你明明也沒出裝扮呢,但我感覺你像是出了。”

單昭野撓撓頭,眼瞅小寶那樂呵樣也跟著笑:“出了啥?”

“出演我的小狗。”豆豆抱著他的胳膊,攬到肩上:“就是那種在村子到處亂晃悠的土黃狗。”

“高高壯壯的,手長腳長,渾身腱子肉使勁起來跟你身上一樣的。”豆豆伸出手來比劃,腦袋時不時晃悠。

那毛耳朵蹭在跟前,癢癢的還帶著一股小狗崽味,單昭野鬼使神差的低頭聞,老帶勁了。

周圍是來來往往的人,夜裏漆黑,五彩的燈映照在兩邊,他卻啥也看不見,就註意到跟前的耳朵。

呼出熱氣後上邊的毛流還會跟著動,吸氣時上邊的毛也跟著往自個的方向飄。

小寶左哼唧右哼唧的聲兒都聽沒了,光是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單昭野都覺得自己魂丟了。

小寶...小寶...

單昭野瞅著跟前嘰裏咕嚕的小玩意要稀罕死了。

喉結滾了滾,手托起他的耳朵就往嘴巴裏塞,一下吃了滿嘴毛。

豆豆偏過頭,把自個的飲料遞上去:“哥哥你口渴了?”

單昭野回過神,聲音沙啞得厲害:“沒口渴。”

他眼看小寶手裏多出來的飲料楞了:“你啥時候買的?”

“不是買的,你方才靠我腦袋的時候喊你沒聽著,這是西奧多送過來的。”

豆豆還樂呢,舉著吸管就往人嘴巴裏塞:“他說這是那邊小吃攤買的,買二送一,正好遇上我就遞過來了。”

“哥哥你也真是,咱都出來玩了還發呆,我估摸方才誇你話都沒聽著。”

單昭野接過他剩半瓶的汽水,湊進聞了聞,橘子味的沒啥奇怪地方。

“下回別人隨便給你遞飲料別喝嗷,瞅你那舔嘴巴的貪吃樣,吃壞肚子就知道哭。”

“才不是別人呢,人家也算同學了。”豆豆嘟囔嘴,挽著單昭野的手臂,偏頭黏上去:“我經常找他幫我買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

“哥哥你忘性大,還說給錢讓我找人在學校跑腿,結果真跑了你還不樂意。”

單昭野也沒想到他會找西奧多,現在恨不得抽死當時說話的自己。

豆豆反倒覺得無所謂,他安全感足的很,曉得自己離不開單昭野,對其他人的示好也就予以回應。

這一路上他得了不少糖,也沒吃,全塞哥哥口袋裏,想著把別人送來的祝福全送給哥哥。

單昭野感受手臂上貼過來的溫軟,沒出聲,只是把人牽的牢一些,再牢一些。

豆豆頂著紅撲撲的臉,聞著哥哥身上的味道恨不得再埋進去。

眼看周圍各種打扮怪異有趣的人,把自己耳朵翹起來。

這是他第一回毫無顧忌地把耳朵露出來,當著大家的面露出來...這兒誰也不認識誰,給了個糖果第二天就能忘光光。

不像在大連,在深圳,他得時時刻刻把自己耳朵藏起來。

豆豆覺得小狗耳朵也很可愛呢,有的人沒有還特地買回來戴上,所以他才不是畸形...他是哥哥的大寶貝,是小狗崽。

單昭野覺得蹭在手上的臉有些發燙,借著昏暗的視線托起豆豆的臉,紅的跟炸彈似的。

差點沒把他給嚇壞:“小寶你難受是不?是不是著涼發燒了,哥給你摸摸。”

單昭野急了,一時間身上也沒外套,摸了兩下發現人身上還是滾燙,把手裏的汽水扔了將人抱起來回車。

“咋方才也不跟哥講,怪我,顧著想你發呆沒註意。”

單昭野急的手忙腳亂,感受到臉頰傳來的粘膩偏頭:“別撒嬌,哥跟你說正事呢。”

“嗯吶...”豆豆聲音有些軟,有氣無力的。

單昭野跑的急,豆豆坐在人身上一掂一掂搖晃的厲害,他沒覺得自己發熱,只是肚子裏頭有些難受,還有些癢。

渾身上下最難受的是脖子,口幹。

覺得單昭野身上涼快還使勁往裏埋,嘴巴也不安分張開去舔。

一個沒註意的功夫嘴巴就覆上來塊軟,濕滑的舌頭探進來時單昭野警覺的往後退。

誰知剛坐上車,豆豆還沒坐穩就直接撲過來,屁股撅得高高的,腰也往下塌。

單昭野著急,正準備開口罵呢臉上落下來一塊濕。

豆豆哭了,眼睛發紅,腫脹的厲害,哭出來的時候也沒聲,就這麽默默地流眼淚。

眉頭緊緊皺著,聲音好委屈:“哥哥...我難受。”

單昭野哪裏不曉得他難受,粗糙的手擦上去:“哥現在就帶你去醫院嗷,別哭,小心一會眼睛鬧疼。”

他說著,怕狗崽情緒激動,連忙塞了一粒藥進去讓人含著。

誰知豆豆抓上他的手:“哥,我心臟疼,疼...”

這發熱咋會心臟疼,單昭野楞了,腦子在方才清醒過來後再仔細想才意識到不對勁。

他什麽齷齪事沒見過,槍挨打了,貨也走了,一看小寶這情況才惘然發生了啥事。

瞬間腳底開始冒冷冒汗,一股涼意直直躥上心頭。

單昭野趕忙將人扶起來,哆哆嗦嗦倒藥的同時將人安撫好:“小寶,你別急,哥帶你去醫院,咱現在就去。”

“我不要,我要你抱著我,就抱一會...”豆豆有些呼吸不過來,心臟揪疼的要命。

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狠狠揪住,跳都跳不起來。

抓上單昭野的手只覺得舒服,冰冰涼涼的可舒服。

單昭野哪裏敢給他鬧,心裏早就把那殺千刀的罵了一百遍:“小寶你聽話,別鬧。”

他語氣沒壓住,直接把人給兇哭了,偏偏單昭野看不得他哭,心一狠直接將人抱過來。

得虧一路上沒交警,單昭野車速開的快,超速了還在開。

懷裏還在鬧騰的人過了一會就沒動靜了,要不是身體還滾得發燙,草他媽的單昭野真得發瘋。

匆忙趕到醫院還不忘拿外套披在人身上,寬厚的手在人腕上留下一圈紅痕。

糙男人急的差點沒跟病床一塊沖進去,被攔下才手忙腳亂掏出病歷:“心臟病史和青光眼,所有寵物會過敏的藥物他都會過敏,一丁點也不能碰!”

手術中的紅燈很刺眼,單昭野感受額頭流下來的汗下意識去擦,結果連睫毛也濕透了。

他脾氣本來就暴,好不容易最近打拳緩和了些,沒壓住,氣得人直接掀起旁邊的金屬椅往下砸。

草。

椅子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跡,刺耳的聲音響徹整間樓層。

路過的護士被嚇了一跳,手裏的托盤徑直掉落,單昭野頓了,從錢夾裏摸錢塞過去:“不好意思,我賠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好在搶救出來的時候沒大礙。

醫生摘下口罩:“中了少量迷情藥耐受不住才導致心臟病覆發。”

單昭野對醫療詞匯了解,聽到那陌生的詞腦子再蠢一串聯全都通了。

眼看病床上昏迷的人,單昭野小心翼翼伸手去摸,怕自己手上有臟汗使勁搓了好幾回才敢碰上去。

西奧多招呼兄弟會成員收攤的時候還在聽人調侃。

“天殺的,本傑明那蠢玩意幹活幹到一半跑去跟人親熱去了。”

“跟多娜?他們不早就談上了,趁著節日親熱沒什麽好奇怪的。”

西奧多笑出聲:“也就敢趁著這種時候去跟人談情說愛,平時都不敢去。”

誰知話音剛落一輛福特車停在跟前,西奧多眼看是熟人,剛揚起禮貌性的微笑臉上就挨了一拳。

單昭野來的匆忙,渾身痞子勁壓根藏不住,見到人就是一拳砸過去:“你他媽的給單明月喝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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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哇咱哥豆倆都生病啦!!咱心臟都出問題啦

口水哥:沒…哥沒事,哥就是,一想到你心臟就亂得慌撲通撲通跳跟被牛撞了似的

豆豆伸手,搭在人胸口:那我幫你按按,按按還疼不

口水哥:草了!!小寶,你等著,哥現在就把心挖出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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