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花不完老子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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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花不完老子打死你
“你啥時候有比賽了？怎麽沒提前跟我說。”
豆豆偏過頭, 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自己的毛耳朵。
他視線有些模糊，但還是憑借著感覺湊上去在人臉頰旁親了一口，聲音甜得發膩：“哥哥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看到我收了別人的球賽票, 腦子裏想都不想就編出一句話來騙人。”
臉頰那塊濕熱的溫軟還沒消退，單昭野喉結滾了滾：“哥沒騙你，哥真有比賽。”
州際比賽是要晚些沒錯，但場館內也會舉行自己的場地比賽。
一來是為了檢驗學員們的學習成果，二來是提供教練之間的切磋機會。
雖然平日裏也會有切磋, 但沒啥正式規則約束自然是要水些。
豆豆一聽真有比賽小心臟瞬間提起來了，玩鬧心思全收了：“就是場館裏的比賽？會不會鬧死人。”
“不會, 就是自個場館裏的人切磋。”
“那我也會擔心你，我每回過去看到他們打人打的可兇。”
除了一些感興趣的美國佬會來店裏, 這裏頭大部分都是泰國本土人。
豆豆曉得他們的厲害，生怕單昭野會出事，就算不出事那身上也得挨揍。
車子停穩後, 豆豆起身爬過去，借著昏暗的視線捧起單昭野的臉，目光若有實質，在人臉上一寸寸描摹。
纖細的手指點在人臉上，滑過眼尾的淤青時力道刻意放輕：“哥哥...好疼。”
“你打拳受傷會疼...”
單昭野沒吱聲, 把座椅往後調了調, 讓位置開拓些。
豆豆抿了抿唇, 小心翼翼湊上去給人吹氣，他嘴巴很紅，嘟起來時像是金魚吐泡泡。
偏偏那張臉又長得格外漂亮，在車內昏黃的燈光下，帶著幾分迷離, 一身花裙子穿在身上還真有幾分韻味。
勾人的妖精韻味。
單昭野怕自己憋不住，強行按捺內心的燥熱：“哥不疼。”
“你不疼我疼。”豆豆俯身親上去，親在人眼尾的淤青處，貓兒似的伸出舌頭來舔，差點沒把單昭野舔出反應。
他覺得自己真是精蟲上腦，明明以前還沒啥感覺，現在狗崽勾一勾魂都要沒了。
單昭野熄火，將人抱下車，隨手將他兜裏的球票拿出來扔掉，恨不得用腳底靴狠狠踩上去。
“那你跟哥說實話，你是要去看他的，還是來看我的？”
“雖然只是個小比賽，給不了你啥熱鬧氛圍，但你若是真去了，哥覺得自個明天就能吊死在你跟前。”
豆豆坐在人臂彎裏，小別墅沿路進去的燈映在兩邊照出幾絲氛圍，小腿有一搭沒一搭的晃悠，跟蕩秋千似的。
他窩在人懷裏，雙手環著小臉貼著，眼看那張掉落在地上的球票：“那不成。”
“哥哥你還說我變壞呢，明明你自己也很壞。”
纖細的手在人的胸口上畫圈：“我都還沒說話呢，你就要以死相逼來嚇唬我。”
單昭野托著他進屋，揚起眉：“哥沒壞，哥一直都這樣，壞的明明是你。”
“明知道哥會生氣還總是鬧這些事來耍我。”
“那我就愛耍你嘛。”豆豆跳下身，把鞋子踢開，套著襪子往屋裏跑。
從電視機櫃下翻出一個藥箱就招呼單昭野過來。
擦藥的時候還不安分的往人身上靠，吹氣也就算了還使壞把裙子撩起來蓋到哥哥腿上。
“哥哥你這樣好可憐，那我還是去看你的好了。”
“但是你不應該隨手把人家給的票扔地上，我明天還要還回去呢，要是弄臟了顯得我可壞了。”
是壞小狗。
單昭野摟著他，反反覆覆將人掀起來的裙子又撥下去：“你不壞，哥幫你還，成不？”
“那你要說啥借口幫我還？”
單昭野從褲兜裏摸出一張繳費表格：“說你去上課，不去看他的比賽。”
他在附近幫豆豆找了個培訓機構，是專門針對外國學生考托福的。
單昭野下午的時候去看過了，環境不錯帶出來的學生成績也好，除了每周專門的一對一老師授課還會布置額外的習題。
量不多，但都有針對性。
豆豆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的事第二天單昭野真給他辦了。
單昭野繼續道：“你不是想考托福嗎？哥就給你報了。”
“要是你嫌這裏上課麻煩，嫌補學分麻煩，那到時候咱再回去。”
“其實哥說實話，哥不想讓你累著，不讀的話也無所謂，哥願意養你。”
他是個俗人，觀念傳統，覺得孩子讀書是大事，畢竟讀書才會有出息，能坐辦公室裏頭不用風吹日曬。
可若是豆豆去讀書不高興，反倒還會遭人欺負，那單昭野寧願不讓他去。
就這麽關在家裏，背在身上，走哪帶哪。
再不濟就請老師回家給小寶上課，只要豆豆高興，他做啥都願意。
豆豆接過報名表：“其實哥哥你不說我上課也成呢，直接告訴他我不願意去，我要陪著你。”
“反正店裏的人都曉得咱倆黏糊。”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滾一邊去吧你，明明是你黏糊。”
“咱家就你黏糊，又嬌氣又邪門，別把哥跟你扯一塊嗷。”
豆豆才不管呢，把醫藥箱放好又屁顛屁顛湊上去：“你就愛要面子，在家還擱這裝。”
“說你是大男子主義還真沒白說，裝的不要不要的。”
是，單昭野承認自己是有些大男子主義，要是在以前封建社會，豆豆跟他處相好他都得把人關在家裏。
最好再劈開一個小院關著，像養女娃似的養在深屋裏頭，誰也見不著。
夜裏洗完澡，單昭野用豆豆的黑莓給人撥出一個電話，眼瞅睡在懷裏的人下意識將他摟緊。
單昭野英文說的不算流暢，但好歹來的時間不短，再加之前邊為了考證教學費了不少功夫。
現如今說起來還真有幾分地道，就是語速有些慢。
豆豆枕在人胸口，手指點在那塊疤上，聽到哥哥低沈的嗓音還覺得怪好聽。
往上靠了靠把耳朵掀開壓在單昭野喉嚨那塊顫聲處。
聽到羅鑫這麽晚還在辦派對時還覺得沒啥，一說到貪吃貪玩單昭野也跟著回應：“是，小寶也貪玩，但我管的嚴，所以你那場比賽我就不打算讓他去了。”
豆豆瞪圓眼睛，仰頭在人下巴處親了一口，小聲嘟囔：“我才不貪玩呢...”
話音剛落，趴在胸口的手掩在被子裏一路往下，隔著薄睡褲搭在人微微鼓起的地方。
“這樣才是貪玩。”
單昭野差點沒忍住，掛掉電話之後那爆脾氣又上來了，抓著豆豆的腰往屁股上招呼了兩巴掌。
“你再鬧，哥一會把你屁股打爛就知道老實。”
豆豆揚起頭，臉上表情還怪驕傲：“那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就沒這麽黏糊人的狗崽了。”
單昭野還想繼續說呢，燈光一晃對上豆豆的眼，莫名有一瞬覺得那雙珠子好像淡了不少。
豆豆聽人問起也不在乎：“就是夜裏頭視線有些模糊，有時候還鬧疼。”
本來也沒打算跟人講，他怕哥哥會生氣。
說他嬌氣也就算了，現在成了個哭包還把眼睛給哭壞了。
要是又拉去醫院看指不定得費多少錢呢，豆豆寧願這錢不花，說不定養一段時間多睡睡就好了。
單昭野一聽他眼睛疼就來急，掀開被子把人扶起來：“來，睜眼給哥看看。”
豆豆眨巴眼睛：“沒事的，好早就花了，我就是尋思我哭多了才鬧的。”
“但我最近可聽話，已經沒有哭了。”
單昭野曉得他眼睛花的事情，一開始就知道了，那時還是在香港，又碰巧倆人鬧脾氣。
小寶一天能哭上好幾回，不是嚎啕大哭就是默默流淚，反正就是專門哭出來給他看的。
當初還真以為小寶是哭多了眼花，路過眼科的時候還懷疑是不是鬧近視。
誰曾想過了這麽久這癥狀不退反增，單昭野別提多著急了。
對上豆豆那雙漂亮眼，周圍淡淡的還真像玻璃珠子。
“哥帶你去醫院，明天或者後天，咱立馬就去。”
豆豆掰開他的手：“就是夜裏頭有些模糊，白天都好好的。”
“咱不去了，去了又得花錢，我心疼。”
“不成，這事由不得你鬧。”單昭野對豆豆的事上心：“哥有錢，你就別老憂愁這事了。”
豆豆還怨呢，臉被人捏在手裏跟小肥豬似的：“去了有啥用，說不定這是我挑食挑出來的。”
他不喜歡吃胡蘿蔔，但這玩意對眼睛好，可豆豆覺得這玩意是小兔子吃的，小狗崽哪能吃。
每回吃飯都得把這玩意夾得遠遠的，生怕自己吃進去會吐出來。
反倒是單昭野，說了也不聽，非得拉著人上醫院去看。
美國的醫院都是預約制，第二天趕去預約都得等到下周末才能看。
豆豆還樂呢，拉著人去藥店整了兩瓶眼藥水：“我滴這個就好，滴好了咱就不用去看了。”
單昭野哪裏不知道他是嫌醫院貴，這美國的開銷不比國內，凡是涉及醫療藥品的那價格都得往上翻。
小寶不止一次跟他吐槽說美國搶錢，但單昭野寧願這藥貴，能治好，也不願意豆豆每次都糾結錢的事。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沒用，掙不了大錢也不能帶豆豆過上好日子。
豆豆還覺得奇怪，看到單昭野黑著一張臉不曉得還以為哪只鳥拉屎到他頭上了。
聽人委屈巴巴的解釋笑的肚子疼。
“哥哥，我覺得咱們已經在過好日子了，起碼每走的一步都比當初在大連要好。”
他們能去香港，能來美國討日子，是多少家庭都做不到事。
豆豆先前還覺得萬元戶厲害，現在光是他一年的學費換算過去都得好幾萬呢。
他覺得單昭野可有出息了，是厲害男人，誰知單昭野卻不這麽認為。
但他的每一步，豆豆都看在眼裏。
可是沒辦法，小狗崽就是想省錢，賺多少都得省。
最好全都塞到他的酸奶罐子裏，等哪天一百個酸奶罐子全塞滿了，他就繼續塞下一個。
單昭野覺得他這省錢的習慣就是壞毛病，從撿垃圾那會兒就養起來的壞毛病。
那錢掙了是拿來省的嗎？那是拿來花的。
一股腦從錢夾裏把自個剩的幾百刀錢全塞人懷裏：“哥錢都歸你管著了，現在真是連一分一毛也沒有了。”
“一會回學校你就拿去花，花不完老子打死你。”
“買東西也好，招呼小弟幫你跑腿也成，反正全給我花咯。”
單昭野上車了還在翻，從櫃子裏翻出學員給的小費，雖然不多，也都塞人懷裏了。
豆豆小心翼翼把錢卷起來，從書包裏摸出一個熟悉的紅色塑料袋就開始拆。
直接當著單昭野的面把錢塞罐罐裏，塞滿了還使勁拿手指壓。
豆豆舔了舔嘴角：“我才不花呢，你把我腿打斷吧，打斷正正好。”
單昭野真是氣打不過一處來，把人送回學校後回拳場還憋著勁。
聽到幾個教練在討論拿餘錢投資也不敢妄動，他曉得自己沒文化，沒出息，所以只能賣力氣。
更何況他是個保守的人，聽到那些靠聰明腦袋投資逆風翻盤的人也不是沒有心動過。
但他不敢賭，不敢拿豆豆的未來去賭。
要是就他自己一個人，賭輸過苦日子被追著要債也無所謂，但豆豆還跟他在一塊...
光是讓豆豆過回一天那樣辛苦貧瘠的日子，讓豆豆因為他提心吊膽，單昭野做不到。
眼瞅羅飛翔下臺，單昭野起身走上去沈聲：“除了之後開的正規洲際賽，還有別的拳賽嗎？”
他等不了那麽久，以他的爆脾氣也不願意等。
羅飛翔在拳場混了這麽多年，現如今自己又開館當老板，哪裏會不明白單昭野的意思。
只要這個行業還在這，只要還有人願意花錢找樂子，打黑拳這種事在哪裏都有。
“不缺錢我不建議去。”羅飛翔往後邊的方向點了點頭：“他們先前去過，打兩場掙了又回來了。”
美國比香港亂，香港起碼還有大老板願意投資，場地費用都明算賬，就算打藥鬧死人下場也不會太難看。
但美國就不一樣了，這種非正規場所裏吸大麻的可不少，要是進去打拳不小心染上就完了。
單昭野：“錢多嗎？”
“打多少掙多少，一個人五百刀，兩個人就是一千刀。”
獎池累計往上，只要還站在臺上贏的守擂者，掙的就多。
但相反，相同重量級登臺碾壓後成為新擂主，前任擂主的獎池會全部清零疊加到新擂主頭上。
這是美國黑拳場的一種新玩法。
一次打滿三十場，沒到那個數不放人，中途想要退出的累計五千美金及以下費用扣除百分之三十。
往上掙的越多中途退出扣的費用也就愈多，逐漸往上翻倍。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掙的越多想要帶走的就越難。
但拳場不怕你掙的多，就怕你不來，所以一場守擂臺達到五場以上會額外贈五百刀。
這個不包含臺費裏，只要得了就能直接帶走。
得，單昭野聽下來他媽的簡直比當初在九龍城還要黑心，連個出場費都沒有，上去就是打。
“半道被打下來的呢，就這樣清零沒錢了？”
羅飛翔：“嗯，沒了。”
“所以為了守臺掙錢打興奮劑的人不少，拳場不管這個，所以我不建議去。”
“大家安安分分上班，等下次開洲際賽上去鬧一鬧能掙的也不少。”
單昭野頓了頓：“沒人去那我去。”
他願意去，為了掙錢賣命都可以...但他得想法子跟豆豆解釋。
他不能再騙人了，要是再騙估計豆豆就跑了，跑了再也不跟他好，去找別的厲害男人叫哥哥。
豆豆在學校打了個噴嚏，眼瞅後邊直呼呼對他吹氣的冷空調，從書包裏摸出件皮外套穿上。
這是他出門前順手從衣櫃掏的，哥哥的衣服就是他的衣服，穿上去正好呢。
西奧多也是模聯社團的一員，趁著放學帶豆豆去辦公室裏頭閑逛講解會議要點，順道籌備下個月的比賽。
模聯全稱模擬聯合國，是一種高中辯論賽事的延伸，隨機抽選代表國家進行維護立場發言。
會議流程分為北規議事和羅伯特議事，在維護過程中磋商探討。
豆豆裹了裹哥哥的皮外套，察覺西奧多蹭過來的動作後把臉往下埋。
眼巴巴盯著臺面上看：“那主席團呢，我們可以不抽國家直接當選主席團成員嗎？”
西奧多笑了笑：“不行，那不是我們可以當的，一般由帶隊老師或者高年級學長學姐擔任。”
豆豆察覺到他再次靠過來的動作，沒躲成，胳膊肘碰在一塊時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
要不是看到其他人都這麽肩碰肩的相處，豆豆甚至想揚起拳頭給西奧多揮過去。
小狗崽就是小狗崽，過了這麽久他對美國人的相處方式還是不習慣。
豆豆想立刻跑回家跟哥哥吐槽，抿了抿唇還是憋回去了。
他明明也是個很不錯的青少年呢，要是遇到啥事就跟哥哥哭，鬧脾氣，顯得他也忒沒用了。
單昭野在家本來就被他欺負的夠窩囊了，豆豆還是覺得自己得乖點。
只有乖乖的小狗崽才會討人喜歡。
傍晚下社團，豆豆撒丫子就往外邊跑，跟炮彈似的直直撞進人懷裏頭：“你今兒想我了不？”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擡眸對上熟悉的臉表情瞬間耷拉下來：“想，哥想死你了。”
豆豆坐上副駕駛還樂呵呢，對上西奧多的視線，禮貌性揚手揮了揮才把車窗關上。
“咋了，你看你不喜歡他，還跟他招手，那嘴巴撅起來跟生氣了似的”
豆豆瞪圓眼睛，就差沒探身過去扒拉單昭野：“哥哥你怎麽知道？”
“就你那小樣兒哥還看不出來真是白養你這麽久。”單昭野給人系好安全帶，退身的時候低頭親在臉頰旁。
連帶著那顆痣一起吃進嘴巴裏。
“這回高興沒？”
豆豆搖了搖頭，湊過去在哥哥臉上黏黏糊糊親了一口後才指著另一邊臉：“你這邊還沒親。”
單昭野俯身親上去，豆豆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撅得老高：“還有這。”
跟小孩撒嬌似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單昭野咬了上去，沒耐住將人的唇珠吸了吸：“這回真沒了。”
豆豆笑得瞇起眼，他的帽子在上車時就摘掉了，此刻兩只毛耳朵啪啪拍得厲害。
隨即又伸出手在自己臉上胡亂指一通：“還有這，這，這，這，哥哥你都沒親。”
豆豆就差沒把自己全部送出去，單昭野不過來就自己伸手抱著人的頭往前蹭。
把臉上的肉貼過去，恨不得單昭野再伸出舌頭來舔他，像狗崽給狗崽舔毛一樣全吃進嘴巴裏。
眼瞅外邊路過的人越來越多，豆豆才安分地坐在椅子上。
膝蓋並攏，手也乖巧的搭在上邊，要不是臉上還頂著一圈紅，真以為他是什麽幼兒園裏頭的乖小孩。
單昭野別提多稀罕了，胸口那顆瘤子噗通噗通跳的賊起勁。
開車回去路上才念叨：“那你為啥不喜歡他，先前在香港你不是沒兩天就跟俞一二玩上了嗎？”
“還有那馮萬元，桑以寧，不都是你好兄弟？”
豆豆給自己的耳朵順毛，小嘴嘟囔：“那不一樣，他是洋人...感覺就是玩不來。”
“他身上還香的得我發暈，每回一靠近鼻子就難受的厲害。”
外國人都喜歡噴古龍，可噴多了就變成一股臭味了，豆豆不喜歡，他更稀罕單昭野身上的味道。
不管是臭臭的汗味，還是皂角混雜須後水的味道，可男人了。
豆豆舔了舔嘴角，等下車回家才牽著人進去。
單昭野不知道打黑拳的事要怎麽跟豆豆說，感受到旁邊的人撞上來才回過神。
“咋了，是不是眼睛又看不見了？”
豆豆捂著腦袋：“有點...”
他們放學已經是傍晚，再加上開車回來的半小時天都黑了。
單昭野咋尋思這眼疾怎麽越來越嚴重了，抱著人進去，把手洗幹凈才小心翼翼給他滴藥。
“小寶你在屋裏能看清不？”
豆豆眼巴巴盯著哥哥看，沒兩秒又軟身黏上去：“能看清，但就是沒以前清楚。”
“不會真鬧近視了吧？你這樣看的哥怪著急。”
單昭野抱著他，把屋內大燈全開了：“要不然過兩天咱去眼鏡店看看。”
“不用不用，我白天就好好的，只是夜裏模糊罷了。”
單昭野放不下心，生怕豆豆身上又出啥壞毛病。
這種思慮一直持續到晚上，豆豆半夜被熱醒起來喝水時摔了一跟頭，嚇得他直接驚醒，隨手找了件外套給人套上就拉著小寶往醫院跑。
夜裏急診科還挺忙碌，滿滿當當都是喝醉鬧事打進來的人，全擱那處理傷口。
單昭野輕車熟路從兜裏拿出上回的預約證明，解釋出事了才得機會提前看。
豆豆坐在邊上，醫生拿筆燈照眼睛的時候揪緊哥哥的手。
單昭野急的不行，一晚上沒睡好，眼眶裏的紅血絲一茬茬往外冒。
對上小寶那玻璃珠似的漂亮眼，沒來由的升起股恐慌，聽到醫生說是青光眼，焦急的情緒瞬間涼了半截。
糙男人個頭大，站在跟前一副兇狠模樣，聲音卻顫得不成樣：“啥是青光眼？”
“是不是要換眼角膜做手術？這個可以用我的，我可以切了給小寶用。”
豆豆沒聽明白，眼瞅單昭野那著急模樣趕忙把人拉回來：“哥哥！”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醫生還沒說話呢你就急，不用你的眼角膜，你老實點跟我坐好。”
單昭野被人拉回去：“事關於你哥能不急嗎？”
原本還以為是哭多鬧的，原本還以為是小寶近視了...結果拉著上急診一檢查發現是青光眼。
單昭野不曉得青光眼是啥毛病，但他陪著豆豆在醫院跑多了，聽過眼睛做手術得割眼角膜的事。
是，他著急，爆脾氣沒憋住在醫生面前鬧了醜，像沒栓鏈子的野狗一樣聽了主人的事就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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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哥哥…我才不貪玩
口水哥：你不貪玩？哥看你貪的很
豆豆：那哥哥也貪玩呢
口水哥：哥貪啥了？
豆豆：你貪我…想玩我捏我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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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啥時候有比賽了？怎麽沒提前跟我說。”
豆豆偏過頭, 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自己的毛耳朵。
他視線有些模糊，但還是憑借著感覺湊上去在人臉頰旁親了一口，聲音甜得發膩：“哥哥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看到我收了別人的球賽票, 腦子裏想都不想就編出一句話來騙人。”
臉頰那塊濕熱的溫軟還沒消退，單昭野喉結滾了滾：“哥沒騙你，哥真有比賽。”
州際比賽是要晚些沒錯，但場館內也會舉行自己的場地比賽。
一來是為了檢驗學員們的學習成果，二來是提供教練之間的切磋機會。
雖然平日裏也會有切磋, 但沒啥正式規則約束自然是要水些。
豆豆一聽真有比賽小心臟瞬間提起來了，玩鬧心思全收了：“就是場館裏的比賽？會不會鬧死人。”
“不會, 就是自個場館裏的人切磋。”
“那我也會擔心你，我每回過去看到他們打人打的可兇。”
除了一些感興趣的美國佬會來店裏, 這裏頭大部分都是泰國本土人。
豆豆曉得他們的厲害，生怕單昭野會出事，就算不出事那身上也得挨揍。
車子停穩後, 豆豆起身爬過去，借著昏暗的視線捧起單昭野的臉，目光若有實質，在人臉上一寸寸描摹。
纖細的手指點在人臉上，滑過眼尾的淤青時力道刻意放輕：“哥哥...好疼。”
“你打拳受傷會疼...”
單昭野沒吱聲, 把座椅往後調了調, 讓位置開拓些。
豆豆抿了抿唇, 小心翼翼湊上去給人吹氣，他嘴巴很紅，嘟起來時像是金魚吐泡泡。
偏偏那張臉又長得格外漂亮，在車內昏黃的燈光下，帶著幾分迷離, 一身花裙子穿在身上還真有幾分韻味。
勾人的妖精韻味。
單昭野怕自己憋不住，強行按捺內心的燥熱：“哥不疼。”
“你不疼我疼。”豆豆俯身親上去，親在人眼尾的淤青處，貓兒似的伸出舌頭來舔，差點沒把單昭野舔出反應。
他覺得自己真是精蟲上腦，明明以前還沒啥感覺，現在狗崽勾一勾魂都要沒了。
單昭野熄火，將人抱下車，隨手將他兜裏的球票拿出來扔掉，恨不得用腳底靴狠狠踩上去。
“那你跟哥說實話，你是要去看他的，還是來看我的？”
“雖然只是個小比賽，給不了你啥熱鬧氛圍，但你若是真去了，哥覺得自個明天就能吊死在你跟前。”
豆豆坐在人臂彎裏，小別墅沿路進去的燈映在兩邊照出幾絲氛圍，小腿有一搭沒一搭的晃悠，跟蕩秋千似的。
他窩在人懷裏，雙手環著小臉貼著，眼看那張掉落在地上的球票：“那不成。”
“哥哥你還說我變壞呢，明明你自己也很壞。”
纖細的手在人的胸口上畫圈：“我都還沒說話呢，你就要以死相逼來嚇唬我。”
單昭野托著他進屋，揚起眉：“哥沒壞，哥一直都這樣，壞的明明是你。”
“明知道哥會生氣還總是鬧這些事來耍我。”
“那我就愛耍你嘛。”豆豆跳下身，把鞋子踢開，套著襪子往屋裏跑。
從電視機櫃下翻出一個藥箱就招呼單昭野過來。
擦藥的時候還不安分的往人身上靠，吹氣也就算了還使壞把裙子撩起來蓋到哥哥腿上。
“哥哥你這樣好可憐，那我還是去看你的好了。”
“但是你不應該隨手把人家給的票扔地上，我明天還要還回去呢，要是弄臟了顯得我可壞了。”
是壞小狗。
單昭野摟著他，反反覆覆將人掀起來的裙子又撥下去：“你不壞，哥幫你還，成不？”
“那你要說啥借口幫我還？”
單昭野從褲兜裏摸出一張繳費表格：“說你去上課，不去看他的比賽。”
他在附近幫豆豆找了個培訓機構，是專門針對外國學生考托福的。
單昭野下午的時候去看過了，環境不錯帶出來的學生成績也好，除了每周專門的一對一老師授課還會布置額外的習題。
量不多，但都有針對性。
豆豆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的事第二天單昭野真給他辦了。
單昭野繼續道：“你不是想考托福嗎？哥就給你報了。”
“要是你嫌這裏上課麻煩，嫌補學分麻煩，那到時候咱再回去。”
“其實哥說實話，哥不想讓你累著，不讀的話也無所謂，哥願意養你。”
他是個俗人，觀念傳統，覺得孩子讀書是大事，畢竟讀書才會有出息，能坐辦公室裏頭不用風吹日曬。
可若是豆豆去讀書不高興，反倒還會遭人欺負，那單昭野寧願不讓他去。
就這麽關在家裏，背在身上，走哪帶哪。
再不濟就請老師回家給小寶上課，只要豆豆高興，他做啥都願意。
豆豆接過報名表：“其實哥哥你不說我上課也成呢，直接告訴他我不願意去，我要陪著你。”
“反正店裏的人都曉得咱倆黏糊。”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滾一邊去吧你，明明是你黏糊。”
“咱家就你黏糊，又嬌氣又邪門，別把哥跟你扯一塊嗷。”
豆豆才不管呢，把醫藥箱放好又屁顛屁顛湊上去：“你就愛要面子，在家還擱這裝。”
“說你是大男子主義還真沒白說，裝的不要不要的。”
是，單昭野承認自己是有些大男子主義，要是在以前封建社會，豆豆跟他處相好他都得把人關在家裏。
最好再劈開一個小院關著，像養女娃似的養在深屋裏頭，誰也見不著。
夜裏洗完澡，單昭野用豆豆的黑莓給人撥出一個電話，眼瞅睡在懷裏的人下意識將他摟緊。
單昭野英文說的不算流暢，但好歹來的時間不短，再加之前邊為了考證教學費了不少功夫。
現如今說起來還真有幾分地道，就是語速有些慢。
豆豆枕在人胸口，手指點在那塊疤上，聽到哥哥低沈的嗓音還覺得怪好聽。
往上靠了靠把耳朵掀開壓在單昭野喉嚨那塊顫聲處。
聽到羅鑫這麽晚還在辦派對時還覺得沒啥，一說到貪吃貪玩單昭野也跟著回應：“是，小寶也貪玩，但我管的嚴，所以你那場比賽我就不打算讓他去了。”
豆豆瞪圓眼睛，仰頭在人下巴處親了一口，小聲嘟囔：“我才不貪玩呢...”
話音剛落，趴在胸口的手掩在被子裏一路往下，隔著薄睡褲搭在人微微鼓起的地方。
“這樣才是貪玩。”
單昭野差點沒忍住，掛掉電話之後那爆脾氣又上來了，抓著豆豆的腰往屁股上招呼了兩巴掌。
“你再鬧，哥一會把你屁股打爛就知道老實。”
豆豆揚起頭，臉上表情還怪驕傲：“那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就沒這麽黏糊人的狗崽了。”
單昭野還想繼續說呢，燈光一晃對上豆豆的眼，莫名有一瞬覺得那雙珠子好像淡了不少。
豆豆聽人問起也不在乎：“就是夜裏頭視線有些模糊，有時候還鬧疼。”
本來也沒打算跟人講，他怕哥哥會生氣。
說他嬌氣也就算了，現在成了個哭包還把眼睛給哭壞了。
要是又拉去醫院看指不定得費多少錢呢，豆豆寧願這錢不花，說不定養一段時間多睡睡就好了。
單昭野一聽他眼睛疼就來急，掀開被子把人扶起來：“來，睜眼給哥看看。”
豆豆眨巴眼睛：“沒事的，好早就花了，我就是尋思我哭多了才鬧的。”
“但我最近可聽話，已經沒有哭了。”
單昭野曉得他眼睛花的事情，一開始就知道了，那時還是在香港，又碰巧倆人鬧脾氣。
小寶一天能哭上好幾回，不是嚎啕大哭就是默默流淚，反正就是專門哭出來給他看的。
當初還真以為小寶是哭多了眼花，路過眼科的時候還懷疑是不是鬧近視。
誰曾想過了這麽久這癥狀不退反增，單昭野別提多著急了。
對上豆豆那雙漂亮眼，周圍淡淡的還真像玻璃珠子。
“哥帶你去醫院，明天或者後天，咱立馬就去。”
豆豆掰開他的手：“就是夜裏頭有些模糊，白天都好好的。”
“咱不去了，去了又得花錢，我心疼。”
“不成，這事由不得你鬧。”單昭野對豆豆的事上心：“哥有錢，你就別老憂愁這事了。”
豆豆還怨呢，臉被人捏在手裏跟小肥豬似的：“去了有啥用，說不定這是我挑食挑出來的。”
他不喜歡吃胡蘿蔔，但這玩意對眼睛好，可豆豆覺得這玩意是小兔子吃的，小狗崽哪能吃。
每回吃飯都得把這玩意夾得遠遠的，生怕自己吃進去會吐出來。
反倒是單昭野，說了也不聽，非得拉著人上醫院去看。
美國的醫院都是預約制，第二天趕去預約都得等到下周末才能看。
豆豆還樂呢，拉著人去藥店整了兩瓶眼藥水：“我滴這個就好，滴好了咱就不用去看了。”
單昭野哪裏不知道他是嫌醫院貴，這美國的開銷不比國內，凡是涉及醫療藥品的那價格都得往上翻。
小寶不止一次跟他吐槽說美國搶錢，但單昭野寧願這藥貴，能治好，也不願意豆豆每次都糾結錢的事。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沒用，掙不了大錢也不能帶豆豆過上好日子。
豆豆還覺得奇怪，看到單昭野黑著一張臉不曉得還以為哪只鳥拉屎到他頭上了。
聽人委屈巴巴的解釋笑的肚子疼。
“哥哥，我覺得咱們已經在過好日子了，起碼每走的一步都比當初在大連要好。”
他們能去香港，能來美國討日子，是多少家庭都做不到事。
豆豆先前還覺得萬元戶厲害，現在光是他一年的學費換算過去都得好幾萬呢。
他覺得單昭野可有出息了，是厲害男人，誰知單昭野卻不這麽認為。
但他的每一步，豆豆都看在眼裏。
可是沒辦法，小狗崽就是想省錢，賺多少都得省。
最好全都塞到他的酸奶罐子裏，等哪天一百個酸奶罐子全塞滿了，他就繼續塞下一個。
單昭野覺得他這省錢的習慣就是壞毛病，從撿垃圾那會兒就養起來的壞毛病。
那錢掙了是拿來省的嗎？那是拿來花的。
一股腦從錢夾裏把自個剩的幾百刀錢全塞人懷裏：“哥錢都歸你管著了，現在真是連一分一毛也沒有了。”
“一會回學校你就拿去花，花不完老子打死你。”
“買東西也好，招呼小弟幫你跑腿也成，反正全給我花咯。”
單昭野上車了還在翻，從櫃子裏翻出學員給的小費，雖然不多，也都塞人懷裏了。
豆豆小心翼翼把錢卷起來，從書包裏摸出一個熟悉的紅色塑料袋就開始拆。
直接當著單昭野的面把錢塞罐罐裏，塞滿了還使勁拿手指壓。
豆豆舔了舔嘴角：“我才不花呢，你把我腿打斷吧，打斷正正好。”
單昭野真是氣打不過一處來，把人送回學校後回拳場還憋著勁。
聽到幾個教練在討論拿餘錢投資也不敢妄動，他曉得自己沒文化，沒出息，所以只能賣力氣。
更何況他是個保守的人，聽到那些靠聰明腦袋投資逆風翻盤的人也不是沒有心動過。
但他不敢賭，不敢拿豆豆的未來去賭。
要是就他自己一個人，賭輸過苦日子被追著要債也無所謂，但豆豆還跟他在一塊...
光是讓豆豆過回一天那樣辛苦貧瘠的日子，讓豆豆因為他提心吊膽，單昭野做不到。
眼瞅羅飛翔下臺，單昭野起身走上去沈聲：“除了之後開的正規洲際賽，還有別的拳賽嗎？”
他等不了那麽久，以他的爆脾氣也不願意等。
羅飛翔在拳場混了這麽多年，現如今自己又開館當老板，哪裏會不明白單昭野的意思。
只要這個行業還在這，只要還有人願意花錢找樂子，打黑拳這種事在哪裏都有。
“不缺錢我不建議去。”羅飛翔往後邊的方向點了點頭：“他們先前去過，打兩場掙了又回來了。”
美國比香港亂，香港起碼還有大老板願意投資，場地費用都明算賬，就算打藥鬧死人下場也不會太難看。
但美國就不一樣了，這種非正規場所裏吸大麻的可不少，要是進去打拳不小心染上就完了。
單昭野：“錢多嗎？”
“打多少掙多少，一個人五百刀，兩個人就是一千刀。”
獎池累計往上，只要還站在臺上贏的守擂者，掙的就多。
但相反，相同重量級登臺碾壓後成為新擂主，前任擂主的獎池會全部清零疊加到新擂主頭上。
這是美國黑拳場的一種新玩法。
一次打滿三十場，沒到那個數不放人，中途想要退出的累計五千美金及以下費用扣除百分之三十。
往上掙的越多中途退出扣的費用也就愈多，逐漸往上翻倍。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掙的越多想要帶走的就越難。
但拳場不怕你掙的多，就怕你不來，所以一場守擂臺達到五場以上會額外贈五百刀。
這個不包含臺費裏，只要得了就能直接帶走。
得，單昭野聽下來他媽的簡直比當初在九龍城還要黑心，連個出場費都沒有，上去就是打。
“半道被打下來的呢，就這樣清零沒錢了？”
羅飛翔：“嗯，沒了。”
“所以為了守臺掙錢打興奮劑的人不少，拳場不管這個，所以我不建議去。”
“大家安安分分上班，等下次開洲際賽上去鬧一鬧能掙的也不少。”
單昭野頓了頓：“沒人去那我去。”
他願意去，為了掙錢賣命都可以...但他得想法子跟豆豆解釋。
他不能再騙人了，要是再騙估計豆豆就跑了，跑了再也不跟他好，去找別的厲害男人叫哥哥。
豆豆在學校打了個噴嚏，眼瞅後邊直呼呼對他吹氣的冷空調，從書包裏摸出件皮外套穿上。
這是他出門前順手從衣櫃掏的，哥哥的衣服就是他的衣服，穿上去正好呢。
西奧多也是模聯社團的一員，趁著放學帶豆豆去辦公室裏頭閑逛講解會議要點，順道籌備下個月的比賽。
模聯全稱模擬聯合國，是一種高中辯論賽事的延伸，隨機抽選代表國家進行維護立場發言。
會議流程分為北規議事和羅伯特議事，在維護過程中磋商探討。
豆豆裹了裹哥哥的皮外套，察覺西奧多蹭過來的動作後把臉往下埋。
眼巴巴盯著臺面上看：“那主席團呢，我們可以不抽國家直接當選主席團成員嗎？”
西奧多笑了笑：“不行，那不是我們可以當的，一般由帶隊老師或者高年級學長學姐擔任。”
豆豆察覺到他再次靠過來的動作，沒躲成，胳膊肘碰在一塊時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
要不是看到其他人都這麽肩碰肩的相處，豆豆甚至想揚起拳頭給西奧多揮過去。
小狗崽就是小狗崽，過了這麽久他對美國人的相處方式還是不習慣。
豆豆想立刻跑回家跟哥哥吐槽，抿了抿唇還是憋回去了。
他明明也是個很不錯的青少年呢，要是遇到啥事就跟哥哥哭，鬧脾氣，顯得他也忒沒用了。
單昭野在家本來就被他欺負的夠窩囊了，豆豆還是覺得自己得乖點。
只有乖乖的小狗崽才會討人喜歡。
傍晚下社團，豆豆撒丫子就往外邊跑，跟炮彈似的直直撞進人懷裏頭：“你今兒想我了不？”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擡眸對上熟悉的臉表情瞬間耷拉下來：“想，哥想死你了。”
豆豆坐上副駕駛還樂呵呢，對上西奧多的視線，禮貌性揚手揮了揮才把車窗關上。
“咋了，你看你不喜歡他，還跟他招手，那嘴巴撅起來跟生氣了似的”
豆豆瞪圓眼睛，就差沒探身過去扒拉單昭野：“哥哥你怎麽知道？”
“就你那小樣兒哥還看不出來真是白養你這麽久。”單昭野給人系好安全帶，退身的時候低頭親在臉頰旁。
連帶著那顆痣一起吃進嘴巴裏。
“這回高興沒？”
豆豆搖了搖頭，湊過去在哥哥臉上黏黏糊糊親了一口後才指著另一邊臉：“你這邊還沒親。”
單昭野俯身親上去，豆豆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撅得老高：“還有這。”
跟小孩撒嬌似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單昭野咬了上去，沒耐住將人的唇珠吸了吸：“這回真沒了。”
豆豆笑得瞇起眼，他的帽子在上車時就摘掉了，此刻兩只毛耳朵啪啪拍得厲害。
隨即又伸出手在自己臉上胡亂指一通：“還有這，這，這，這，哥哥你都沒親。”
豆豆就差沒把自己全部送出去，單昭野不過來就自己伸手抱著人的頭往前蹭。
把臉上的肉貼過去，恨不得單昭野再伸出舌頭來舔他，像狗崽給狗崽舔毛一樣全吃進嘴巴裏。
眼瞅外邊路過的人越來越多，豆豆才安分地坐在椅子上。
膝蓋並攏，手也乖巧的搭在上邊，要不是臉上還頂著一圈紅，真以為他是什麽幼兒園裏頭的乖小孩。
單昭野別提多稀罕了，胸口那顆瘤子噗通噗通跳的賊起勁。
開車回去路上才念叨：“那你為啥不喜歡他，先前在香港你不是沒兩天就跟俞一二玩上了嗎？”
“還有那馮萬元，桑以寧，不都是你好兄弟？”
豆豆給自己的耳朵順毛，小嘴嘟囔：“那不一樣，他是洋人...感覺就是玩不來。”
“他身上還香的得我發暈，每回一靠近鼻子就難受的厲害。”
外國人都喜歡噴古龍，可噴多了就變成一股臭味了，豆豆不喜歡，他更稀罕單昭野身上的味道。
不管是臭臭的汗味，還是皂角混雜須後水的味道，可男人了。
豆豆舔了舔嘴角，等下車回家才牽著人進去。
單昭野不知道打黑拳的事要怎麽跟豆豆說，感受到旁邊的人撞上來才回過神。
“咋了，是不是眼睛又看不見了？”
豆豆捂著腦袋：“有點...”
他們放學已經是傍晚，再加上開車回來的半小時天都黑了。
單昭野咋尋思這眼疾怎麽越來越嚴重了，抱著人進去，把手洗幹凈才小心翼翼給他滴藥。
“小寶你在屋裏能看清不？”
豆豆眼巴巴盯著哥哥看，沒兩秒又軟身黏上去：“能看清，但就是沒以前清楚。”
“不會真鬧近視了吧？你這樣看的哥怪著急。”
單昭野抱著他，把屋內大燈全開了：“要不然過兩天咱去眼鏡店看看。”
“不用不用，我白天就好好的，只是夜裏模糊罷了。”
單昭野放不下心，生怕豆豆身上又出啥壞毛病。
這種思慮一直持續到晚上，豆豆半夜被熱醒起來喝水時摔了一跟頭，嚇得他直接驚醒，隨手找了件外套給人套上就拉著小寶往醫院跑。
夜裏急診科還挺忙碌，滿滿當當都是喝醉鬧事打進來的人，全擱那處理傷口。
單昭野輕車熟路從兜裏拿出上回的預約證明，解釋出事了才得機會提前看。
豆豆坐在邊上，醫生拿筆燈照眼睛的時候揪緊哥哥的手。
單昭野急的不行，一晚上沒睡好，眼眶裏的紅血絲一茬茬往外冒。
對上小寶那玻璃珠似的漂亮眼，沒來由的升起股恐慌，聽到醫生說是青光眼，焦急的情緒瞬間涼了半截。
糙男人個頭大，站在跟前一副兇狠模樣，聲音卻顫得不成樣：“啥是青光眼？”
“是不是要換眼角膜做手術？這個可以用我的，我可以切了給小寶用。”
豆豆沒聽明白，眼瞅單昭野那著急模樣趕忙把人拉回來：“哥哥！”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醫生還沒說話呢你就急，不用你的眼角膜，你老實點跟我坐好。”
單昭野被人拉回去：“事關於你哥能不急嗎？”
原本還以為是哭多鬧的，原本還以為是小寶近視了...結果拉著上急診一檢查發現是青光眼。
單昭野不曉得青光眼是啥毛病，但他陪著豆豆在醫院跑多了，聽過眼睛做手術得割眼角膜的事。
是，他著急，爆脾氣沒憋住在醫生面前鬧了醜，像沒栓鏈子的野狗一樣聽了主人的事就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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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哥哥…我才不貪玩
口水哥：你不貪玩？哥看你貪的很
豆豆：那哥哥也貪玩呢
口水哥：哥貪啥了？
豆豆：你貪我…想玩我捏我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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