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八十章 我現在就出軌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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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我現在就出軌給你看
“放我下來, 我不跟你鬧了。”
豆豆翻身想要跳下來：“你不願跟我談外邊願意跟我談的人多的是，我稀罕別人去。”
“人家美國高中生全早戀，我現在就出軌給你看。”
單昭野聽到那句‘我稀罕別人去’後其他話再也聽不到了, 跟耳朵聾了一樣。
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將人抓回來一巴掌拍上去：“你敢跑！”
“方才還膩歪我呢現在就想跑，豆豆你別這麽狠心。”
豆豆被打屁股了也不氣，裝模作樣逃跑被人抓回來後小腿死死纏在人腰上。
“你不跟我膩歪，別人會樂意呢。”
豆豆擡起手, 重新覆在單昭野被打紅的側臉上，還裝委屈：“我就是想跟哥哥多親近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黏人, 又不是不知道我依賴你，這兒是美國, 沒人認識我們。”
“我跟你鬧事也沒關系的...”
豆豆鼻梁開始泛酸，本來坐了一天飛機就沒睡好，現在跟單昭野這麽一鬧更是。
小心臟老難過了, 感覺碎一地都撿不回來。
“我還跟你睡一張床，只不過我就想再親近些。”
豆豆俯身親下去，眼看人沒反應，舌頭伸出來圍在唇邊舔。
像是小孩子吃棒棒糖似的，得到了心愛的玩意就不願意撒開手。
舌頭被人吃進去時豆豆還高興呢, 一個勁把自己往人懷裏送。
單昭野哪裏不知道他黏人, 甚至有的時候都覺得邪娃黏人的狀態不正常。
但具體是一種什麽狀態他又說不上來, 好像超出了普通小情侶之間的界限。
單昭野沒敢親太久，倆人交換了一個粘膩濕漉的吻才松開。
豆豆心肺功能弱，剛親一會已經有些喘不上氣了。
眼淚汪汪，腮邊上還冒了紅，舌尖吐出一小點, 毛耳朵耷拉在兩邊。
還真是一副小狗樣。
小狗吐舌頭，小狗黏糊人。
單昭野手伸過去，輕輕給人拍背順氣，將人完全抱起來後豆豆就直接趴下去，臉貼在肩頭呼呼的喘。
耳朵蹭在脖子上還有些癢，單昭野沒理，哄小孩似的抱著他在房間裏頭轉悠。
等豆豆緩過神，單昭野才開口：“哥跟你黏糊，要是你難受也幫你，但是得有個度。”
“什麽度？”豆豆撐起身，嘟著一張紅潤唇像是金魚吐泡泡。
“就是親嘴這事咱可以天天親，把嘴巴吃爛都沒關系，但你說的更近的親密不能天天碰。”
單昭野他自個也就算了，一天下來使不完的牛勁。
要不是上回看著豆豆的臉，他自己打管子得老半天才能出來。
但豆豆不行，他才多大就被帶歪想這些玩意，得克制克制。
單昭野還後悔當時鬼迷心竅同意了豆豆的請求，要不然也不會鬧成這樣。
豆豆才不管呢，只要他不難受，他想咋樣就咋樣。
要是單昭野不願意，他罵回去就好了，大不了再哭一回，哭到哥哥心軟願意為止。
豆豆眼巴巴盯著人看，好一會才偏過頭假裝答應。
眉頭皺成小八字，那眼神哀怨的要死。
要不是鬧累了犯困，單昭野估摸小寶還會繼續跟他講歪道理。
房間裏還沒打掃，空蕩蕩啥玩意也沒有。
單昭野下樓把行李搬上來，打濕自己的舊衣服把房間地板擦幹凈後才找厚大衣鋪上去。
再來個小毛衣疊起來，就先當作是枕頭。
怕豆豆又像上回那樣睡發燒，單昭野又整了兩層衣服打算給人蓋上。
“小寶，咱剛來啥也沒有，你先湊合著睡哥衣服上成不？”
豆豆站在原地沒動，鞋子一脫就著單昭野伸來的手踩上去：“那你呢？哥哥我想跟你一塊。”
這衣服就鋪了一個人的大小，要是他睡上去單昭野就沒地了，得睡空地板。
單昭野握著他的小腿，將人往下帶：“哥去家具城買東西，很快就回來。”
“咱家現在啥也沒有，總不能今晚就得睡地板，哥能睡，但你吃不消。”
豆豆一屁股坐在單昭野的厚大衣上，感覺有些刺撓還悄咪咪擡起來：“我以前也有睡地板呢，當小狗的時候就有睡。”
是，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現在若是還讓豆豆睡地板單昭野得抽死自己。
雖說那家得寶離的不遠，但單昭野哪舍得大夏天的讓豆豆跟他一塊去。
買衣服還好，這回是買家具，那些玩意笨重的要死，萬一不小心碰壞了人，單昭野更得自責。
好不容易把人哄睡單昭野才急忙起身，揣著銀行卡就往外邊跑。
豆豆醒來的時候是傍晚，一眨眼的功夫就睡到現在，迷迷糊糊起身開門就直接撞進人懷裏。
“咋又光腳，衣服旁邊哥不是給你放鞋子了？”
豆豆睜開眼，偏頭望向房間：“我看不見，除了外邊有燈屋裏可黑。”
“哪裏黑了，這才傍晚。”單昭野單手把人托起來，重新給人穿了鞋才下樓。
“你中午也沒吃飯，哥尋思回來就叫你，怕你睡不夠才沒喊。”
豆豆跟著人下樓，眼看客廳的陳設的家具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哥哥，你一下午就買這麽多回來呢？”
單昭野領著人到島臺坐下，端出熱乎湯：“剛開始還沒買這麽多，哥回來看見你還在睡才又跑出去買的。”
他英文不好，要不是半途遇見華國人幫忙都忙活不下來。
他尋思既然來了就都置辦妥當，雖然不確定他們會在美國呆多久，但不管是多少天單昭野都得讓豆豆住得舒服。
他們上午睡的房間是客房，主臥都已經置辦好了。
四件套也是洗了就放機子裏烘幹，夜裏上去就能睡好覺，跟平日裏在家一樣。
豆豆曉得單昭野辦事妥當，湯剛餵進來就嘟著油嘴巴去親人。
眼睛眨也不眨就開始誇哥哥是厲害男人。
小狗崽變臉快得很，上午還說要出軌跑路，晚上就能坐在人腿上黏糊。
單昭野也沒拆穿他，他曉得豆豆的脾性格，就算那些誇人的話是假的，他聽到耳朵裏還是樂呵的要命。
哈佛西湖在八月開學，豆豆若是要進去還得趁他們放假的功夫去辦理手續。
人家甚至看在有推薦信的面子上連入學考試都免了，大手一揮就讓豆豆回屋等開學。
豆豆英語還行，書面成績不錯但就是口語差些，聽了老半天在腦子裏轉化才明白。
單昭野出門後臉黑得要命，這回是真成臭文盲了。
豆豆牽著他：“那咱過兩天還得去醫院呢，哥哥你啥也不會，去醫院了咋辦？”
“更別提到時候你還得找工作。”豆豆背過手，小跑到人跟前回身，眼珠子一轉就開始使壞。
“你若是再喊我幾聲老師我就叫你，沒日沒夜的教，夜裏睡覺也在教。”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瞅他那古靈精怪的勁挑眉：“我就知道你想給我下套。”
“這哪算下套了，這是赤裸裸的告知！”豆豆擡手指指點點，小臉皺著還真有幾分老師樣：“上回你都叫了，這回來了更得叫。”
“單老師，豆豆老師，小寶老師...”單昭野把所有能叫喚的稱呼全叫了個遍，甚至怕人聽不清還特地彎下腰。
豆豆聽了別提多樂呵，揚起臉，眼瞅旁邊的石墩子踩上去，這樣更高人一等。
“哎呀哥哥你是長輩，我也沒尋思你對我恭敬呢，你這樣整的我怪不好意思。”
豆豆話是這麽說，但鼻子都已經長得飛天，滿臉嘚瑟的要命。
如果說小人得志很壞，那小狗得志就很可愛。
單昭野瞅他那虎樣稀罕的不行，要不是現在還擱外邊都得讓人直接騎他頭上來。
他就樂意慣著豆豆，把豆豆慣的越壞越好。
最好一天天啥好脾氣也沒有，就跟他鬧。
單昭野皮糙肉厚，挨踢挨揣都扛得住，更別提豆豆表面這點小心思。
回去的路上單昭野順道去車行看了眼，他不熟悉這塊地，問銷售的時候還得靠豆豆出面吱聲。
豆豆扯了扯單昭野的衣袖：“哥哥你要買車呢？”
“咱上回那輛摩托車不是挺好，這回買個差不多的不就成了，咋還幹進小車店裏了。”
單昭野把車行給的宣傳紙收起來：“買小車方便。”
美國地大，現在又是夏季，開摩托車指不定得怎麽累人。
單昭野還想著到時候豆豆開學繼續送人，但豆豆嬌氣，被太陽曬疼肯定難受的很。
那小車裏還有空調，買回來豆豆就能吹上。
豆豆還嫌呢：“那小車得多貴啊，單昭野你真是出息了，前幾日剛買那麽多東西，現在又上趕著消費。”
“咱還沒在美國掙錢呢你就可勁花，咋滴，真想當漢奸把錢都送出去呢？”
豆豆嘴巴毒的要死，但那心疼的眼神一點沒變。
明明還沒花出去呢，不曉得還以為人家店員偷他錢了。
單昭野直接給人手動閉麥，嘴巴捏成小鴨子：“瞅你那樣，真不是哥要笑話你，一天天咋就跟錢這件事過不去。”
“哥還沒花呢你就哀怨，跟個小財奴似的。”
豆豆扯開他，一本正經擡手朝上：“本來就是小財奴，你不守著的錢我幫你守。”
“就算到時候哥哥你賺了金山銀山我也要守。”
單昭野真是要被他給逗樂了：“那哥以後買黃金放你被窩裏，讓你天天抱著黃金睡。”
“最好在整成一個金床，就連拖鞋皮鞋都得是金子做的。”
豆豆擡眸對上單昭野那認真臉，還不信呢，擺了個鬼臉就跑：“你要真給我買了再說，你就知道騙人。”
“哥啥時候騙過你，一天天就知道胡說。”
豆豆頓時停下腳步，冷聲：“你還真騙過我。”
靠。
單昭野也楞了，趁著人還沒生氣的功夫趕忙把他帶回家。
豆豆重新粘人撒嬌後就把這件事給整忘了，要不是單昭野方才說話無意間提起，豆豆都想不來呢。
“你上回跟我說了來美國就告訴我的，這回你可不許再騙人了。”
單昭野著急的要命，主要是他腦子也抽，一時間忙忘了沒記起來。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吃豆豆巴掌吃傻了，把腦子都扇的不清不楚。
“哥說，哥啥都說。”單昭野牽著豆豆，聲音有些抖。
明明是大夏天，穿著背心大褲衩，那渾身冷意還是止不住的往上冒。
“小寶你先答應我，哥說了你不準生氣。”
豆豆一聽就知道肯定不是啥好事，眼看單昭野卑微討好他的舉動，哪哪都不得勁。
礙於表面功夫還是應下來了：“成，我不生氣，但你要一字一句全都給我說明白。”
“不準騙我，把你認識的所有人，所有幹的事，當初去香港打拳表演的事全告訴我！”
豆豆擡手捂著心臟：“哥哥...你知道我上回又住院的事，要是你真不想氣我，最好都說明白。”
“說明白了，興許我還真不會生氣...”
單昭野腦子犯渾，他沒啥文化，回去的路上卻一直在腦海裏組織語言，回憶過往的點點滴滴。
生怕有哪個地方沒說明白，到時候被豆豆看穿倆人又得鬧。
單昭野不樂意跟豆豆鬧，也不想讓他生氣，晚上洗完澡，捧著搓衣板就徑直跪在了地上。
豆豆還沒反應過來呢，睡衣領口敞開，呆楞楞坐在床上。
嚇得他急忙跳下床去拉人：“哥哥你幹啥啊，我啥都還沒說呢你怎麽又跪了。”
以為單昭野洗完澡腦子進水了，還試圖去給人拍拍腦袋把水弄出來。
撅著小嘴一下又一下親上去，聲音焦急的不成樣：“哥哥你起來啊，我還沒罵你呢。”
“你咋又跪了...”
單昭野曉得豆豆心疼他，但比起這份心疼他更怕一會豆豆會冒情緒。
半撐起身將人抱回床上坐好，結果豆豆不撒手了，使勁抱著。
“小寶，不是哥說難聽話，你先把你這眼淚收回去成不？”單昭野擦去他眼尾那道不存在的淚痕。
“哥怕你一會聽了還是會生氣，就先跪著了。”
豆豆聽不明白，也坐不安穩：“我不會生氣的，你盡管說，全說出來。”
“要是我生氣撒謊就是小狗！”
單昭野：“你不本來就是小狗崽，再說了，撒謊的不是小狗。”
“小狗聽話的很，哪裏會撒謊騙人。”
單昭野也沒管他，像是豁出了一股氣：“還記得上回咱第一次分開不？哥真去坐牢了。”
這句話說完連他自個的心都跟著顫，沒聽到豆豆的聲音，瞬間那道熟悉的寒意從腳底板蔓延。
豆豆還急呢，聽到哥哥說他真去坐牢時楞了。
手撒開，就這麽看著單昭野又重新跪在跟前。
單昭野自顧自地說，他也不曉得自己到底有沒有講清楚，反正他就是個文盲，一股腦把所有發生過的事全都說出來了。
包括當初來香港的目的和來美國的機會，除此之外禾清，周志偉全都說了個遍。
生怕豆豆記不住，每句話都帶上他們的名字。
豆豆沒想到這來美國的機會是禾清給的，也沒想到當初單昭野真騙他...
哥哥說的這一切像假的，像電視裏那些古惑仔片。
聽到人中槍挨子彈時眼睛瞬間瞪大，手忙腳亂就扒開單昭野的衣服往裏探。
槍口的疤痕很小，就拇指蓋大，豆豆平日裏壓根沒註意，都在一塊洗澡睡覺這槍疤他楞是沒看到。
豆豆急得哭出聲：“啥啊，你中槍怎麽不跟我說啊。”
“我去你丫的單昭野，你就是存心故意氣我的。”
豆豆聽了大半個小時，這漫長的一年半僅用半小時就給概括了。
這裏頭發生的所有事，每一件事豆豆幾乎都沒有參與過。
他以前曾察覺過不對勁，但單昭野會說好話哄他，豆豆也就自然而然信了。
信單昭野沒有騙他，信哥哥沒進監獄，信哥哥真去了香港表演務工。
結果現在告訴他全是假的，單昭野就只去過一回。
豆豆就說上回讓單昭野帶他溜達香港時，那表情怎麽這麽奇怪，原來早就想瞞著他了。
豆豆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還是該心疼，有些呼吸不上來。
單昭野就知道會鬧出這樣的事，趕忙從桌面拿藥餵進人嘴裏：“小寶你先別生氣，你方才已經答應哥不會生氣的。”
苦澀的藥片壓在舌頭底下，豆豆看著跪在跟前的人一時間沒憋住。
眼淚直接溢出來，不帶絲毫停留重重跌落到地毯，順著毛縫漫進去。
“小寶...”
單昭野話音剛落，一個帶風的巴掌就灌了過來，直接把人扇得偏過頭，臉上瞬間冒起一層火辣辣的疼痛。
清晰的巴掌印浮現在臉頰，豆豆看到只覺得來氣。
他現在手很疼，非常無敵疼。
“都怪你，單昭野要不是你惹我生氣我才不會扇你。”
豆豆越說越覺得氣憤，看著自己火紅的手心不得勁，對上單昭野那雙祈求的眼神又是一巴掌呼過去。
“看什麽看，你還不過來給我吹吹。”
豆豆感覺自己內心的火氣壓不住，小手被圈過去揉時，淚水再一次不爭氣地滾落。
他也不曉得自己為啥，比起生氣他更多的是心疼，心疼單昭野背著他做了那麽多事，他卻啥也不知道。
心疼單昭野為了給他掙錢誤入殘局，心疼哥哥為了讓他上重點學校去求人。
單昭野頂著一張彤紅臉，跪爬幾步到豆豆面前：“沒，哥沒去求人。”
“你放屁！”豆豆把手抽回來：“你去幫他們幹活然後讓我上好學校，不是求人是啥！”
“我還以為你只會求我，只會跪在我跟前低聲下氣。”
“誰知你挨人欺負了也不敢吭聲，咋了，你是嫌我沒用不肯告訴我嗎？”
“是嫌我只會一個勁地哭所以不告訴我嗎？”
豆豆崩潰的要命，臉上漫起不正常的潮紅，感覺自己心碎一地，撿都撿不回來。
在他眼裏單昭野在外邊混就是挨欺負，他一直以為哥哥厲害了，掙大錢是大老板。
沒想到被人欺負的這麽慘，從大連一路到現在都是。
豆豆聽完心裏莫名鬧出一股勁，覺得除了單昭野以外的人都不是好東西。
禾清也是周老板也是，還有浩子哥，一個兩個都合起夥來騙他，只有哥哥是挨欺負的份兒。
豆豆心疼死啦，狗崽都快要哭死在這了。
單昭野無時無刻不在觀察豆豆的情緒，曉得人哭了但沒難受，才抓著他的手一個勁往自己臉上招呼。
“哥沒被欺負，哥也沒有嫌你。”
“小寶，只有你嫌哥的份兒，哥不敢嫌你。”
他是痞子，是騙子，是沒文化沒實力的糙老漢，渾身臟兮兮，那股工地灰塵的味道不管怎麽洗都洗不幹凈。
豆豆是學生，是高人一等的讀書人，長得漂亮渾身又香又軟，單昭野今兒若是敢嫌棄一分一毫明天就能出現在豬屎籠裏。
所以只有豆豆嫌他的份。
豆豆把手抽回來，甩了甩耳朵就把自己臉上的淚擦幹：“滾吧，我才不要扇你。”
“單昭野你就是賤，騙了我還上趕著求跪討扇。”
“扇你已經不是懲罰了，是獎勵。”豆豆揪著自己的睡衣，猛地起身爬上床，把單昭野的枕頭扔下去。
吸了吸鼻子擺出一副兇狠呲牙的表情：“我要罰你，狠狠罰你讓你曉得騙我的下場。”
上回的舔鞋已經不管用了，這回豆豆決定要跟單昭野分房睡，讓他像小狗一樣只能枕著枕頭睡在地上。
單昭野還尋思起身道歉，剛爬起來又被人一腳踢下去。
“滾開，野狗不能上床。”豆豆咕湧身板，感受到眼尾溢出來的甩手擦幹。
也不管單昭野在身後跪成啥樣，乞討也好磕頭也好，將燈熄滅後直接縮在被子裏。
豆豆快把自己給氣炸也也不願讓人安慰，單昭野怕他悶在被子裏喘不上氣。
手剛碰上去，裏頭就跟藏了炮彈似的一下就把人給轟開了：“滾滾滾！”
“哥哥你先不要搭理我，我生氣了，非常生氣。”
豆豆的聲音還帶著哭腔：“所以我決定明兒起床再理你。”
其實話剛說完豆豆就後悔了，真讓單昭野睡一晚上地板豆豆怎麽想都覺得不對。
但狠話已經放出去了，不睡也得睡。
豆豆耳朵靈敏，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再過半晌後就已經沒聲了。
要不是脾氣憋著，豆豆都能立馬掀開被子大罵。
我去你丫的單昭野，說不讓哄不理你還真不哄了...豆豆瞪圓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腦袋探出棉被，頂著一雙哭紅的兔子眼，悄咪咪偏頭往身後看，除了書櫃啥也沒看著。
豆豆把自己重新裹回被子裏，拍拍小心臟安撫著。
他曉得自己又跟哥哥鬧矛盾了，單昭野那麽寵他疼他，背著他做了這麽多事自己在外邊吃屎吃苦都不願意說...
他想去關心人，想現在、立刻、馬上就撲進哥哥懷裏。
可嘴巴一點也不饒人，手也是控制不住就往哥哥身上招呼。
豆豆想嗎？他壓根不想，他記得自己以前明明就不是這樣的，現在變壞了全怪單昭野，全都怪。
是單昭野先自己過來接巴掌道歉的，是哥哥先接他吐的口水幫他舔鞋的。
若是放在以前豆豆知曉這些事只會難過的要命，恨單昭野又為了掙這薄紙一樣的錢去賣血賣命。
錢是王八蛋，但哥哥不是。
豆豆越想越覺得暢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淚水糊了腦子。
反正他就是覺得，現在鬧出的一切矛盾都怪單昭野，他變壞也是，一定是。
豆豆吸了吸鼻子，聞著枕頭上熟悉的味道心裏那股焦躁情緒逐漸平覆。
忍著困和委屈硬生生熬了大半夜，聽到地上傳來平穩的呼吸掀開被子起身。
小崽子蓬頭狗面，耳朵翹起來搭在頭頂，頭發也卷起了小邊。
他也不管單昭野有沒有睡熟，托著自己的小枕頭跳下床。
一股腦扔在地毯上，隨即挪挪身子滾進單昭野懷裏，還拉著哥哥的手搭到腰上。
腦袋一個勁往人懷裏鉆，恨不得把自己全融進哥哥懷裏。
埋在人胸口張開嘴巴，狠狠吸了一大口氣，等狗崽快把自己憋暈了才吐出來。
理理小耳朵，拍拍小臉蛋。
豆豆調整好姿勢，擡眸看向床邊心想：睡地板又咋了，他心大，跟哥哥一塊睡也沒關系呢。
說不定還能借單昭野暖乎的身子給眼睛消腫，等明兒天一亮豆豆再決定爬回去。
睡進熟悉的安穩地，豆豆沒一會就睡得跟小豬似的。
單昭野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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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扇巴掌的技能是練出來的，以前還會猶豫，現在不拖沓、不廢話，不高興就往上扇
苦想老半天，想來想去還把自己哄好了，認定就是口水哥的錯
豆豆：舔鞋是哥哥舔的，口水是哥哥吃的，就連巴掌也是他自己湊上來的，都是哥哥的錯
口水哥：是我的錯小寶，是我的錯哥繼續給你舔，有啥鞋都給你舔
豆豆：我才不要，你肯定要偷偷嘬我腳趾
今天也在評論區給大家抽紅包～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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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翻身想要跳下來：“你不願跟我談外邊願意跟我談的人多的是，我稀罕別人去。”
“人家美國高中生全早戀，我現在就出軌給你看。”
單昭野聽到那句‘我稀罕別人去’後其他話再也聽不到了, 跟耳朵聾了一樣。
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將人抓回來一巴掌拍上去：“你敢跑！”
“方才還膩歪我呢現在就想跑，豆豆你別這麽狠心。”
豆豆被打屁股了也不氣，裝模作樣逃跑被人抓回來後小腿死死纏在人腰上。
“你不跟我膩歪，別人會樂意呢。”
豆豆擡起手, 重新覆在單昭野被打紅的側臉上，還裝委屈：“我就是想跟哥哥多親近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黏人, 又不是不知道我依賴你，這兒是美國, 沒人認識我們。”
“我跟你鬧事也沒關系的...”
豆豆鼻梁開始泛酸，本來坐了一天飛機就沒睡好，現在跟單昭野這麽一鬧更是。
小心臟老難過了, 感覺碎一地都撿不回來。
“我還跟你睡一張床，只不過我就想再親近些。”
豆豆俯身親下去，眼看人沒反應，舌頭伸出來圍在唇邊舔。
像是小孩子吃棒棒糖似的，得到了心愛的玩意就不願意撒開手。
舌頭被人吃進去時豆豆還高興呢, 一個勁把自己往人懷裏送。
單昭野哪裏不知道他黏人, 甚至有的時候都覺得邪娃黏人的狀態不正常。
但具體是一種什麽狀態他又說不上來, 好像超出了普通小情侶之間的界限。
單昭野沒敢親太久，倆人交換了一個粘膩濕漉的吻才松開。
豆豆心肺功能弱，剛親一會已經有些喘不上氣了。
眼淚汪汪，腮邊上還冒了紅，舌尖吐出一小點, 毛耳朵耷拉在兩邊。
還真是一副小狗樣。
小狗吐舌頭，小狗黏糊人。
單昭野手伸過去，輕輕給人拍背順氣，將人完全抱起來後豆豆就直接趴下去，臉貼在肩頭呼呼的喘。
耳朵蹭在脖子上還有些癢，單昭野沒理，哄小孩似的抱著他在房間裏頭轉悠。
等豆豆緩過神，單昭野才開口：“哥跟你黏糊，要是你難受也幫你，但是得有個度。”
“什麽度？”豆豆撐起身，嘟著一張紅潤唇像是金魚吐泡泡。
“就是親嘴這事咱可以天天親，把嘴巴吃爛都沒關系，但你說的更近的親密不能天天碰。”
單昭野他自個也就算了，一天下來使不完的牛勁。
要不是上回看著豆豆的臉，他自己打管子得老半天才能出來。
但豆豆不行，他才多大就被帶歪想這些玩意，得克制克制。
單昭野還後悔當時鬼迷心竅同意了豆豆的請求，要不然也不會鬧成這樣。
豆豆才不管呢，只要他不難受，他想咋樣就咋樣。
要是單昭野不願意，他罵回去就好了，大不了再哭一回，哭到哥哥心軟願意為止。
豆豆眼巴巴盯著人看，好一會才偏過頭假裝答應。
眉頭皺成小八字，那眼神哀怨的要死。
要不是鬧累了犯困，單昭野估摸小寶還會繼續跟他講歪道理。
房間裏還沒打掃，空蕩蕩啥玩意也沒有。
單昭野下樓把行李搬上來，打濕自己的舊衣服把房間地板擦幹凈後才找厚大衣鋪上去。
再來個小毛衣疊起來，就先當作是枕頭。
怕豆豆又像上回那樣睡發燒，單昭野又整了兩層衣服打算給人蓋上。
“小寶，咱剛來啥也沒有，你先湊合著睡哥衣服上成不？”
豆豆站在原地沒動，鞋子一脫就著單昭野伸來的手踩上去：“那你呢？哥哥我想跟你一塊。”
這衣服就鋪了一個人的大小，要是他睡上去單昭野就沒地了，得睡空地板。
單昭野握著他的小腿，將人往下帶：“哥去家具城買東西，很快就回來。”
“咱家現在啥也沒有，總不能今晚就得睡地板，哥能睡，但你吃不消。”
豆豆一屁股坐在單昭野的厚大衣上，感覺有些刺撓還悄咪咪擡起來：“我以前也有睡地板呢，當小狗的時候就有睡。”
是，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現在若是還讓豆豆睡地板單昭野得抽死自己。
雖說那家得寶離的不遠，但單昭野哪舍得大夏天的讓豆豆跟他一塊去。
買衣服還好，這回是買家具，那些玩意笨重的要死，萬一不小心碰壞了人，單昭野更得自責。
好不容易把人哄睡單昭野才急忙起身，揣著銀行卡就往外邊跑。
豆豆醒來的時候是傍晚，一眨眼的功夫就睡到現在，迷迷糊糊起身開門就直接撞進人懷裏。
“咋又光腳，衣服旁邊哥不是給你放鞋子了？”
豆豆睜開眼，偏頭望向房間：“我看不見，除了外邊有燈屋裏可黑。”
“哪裏黑了，這才傍晚。”單昭野單手把人托起來，重新給人穿了鞋才下樓。
“你中午也沒吃飯，哥尋思回來就叫你，怕你睡不夠才沒喊。”
豆豆跟著人下樓，眼看客廳的陳設的家具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哥哥，你一下午就買這麽多回來呢？”
單昭野領著人到島臺坐下，端出熱乎湯：“剛開始還沒買這麽多，哥回來看見你還在睡才又跑出去買的。”
他英文不好，要不是半途遇見華國人幫忙都忙活不下來。
他尋思既然來了就都置辦妥當，雖然不確定他們會在美國呆多久，但不管是多少天單昭野都得讓豆豆住得舒服。
他們上午睡的房間是客房，主臥都已經置辦好了。
四件套也是洗了就放機子裏烘幹，夜裏上去就能睡好覺，跟平日裏在家一樣。
豆豆曉得單昭野辦事妥當，湯剛餵進來就嘟著油嘴巴去親人。
眼睛眨也不眨就開始誇哥哥是厲害男人。
小狗崽變臉快得很，上午還說要出軌跑路，晚上就能坐在人腿上黏糊。
單昭野也沒拆穿他，他曉得豆豆的脾性格，就算那些誇人的話是假的，他聽到耳朵裏還是樂呵的要命。
哈佛西湖在八月開學，豆豆若是要進去還得趁他們放假的功夫去辦理手續。
人家甚至看在有推薦信的面子上連入學考試都免了，大手一揮就讓豆豆回屋等開學。
豆豆英語還行，書面成績不錯但就是口語差些，聽了老半天在腦子裏轉化才明白。
單昭野出門後臉黑得要命，這回是真成臭文盲了。
豆豆牽著他：“那咱過兩天還得去醫院呢，哥哥你啥也不會，去醫院了咋辦？”
“更別提到時候你還得找工作。”豆豆背過手，小跑到人跟前回身，眼珠子一轉就開始使壞。
“你若是再喊我幾聲老師我就叫你，沒日沒夜的教，夜裏睡覺也在教。”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瞅他那古靈精怪的勁挑眉：“我就知道你想給我下套。”
“這哪算下套了，這是赤裸裸的告知！”豆豆擡手指指點點，小臉皺著還真有幾分老師樣：“上回你都叫了，這回來了更得叫。”
“單老師，豆豆老師，小寶老師...”單昭野把所有能叫喚的稱呼全叫了個遍，甚至怕人聽不清還特地彎下腰。
豆豆聽了別提多樂呵，揚起臉，眼瞅旁邊的石墩子踩上去，這樣更高人一等。
“哎呀哥哥你是長輩，我也沒尋思你對我恭敬呢，你這樣整的我怪不好意思。”
豆豆話是這麽說，但鼻子都已經長得飛天，滿臉嘚瑟的要命。
如果說小人得志很壞，那小狗得志就很可愛。
單昭野瞅他那虎樣稀罕的不行，要不是現在還擱外邊都得讓人直接騎他頭上來。
他就樂意慣著豆豆，把豆豆慣的越壞越好。
最好一天天啥好脾氣也沒有，就跟他鬧。
單昭野皮糙肉厚，挨踢挨揣都扛得住，更別提豆豆表面這點小心思。
回去的路上單昭野順道去車行看了眼，他不熟悉這塊地，問銷售的時候還得靠豆豆出面吱聲。
豆豆扯了扯單昭野的衣袖：“哥哥你要買車呢？”
“咱上回那輛摩托車不是挺好，這回買個差不多的不就成了，咋還幹進小車店裏了。”
單昭野把車行給的宣傳紙收起來：“買小車方便。”
美國地大，現在又是夏季，開摩托車指不定得怎麽累人。
單昭野還想著到時候豆豆開學繼續送人，但豆豆嬌氣，被太陽曬疼肯定難受的很。
那小車裏還有空調，買回來豆豆就能吹上。
豆豆還嫌呢：“那小車得多貴啊，單昭野你真是出息了，前幾日剛買那麽多東西，現在又上趕著消費。”
“咱還沒在美國掙錢呢你就可勁花，咋滴，真想當漢奸把錢都送出去呢？”
豆豆嘴巴毒的要死，但那心疼的眼神一點沒變。
明明還沒花出去呢，不曉得還以為人家店員偷他錢了。
單昭野直接給人手動閉麥，嘴巴捏成小鴨子：“瞅你那樣，真不是哥要笑話你，一天天咋就跟錢這件事過不去。”
“哥還沒花呢你就哀怨，跟個小財奴似的。”
豆豆扯開他，一本正經擡手朝上：“本來就是小財奴，你不守著的錢我幫你守。”
“就算到時候哥哥你賺了金山銀山我也要守。”
單昭野真是要被他給逗樂了：“那哥以後買黃金放你被窩裏，讓你天天抱著黃金睡。”
“最好在整成一個金床，就連拖鞋皮鞋都得是金子做的。”
豆豆擡眸對上單昭野那認真臉，還不信呢，擺了個鬼臉就跑：“你要真給我買了再說，你就知道騙人。”
“哥啥時候騙過你，一天天就知道胡說。”
豆豆頓時停下腳步，冷聲：“你還真騙過我。”
靠。
單昭野也楞了，趁著人還沒生氣的功夫趕忙把他帶回家。
豆豆重新粘人撒嬌後就把這件事給整忘了，要不是單昭野方才說話無意間提起，豆豆都想不來呢。
“你上回跟我說了來美國就告訴我的，這回你可不許再騙人了。”
單昭野著急的要命，主要是他腦子也抽，一時間忙忘了沒記起來。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吃豆豆巴掌吃傻了，把腦子都扇的不清不楚。
“哥說，哥啥都說。”單昭野牽著豆豆，聲音有些抖。
明明是大夏天，穿著背心大褲衩，那渾身冷意還是止不住的往上冒。
“小寶你先答應我，哥說了你不準生氣。”
豆豆一聽就知道肯定不是啥好事，眼看單昭野卑微討好他的舉動，哪哪都不得勁。
礙於表面功夫還是應下來了：“成，我不生氣，但你要一字一句全都給我說明白。”
“不準騙我，把你認識的所有人，所有幹的事，當初去香港打拳表演的事全告訴我！”
豆豆擡手捂著心臟：“哥哥...你知道我上回又住院的事，要是你真不想氣我，最好都說明白。”
“說明白了，興許我還真不會生氣...”
單昭野腦子犯渾，他沒啥文化，回去的路上卻一直在腦海裏組織語言，回憶過往的點點滴滴。
生怕有哪個地方沒說明白，到時候被豆豆看穿倆人又得鬧。
單昭野不樂意跟豆豆鬧，也不想讓他生氣，晚上洗完澡，捧著搓衣板就徑直跪在了地上。
豆豆還沒反應過來呢，睡衣領口敞開，呆楞楞坐在床上。
嚇得他急忙跳下床去拉人：“哥哥你幹啥啊，我啥都還沒說呢你怎麽又跪了。”
以為單昭野洗完澡腦子進水了，還試圖去給人拍拍腦袋把水弄出來。
撅著小嘴一下又一下親上去，聲音焦急的不成樣：“哥哥你起來啊，我還沒罵你呢。”
“你咋又跪了...”
單昭野曉得豆豆心疼他，但比起這份心疼他更怕一會豆豆會冒情緒。
半撐起身將人抱回床上坐好，結果豆豆不撒手了，使勁抱著。
“小寶，不是哥說難聽話，你先把你這眼淚收回去成不？”單昭野擦去他眼尾那道不存在的淚痕。
“哥怕你一會聽了還是會生氣，就先跪著了。”
豆豆聽不明白，也坐不安穩：“我不會生氣的，你盡管說，全說出來。”
“要是我生氣撒謊就是小狗！”
單昭野：“你不本來就是小狗崽，再說了，撒謊的不是小狗。”
“小狗聽話的很，哪裏會撒謊騙人。”
單昭野也沒管他，像是豁出了一股氣：“還記得上回咱第一次分開不？哥真去坐牢了。”
這句話說完連他自個的心都跟著顫，沒聽到豆豆的聲音，瞬間那道熟悉的寒意從腳底板蔓延。
豆豆還急呢，聽到哥哥說他真去坐牢時楞了。
手撒開，就這麽看著單昭野又重新跪在跟前。
單昭野自顧自地說，他也不曉得自己到底有沒有講清楚，反正他就是個文盲，一股腦把所有發生過的事全都說出來了。
包括當初來香港的目的和來美國的機會，除此之外禾清，周志偉全都說了個遍。
生怕豆豆記不住，每句話都帶上他們的名字。
豆豆沒想到這來美國的機會是禾清給的，也沒想到當初單昭野真騙他...
哥哥說的這一切像假的，像電視裏那些古惑仔片。
聽到人中槍挨子彈時眼睛瞬間瞪大，手忙腳亂就扒開單昭野的衣服往裏探。
槍口的疤痕很小，就拇指蓋大，豆豆平日裏壓根沒註意，都在一塊洗澡睡覺這槍疤他楞是沒看到。
豆豆急得哭出聲：“啥啊，你中槍怎麽不跟我說啊。”
“我去你丫的單昭野，你就是存心故意氣我的。”
豆豆聽了大半個小時，這漫長的一年半僅用半小時就給概括了。
這裏頭發生的所有事，每一件事豆豆幾乎都沒有參與過。
他以前曾察覺過不對勁，但單昭野會說好話哄他，豆豆也就自然而然信了。
信單昭野沒有騙他，信哥哥沒進監獄，信哥哥真去了香港表演務工。
結果現在告訴他全是假的，單昭野就只去過一回。
豆豆就說上回讓單昭野帶他溜達香港時，那表情怎麽這麽奇怪，原來早就想瞞著他了。
豆豆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還是該心疼，有些呼吸不上來。
單昭野就知道會鬧出這樣的事，趕忙從桌面拿藥餵進人嘴裏：“小寶你先別生氣，你方才已經答應哥不會生氣的。”
苦澀的藥片壓在舌頭底下，豆豆看著跪在跟前的人一時間沒憋住。
眼淚直接溢出來，不帶絲毫停留重重跌落到地毯，順著毛縫漫進去。
“小寶...”
單昭野話音剛落，一個帶風的巴掌就灌了過來，直接把人扇得偏過頭，臉上瞬間冒起一層火辣辣的疼痛。
清晰的巴掌印浮現在臉頰，豆豆看到只覺得來氣。
他現在手很疼，非常無敵疼。
“都怪你，單昭野要不是你惹我生氣我才不會扇你。”
豆豆越說越覺得氣憤，看著自己火紅的手心不得勁，對上單昭野那雙祈求的眼神又是一巴掌呼過去。
“看什麽看，你還不過來給我吹吹。”
豆豆感覺自己內心的火氣壓不住，小手被圈過去揉時，淚水再一次不爭氣地滾落。
他也不曉得自己為啥，比起生氣他更多的是心疼，心疼單昭野背著他做了那麽多事，他卻啥也不知道。
心疼單昭野為了給他掙錢誤入殘局，心疼哥哥為了讓他上重點學校去求人。
單昭野頂著一張彤紅臉，跪爬幾步到豆豆面前：“沒，哥沒去求人。”
“你放屁！”豆豆把手抽回來：“你去幫他們幹活然後讓我上好學校，不是求人是啥！”
“我還以為你只會求我，只會跪在我跟前低聲下氣。”
“誰知你挨人欺負了也不敢吭聲，咋了，你是嫌我沒用不肯告訴我嗎？”
“是嫌我只會一個勁地哭所以不告訴我嗎？”
豆豆崩潰的要命，臉上漫起不正常的潮紅，感覺自己心碎一地，撿都撿不回來。
在他眼裏單昭野在外邊混就是挨欺負，他一直以為哥哥厲害了，掙大錢是大老板。
沒想到被人欺負的這麽慘，從大連一路到現在都是。
豆豆聽完心裏莫名鬧出一股勁，覺得除了單昭野以外的人都不是好東西。
禾清也是周老板也是，還有浩子哥，一個兩個都合起夥來騙他，只有哥哥是挨欺負的份兒。
豆豆心疼死啦，狗崽都快要哭死在這了。
單昭野無時無刻不在觀察豆豆的情緒，曉得人哭了但沒難受，才抓著他的手一個勁往自己臉上招呼。
“哥沒被欺負，哥也沒有嫌你。”
“小寶，只有你嫌哥的份兒，哥不敢嫌你。”
他是痞子，是騙子，是沒文化沒實力的糙老漢，渾身臟兮兮，那股工地灰塵的味道不管怎麽洗都洗不幹凈。
豆豆是學生，是高人一等的讀書人，長得漂亮渾身又香又軟，單昭野今兒若是敢嫌棄一分一毫明天就能出現在豬屎籠裏。
所以只有豆豆嫌他的份。
豆豆把手抽回來，甩了甩耳朵就把自己臉上的淚擦幹：“滾吧，我才不要扇你。”
“單昭野你就是賤，騙了我還上趕著求跪討扇。”
“扇你已經不是懲罰了，是獎勵。”豆豆揪著自己的睡衣，猛地起身爬上床，把單昭野的枕頭扔下去。
吸了吸鼻子擺出一副兇狠呲牙的表情：“我要罰你，狠狠罰你讓你曉得騙我的下場。”
上回的舔鞋已經不管用了，這回豆豆決定要跟單昭野分房睡，讓他像小狗一樣只能枕著枕頭睡在地上。
單昭野還尋思起身道歉，剛爬起來又被人一腳踢下去。
“滾開，野狗不能上床。”豆豆咕湧身板，感受到眼尾溢出來的甩手擦幹。
也不管單昭野在身後跪成啥樣，乞討也好磕頭也好，將燈熄滅後直接縮在被子裏。
豆豆快把自己給氣炸也也不願讓人安慰，單昭野怕他悶在被子裏喘不上氣。
手剛碰上去，裏頭就跟藏了炮彈似的一下就把人給轟開了：“滾滾滾！”
“哥哥你先不要搭理我，我生氣了，非常生氣。”
豆豆的聲音還帶著哭腔：“所以我決定明兒起床再理你。”
其實話剛說完豆豆就後悔了，真讓單昭野睡一晚上地板豆豆怎麽想都覺得不對。
但狠話已經放出去了，不睡也得睡。
豆豆耳朵靈敏，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再過半晌後就已經沒聲了。
要不是脾氣憋著，豆豆都能立馬掀開被子大罵。
我去你丫的單昭野，說不讓哄不理你還真不哄了...豆豆瞪圓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腦袋探出棉被，頂著一雙哭紅的兔子眼，悄咪咪偏頭往身後看，除了書櫃啥也沒看著。
豆豆把自己重新裹回被子裏，拍拍小心臟安撫著。
他曉得自己又跟哥哥鬧矛盾了，單昭野那麽寵他疼他，背著他做了這麽多事自己在外邊吃屎吃苦都不願意說...
他想去關心人，想現在、立刻、馬上就撲進哥哥懷裏。
可嘴巴一點也不饒人，手也是控制不住就往哥哥身上招呼。
豆豆想嗎？他壓根不想，他記得自己以前明明就不是這樣的，現在變壞了全怪單昭野，全都怪。
是單昭野先自己過來接巴掌道歉的，是哥哥先接他吐的口水幫他舔鞋的。
若是放在以前豆豆知曉這些事只會難過的要命，恨單昭野又為了掙這薄紙一樣的錢去賣血賣命。
錢是王八蛋，但哥哥不是。
豆豆越想越覺得暢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淚水糊了腦子。
反正他就是覺得，現在鬧出的一切矛盾都怪單昭野，他變壞也是，一定是。
豆豆吸了吸鼻子，聞著枕頭上熟悉的味道心裏那股焦躁情緒逐漸平覆。
忍著困和委屈硬生生熬了大半夜，聽到地上傳來平穩的呼吸掀開被子起身。
小崽子蓬頭狗面，耳朵翹起來搭在頭頂，頭發也卷起了小邊。
他也不管單昭野有沒有睡熟，托著自己的小枕頭跳下床。
一股腦扔在地毯上，隨即挪挪身子滾進單昭野懷裏，還拉著哥哥的手搭到腰上。
腦袋一個勁往人懷裏鉆，恨不得把自己全融進哥哥懷裏。
埋在人胸口張開嘴巴，狠狠吸了一大口氣，等狗崽快把自己憋暈了才吐出來。
理理小耳朵，拍拍小臉蛋。
豆豆調整好姿勢，擡眸看向床邊心想：睡地板又咋了，他心大，跟哥哥一塊睡也沒關系呢。
說不定還能借單昭野暖乎的身子給眼睛消腫，等明兒天一亮豆豆再決定爬回去。
睡進熟悉的安穩地，豆豆沒一會就睡得跟小豬似的。
單昭野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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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扇巴掌的技能是練出來的，以前還會猶豫，現在不拖沓、不廢話，不高興就往上扇
苦想老半天，想來想去還把自己哄好了，認定就是口水哥的錯
豆豆：舔鞋是哥哥舔的，口水是哥哥吃的，就連巴掌也是他自己湊上來的，都是哥哥的錯
口水哥：是我的錯小寶，是我的錯哥繼續給你舔，有啥鞋都給你舔
豆豆：我才不要，你肯定要偷偷嘬我腳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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