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咱們上美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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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咱們上美國啦
豆豆扭捏肩膀, 屁顛屁顛跑上來黏糊人：“鬧玩的人是你，我除了在家看書學知識明明哪也沒去。”
是，豆豆是沒去, 但看書沒一會就拉著單昭野要親親。
說是學累了，要哥哥加油才能有動力。
這親著親著就坐大腿上去了，豆豆貪玩，鬧了脾氣之後那黏人勁杠杠的。
更別提單昭野還在他面前露出一副窩囊樣，豆豆看了來氣, 但也覺得好玩。
嘰裏咕嚕念叨哥哥是小狗，念叨他們倆下輩子要是當不成人就一塊當小狗。
要不然就是啥也不說, 就這麽抱在一塊，豆豆時不時擡頭去親兩口, 又或者是把手探到單昭野衣服裏去胡亂的摸。
只不過到皮帶扣那每回都被人捉住，壞的很。
豆豆每回都得玩一會，要不然就是教單昭野讀書認字, 反正現在是暑假，要轉學了沒作業，調皮的要死。
可惜單昭野是個大文盲，讀信得讀老半天，寫信有一半都是錯字。
得虧看信的都是文盲, 要不然都看不懂。
豆豆一股腦在小本子上畫叉：“單昭野你蠢死我得了, 你是我帶過最笨的學生。”
單昭野抱著人, 感受小屁股在自己大腿上動彈，聲音有些吃味：“哥又不是故意的，哥本來就沒你聰明，咱家有你一個聰明蛋就成。”
“況且你給誰上過課了？哥咋不知道。”
豆豆感受到壓在肩頭的下巴，歪著腦袋蹭上去, 毛耳朵跟臉貼在一塊。
“我給俞一二上過呢，他數學差，先前想抄我作業董浩南不給，然後我就抽了好幾節課的時間教他。”
“他比你聰明，學的還是數學呢，哥哥你連語文都不會。”
單昭野聽到豆豆誇別人的話，心裏不是滋味，醋溜溜的，跟泡進缸子洗澡一樣。
那破俞一二有啥好的，柔弱書呆子一個，他上去梆梆兩拳就給人打暈了。
還有先前那個桑以寧，靠，在他這都不是好人。
豆豆還在叨叨，翻出英語書，小手指來指去跟打仗似的：“哥哥你連語文都不會，這英語咋辦？”
“咱還得去美國呢，滴油耐替斯得曉得不，要是你不會去到那就得撿垃圾。”
豆豆偏過頭，眼瞅單昭野盯著他那癡漢模樣笑出聲：“不過撿垃圾也成，我樂意跟你一塊撿。”
單昭野伸手把跟前的書合上，看那扭曲的螞蟻字他就煩：“放屁，哥不會讓你去撿垃圾的。”
“你想都別想，你那破麻袋早就給我扔了。”
雙胞胎豬飼料的麻袋是豆豆賺第一桶金的工具，雖然只有慘淡的三毛錢，但那也是錢呢。
單昭野將人摟緊往懷裏壓，喉結滾了滾一口咬在人的毛耳朵上：“哥學，哥真願意好好學，小寶你別誇別人，哥聽了心碎。”
“到時候哥學了比他還厲害，哥幹啥都厲害。”
豆豆被咬的有些發癢，就連肚子兩旁的癢癢肉也被人用手臂夾著。
就差沒把腿曲起來整個人坐進單昭野懷裏。
豆豆擡起手，憑借感覺摸上哥哥的臉，像擼小狗似的摸他：“哥哥，我聞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我方才還尋思我誇別人你又會自卑求饒呢，誰知你冒出一股酸味。”
畢竟上回豆豆誇俞一二就被哥哥打屁股了，說不願意在他倆相處的時候聽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這占有欲跟狗撒尿全地盤似的，豆豆聽了只覺得樂。
嬌縱小脾氣又上來了，扭捏身子，屁股一轉就直接跟人面對面。
他穿著單昭野的舊衣服，領口寬松到露出半邊肩膀頭。
單昭野低下頭，若是有意就能看到裏邊藏的小櫻桃。
豆豆摸了摸自己濕掉的耳朵，反手將它甩到一邊，仰起頭朝人勾了勾手指，嘴唇上就落下一道濕。
主動的人變成了單昭野，委屈扒拉的人也變成了單昭野。
豆豆挑起眉毛，眼底戲耍的意味不減：“那哥哥叫我聲老師，我就教你。”
單昭野挑起眉，摟緊他的腰：“你上回不是還說要當醫生？咋這回又當老師了。”
“那教書育人本來就是要當老師的，現在我都教你讀書認字了，哥哥你不得感恩戴德的喊我一句。”
“成，哥喊，你讓哥喊啥哥都喊。”單昭野依著他的性子來。
豆豆聽見那聲小老師別提多高興了，黏糊勁上來直接往人懷裏趴，小臉貼著胸膛，肚皮也吸氣鼓起來跟哥哥的貼在一塊。
手一伸就往上環，搭在人肩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撓。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眼看跟前攤開的書沈聲：“哪有老師像你這麽黏糊的，咋了，你還尋思跟哥搞師生戀呢？”
豆豆白了他一眼，一個勁往人懷裏鉆：“師生戀是違法的，你這是亂/倫。”誰知話剛說完小嘴就被人捏起來了。
“你懂啥是亂/倫嗎你就亂說。”
只有像他們這樣的才是，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好歹是一個戶口本上的兄弟。
若是再想歪一點，以後到了床上喊哥哥都是在調情，豆豆要是再鬧騰些，估摸著連爸爸都會喊。
豆豆擡起頭，毛耳朵甩在兩邊，嘴巴被捏起來不能說話就眨巴著無辜眼。
再往眼眸裏看深一些，那濃濃的依賴和癡迷幾乎都快要溢出來。
單昭野撒不開，粗黑的腕上纏上來的是一對細白的手。
手指剛一松開就被人抓著往臉上蓋，豆豆抱著他的手臂，透過五指間張開的縫隙望過去。
臉埋在手心裏，聲音傳出來的聲音有些悶：“我知道啥意思...但我就是稀罕你呢，你也稀罕我，對不對？”
“我是小狗的話，那哥哥也是。”
豆豆是單昭野的小狗，單昭野是單明月的小狗。
單昭野不是沒看出豆豆對他的依賴，他雖然糙，但那些渾濁事他清楚的很。
“是，哥稀罕你，哥是你的小狗。”
單昭野臉色有些不自然，感受腿上動來動去的綿軟啞聲：“行了你先下去，哥去收東西。”
“過兩天就走了，咱們都還沒打掃衛生。”
豆豆耍賴，非要坐在人身上黏糊：“不成不成，你就背著我，我還小，體重輕，你背著我也能幹活呢。”
靠，豆豆說出這句話純屬是要單昭野的命。
單昭野又不敢拒絕他，他窩囊，怕拒絕了豆豆會生氣，幹脆一股腦直接把人背起來。
結果背起來打掃更是要人命，單昭野彎腰掃地呢，豆豆就在他背上折騰說騎大馬，兩條腿晃來晃去白的刺眼。
要不然就是把手從領口裏伸進去玩。
豆豆的手涼，渾身上下都涼，貼上大火爐後不僅沒有降溫，反倒是差點給單昭野弄熱的沒邊。
豆豆還以為哥哥發燒了：“哥哥，你咋越摸越燙啊，是不是掃地累著了？”
“要不然我下來，不鬧你了。”
單昭野額頭上的青筋猛跳，伸手將人往上托，嗓門沒壓住有些糙：“別鬧，你乖乖呆著，哥很快就完了。”
豆豆沒做過家務，眼瞅澄亮的地板又重新趴回去，拿自己的毛耳朵在人脖頸上蹭啊蹭：“那哥哥快點。”
狗崽吐出的氣是熱的，還夾雜著一絲甜，從耳根往前冒，差點沒把單昭野香迷糊。
糙男人著急，手忙腳亂把家裏剩下的衛生重新清掃了一遍才放豆豆下來。
這幾天就這樣，單昭野白天打完拳晚上就猴急回屋裏跟豆豆黏糊學英文。
出國那天倆人起了個大早，十點的飛機，豆豆七點就被喊起來了，他還犯懶不願意動彈呢，要不是單昭野伺候人刷牙洗臉都不會清醒。
香港天熱，單昭野給人換了件背帶褲，裏頭紮著嬰兒藍的小襯衫。
穿襪子的時候豆豆還躺在床上瞇眼，兩邊的小耳朵癱下來，栗色的頭發在太陽照射下顯得更淺，像櫥窗裏頭售賣的洋娃娃。
單昭野蹲在地上給人穿襪的時候豆豆還縮了縮，被人拍了下腳底板才老實。
新的小皮鞋上邊有系帶，前兩天單昭野買的時候還覺得怪新奇。
結果人家店員說這是學了英國的款式，人家有錢人家的小孩才會這麽穿，單昭野眼睛都不眨直接給人買了。
什麽屁有錢人家的小孩才會這麽穿，他也不是有錢人呢，但別人有的他家小寶也得有。
豆豆腳小，這皮鞋碼數穿上去正正好。
單昭野怕自己給人穿鞋了手臟，又跑去廁所洗了三遍手才回來給人擦臉。
乳白的面霜擦上去還帶著香味，均勻抹開後單昭野把人扶起來理頭發，順手拿了桌上的小卡子給豆豆別劉海。
香噴噴的小寶出爐後才被單昭野抱起來往外走。
整個過程豆豆一動不動的，要不是呼吸還在那，估計都以為是單昭野養的等身娃娃。
等坐到沙發上豆豆才睜開眼，腦袋一點一點的，要不是單昭野還扶著都得摔下來。
“小寶，桌上菠蘿油和牛奶你先湊合著吃，等落地了哥再給你做。”
豆豆睜開眼，不耐煩的哼了聲，眼看單昭野俯身在他面前，下意識張開嘴露出內裏的舌頭。
單昭野低頭嘬了一口，暧昧的水聲清晰入耳。
自從上次鬧完脾氣豆豆的要求單昭野幾乎都會答應，他們沒談戀愛，但除了插入性行為其他都做過了。
更別提單昭野伺候豆豆這麽久，渾身上下早就看光了。
狗崽鬧黏糊要親嘴咋了，又沒犯法。
他不敢親太久，怕豆豆難受，就只敢在外邊吃，退出來的時候豆豆舌頭還吐著。
單昭野托著人下巴給他收回去，蹲身耐下性子：“小寶，你醒了就乖乖坐這。”
“哥去把床鋪上的東西收拾完咱就走。”
豆豆指著自己腮邊的小痣：“你落它了，它也要親。”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重新湊上去吸了一口：“這樣成了沒？”
“成！”豆豆歪著頭，在人小腿上踢了一腳：“你親我了我就乖。”
單昭野把他們舊的被套枕套全拿到樓下舊衣物回收站給扔了，豆豆看他扔東西還心疼呢。
出門時回望空蕩蕩的房間頓時沒憋住，又流口水了。
單昭野還樂呢：“沒事，哥帶你去美國住大房子。”
豆豆嘴巴撅得老高，手緊緊捏著單昭野胳膊上的肉：“住大房子又咋了，我舍不得我的小窩呢。”
他在香港跟哥哥鬧脾氣鬧得最多，要不是真被哄下來豆豆估計都跑了。
“舍不得也得舍，你先前那塊門匾我一會讓浩子拿回深圳，小粉豬也給你塞行李箱了。”
單昭野蹲下身：“小寶，別的東西不重要，只要你跟哥在一塊，咱好好的在一塊，以後這些東西還是會有的。”
“那不一樣嘛，哎呀哥哥你咋這麽豬呢，我老傷感了，結果你一點也不懂。”
豆豆有的時候恨不得拆開單昭野的腦子看看，看裏邊那塊肉是不是平滑圓整的，不然怎麽會這麽蠢。
啥暧昧感動情緒都沒有。
單昭野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只不過除了跟豆豆在一塊時說的那些甜人話，其他的說不來。
畢竟糙男人要面兒，本來在人面前就夠窩囊了，要是這點事都得跟著傷感，處理不好情緒好豈不是更廢。
到機場的時候程浩已經在了，他請了半天假趕來送人，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幾人又得分離。
程浩隔老遠就看到豆豆那一蹦一跳的活潑樣，步子跳大了還被旁人訓斥呢。
走近仔細看後程浩‘嘖’聲搖頭，擡手扯了扯單昭野身上那件洗到發白的老頭衫，底下的工裝褲和運動鞋都發毛了還在穿。
反之豆豆一副漂漂亮亮的模樣，又乖又白，身上的衣服料子明眼看就知道是好貨。
還有那小皮鞋，幹凈的都反光了。
不曉得的還以為倆人玩糙金主包養金絲雀那套把戲呢。
豆豆哪裏沒看出來程浩打量的眼神，皺著眉：“哥哥說這褲子也貴呢，只不過穿多了才弄舊的。”
“我哥對自己很好，對我也很好，浩子哥你不準這樣看。”
得，小狗崽還發上脾氣了。
單昭野就杵在人身後站著，兇狠的臉上露出得瑟表情，穿著個破背心仗勢欺人。
豆豆偏回頭質問：“哥哥你跟他說這褲子多少錢買的。”
“四十！哥花了整整四十買的！”比在早市上買的軍大衣還貴二十呢，可以了，這對單昭野來說夠貴夠好了，是高檔貨。
要不是當時豆豆逼著他買，單昭野估摸自己穿幾塊錢的就夠了。
辦票的時候程浩偷摸拉著人到一旁去：“那豆豆的衣服褲子多少錢？”
“湊整也就一千塊，不貴。”
“皮鞋呢？”
“也是一千多。”
放屁！程浩信都不信，單昭野對自己就是一毛不拔鐵公雞，對豆豆的事花錢如流水。
問他到底咋回事，他還說自己剩點就能給豆豆買好的。
單昭野總尋思自己對豆豆不好，鬧脾氣處理不好也就罷了，就連好日子沒能讓他過，忒沒用了。
就連那衣服，單昭野在商場裏看過，還有更好更貴的，別人都能買反而他買不起。
草。
豆豆還不明所以坐在小板凳上玩手指，時不時把手伸進帽子裏捏耳朵。
機場裏的人不多，畢竟連鐵路公路都還未健全的國家，除了有錢人華國哪會有人坐飛機，他們是趕上時代浪潮的幸運兒。
所以這次，就算不牽手也不會走丟。
豆豆上飛機後還好奇地東張西望。
單昭野怕他耳朵敏感會疼，戴耳機吧豆豆的耳朵就得翹起來，不管怎樣都難受。
起飛後幹脆一直用手捂著，也沒睡，就這麽幹熬十三個小時。
落地的時候外邊已經霧蒙蒙升起一縷太陽，時間正好是早上六點半。
豆豆睡了一路腰有些難受，就連脖子也疼得慌。
小皮鞋踩難受了就直接脫掉，讓單昭野拎手裏：“哥哥你先幫我拿，等我腳歇息好了再穿。”
“你小心這地板有臟玩意，到時候直接把你腳丫子給刺破了就知道後悔。”
單昭野說的話又狠又惡毒，蹲下身重新給人穿上。
豆豆扶著他肩頭，歪歪扭扭動來動去：“我睡一路本就累了，這鞋還有跟，穿上去走路都噠噠響整的我更累了。”
“況且這美國有錢，地板瓷磚都反光呢，才不會有石子。”
豆豆努嘴，趁單昭野起身的功夫捧著人腦袋直接親上去：“哥哥你舍得看我累不？”
出機場的路來來往往都是行人，但這兒是美國，同性戀合法的地方，豆豆光明正大跟人親嘴子都不見怪。
單昭野直起身，單手推著行李：“舍不得，趕緊的就爬上來，哥背你出去。”
“這還有人呢，你羞不羞？”豆豆往後躲了躲，反手牽上去：“我跟你一塊走就好，我長大了，才不要你背。”
哥哥背了他好久，從大連一路背到香港，豆豆也會心疼呢，所以現在不願幹這種事。
單昭野挑起眉：“不背？”
豆豆踮起腳湊過去，壓低聲音：“等沒人的時候你再背，我們私底下偷偷背。”
在家的時候背，撒嬌的時候也背，反正在外邊就是不背。
這樣顯得他也是個很不錯，明事理的青少年呢。
奧城的機場有些大，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劃破了天際線，露出一縷紅。
豆豆等車時還尋思順腳踢一下旁邊石頭子，腳一伸落了個空。
看著地面上用水泥鋪好的路，心裏頓時產生了一股巨大的落差。
他擡起頭，聽著單昭野用蹩腳的英文在問話，從而設想著他們未來的日子。
他們從破敗的筒子樓裏走到今天，還要從今天走向未來，因而遠古之中又混雜著對千禧年的幻想。
站在今天設想過去又幻想未來，過去和未來在今天隨意交叉，因而過去和未來都刮著現在的風。
當初在屋裏，豆豆指著世界地圖的一句玩笑話真實現了還覺得荒謬，覺得這命運一點也揣測不了。
畢竟不知道命運是什麽，才知道什麽是命運。
單昭野提前找機構聯系中介幫忙找房子，交完押金租金當天就能入住。
他們在斯蒂迪奧城，要算上來他們住三環，除了市中心外邊社區全是連排的獨棟別墅。
中介是華裔，早些年祖上從福建偷渡來挖金礦，自然而然也是留在這。
中介打開門：“這是鑰匙，房間裏沒有家具，當初你找機構聯系我的時候應該也知道。”
“旁邊不遠就是家得寶，開車過去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但美國地大，他們剛落地也沒車，就租了個空房子，趕去置辦家具要麽徒步要麽坐巴士。
豆豆進房間還感慨呢，等人走後伸手扯了扯單昭野的衣袖：“哥哥，這屋有兩層呢，比我們以前住過的任何一間房還要大。”
“深圳也就算了，那時候咱沒錢，但香港有錢住的房子也很小呢，全是握手樓。”
豆豆抿了抿唇，托過行李箱就徑直坐上去：“吃飯都得把窗戶關上，不然我都能看見別人在屋裏洗澡。”
現在來美國就正正好，就連房子也是大大方方的，寬敞！
單昭野一開始沒尋思住別墅，就是想著找大一點的小區來租，誰知這邊全是這樣的，要想住得搬進市區裏。
他們花錢的地方多，剛落地又不熟悉，美國醫療系統也不了解，若是搬進去開銷少不了。
要不是當初確定好的學校離這也不遠，單昭野都不會選這。
反倒是豆豆還怪高興呢，若不是單昭野攔著他早就脫鞋‘噔噔噔’跑上跑下。
畢竟狗崽還沒住過這樣大的房子，哥哥真是出息了，剛落地也是過上好日子了。
豆豆歪著頭：“那咱還睡一間屋不？我看這兒的屋子可多了，方才我還說自己長大了呢...”
單昭野瞅他那扭捏模樣差點沒笑出聲，強壓嘴角的笑換上一副嚴肅臉跟他裝傻。
“咋，長大了就不跟哥睡了？”
豆豆滿心滿意的關切都快要溢出來：“也不是...我就尋思這屋大呢，我怕你一個人睡屋裏會害怕。”
要不是單昭野曉得他的脾性，估計還真以為狗崽在關心人。
隨即彎腰將他抱上樓，主動道：“哥還跟你睡，房間多也跟你睡，不害怕也跟你睡。”
“上回家屬樓有兩間屋還撒嬌要跟我一塊，現在腦子傻了跟哥裝糊塗呢？”
豆豆小皮鞋沒穿穩，掉在樓梯階上：“哥哥哥哥，你先別說了，我鞋掉了。”
“皮鞋可貴可貴，你快回去撿起來。”
單昭野換了個姿勢，單手托著人撿起皮鞋：“重新應哥，是不是揣著明白裝傻？”
“還是說你真想跟哥分屋？”
豆豆看他緊張兮兮的樣子笑出聲，捧著人腦袋親的‘啵唧啵唧’響。
額頭抵在一塊，就差一點鼻尖也能湊上。
豆豆聲音又軟又黏糊，尾巴還帶著小勾上揚：“我們又不是啥關系，怎麽就不能分屋了。”
“你見過哪家兄弟長這麽大還睡在一塊的？到時候別人來屋裏看到我還跟你睡一張床，那同性戀的帽子豈不是扣的死死的。”
是了，美國可以搞同性戀。
豆豆這意思明顯的很，單昭野就是想裝傻也裝不成。
托著他的屁股往上踮，挑了間寬敞屋進去把人抵在門上。
豆豆坐在他膝蓋上，兩條細白的腿懸空起來晃悠，也沒說話，就這麽伸出手去玩單昭野的臉。
眼底的情緒赤裸，就是想要黏人，從眼睛落到鼻子，再落到嘴唇邊。
單昭野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豆豆就徑直把臉埋下來，溫軟的臉在人手心裏頭蹭，擡起來的眸子還能看出幾分可憐。
“哥哥...我們已經在美國了。”
“你不給我跟你談戀愛也沒關系，我就是想讓我們更黏糊些。”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嗓音沙啞：“咱不是夠黏糊了？你還想怎樣。”
豆豆臉還埋在人手心裏，隨即伸手手往下探，壓在那一塊鼓包上：“就是再黏糊點...除了親嘴的事我們還可以再近些。”
源源不斷的熱氣噴灑在手心，單昭野擡起他的腿圈在腰上：“不成，咱再等等。”
除了這件事不能答應，單昭野都依豆豆。
豆豆被拒絕了有些不高興，擡手給人扇了一巴掌：“說點膩歪話哄哄你得了，真以為誰稀罕你那破棍子！”
“放我下來，我不跟你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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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引用標註：站在今天設想過去又幻想未來，過去和未來在今天隨意交叉，因而過去和未來都刮著現在的風—史鐵生《務虛筆記》
豆豆：哇塞哥哥咱真上美國啦
口水哥：小寶你等著等哥帶你過好日子
豆豆：現在也是好日子呢
口水哥：現在還不是以後的以後，等哥掙大錢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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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扭捏肩膀, 屁顛屁顛跑上來黏糊人：“鬧玩的人是你，我除了在家看書學知識明明哪也沒去。”
是，豆豆是沒去, 但看書沒一會就拉著單昭野要親親。
說是學累了，要哥哥加油才能有動力。
這親著親著就坐大腿上去了，豆豆貪玩，鬧了脾氣之後那黏人勁杠杠的。
更別提單昭野還在他面前露出一副窩囊樣，豆豆看了來氣, 但也覺得好玩。
嘰裏咕嚕念叨哥哥是小狗，念叨他們倆下輩子要是當不成人就一塊當小狗。
要不然就是啥也不說, 就這麽抱在一塊，豆豆時不時擡頭去親兩口, 又或者是把手探到單昭野衣服裏去胡亂的摸。
只不過到皮帶扣那每回都被人捉住，壞的很。
豆豆每回都得玩一會，要不然就是教單昭野讀書認字, 反正現在是暑假，要轉學了沒作業，調皮的要死。
可惜單昭野是個大文盲，讀信得讀老半天，寫信有一半都是錯字。
得虧看信的都是文盲, 要不然都看不懂。
豆豆一股腦在小本子上畫叉：“單昭野你蠢死我得了, 你是我帶過最笨的學生。”
單昭野抱著人, 感受小屁股在自己大腿上動彈，聲音有些吃味：“哥又不是故意的，哥本來就沒你聰明，咱家有你一個聰明蛋就成。”
“況且你給誰上過課了？哥咋不知道。”
豆豆感受到壓在肩頭的下巴，歪著腦袋蹭上去, 毛耳朵跟臉貼在一塊。
“我給俞一二上過呢，他數學差，先前想抄我作業董浩南不給，然後我就抽了好幾節課的時間教他。”
“他比你聰明，學的還是數學呢，哥哥你連語文都不會。”
單昭野聽到豆豆誇別人的話，心裏不是滋味，醋溜溜的，跟泡進缸子洗澡一樣。
那破俞一二有啥好的，柔弱書呆子一個，他上去梆梆兩拳就給人打暈了。
還有先前那個桑以寧，靠，在他這都不是好人。
豆豆還在叨叨，翻出英語書，小手指來指去跟打仗似的：“哥哥你連語文都不會，這英語咋辦？”
“咱還得去美國呢，滴油耐替斯得曉得不，要是你不會去到那就得撿垃圾。”
豆豆偏過頭，眼瞅單昭野盯著他那癡漢模樣笑出聲：“不過撿垃圾也成，我樂意跟你一塊撿。”
單昭野伸手把跟前的書合上，看那扭曲的螞蟻字他就煩：“放屁，哥不會讓你去撿垃圾的。”
“你想都別想，你那破麻袋早就給我扔了。”
雙胞胎豬飼料的麻袋是豆豆賺第一桶金的工具，雖然只有慘淡的三毛錢，但那也是錢呢。
單昭野將人摟緊往懷裏壓，喉結滾了滾一口咬在人的毛耳朵上：“哥學，哥真願意好好學，小寶你別誇別人，哥聽了心碎。”
“到時候哥學了比他還厲害，哥幹啥都厲害。”
豆豆被咬的有些發癢，就連肚子兩旁的癢癢肉也被人用手臂夾著。
就差沒把腿曲起來整個人坐進單昭野懷裏。
豆豆擡起手，憑借感覺摸上哥哥的臉，像擼小狗似的摸他：“哥哥，我聞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我方才還尋思我誇別人你又會自卑求饒呢，誰知你冒出一股酸味。”
畢竟上回豆豆誇俞一二就被哥哥打屁股了，說不願意在他倆相處的時候聽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這占有欲跟狗撒尿全地盤似的，豆豆聽了只覺得樂。
嬌縱小脾氣又上來了，扭捏身子，屁股一轉就直接跟人面對面。
他穿著單昭野的舊衣服，領口寬松到露出半邊肩膀頭。
單昭野低下頭，若是有意就能看到裏邊藏的小櫻桃。
豆豆摸了摸自己濕掉的耳朵，反手將它甩到一邊，仰起頭朝人勾了勾手指，嘴唇上就落下一道濕。
主動的人變成了單昭野，委屈扒拉的人也變成了單昭野。
豆豆挑起眉毛，眼底戲耍的意味不減：“那哥哥叫我聲老師，我就教你。”
單昭野挑起眉，摟緊他的腰：“你上回不是還說要當醫生？咋這回又當老師了。”
“那教書育人本來就是要當老師的，現在我都教你讀書認字了，哥哥你不得感恩戴德的喊我一句。”
“成，哥喊，你讓哥喊啥哥都喊。”單昭野依著他的性子來。
豆豆聽見那聲小老師別提多高興了，黏糊勁上來直接往人懷裏趴，小臉貼著胸膛，肚皮也吸氣鼓起來跟哥哥的貼在一塊。
手一伸就往上環，搭在人肩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撓。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眼看跟前攤開的書沈聲：“哪有老師像你這麽黏糊的，咋了，你還尋思跟哥搞師生戀呢？”
豆豆白了他一眼，一個勁往人懷裏鉆：“師生戀是違法的，你這是亂/倫。”誰知話剛說完小嘴就被人捏起來了。
“你懂啥是亂/倫嗎你就亂說。”
只有像他們這樣的才是，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好歹是一個戶口本上的兄弟。
若是再想歪一點，以後到了床上喊哥哥都是在調情，豆豆要是再鬧騰些，估摸著連爸爸都會喊。
豆豆擡起頭，毛耳朵甩在兩邊，嘴巴被捏起來不能說話就眨巴著無辜眼。
再往眼眸裏看深一些，那濃濃的依賴和癡迷幾乎都快要溢出來。
單昭野撒不開，粗黑的腕上纏上來的是一對細白的手。
手指剛一松開就被人抓著往臉上蓋，豆豆抱著他的手臂，透過五指間張開的縫隙望過去。
臉埋在手心裏，聲音傳出來的聲音有些悶：“我知道啥意思...但我就是稀罕你呢，你也稀罕我，對不對？”
“我是小狗的話，那哥哥也是。”
豆豆是單昭野的小狗，單昭野是單明月的小狗。
單昭野不是沒看出豆豆對他的依賴，他雖然糙，但那些渾濁事他清楚的很。
“是，哥稀罕你，哥是你的小狗。”
單昭野臉色有些不自然，感受腿上動來動去的綿軟啞聲：“行了你先下去，哥去收東西。”
“過兩天就走了，咱們都還沒打掃衛生。”
豆豆耍賴，非要坐在人身上黏糊：“不成不成，你就背著我，我還小，體重輕，你背著我也能幹活呢。”
靠，豆豆說出這句話純屬是要單昭野的命。
單昭野又不敢拒絕他，他窩囊，怕拒絕了豆豆會生氣，幹脆一股腦直接把人背起來。
結果背起來打掃更是要人命，單昭野彎腰掃地呢，豆豆就在他背上折騰說騎大馬，兩條腿晃來晃去白的刺眼。
要不然就是把手從領口裏伸進去玩。
豆豆的手涼，渾身上下都涼，貼上大火爐後不僅沒有降溫，反倒是差點給單昭野弄熱的沒邊。
豆豆還以為哥哥發燒了：“哥哥，你咋越摸越燙啊，是不是掃地累著了？”
“要不然我下來，不鬧你了。”
單昭野額頭上的青筋猛跳，伸手將人往上托，嗓門沒壓住有些糙：“別鬧，你乖乖呆著，哥很快就完了。”
豆豆沒做過家務，眼瞅澄亮的地板又重新趴回去，拿自己的毛耳朵在人脖頸上蹭啊蹭：“那哥哥快點。”
狗崽吐出的氣是熱的，還夾雜著一絲甜，從耳根往前冒，差點沒把單昭野香迷糊。
糙男人著急，手忙腳亂把家裏剩下的衛生重新清掃了一遍才放豆豆下來。
這幾天就這樣，單昭野白天打完拳晚上就猴急回屋裏跟豆豆黏糊學英文。
出國那天倆人起了個大早，十點的飛機，豆豆七點就被喊起來了，他還犯懶不願意動彈呢，要不是單昭野伺候人刷牙洗臉都不會清醒。
香港天熱，單昭野給人換了件背帶褲，裏頭紮著嬰兒藍的小襯衫。
穿襪子的時候豆豆還躺在床上瞇眼，兩邊的小耳朵癱下來，栗色的頭發在太陽照射下顯得更淺，像櫥窗裏頭售賣的洋娃娃。
單昭野蹲在地上給人穿襪的時候豆豆還縮了縮，被人拍了下腳底板才老實。
新的小皮鞋上邊有系帶，前兩天單昭野買的時候還覺得怪新奇。
結果人家店員說這是學了英國的款式，人家有錢人家的小孩才會這麽穿，單昭野眼睛都不眨直接給人買了。
什麽屁有錢人家的小孩才會這麽穿，他也不是有錢人呢，但別人有的他家小寶也得有。
豆豆腳小，這皮鞋碼數穿上去正正好。
單昭野怕自己給人穿鞋了手臟，又跑去廁所洗了三遍手才回來給人擦臉。
乳白的面霜擦上去還帶著香味，均勻抹開後單昭野把人扶起來理頭發，順手拿了桌上的小卡子給豆豆別劉海。
香噴噴的小寶出爐後才被單昭野抱起來往外走。
整個過程豆豆一動不動的，要不是呼吸還在那，估計都以為是單昭野養的等身娃娃。
等坐到沙發上豆豆才睜開眼，腦袋一點一點的，要不是單昭野還扶著都得摔下來。
“小寶，桌上菠蘿油和牛奶你先湊合著吃，等落地了哥再給你做。”
豆豆睜開眼，不耐煩的哼了聲，眼看單昭野俯身在他面前，下意識張開嘴露出內裏的舌頭。
單昭野低頭嘬了一口，暧昧的水聲清晰入耳。
自從上次鬧完脾氣豆豆的要求單昭野幾乎都會答應，他們沒談戀愛，但除了插入性行為其他都做過了。
更別提單昭野伺候豆豆這麽久，渾身上下早就看光了。
狗崽鬧黏糊要親嘴咋了，又沒犯法。
他不敢親太久，怕豆豆難受，就只敢在外邊吃，退出來的時候豆豆舌頭還吐著。
單昭野托著人下巴給他收回去，蹲身耐下性子：“小寶，你醒了就乖乖坐這。”
“哥去把床鋪上的東西收拾完咱就走。”
豆豆指著自己腮邊的小痣：“你落它了，它也要親。”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重新湊上去吸了一口：“這樣成了沒？”
“成！”豆豆歪著頭，在人小腿上踢了一腳：“你親我了我就乖。”
單昭野把他們舊的被套枕套全拿到樓下舊衣物回收站給扔了，豆豆看他扔東西還心疼呢。
出門時回望空蕩蕩的房間頓時沒憋住，又流口水了。
單昭野還樂呢：“沒事，哥帶你去美國住大房子。”
豆豆嘴巴撅得老高，手緊緊捏著單昭野胳膊上的肉：“住大房子又咋了，我舍不得我的小窩呢。”
他在香港跟哥哥鬧脾氣鬧得最多，要不是真被哄下來豆豆估計都跑了。
“舍不得也得舍，你先前那塊門匾我一會讓浩子拿回深圳，小粉豬也給你塞行李箱了。”
單昭野蹲下身：“小寶，別的東西不重要，只要你跟哥在一塊，咱好好的在一塊，以後這些東西還是會有的。”
“那不一樣嘛，哎呀哥哥你咋這麽豬呢，我老傷感了，結果你一點也不懂。”
豆豆有的時候恨不得拆開單昭野的腦子看看，看裏邊那塊肉是不是平滑圓整的，不然怎麽會這麽蠢。
啥暧昧感動情緒都沒有。
單昭野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只不過除了跟豆豆在一塊時說的那些甜人話，其他的說不來。
畢竟糙男人要面兒，本來在人面前就夠窩囊了，要是這點事都得跟著傷感，處理不好情緒好豈不是更廢。
到機場的時候程浩已經在了，他請了半天假趕來送人，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幾人又得分離。
程浩隔老遠就看到豆豆那一蹦一跳的活潑樣，步子跳大了還被旁人訓斥呢。
走近仔細看後程浩‘嘖’聲搖頭，擡手扯了扯單昭野身上那件洗到發白的老頭衫，底下的工裝褲和運動鞋都發毛了還在穿。
反之豆豆一副漂漂亮亮的模樣，又乖又白，身上的衣服料子明眼看就知道是好貨。
還有那小皮鞋，幹凈的都反光了。
不曉得的還以為倆人玩糙金主包養金絲雀那套把戲呢。
豆豆哪裏沒看出來程浩打量的眼神，皺著眉：“哥哥說這褲子也貴呢，只不過穿多了才弄舊的。”
“我哥對自己很好，對我也很好，浩子哥你不準這樣看。”
得，小狗崽還發上脾氣了。
單昭野就杵在人身後站著，兇狠的臉上露出得瑟表情，穿著個破背心仗勢欺人。
豆豆偏回頭質問：“哥哥你跟他說這褲子多少錢買的。”
“四十！哥花了整整四十買的！”比在早市上買的軍大衣還貴二十呢，可以了，這對單昭野來說夠貴夠好了，是高檔貨。
要不是當時豆豆逼著他買，單昭野估摸自己穿幾塊錢的就夠了。
辦票的時候程浩偷摸拉著人到一旁去：“那豆豆的衣服褲子多少錢？”
“湊整也就一千塊，不貴。”
“皮鞋呢？”
“也是一千多。”
放屁！程浩信都不信，單昭野對自己就是一毛不拔鐵公雞，對豆豆的事花錢如流水。
問他到底咋回事，他還說自己剩點就能給豆豆買好的。
單昭野總尋思自己對豆豆不好，鬧脾氣處理不好也就罷了，就連好日子沒能讓他過，忒沒用了。
就連那衣服，單昭野在商場裏看過，還有更好更貴的，別人都能買反而他買不起。
草。
豆豆還不明所以坐在小板凳上玩手指，時不時把手伸進帽子裏捏耳朵。
機場裏的人不多，畢竟連鐵路公路都還未健全的國家，除了有錢人華國哪會有人坐飛機，他們是趕上時代浪潮的幸運兒。
所以這次，就算不牽手也不會走丟。
豆豆上飛機後還好奇地東張西望。
單昭野怕他耳朵敏感會疼，戴耳機吧豆豆的耳朵就得翹起來，不管怎樣都難受。
起飛後幹脆一直用手捂著，也沒睡，就這麽幹熬十三個小時。
落地的時候外邊已經霧蒙蒙升起一縷太陽，時間正好是早上六點半。
豆豆睡了一路腰有些難受，就連脖子也疼得慌。
小皮鞋踩難受了就直接脫掉，讓單昭野拎手裏：“哥哥你先幫我拿，等我腳歇息好了再穿。”
“你小心這地板有臟玩意，到時候直接把你腳丫子給刺破了就知道後悔。”
單昭野說的話又狠又惡毒，蹲下身重新給人穿上。
豆豆扶著他肩頭，歪歪扭扭動來動去：“我睡一路本就累了，這鞋還有跟，穿上去走路都噠噠響整的我更累了。”
“況且這美國有錢，地板瓷磚都反光呢，才不會有石子。”
豆豆努嘴，趁單昭野起身的功夫捧著人腦袋直接親上去：“哥哥你舍得看我累不？”
出機場的路來來往往都是行人，但這兒是美國，同性戀合法的地方，豆豆光明正大跟人親嘴子都不見怪。
單昭野直起身，單手推著行李：“舍不得，趕緊的就爬上來，哥背你出去。”
“這還有人呢，你羞不羞？”豆豆往後躲了躲，反手牽上去：“我跟你一塊走就好，我長大了，才不要你背。”
哥哥背了他好久，從大連一路背到香港，豆豆也會心疼呢，所以現在不願幹這種事。
單昭野挑起眉：“不背？”
豆豆踮起腳湊過去，壓低聲音：“等沒人的時候你再背，我們私底下偷偷背。”
在家的時候背，撒嬌的時候也背，反正在外邊就是不背。
這樣顯得他也是個很不錯，明事理的青少年呢。
奧城的機場有些大，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劃破了天際線，露出一縷紅。
豆豆等車時還尋思順腳踢一下旁邊石頭子，腳一伸落了個空。
看著地面上用水泥鋪好的路，心裏頓時產生了一股巨大的落差。
他擡起頭，聽著單昭野用蹩腳的英文在問話，從而設想著他們未來的日子。
他們從破敗的筒子樓裏走到今天，還要從今天走向未來，因而遠古之中又混雜著對千禧年的幻想。
站在今天設想過去又幻想未來，過去和未來在今天隨意交叉，因而過去和未來都刮著現在的風。
當初在屋裏，豆豆指著世界地圖的一句玩笑話真實現了還覺得荒謬，覺得這命運一點也揣測不了。
畢竟不知道命運是什麽，才知道什麽是命運。
單昭野提前找機構聯系中介幫忙找房子，交完押金租金當天就能入住。
他們在斯蒂迪奧城，要算上來他們住三環，除了市中心外邊社區全是連排的獨棟別墅。
中介是華裔，早些年祖上從福建偷渡來挖金礦，自然而然也是留在這。
中介打開門：“這是鑰匙，房間裏沒有家具，當初你找機構聯系我的時候應該也知道。”
“旁邊不遠就是家得寶，開車過去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但美國地大，他們剛落地也沒車，就租了個空房子，趕去置辦家具要麽徒步要麽坐巴士。
豆豆進房間還感慨呢，等人走後伸手扯了扯單昭野的衣袖：“哥哥，這屋有兩層呢，比我們以前住過的任何一間房還要大。”
“深圳也就算了，那時候咱沒錢，但香港有錢住的房子也很小呢，全是握手樓。”
豆豆抿了抿唇，托過行李箱就徑直坐上去：“吃飯都得把窗戶關上，不然我都能看見別人在屋裏洗澡。”
現在來美國就正正好，就連房子也是大大方方的，寬敞！
單昭野一開始沒尋思住別墅，就是想著找大一點的小區來租，誰知這邊全是這樣的，要想住得搬進市區裏。
他們花錢的地方多，剛落地又不熟悉，美國醫療系統也不了解，若是搬進去開銷少不了。
要不是當初確定好的學校離這也不遠，單昭野都不會選這。
反倒是豆豆還怪高興呢，若不是單昭野攔著他早就脫鞋‘噔噔噔’跑上跑下。
畢竟狗崽還沒住過這樣大的房子，哥哥真是出息了，剛落地也是過上好日子了。
豆豆歪著頭：“那咱還睡一間屋不？我看這兒的屋子可多了，方才我還說自己長大了呢...”
單昭野瞅他那扭捏模樣差點沒笑出聲，強壓嘴角的笑換上一副嚴肅臉跟他裝傻。
“咋，長大了就不跟哥睡了？”
豆豆滿心滿意的關切都快要溢出來：“也不是...我就尋思這屋大呢，我怕你一個人睡屋裏會害怕。”
要不是單昭野曉得他的脾性，估計還真以為狗崽在關心人。
隨即彎腰將他抱上樓，主動道：“哥還跟你睡，房間多也跟你睡，不害怕也跟你睡。”
“上回家屬樓有兩間屋還撒嬌要跟我一塊，現在腦子傻了跟哥裝糊塗呢？”
豆豆小皮鞋沒穿穩，掉在樓梯階上：“哥哥哥哥，你先別說了，我鞋掉了。”
“皮鞋可貴可貴，你快回去撿起來。”
單昭野換了個姿勢，單手托著人撿起皮鞋：“重新應哥，是不是揣著明白裝傻？”
“還是說你真想跟哥分屋？”
豆豆看他緊張兮兮的樣子笑出聲，捧著人腦袋親的‘啵唧啵唧’響。
額頭抵在一塊，就差一點鼻尖也能湊上。
豆豆聲音又軟又黏糊，尾巴還帶著小勾上揚：“我們又不是啥關系，怎麽就不能分屋了。”
“你見過哪家兄弟長這麽大還睡在一塊的？到時候別人來屋裏看到我還跟你睡一張床，那同性戀的帽子豈不是扣的死死的。”
是了，美國可以搞同性戀。
豆豆這意思明顯的很，單昭野就是想裝傻也裝不成。
托著他的屁股往上踮，挑了間寬敞屋進去把人抵在門上。
豆豆坐在他膝蓋上，兩條細白的腿懸空起來晃悠，也沒說話，就這麽伸出手去玩單昭野的臉。
眼底的情緒赤裸，就是想要黏人，從眼睛落到鼻子，再落到嘴唇邊。
單昭野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豆豆就徑直把臉埋下來，溫軟的臉在人手心裏頭蹭，擡起來的眸子還能看出幾分可憐。
“哥哥...我們已經在美國了。”
“你不給我跟你談戀愛也沒關系，我就是想讓我們更黏糊些。”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嗓音沙啞：“咱不是夠黏糊了？你還想怎樣。”
豆豆臉還埋在人手心裏，隨即伸手手往下探，壓在那一塊鼓包上：“就是再黏糊點...除了親嘴的事我們還可以再近些。”
源源不斷的熱氣噴灑在手心，單昭野擡起他的腿圈在腰上：“不成，咱再等等。”
除了這件事不能答應，單昭野都依豆豆。
豆豆被拒絕了有些不高興，擡手給人扇了一巴掌：“說點膩歪話哄哄你得了，真以為誰稀罕你那破棍子！”
“放我下來，我不跟你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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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引用標註：站在今天設想過去又幻想未來，過去和未來在今天隨意交叉，因而過去和未來都刮著現在的風—史鐵生《務虛筆記》
豆豆：哇塞哥哥咱真上美國啦
口水哥：小寶你等著等哥帶你過好日子
豆豆：現在也是好日子呢
口水哥：現在還不是以後的以後，等哥掙大錢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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