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給豆豆當狗舔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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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給豆豆當狗舔鞋
單昭野不明白啥是哈佛西湖, 也不曉得啥是美國名校，但聽到豆豆願意開口搭理他就高興。
腦子裏啥也不想，就擱那傻樂。
豆豆一低頭就對上單昭野那張臉, 明明心裏委屈吧又控制不住自己，一腳給人踹過去：“我跟你說正經事呢。”
“笑笑笑，單昭野你不準笑。”
他聲音還帶著哭腔，單昭野被踢了一腳趕忙站起身，咧著的嘴角收回去手足無措：“成, 哥不笑了。”
“小寶你別生氣，咱先回家成不？咱回家再說。”
單昭野不樂意讓旁人看到豆豆撒氣的模樣, 這小樣只能在他跟前露，讓別人看到一根毛都不成。
豆豆還沒應呢就被人牽過去, 鬧脾氣的這一周單昭野都不敢碰他。
就連說話也是小心翼翼的，要不是自個方才開了口，豆豆估計哥哥都不敢靠過來。
車椅被人用濕抹布擦得澄亮, 明明沒有灰塵但單昭野就是怕弄臟了小寶。
甚至到了車上還特意繃緊身子，原本期待豆豆會貼上來抱他，結果啥也沒發生。
也是，單昭野又糙又臭，哪怕洗了澡身上那股埋汰味也洗不掉。
豆豆那麽香, 跟蜜罐子裏養出來的香寶寶一樣, 肯定嫌他嫌的要死。
單昭野一路上回去都沒聽見豆豆吱聲, 直到下車時感受到脖頸湊上來的一塊軟，渾身跟被雷劈了似的僵硬在原地，感覺下一秒用力輕輕一推就能倒。
豆豆還是不高興，他不是在氣單昭野，更多的是在氣自己, 氣自己啥出息也沒有。
按捺不住寂寞，一靠近哥哥就想湊過去。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狐貍精轉世，沒了男人活不下去。
單昭野剛鎖上門就被人錘了一拳，豆豆撅著嘴巴，整張臉委屈的要命。
眉毛皺成小八字，臉也擰巴在一塊跟小老頭似的。
這下可給糙男人嚇壞了，啥也不管就直接跪在地上道歉道歉：“咋了，小寶你咋又哭了？”
“別哭嗷，乖，你先別哭，咱心臟受不了，哥求你了。”單昭野著急忙慌從兜裏掏藥出來，還沒餵就被人給拍開了。
豆豆曉得自己現在心臟越來越不好，但他就是氣，瘋狂壓抑自己還是氣。
眼瞅單昭野一股腦跪在他跟前，更是氣打不過一處來。
深深呼了好幾口，甩著毛耳朵把眼淚擦幹後再也憋不住勁：“你跪在這裏給誰看？單昭野我還沒罵你呢你就跪。”
“你丫的能不能有點出息？”
豆豆好像要把這一周的委屈全都發洩出來，手一揮就扇在人臉上：“你知不知我這一周下來過的老憋屈了。”
“看你頂著傷往我跟前蹭，看你偷偷摸摸背著我離店背著我躲廁所擦傷口。”
“廁所那股消毒水味你現在進去聞聞，散都散不了。”
豆豆擡手指著廁所的方向，手心傳來火辣辣的疼。
“我讓你早點跟我解釋你也不願意，非得說要去美國再開口。”
“你丫的是漢奸吧你，那破美國有什麽好的，咱們去了那就能說在這不能說是吧？”
豆豆憋著淚，感受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胡亂倒了一把藥就想往嘴裏塞。
單昭野猛地直起身去抓，額頭青筋暴起嗓門也沒壓下來：“別，這藥你不能多吃。”
“小寶，哥真願意跟你說實話，但是現在不能，咱們在香港不能。”
他怕豆豆鬧不住，知道他做的這些破事後會挺身而出去找禾清幫他說理。
他不能讓豆豆去，不能讓豆豆現在就知道...
等出去就好了，再過一兩個月出去就好了...
豆豆抽開手踢了人一腳，狗崽腳勁大，毛耳朵在掙紮的過程中直接甩在人臉上，又麻又癢。
藥塞進去沒兩下就給攪碎吞肚子裏了。
豆豆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在變少，感受到嘴裏慢慢消退的苦澀，將人推開後又是一個巴掌揮上去。
淚水打濕臉頰，滿臉縱橫交錯的淚痕看得人心顫。
聲音幾近崩潰：“單昭野我討厭你。”
“我恨死你了，恨死了，你每次都騙我，說好不會騙我每次都騙我。”
“單昭野你賤不賤？騙了我之後再跪下來道歉賤不賤？”
豆豆別過眼，感受臉頰蹭上來的粗糙下意識想往人手心裏蹭。
其實他說完這些話就後悔了，他也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惡毒的話來。
可他就是憋不住，不罵單昭野他憋不住。
豆豆覺得自己真是變壞了，嬌氣也就算了現在還變成惡毒小狗了。
明明哥哥對他的好他有記在心裏，一開始曉得單昭野要帶他去美國治病讀書的豆豆高興得不得了。
覺得小狗崽又能環游世界了，覺得小狗崽又能跟著哥哥到處闖蕩...
誰知去美國要花這麽多錢，哥哥為了帶他過去還背著他私底下去打拳掙錢...
要是真這樣的話豆豆寧願不去，他不想讓單昭野那麽累，一點也不想。
豆豆吐出一口濁氣，感受心臟被藥物強制壓下來的觸動：“哥哥，咱過以前的日子不成嗎？”
“咱還呆在出租屋裏，有學校讀有班上就很好了，我覺得這樣的日子就已經很好了...”
“我心臟病還沒發現之前不都活好好的，看你這麽辛苦掙錢我不得勁。”
人家老板坐辦公室裏頭豆豆不羨慕，他只恨單昭野沒文化，只能幹這樣的賣力活去討錢。
要是單昭野也成大老板，豆豆拿錢撒出去也覺得無所謂，但哥哥是在出力氣，拿身體去出力氣挨打掙錢。
“單昭野我真是討厭死你了，恨不得現在就拍屁股走人再也不搭理你。”
豆豆說累了，站不住身一下跌坐在地上，要不是有單昭野托著估計得摔一屁股。
單昭野任由豆豆打他罵他，只要他罵完之後心臟不疼怎麽樣都好，只要罵完他高興就好。
粗糙的手捧上豆豆的臉，寬厚的掌心覆上去能把人整張臉都兜住。
單昭野怕自己說錯話，沈默好半晌才出聲：“沒事，你可以討厭哥，恨哥。”
“但哥還稀罕你。”
單昭野感覺自己嘴巴舌頭都打結在了一塊：“哥曉得哥撒謊讓你生氣，但哥知道錯了，單昭野知道錯了。”
“現在不能說就是不能說，哥帶你去美國，咱去到那兒再說。”
豆豆抿著唇，整張臉紅撲撲的，就連嘴巴都跟著一塊冒紅，發尖和耳朵毛被汗水打濕成一簇簇尖，貼在臉上顯得人更可憐。
豆豆把跟前的書包背過去，只覺得裏頭的信封燙手。
早知道他就不拿出來給單昭野看了，早知道今兒也不開口跟哥哥講話了。
你瞅瞅現在鬧成啥了，豆豆哭得差點沒打出一個鼻涕泡。
他看著跟前的男人想黏上去，可是那樣太沒出息了，顯得小狗崽太沒出息了。
單昭野額頭抵上去，光是看一眼就知道豆豆的脾性。
粗糲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滑過眼尾，糙的直接又給人蹭出一圈紅印：“狗崽黏糊那咋了？”
“你不願黏糊那哥黏糊你，成不？”
兩人鼻尖相抵，沒有一句道歉的話，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單昭野啞著聲：“現在換哥當小狗，哥當豆豆的小狗，換哥來黏糊你來抱你，換哥拱你懷裏鬧騰。”
“你嫌我厭我都成，哥都答應，讓哥接你口水接你尿哥都樂意的要命。”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張開口：“你現在要還不高興，就再吐兩回。”
“站起身對著哥撒尿打嘴巴子哥都願意。”
豆豆別開眼，那股倔強勁沒消：“你吃屎去吧，我才不尿你身上。”
“你想吃口水就直說，我吐死你，我用唾沫淹死你。”
豆豆推開他，睫毛上邊的凝著的水滴打落，呼了好幾口氣。
托著人腦袋賤罵：“單昭野你就是一條狗，比我還狗的野狗。”
“我打巴掌不是賞你的，吐口水也不是賞你的。”
“只有你惹我生氣，惹我不高興我才會這樣。”
豆豆在人臉上拍了拍，力道很輕，面容嚴肅眉頭擰著，像是小老師一般教導人：“所以你現在想讓我吐口水？沒門。”
他的身子比單昭野要纖細，坐在跟前罵還得把頭仰起來。
豆豆覺得這樣氣勢不足，他是黏糊單昭野沒錯，是離不開哥哥沒錯，但他得給單昭野一點教訓，讓他知道騙自己的下場。
扶著人肩頭緩緩站起身，隨即把腳踩上去，直直踩在人嘴巴上。
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委屈：“哥哥你幫我舔幹凈，舔幹凈了我就原諒你。”
豆豆的小皮鞋上帶著汙漬，這是上回單昭野幫他買的，親手穿上去現在又踩上來。
單昭野還跪在地上，膝蓋邊是散落一地的藥，擡頭對上豆豆那雙通紅委屈的眼睛，伸手托著人的腳舔上去。
寬厚有力的舌頭掃過皮鞋尖，一點點往上吃幹凈。
只要豆豆高興，不鬧委屈，單昭野幹啥都願意，去死也願意，說他是野狗也沒關系。
他本來就沒啥大出息，是糙老漢是臭痞子，只能賣力氣掙錢給不了豆豆好日子，還讓他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心臟難受。
只要豆豆高興就好，只要單明月高興就好...
寬厚的手掌還帶著繭，握上來繞一圈就能把那截腳踝圈住，握得牢牢的，豆豆想退開也被人死死按在了嘴巴上。
單昭野頂著滿臉的傷口和淤青跪在人面前舔鞋，比當眾吐口水還要低賤齷齪。
豆豆抿著唇，眼底的勁頭沒消，他越看單昭野這樣他心裏越難受，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就是要對單昭野發脾氣。
眼看皮鞋和白襪被人脫下，腳趾被含進去的那一刻豆豆哼了聲，沒穩住身形又一下栽倒在地上。
單昭野另一只手托著他，小屁股直接壓在手心。
豆豆想把腿往後縮，被人牢牢抓著動彈不了，下一秒又是一個巴掌打過去：“單昭野你抓疼我了。”
“我沒說給你吃腳趾，你剛舔過鞋再來舔我好臟啊，撒開我。”
腳趾被人吃的很深，吐出來時還帶著銀絲，細白的腳被人握著按在胸口，狠狠壓在心臟跳動的位置。
單昭野擡起頭喉嚨沙啞的厲害：“小寶，哥給你舔了，你原諒哥，原諒哥。”
“哥掙的錢全都給你了，一分一毛都不剩。”
“你想要啥想買啥哥都答應，哥只求你別再生我的氣，別再不理我。”
單昭野真的怕豆豆不要他，好不容易撿回來養著的人不能再丟了。
要是再丟就沒人陪他了。
豆豆手撐著地面，看單昭野低聲下氣求他的模樣心裏不是滋味，但若是單昭野再不受罰他還會騙自己。
豆豆甩著毛耳朵重新坐起來，瞪圓眼睛，對著他沒腫淤青的那張臉狠狠扇下去：“你賤死了，反正今兒時間早，你要去打拳掙錢還是跪在這你自己選。”
豆豆站起身，朝單昭野額角上那塊煙疤的位置吐了口水，隨即轉身走人。
房門上鎖的聲音清晰入耳，單昭野跪在原地，感受額頭上那股濕膩滑落到眼尾。
擡手抹開重新吃進自己嘴裏。
反正豆豆今兒願意開口跟他講話了，單昭野覺得這樣就挺好。
豆豆是光著腳回屋的，氣打不過一處來抓起單昭野的枕頭錘了好幾下。
“壞蛋、壞蛋！單昭野我讓你跪你就跪，舔你就舔。”
“你個窩囊男人，明知道我心疼你還故意氣我...就尋思把我整死好自個瀟灑去。”
豆豆方才吃了好幾粒藥壓制著情緒，現在就是想生氣也氣不起來。
狗崽子惱火的要死，憋著一股勁坐在哥哥的枕頭上，扭捏著身子使勁再使勁把它壓扁，讓他今晚沒枕頭睡。
坐夠了就站起身，頂著小狗耳朵胡亂在人被子裏蹭，最好把被子裏蹭的全是小狗毛，讓單昭野今晚睡覺被癢死。
又把自己的腳伸到人枕頭底下捂著，把沒幹透的口水全蹭上去。
單昭野是大壞蛋，欺負狗崽子的大壞蛋！
大概是過了半晌，豆豆抱著睡衣路過客廳，閉著眼睛摸索還覺得自己聰明，因為這樣就看不到單昭野的臉。
“小寶...”單昭野啞著聲去抓人：“哥幫你洗成不？你自己一個人不會。”
豆豆睜開眼，看到身下跪著的人把衣服抽回來，小臉兇的要命：“那我現在會了，你別管我。”
單昭野站起身，腳步有些不穩，巨大的陰影將人籠罩，豆豆往後推了推：“我還沒允許你站呢，不準站！”
豆豆尋思把人按回去，踮著腳擡手去壓單昭野的肩膀，摁了好半晌紋絲不動，結果下一秒就被人抱起來了。
單昭野哪裏不曉得他的脾氣，知道狗崽這是消氣了，光憑一個眼神就知道。
“你乖，光腳別站地上，哥幫你洗，哥今晚不去打拳，就在家陪你。”
豆豆撒開他往後退，頂著一雙哭腫的眼睛罵：“我還沒吃飯呢你就讓我洗澡，單昭野你是不是想存心餓死我。”
“好讓我洗著洗著暈倒在廁所裏邊，這樣你才高興。”
“哥沒有，那哥去給你做飯，你別氣，你乖乖拿小板凳坐在這別氣。”
豆豆眉眼裏的嬌縱和囂張藏不住，他不曉得單昭野有沒有知錯認錯，算上方才吵架的時間都過了兩小時。
是鐵葫蘆都應該認錯了。
豆豆被人伺候穿了拖鞋，但他就是要鬧，趁人轉身的功夫把鞋子踢開。
抱著小椅子，光著腳丫‘啪嗒啪嗒’跑到廚房後邊坐下，手一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單昭野看。
無意間瞥到門口鞋櫃上擺放的小皮鞋，上邊的汙漬全被人擦幹凈了，小聲嘟囔：“下次再惹我生氣，讓你舔更臟的...”
“還說接尿呢，下回直接撒你嘴裏，讓你當尿壺。”
豆豆嘟囔的聲音老大了，就是直接當著單昭野的面講。
他就是故意的，想看單昭野會不會有啥反應，結果人鳥都不鳥他，就一個勁的埋頭苦幹。
就兩個人吃恨不得弄出五菜一湯。
夜裏洗完澡，豆豆的腳丫子泡在盆裏，看著眼前給他搓腳的人重新把兜裏的推薦信拿出來。
他現在不氣了，把話全都說出來就不氣了：“哥哥，你上回睡覺的時候跟我說咱們要去洛杉磯。”
“現在我也不問你錢從哪來的事了，我想跟你商量，把這推薦信退回去。”
豆豆曉得美國花費高，更別提俞一二給他推薦的還是私立學校，那學費只會更貴更高。
單昭野低著頭，透過那面清澈的水看清自己臟樣的模樣，半晌後沈聲：“學費多少？”
“一學期兩萬。”
“供得起，咱們可以去。”
豆豆擡腳在人手心裏踩了兩下：“是美金。”
單昭野頓了兩秒：“供得起，咱去。”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這樣的貴學校。”豆豆把腳抽回來，屁股往後挪就開始晃悠。
他是小狗崽，不用讀那麽好，隨便找個公立學校上就成，費那錢在身上豆豆覺得浪費。
況且豆豆壓根看不出他們家裏有錢，還不如省著點。
單昭野不知道哈佛西湖是什麽鬼學校，但他今兒聽了，豆豆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認真。
說這高中是美國名校，以後考大學也能考名校。
俞一二那亂玩模樣單昭野看不起，但能明確是他家裏絕對有實力。
當初送豆豆進這學校的時候單昭野就了解過，這裏頭全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花錢如流水。
更別說上回鬧分科，一場高中分科就能決定以後未來的階級流動，在這時的香港是板上釘釘的的事。
現如今俞一二把小寶當朋友，給人要了國外名校的推薦信，單昭野雖然不知道這具體是啥玩意，但起碼可靠。
單昭野擡起頭，手中動作沒停將豆豆的腳擦幹凈：“咱有錢，咱能去。”
“我信你個鬼。”豆豆伸出手指頭來戳他，一下又一下點在人額頭上：“哥哥你自己擦傷口的藥都是最便宜的，還說有錢呢。”
“你就知道騙我，咋滴，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單昭野盯著他的臉，因為剛洗完澡臉上還冒紅，眼睛裏氤氳著水汽跟明鏡似的漂亮。
兩邊毛耳朵吹幹後又乖又軟的貼在臉頰，除去今兒傍晚時那股囂張模樣，還真是...
“不好騙—”
豆豆看人老實巴結的模樣心裏又開始泛酸，呆坐在跟前好半晌才重新捧起單昭野的臉，額頭靠過去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他覺得今兒下午鬧的確實有點過分，單昭野是該由他打由他罵，但是鞋底踩著人嘴巴不給說話嗎，豆豆想了想還覺得不對。
小嘴撅得老高了，就差一管油壺吊著。
單昭野恨不得撐起身把狗崽嘴巴上那二兩肉全咬下來，讓人一輩子說不出話才好。
“你沒錯，在哥眼裏你幹啥都沒錯。”
豆豆抿了抿唇：“那我幹啥都沒錯，咱們就不去上哈佛西湖了唄。”
“那學校好貴，哥哥...我不想再讓你累著了。”
“小寶，你聽哥說，哥當初說了要送你讀書就一定會送。”單昭野圈著他的手在掌心裏揉：“你也別想著給我下套說自己懂事不想去，哥不要你懂事。”
他寧願豆豆學壞像今兒一樣對他發脾氣，吼他打他也不想讓豆豆懂事。
寧願豆豆不心疼他，學那幫公子哥花錢如流水也不想讓豆豆懂事。
這推薦信來的不容易，哪怕再貴單昭野都一定會讓豆豆去上。
因為豆豆值得，他配得起這樣的好學校和好環境。
豆豆把手抽回來，選擇兩眼一閉直接滾到床裏頭不搭理。
感受到身後靠過來的滾燙，沒兩秒又扭過身躲進人懷裏蹭。
豆豆躲在懷裏，聲音有些悶：“但我就是不想去，哥哥，我不想去...”
單昭野哪裏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拽起他的手搭在自己臉上：“那你再打哥兩巴掌，把哥打高興了哥就不讓你去。”
“不然這事沒得商量。”
豆豆擡起頭，頂著一張不正常的潮紅臉朝人飛刀眼，軟趴趴的一點力道也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狐貍下山勾人了。
冰涼的小手還搭在臉側，這一看差點沒把單昭野給看石更。
感受懷裏的溫軟俯身，親在了他日思夜想的唇瓣上。
豆豆親完還不樂意，嘟著金魚嘴扭捏，單昭野嘬了好幾口才消停。
這是他們鬧完脾氣的第一個親親，啥情緒也沒有就是很單純的索取。
豆豆把頭重新埋下去，小臉貼上溫熱的脖頸，眼看跟前鼓起的喉結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要把這周沒聞到的味全吸進鼻子裏。
“哥哥...”
“咋了？要是還生氣想不明白就跟哥說。”
豆豆搖搖頭，重新往人懷裏鉆：“我沒想不明白。”
“你再把我抱緊一點，我想再緊一點。”
最好是那種捂在懷裏喘不上氣的，最好是跟哥哥整個身子都能融起來的。
單昭野大手一攬，摟著人往自己懷裏壓，心裏也恨不得將豆豆攪進身體裏。
花色的毛毯子蓋在兩人身上，倆人在這個房間不足十平米的樓裏緊緊相擁在一起。
四月底的時候單昭野帶著豆豆去學校辦理了轉學手續，推薦信上寫的是八月入學，也就是在秋季。
豆豆拗不過單昭野，在花錢這件事上一點一點話語權也沒有。
他自從曉得了哥哥接了小場拳場的時候每天都以淚洗面，恨不得自己現在、立刻、馬上就長高十厘米長壯二十斤。
這樣不用讀書就能去幫單昭野挨打。
出辦公室的時候豆豆視線恍惚了一瞬，要不是單昭野扶著差點摔倒在地上。
“哥哥，我方才眼睛好像看不見了。”
單昭野一聽瞬間急了，彎下腰去看：“是不是最近哭太多了？”
“哥沒日沒夜的在你耳邊念叨，讓你不要哭不要流淚，你還是不聽。”
這傷是比賽打出來的沒錯，疼也在單昭野身上，但豆豆每回看了都難受。
單昭野都恨不得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連一根毛也露不出來，這樣省的豆豆看了會擔心難過。
讓豆豆哭，不管是什麽原因哭，單昭野都煩的要命，煩他自己沒本事。
豆豆閉著眼睛，還沒睜開眼就直接在人身上揮了一拳：“我哭還不都是為了你，要是你不受傷不流血，我怎麽可能會哭。”
“單昭野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有能耐了，還教育上我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疼你，還每天去每天去把自己打的半死就為了掙那點歪瓜裂棗。”
豆豆把人推開，為了防止單昭野來抱他甚至還把手背在身後藏著：“要是我哪天真哭瞎了都賴你。”
“真哭瞎了那最好，哥把你鎖屋裏讓你哪都去不了。”
單昭野話是兇的，但語氣卻柔和得要命，壓根聽不出威脅的意味來。
豆豆猛地踩了人一腳：“那我就把你腿打斷，我倆一個瞎子一個瘸子湊在一塊正正好。”
這樣他自個哪也去不了，單昭野也哪都去不了，拖著一個廢物腿上臺沒兩秒就被人打倒。
然後哭唧唧跑來抱著他說哥沒用，哥應該聽你話不亂接比賽掙錢。
單昭野真是要被狗崽氣笑了，手下意識擡上去想要給人彈個栗子，半空又給硬生生止住了。
腦海裏有個念頭告訴他，他不能兇豆豆，探腦袋開玩笑都不行。
他怕豆豆會生氣，就算是露出那哀怨模樣也是生氣。
越臨近五月香港的街邊也就越發亂，單昭野在四月初的時候就已經聯系買家把門店轉讓了，因為這件事豆豆不高興了兩秒鐘。
站在門口小法雷霆，揚著奶包大的拳頭指揮單昭野親手把門匾摘了搬回家。
單昭野搬這玩意還怪重：“小寶你要這個幹啥？要是喜歡哥以後再去給你買一個。”
豆豆踢了腳旁邊的石子，借著燈光一腳踩在哥哥的影子上：“我就喜歡這個。”
“我也不管你開這店的錢是哪來的，歸根結底這是哥哥你開的第一個門店。”是他們邁出步子在香港討生活的門店。
豆豆覺得拆掉可惜，這些都是單昭野自己一點點打拼上來...豆豆覺得若是把以前辛苦的日子給忘了，輕松上陣開啟下一段旅程有些不妥。
拋棄舊的東西是很難的，尤其是以前在大連的那段日子，不管是對單昭野還是對豆豆來說都一樣。
單昭野沒文化，所有的事情和理解全都是在埋頭苦幹的實踐中得來的。
但豆豆不一樣，他踩著單昭野的肩膀讀了很多書學了很多知識，見識到了這個社會，從笨蛋小狗變成聰明小狗。
拆門店的日子就是一個很平常的周末，但這個門店的建設和裝修豆豆都一點點看在眼裏。
他不明白單昭野為啥會這麽著急，太過於專註奔向未來的好日子，卻沒有意識到今天就是他們以前祈求的模樣。
“哥哥...你說咱們以後有錢還會開店嗎？要是再開的話你別打了。”
單昭野眼看人落在身後，回頭牽著他一塊往前走：“再看吧，要是再開這回讓你當老板。”
豆豆擡起頭：“我本來就是老板，你是小老板我是大老板。”
“成，豆豆是大老板，我們家小寶以後是大老板。”
路燈拉出來的影子很長很長，他們的好日子已經走了很長很長。
單昭野打比賽中途還找了中介幫忙辦理美國的業務，他們美國簽證拿的很順利，全靠上頭有人幫他們做的假資料。
單昭野拿到簽證那一刻心裏的憂愁又再一次泛起，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跟豆豆說，也不知從何說起。
這件事覆雜的很，但若是再不說豆豆會生氣，會真的拋下他一走了之。
臨近出發的前一周豆豆被帶著來醫院做心臟覆查。
上回他被單昭野氣倒過，這回進了醫院糙男人又恢覆了道歉時那唯唯諾諾的模樣。
豆豆看了只覺得好笑：“哥哥，我還沒死呢，就算沒心臟吃藥也能頂好長一段時間，瞅你這虎樣我都沒臉看。”
單昭野捏著那紙質報告單，手心手背全冒了汗，明明是夏季他卻冷的不正常。
強壓下內心的不安：“哥就是怕。”
豆豆那麽貪玩，又愛鬧，單昭野是真怕哪一天就給鬧沒了，像街邊被人玩沒電的小玩具似的，倒地就再也起不來了。
所以他寧願在人跟前窩囊，壓制著自己的脾氣和嗓音不去嚇到他。
把人看得嚴嚴實實，最好是揣進褲兜裏，捏在手心裏讓豆豆哪也去不了。
豆豆咂吧咂吧嘴，眼底露出笑意，捧著人的腦袋對準額頭‘啵唧’一口：“你怕啥，要是我真死了，你跟著我一塊下去不就成了。”
“反正現在也治不好，我們在上邊沒鬧完的事到下邊接著鬧。”
豆豆擡手指著他，白色的棒球帽檐底下是一張兇巴巴的臉：“哥哥你可別反悔嗷。”
“當初是你自己說等我死了就下來陪我的，要是哪天你打拳被人打死了，我也猛猛吃藥嘎巴跟你一塊跳下去。”
是，這些話都是單昭野說的，是他們當初在古著店說的。
但說實話，單昭野還是希望豆豆能活久一點，他才變成人沒兩年，若是因為心臟缺陷沒了...他覺得不值當。
單昭野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從小狗崽變成人才導致的心臟出問題，還是說豆豆那個品種本來就容易出問題。
歸根結底他還是覺得自己沒有養好。
草，單昭野你丫的真沒用。
出院時豆豆還在樂呢，眼瞅旁邊路過的眼科腳步停頓。
單昭野順著他的視線往過去：“放心吧嗷，你沒近視，就是上回哭多了眼睛累。”
豆豆偏過頭，朝人眨巴眼，笑起來的聲音又軟又甜：“哥哥你咋知道我沒近視呢？”
那雙漆黑的瞳孔像一對玻璃寶石，差點被沒把單昭野亮瞎。
“就你那小樣，每天電視也不看，寫完作業就知道跟我鬧拉我出去玩，能近視就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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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他們的日子真的有在變好，只不過單昭野察覺不到，是豆豆察覺到了，笨作者也沒有寫的很明確
豆豆除了在小狗那段時期受委屈，變成人之後在物質上就很少有匱乏，所以才會去想那些專註未來和專註現在的問題～
但單昭野不一樣，他就是沒文化，以前窮怕了，哪怕到了現在他也覺得不夠好，給豆豆的日子不夠好，所以才會急著掙錢，對現在到來的好日子壓根不滿足
豆豆：哥哥你今兒還給我舔鞋不
舔鞋哥：舔只要小寶高興我就給你舔，放棄尊嚴都給你舔哥只求你別不要我
豆豆：你舔幹凈我就要你我的鞋老臟啦
舔鞋哥：那你要我哥給你舔，哥給你舔
豆豆：呀，哥哥你咋把我鞋脫了，不能吃腳趾大腿也不能吃
舔鞋哥：哥沒吃大腿哥是尋思你穿鞋臟了腿，順道呲溜上來把你這腿裏的玩意舔幹凈
豆豆：我腿裏也沒有臟玩意呢，哥哥胡說我是香寶寶
舔鞋哥整大腿被迷糊了：香…小寶你香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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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昭野不明白啥是哈佛西湖, 也不曉得啥是美國名校，但聽到豆豆願意開口搭理他就高興。
腦子裏啥也不想，就擱那傻樂。
豆豆一低頭就對上單昭野那張臉, 明明心裏委屈吧又控制不住自己，一腳給人踹過去：“我跟你說正經事呢。”
“笑笑笑，單昭野你不準笑。”
他聲音還帶著哭腔，單昭野被踢了一腳趕忙站起身，咧著的嘴角收回去手足無措：“成, 哥不笑了。”
“小寶你別生氣，咱先回家成不？咱回家再說。”
單昭野不樂意讓旁人看到豆豆撒氣的模樣, 這小樣只能在他跟前露，讓別人看到一根毛都不成。
豆豆還沒應呢就被人牽過去, 鬧脾氣的這一周單昭野都不敢碰他。
就連說話也是小心翼翼的，要不是自個方才開了口，豆豆估計哥哥都不敢靠過來。
車椅被人用濕抹布擦得澄亮, 明明沒有灰塵但單昭野就是怕弄臟了小寶。
甚至到了車上還特意繃緊身子，原本期待豆豆會貼上來抱他，結果啥也沒發生。
也是，單昭野又糙又臭，哪怕洗了澡身上那股埋汰味也洗不掉。
豆豆那麽香, 跟蜜罐子裏養出來的香寶寶一樣, 肯定嫌他嫌的要死。
單昭野一路上回去都沒聽見豆豆吱聲, 直到下車時感受到脖頸湊上來的一塊軟，渾身跟被雷劈了似的僵硬在原地，感覺下一秒用力輕輕一推就能倒。
豆豆還是不高興，他不是在氣單昭野，更多的是在氣自己, 氣自己啥出息也沒有。
按捺不住寂寞，一靠近哥哥就想湊過去。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狐貍精轉世，沒了男人活不下去。
單昭野剛鎖上門就被人錘了一拳，豆豆撅著嘴巴，整張臉委屈的要命。
眉毛皺成小八字，臉也擰巴在一塊跟小老頭似的。
這下可給糙男人嚇壞了，啥也不管就直接跪在地上道歉道歉：“咋了，小寶你咋又哭了？”
“別哭嗷，乖，你先別哭，咱心臟受不了，哥求你了。”單昭野著急忙慌從兜裏掏藥出來，還沒餵就被人給拍開了。
豆豆曉得自己現在心臟越來越不好，但他就是氣，瘋狂壓抑自己還是氣。
眼瞅單昭野一股腦跪在他跟前，更是氣打不過一處來。
深深呼了好幾口，甩著毛耳朵把眼淚擦幹後再也憋不住勁：“你跪在這裏給誰看？單昭野我還沒罵你呢你就跪。”
“你丫的能不能有點出息？”
豆豆好像要把這一周的委屈全都發洩出來，手一揮就扇在人臉上：“你知不知我這一周下來過的老憋屈了。”
“看你頂著傷往我跟前蹭，看你偷偷摸摸背著我離店背著我躲廁所擦傷口。”
“廁所那股消毒水味你現在進去聞聞，散都散不了。”
豆豆擡手指著廁所的方向，手心傳來火辣辣的疼。
“我讓你早點跟我解釋你也不願意，非得說要去美國再開口。”
“你丫的是漢奸吧你，那破美國有什麽好的，咱們去了那就能說在這不能說是吧？”
豆豆憋著淚，感受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胡亂倒了一把藥就想往嘴裏塞。
單昭野猛地直起身去抓，額頭青筋暴起嗓門也沒壓下來：“別，這藥你不能多吃。”
“小寶，哥真願意跟你說實話，但是現在不能，咱們在香港不能。”
他怕豆豆鬧不住，知道他做的這些破事後會挺身而出去找禾清幫他說理。
他不能讓豆豆去，不能讓豆豆現在就知道...
等出去就好了，再過一兩個月出去就好了...
豆豆抽開手踢了人一腳，狗崽腳勁大，毛耳朵在掙紮的過程中直接甩在人臉上，又麻又癢。
藥塞進去沒兩下就給攪碎吞肚子裏了。
豆豆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在變少，感受到嘴裏慢慢消退的苦澀，將人推開後又是一個巴掌揮上去。
淚水打濕臉頰，滿臉縱橫交錯的淚痕看得人心顫。
聲音幾近崩潰：“單昭野我討厭你。”
“我恨死你了，恨死了，你每次都騙我，說好不會騙我每次都騙我。”
“單昭野你賤不賤？騙了我之後再跪下來道歉賤不賤？”
豆豆別過眼，感受臉頰蹭上來的粗糙下意識想往人手心裏蹭。
其實他說完這些話就後悔了，他也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惡毒的話來。
可他就是憋不住，不罵單昭野他憋不住。
豆豆覺得自己真是變壞了，嬌氣也就算了現在還變成惡毒小狗了。
明明哥哥對他的好他有記在心裏，一開始曉得單昭野要帶他去美國治病讀書的豆豆高興得不得了。
覺得小狗崽又能環游世界了，覺得小狗崽又能跟著哥哥到處闖蕩...
誰知去美國要花這麽多錢，哥哥為了帶他過去還背著他私底下去打拳掙錢...
要是真這樣的話豆豆寧願不去，他不想讓單昭野那麽累，一點也不想。
豆豆吐出一口濁氣，感受心臟被藥物強制壓下來的觸動：“哥哥，咱過以前的日子不成嗎？”
“咱還呆在出租屋裏，有學校讀有班上就很好了，我覺得這樣的日子就已經很好了...”
“我心臟病還沒發現之前不都活好好的，看你這麽辛苦掙錢我不得勁。”
人家老板坐辦公室裏頭豆豆不羨慕，他只恨單昭野沒文化，只能幹這樣的賣力活去討錢。
要是單昭野也成大老板，豆豆拿錢撒出去也覺得無所謂，但哥哥是在出力氣，拿身體去出力氣挨打掙錢。
“單昭野我真是討厭死你了，恨不得現在就拍屁股走人再也不搭理你。”
豆豆說累了，站不住身一下跌坐在地上，要不是有單昭野托著估計得摔一屁股。
單昭野任由豆豆打他罵他，只要他罵完之後心臟不疼怎麽樣都好，只要罵完他高興就好。
粗糙的手捧上豆豆的臉，寬厚的掌心覆上去能把人整張臉都兜住。
單昭野怕自己說錯話，沈默好半晌才出聲：“沒事，你可以討厭哥，恨哥。”
“但哥還稀罕你。”
單昭野感覺自己嘴巴舌頭都打結在了一塊：“哥曉得哥撒謊讓你生氣，但哥知道錯了，單昭野知道錯了。”
“現在不能說就是不能說，哥帶你去美國，咱去到那兒再說。”
豆豆抿著唇，整張臉紅撲撲的，就連嘴巴都跟著一塊冒紅，發尖和耳朵毛被汗水打濕成一簇簇尖，貼在臉上顯得人更可憐。
豆豆把跟前的書包背過去，只覺得裏頭的信封燙手。
早知道他就不拿出來給單昭野看了，早知道今兒也不開口跟哥哥講話了。
你瞅瞅現在鬧成啥了，豆豆哭得差點沒打出一個鼻涕泡。
他看著跟前的男人想黏上去，可是那樣太沒出息了，顯得小狗崽太沒出息了。
單昭野額頭抵上去，光是看一眼就知道豆豆的脾性。
粗糲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滑過眼尾，糙的直接又給人蹭出一圈紅印：“狗崽黏糊那咋了？”
“你不願黏糊那哥黏糊你，成不？”
兩人鼻尖相抵，沒有一句道歉的話，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單昭野啞著聲：“現在換哥當小狗，哥當豆豆的小狗，換哥來黏糊你來抱你，換哥拱你懷裏鬧騰。”
“你嫌我厭我都成，哥都答應，讓哥接你口水接你尿哥都樂意的要命。”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張開口：“你現在要還不高興，就再吐兩回。”
“站起身對著哥撒尿打嘴巴子哥都願意。”
豆豆別開眼，那股倔強勁沒消：“你吃屎去吧，我才不尿你身上。”
“你想吃口水就直說，我吐死你，我用唾沫淹死你。”
豆豆推開他，睫毛上邊的凝著的水滴打落，呼了好幾口氣。
托著人腦袋賤罵：“單昭野你就是一條狗，比我還狗的野狗。”
“我打巴掌不是賞你的，吐口水也不是賞你的。”
“只有你惹我生氣，惹我不高興我才會這樣。”
豆豆在人臉上拍了拍，力道很輕，面容嚴肅眉頭擰著，像是小老師一般教導人：“所以你現在想讓我吐口水？沒門。”
他的身子比單昭野要纖細，坐在跟前罵還得把頭仰起來。
豆豆覺得這樣氣勢不足，他是黏糊單昭野沒錯，是離不開哥哥沒錯，但他得給單昭野一點教訓，讓他知道騙自己的下場。
扶著人肩頭緩緩站起身，隨即把腳踩上去，直直踩在人嘴巴上。
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委屈：“哥哥你幫我舔幹凈，舔幹凈了我就原諒你。”
豆豆的小皮鞋上帶著汙漬，這是上回單昭野幫他買的，親手穿上去現在又踩上來。
單昭野還跪在地上，膝蓋邊是散落一地的藥，擡頭對上豆豆那雙通紅委屈的眼睛，伸手托著人的腳舔上去。
寬厚有力的舌頭掃過皮鞋尖，一點點往上吃幹凈。
只要豆豆高興，不鬧委屈，單昭野幹啥都願意，去死也願意，說他是野狗也沒關系。
他本來就沒啥大出息，是糙老漢是臭痞子，只能賣力氣掙錢給不了豆豆好日子，還讓他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心臟難受。
只要豆豆高興就好，只要單明月高興就好...
寬厚的手掌還帶著繭，握上來繞一圈就能把那截腳踝圈住，握得牢牢的，豆豆想退開也被人死死按在了嘴巴上。
單昭野頂著滿臉的傷口和淤青跪在人面前舔鞋，比當眾吐口水還要低賤齷齪。
豆豆抿著唇，眼底的勁頭沒消，他越看單昭野這樣他心裏越難受，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就是要對單昭野發脾氣。
眼看皮鞋和白襪被人脫下，腳趾被含進去的那一刻豆豆哼了聲，沒穩住身形又一下栽倒在地上。
單昭野另一只手托著他，小屁股直接壓在手心。
豆豆想把腿往後縮，被人牢牢抓著動彈不了，下一秒又是一個巴掌打過去：“單昭野你抓疼我了。”
“我沒說給你吃腳趾，你剛舔過鞋再來舔我好臟啊，撒開我。”
腳趾被人吃的很深，吐出來時還帶著銀絲，細白的腳被人握著按在胸口，狠狠壓在心臟跳動的位置。
單昭野擡起頭喉嚨沙啞的厲害：“小寶，哥給你舔了，你原諒哥，原諒哥。”
“哥掙的錢全都給你了，一分一毛都不剩。”
“你想要啥想買啥哥都答應，哥只求你別再生我的氣，別再不理我。”
單昭野真的怕豆豆不要他，好不容易撿回來養著的人不能再丟了。
要是再丟就沒人陪他了。
豆豆手撐著地面，看單昭野低聲下氣求他的模樣心裏不是滋味，但若是單昭野再不受罰他還會騙自己。
豆豆甩著毛耳朵重新坐起來，瞪圓眼睛，對著他沒腫淤青的那張臉狠狠扇下去：“你賤死了，反正今兒時間早，你要去打拳掙錢還是跪在這你自己選。”
豆豆站起身，朝單昭野額角上那塊煙疤的位置吐了口水，隨即轉身走人。
房門上鎖的聲音清晰入耳，單昭野跪在原地，感受額頭上那股濕膩滑落到眼尾。
擡手抹開重新吃進自己嘴裏。
反正豆豆今兒願意開口跟他講話了，單昭野覺得這樣就挺好。
豆豆是光著腳回屋的，氣打不過一處來抓起單昭野的枕頭錘了好幾下。
“壞蛋、壞蛋！單昭野我讓你跪你就跪，舔你就舔。”
“你個窩囊男人，明知道我心疼你還故意氣我...就尋思把我整死好自個瀟灑去。”
豆豆方才吃了好幾粒藥壓制著情緒，現在就是想生氣也氣不起來。
狗崽子惱火的要死，憋著一股勁坐在哥哥的枕頭上，扭捏著身子使勁再使勁把它壓扁，讓他今晚沒枕頭睡。
坐夠了就站起身，頂著小狗耳朵胡亂在人被子裏蹭，最好把被子裏蹭的全是小狗毛，讓單昭野今晚睡覺被癢死。
又把自己的腳伸到人枕頭底下捂著，把沒幹透的口水全蹭上去。
單昭野是大壞蛋，欺負狗崽子的大壞蛋！
大概是過了半晌，豆豆抱著睡衣路過客廳，閉著眼睛摸索還覺得自己聰明，因為這樣就看不到單昭野的臉。
“小寶...”單昭野啞著聲去抓人：“哥幫你洗成不？你自己一個人不會。”
豆豆睜開眼，看到身下跪著的人把衣服抽回來，小臉兇的要命：“那我現在會了，你別管我。”
單昭野站起身，腳步有些不穩，巨大的陰影將人籠罩，豆豆往後推了推：“我還沒允許你站呢，不準站！”
豆豆尋思把人按回去，踮著腳擡手去壓單昭野的肩膀，摁了好半晌紋絲不動，結果下一秒就被人抱起來了。
單昭野哪裏不曉得他的脾氣，知道狗崽這是消氣了，光憑一個眼神就知道。
“你乖，光腳別站地上，哥幫你洗，哥今晚不去打拳，就在家陪你。”
豆豆撒開他往後退，頂著一雙哭腫的眼睛罵：“我還沒吃飯呢你就讓我洗澡，單昭野你是不是想存心餓死我。”
“好讓我洗著洗著暈倒在廁所裏邊，這樣你才高興。”
“哥沒有，那哥去給你做飯，你別氣，你乖乖拿小板凳坐在這別氣。”
豆豆眉眼裏的嬌縱和囂張藏不住，他不曉得單昭野有沒有知錯認錯，算上方才吵架的時間都過了兩小時。
是鐵葫蘆都應該認錯了。
豆豆被人伺候穿了拖鞋，但他就是要鬧，趁人轉身的功夫把鞋子踢開。
抱著小椅子，光著腳丫‘啪嗒啪嗒’跑到廚房後邊坐下，手一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單昭野看。
無意間瞥到門口鞋櫃上擺放的小皮鞋，上邊的汙漬全被人擦幹凈了，小聲嘟囔：“下次再惹我生氣，讓你舔更臟的...”
“還說接尿呢，下回直接撒你嘴裏，讓你當尿壺。”
豆豆嘟囔的聲音老大了，就是直接當著單昭野的面講。
他就是故意的，想看單昭野會不會有啥反應，結果人鳥都不鳥他，就一個勁的埋頭苦幹。
就兩個人吃恨不得弄出五菜一湯。
夜裏洗完澡，豆豆的腳丫子泡在盆裏，看著眼前給他搓腳的人重新把兜裏的推薦信拿出來。
他現在不氣了，把話全都說出來就不氣了：“哥哥，你上回睡覺的時候跟我說咱們要去洛杉磯。”
“現在我也不問你錢從哪來的事了，我想跟你商量，把這推薦信退回去。”
豆豆曉得美國花費高，更別提俞一二給他推薦的還是私立學校，那學費只會更貴更高。
單昭野低著頭，透過那面清澈的水看清自己臟樣的模樣，半晌後沈聲：“學費多少？”
“一學期兩萬。”
“供得起，咱們可以去。”
豆豆擡腳在人手心裏踩了兩下：“是美金。”
單昭野頓了兩秒：“供得起，咱去。”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這樣的貴學校。”豆豆把腳抽回來，屁股往後挪就開始晃悠。
他是小狗崽，不用讀那麽好，隨便找個公立學校上就成，費那錢在身上豆豆覺得浪費。
況且豆豆壓根看不出他們家裏有錢，還不如省著點。
單昭野不知道哈佛西湖是什麽鬼學校，但他今兒聽了，豆豆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認真。
說這高中是美國名校，以後考大學也能考名校。
俞一二那亂玩模樣單昭野看不起，但能明確是他家裏絕對有實力。
當初送豆豆進這學校的時候單昭野就了解過，這裏頭全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花錢如流水。
更別說上回鬧分科，一場高中分科就能決定以後未來的階級流動，在這時的香港是板上釘釘的的事。
現如今俞一二把小寶當朋友，給人要了國外名校的推薦信，單昭野雖然不知道這具體是啥玩意，但起碼可靠。
單昭野擡起頭，手中動作沒停將豆豆的腳擦幹凈：“咱有錢，咱能去。”
“我信你個鬼。”豆豆伸出手指頭來戳他，一下又一下點在人額頭上：“哥哥你自己擦傷口的藥都是最便宜的，還說有錢呢。”
“你就知道騙我，咋滴，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單昭野盯著他的臉，因為剛洗完澡臉上還冒紅，眼睛裏氤氳著水汽跟明鏡似的漂亮。
兩邊毛耳朵吹幹後又乖又軟的貼在臉頰，除去今兒傍晚時那股囂張模樣，還真是...
“不好騙—”
豆豆看人老實巴結的模樣心裏又開始泛酸，呆坐在跟前好半晌才重新捧起單昭野的臉，額頭靠過去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他覺得今兒下午鬧的確實有點過分，單昭野是該由他打由他罵，但是鞋底踩著人嘴巴不給說話嗎，豆豆想了想還覺得不對。
小嘴撅得老高了，就差一管油壺吊著。
單昭野恨不得撐起身把狗崽嘴巴上那二兩肉全咬下來，讓人一輩子說不出話才好。
“你沒錯，在哥眼裏你幹啥都沒錯。”
豆豆抿了抿唇：“那我幹啥都沒錯，咱們就不去上哈佛西湖了唄。”
“那學校好貴，哥哥...我不想再讓你累著了。”
“小寶，你聽哥說，哥當初說了要送你讀書就一定會送。”單昭野圈著他的手在掌心裏揉：“你也別想著給我下套說自己懂事不想去，哥不要你懂事。”
他寧願豆豆學壞像今兒一樣對他發脾氣，吼他打他也不想讓豆豆懂事。
寧願豆豆不心疼他，學那幫公子哥花錢如流水也不想讓豆豆懂事。
這推薦信來的不容易，哪怕再貴單昭野都一定會讓豆豆去上。
因為豆豆值得，他配得起這樣的好學校和好環境。
豆豆把手抽回來，選擇兩眼一閉直接滾到床裏頭不搭理。
感受到身後靠過來的滾燙，沒兩秒又扭過身躲進人懷裏蹭。
豆豆躲在懷裏，聲音有些悶：“但我就是不想去，哥哥，我不想去...”
單昭野哪裏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拽起他的手搭在自己臉上：“那你再打哥兩巴掌，把哥打高興了哥就不讓你去。”
“不然這事沒得商量。”
豆豆擡起頭，頂著一張不正常的潮紅臉朝人飛刀眼，軟趴趴的一點力道也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狐貍下山勾人了。
冰涼的小手還搭在臉側，這一看差點沒把單昭野給看石更。
感受懷裏的溫軟俯身，親在了他日思夜想的唇瓣上。
豆豆親完還不樂意，嘟著金魚嘴扭捏，單昭野嘬了好幾口才消停。
這是他們鬧完脾氣的第一個親親，啥情緒也沒有就是很單純的索取。
豆豆把頭重新埋下去，小臉貼上溫熱的脖頸，眼看跟前鼓起的喉結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要把這周沒聞到的味全吸進鼻子裏。
“哥哥...”
“咋了？要是還生氣想不明白就跟哥說。”
豆豆搖搖頭，重新往人懷裏鉆：“我沒想不明白。”
“你再把我抱緊一點，我想再緊一點。”
最好是那種捂在懷裏喘不上氣的，最好是跟哥哥整個身子都能融起來的。
單昭野大手一攬，摟著人往自己懷裏壓，心裏也恨不得將豆豆攪進身體裏。
花色的毛毯子蓋在兩人身上，倆人在這個房間不足十平米的樓裏緊緊相擁在一起。
四月底的時候單昭野帶著豆豆去學校辦理了轉學手續，推薦信上寫的是八月入學，也就是在秋季。
豆豆拗不過單昭野，在花錢這件事上一點一點話語權也沒有。
他自從曉得了哥哥接了小場拳場的時候每天都以淚洗面，恨不得自己現在、立刻、馬上就長高十厘米長壯二十斤。
這樣不用讀書就能去幫單昭野挨打。
出辦公室的時候豆豆視線恍惚了一瞬，要不是單昭野扶著差點摔倒在地上。
“哥哥，我方才眼睛好像看不見了。”
單昭野一聽瞬間急了，彎下腰去看：“是不是最近哭太多了？”
“哥沒日沒夜的在你耳邊念叨，讓你不要哭不要流淚，你還是不聽。”
這傷是比賽打出來的沒錯，疼也在單昭野身上，但豆豆每回看了都難受。
單昭野都恨不得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連一根毛也露不出來，這樣省的豆豆看了會擔心難過。
讓豆豆哭，不管是什麽原因哭，單昭野都煩的要命，煩他自己沒本事。
豆豆閉著眼睛，還沒睜開眼就直接在人身上揮了一拳：“我哭還不都是為了你，要是你不受傷不流血，我怎麽可能會哭。”
“單昭野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有能耐了，還教育上我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疼你，還每天去每天去把自己打的半死就為了掙那點歪瓜裂棗。”
豆豆把人推開，為了防止單昭野來抱他甚至還把手背在身後藏著：“要是我哪天真哭瞎了都賴你。”
“真哭瞎了那最好，哥把你鎖屋裏讓你哪都去不了。”
單昭野話是兇的，但語氣卻柔和得要命，壓根聽不出威脅的意味來。
豆豆猛地踩了人一腳：“那我就把你腿打斷，我倆一個瞎子一個瘸子湊在一塊正正好。”
這樣他自個哪也去不了，單昭野也哪都去不了，拖著一個廢物腿上臺沒兩秒就被人打倒。
然後哭唧唧跑來抱著他說哥沒用，哥應該聽你話不亂接比賽掙錢。
單昭野真是要被狗崽氣笑了，手下意識擡上去想要給人彈個栗子，半空又給硬生生止住了。
腦海裏有個念頭告訴他，他不能兇豆豆，探腦袋開玩笑都不行。
他怕豆豆會生氣，就算是露出那哀怨模樣也是生氣。
越臨近五月香港的街邊也就越發亂，單昭野在四月初的時候就已經聯系買家把門店轉讓了，因為這件事豆豆不高興了兩秒鐘。
站在門口小法雷霆，揚著奶包大的拳頭指揮單昭野親手把門匾摘了搬回家。
單昭野搬這玩意還怪重：“小寶你要這個幹啥？要是喜歡哥以後再去給你買一個。”
豆豆踢了腳旁邊的石子，借著燈光一腳踩在哥哥的影子上：“我就喜歡這個。”
“我也不管你開這店的錢是哪來的，歸根結底這是哥哥你開的第一個門店。”是他們邁出步子在香港討生活的門店。
豆豆覺得拆掉可惜，這些都是單昭野自己一點點打拼上來...豆豆覺得若是把以前辛苦的日子給忘了，輕松上陣開啟下一段旅程有些不妥。
拋棄舊的東西是很難的，尤其是以前在大連的那段日子，不管是對單昭野還是對豆豆來說都一樣。
單昭野沒文化，所有的事情和理解全都是在埋頭苦幹的實踐中得來的。
但豆豆不一樣，他踩著單昭野的肩膀讀了很多書學了很多知識，見識到了這個社會，從笨蛋小狗變成聰明小狗。
拆門店的日子就是一個很平常的周末，但這個門店的建設和裝修豆豆都一點點看在眼裏。
他不明白單昭野為啥會這麽著急，太過於專註奔向未來的好日子，卻沒有意識到今天就是他們以前祈求的模樣。
“哥哥...你說咱們以後有錢還會開店嗎？要是再開的話你別打了。”
單昭野眼看人落在身後，回頭牽著他一塊往前走：“再看吧，要是再開這回讓你當老板。”
豆豆擡起頭：“我本來就是老板，你是小老板我是大老板。”
“成，豆豆是大老板，我們家小寶以後是大老板。”
路燈拉出來的影子很長很長，他們的好日子已經走了很長很長。
單昭野打比賽中途還找了中介幫忙辦理美國的業務，他們美國簽證拿的很順利，全靠上頭有人幫他們做的假資料。
單昭野拿到簽證那一刻心裏的憂愁又再一次泛起，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跟豆豆說，也不知從何說起。
這件事覆雜的很，但若是再不說豆豆會生氣，會真的拋下他一走了之。
臨近出發的前一周豆豆被帶著來醫院做心臟覆查。
上回他被單昭野氣倒過，這回進了醫院糙男人又恢覆了道歉時那唯唯諾諾的模樣。
豆豆看了只覺得好笑：“哥哥，我還沒死呢，就算沒心臟吃藥也能頂好長一段時間，瞅你這虎樣我都沒臉看。”
單昭野捏著那紙質報告單，手心手背全冒了汗，明明是夏季他卻冷的不正常。
強壓下內心的不安：“哥就是怕。”
豆豆那麽貪玩，又愛鬧，單昭野是真怕哪一天就給鬧沒了，像街邊被人玩沒電的小玩具似的，倒地就再也起不來了。
所以他寧願在人跟前窩囊，壓制著自己的脾氣和嗓音不去嚇到他。
把人看得嚴嚴實實，最好是揣進褲兜裏，捏在手心裏讓豆豆哪也去不了。
豆豆咂吧咂吧嘴，眼底露出笑意，捧著人的腦袋對準額頭‘啵唧’一口：“你怕啥，要是我真死了，你跟著我一塊下去不就成了。”
“反正現在也治不好，我們在上邊沒鬧完的事到下邊接著鬧。”
豆豆擡手指著他，白色的棒球帽檐底下是一張兇巴巴的臉：“哥哥你可別反悔嗷。”
“當初是你自己說等我死了就下來陪我的，要是哪天你打拳被人打死了，我也猛猛吃藥嘎巴跟你一塊跳下去。”
是，這些話都是單昭野說的，是他們當初在古著店說的。
但說實話，單昭野還是希望豆豆能活久一點，他才變成人沒兩年，若是因為心臟缺陷沒了...他覺得不值當。
單昭野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從小狗崽變成人才導致的心臟出問題，還是說豆豆那個品種本來就容易出問題。
歸根結底他還是覺得自己沒有養好。
草，單昭野你丫的真沒用。
出院時豆豆還在樂呢，眼瞅旁邊路過的眼科腳步停頓。
單昭野順著他的視線往過去：“放心吧嗷，你沒近視，就是上回哭多了眼睛累。”
豆豆偏過頭，朝人眨巴眼，笑起來的聲音又軟又甜：“哥哥你咋知道我沒近視呢？”
那雙漆黑的瞳孔像一對玻璃寶石，差點被沒把單昭野亮瞎。
“就你那小樣，每天電視也不看，寫完作業就知道跟我鬧拉我出去玩，能近視就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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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他們的日子真的有在變好，只不過單昭野察覺不到，是豆豆察覺到了，笨作者也沒有寫的很明確
豆豆除了在小狗那段時期受委屈，變成人之後在物質上就很少有匱乏，所以才會去想那些專註未來和專註現在的問題～
但單昭野不一樣，他就是沒文化，以前窮怕了，哪怕到了現在他也覺得不夠好，給豆豆的日子不夠好，所以才會急著掙錢，對現在到來的好日子壓根不滿足
豆豆：哥哥你今兒還給我舔鞋不
舔鞋哥：舔只要小寶高興我就給你舔，放棄尊嚴都給你舔哥只求你別不要我
豆豆：你舔幹凈我就要你我的鞋老臟啦
舔鞋哥：那你要我哥給你舔，哥給你舔
豆豆：呀，哥哥你咋把我鞋脫了，不能吃腳趾大腿也不能吃
舔鞋哥：哥沒吃大腿哥是尋思你穿鞋臟了腿，順道呲溜上來把你這腿裏的玩意舔幹凈
豆豆：我腿裏也沒有臟玩意呢，哥哥胡說我是香寶寶
舔鞋哥整大腿被迷糊了：香…小寶你香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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