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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哥求你大發慈悲,疼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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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哥求你大發慈悲,疼疼我

單昭野倒吸一口涼氣, 沒敢松開手還繼續給人捏腿:“哥有辦法掙,不依靠門店也能掙。”

“小寶,你信哥—”

誰知話還沒有說完, 豆豆猛地直起身子去扒拉人的衣領。

看到單昭野胸口靠近肩頭那一塊腫起的淤青脾氣瞬間就炸了。

“單昭野你是不是又騙我,你是不是又騙我了。”

豆豆伸出手胡亂把人的衣服扒開,春季的衣服薄,單昭野身上的衣服質量又不好。

隨便扯一下就歪出了大口子,簡直沒眼看。

就是因為這樣那肩頭上的傷更直觀的映入眼簾。

豆豆方才還把腿架在上邊呢, 要不是生氣踹一腳看到哥哥臉色不對他都不會多想。

“你別告訴我這是你上高得森店裏頭訓練摔出來的,單昭野我不信。”

豆豆眼眶湧出一股酸, 跪在沙發墊上小心翼翼的爬過去:“我每回上店裏都求他讓他對你下手輕一點。”

“就算是訓練我也看不得你受傷呢...單昭野你咋又這樣啊。”

“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又背著我在外邊接活了?”

單昭野瞳孔微怔, 聽到豆豆哽咽的聲音渾身上下動彈不得。

他沒想到豆豆這麽快就猜出來了,伸手把自己衣服揪起來試圖擋住那塊淤青:“沒,小寶你又胡思亂想。”

“這就是上高得森那訓練摔出來的, 你以為你說話他真會聽呢?不會的。”

“咱們訓練都是這樣,下手容易沒輕沒重。”

豆豆憋不住淚,聽到單昭野這麽說心裏頭不是滋味。

別過眼一屁股坐下來,任憑淚水積蓄滑過臉頰然後重重跌落到。

單昭野看到他哭就著急,他不知道自己的謊話是否能騙過去, 急忙去給豆豆擦淚。

還沒碰上下一秒就被人拍開了。

豆豆吸了吸鼻子:“哥哥你先別碰我。”

他有些崩潰, 感覺心裏那股疼痛勁又溢上來, 眼看跟前的麥當勞更是覺得厭煩。

他不曉得單昭野為啥要騙他,這是工作上的事嗎?好像也不算,這是他們倆可以一塊處理的事。

豆豆覺得自己除了偶爾鬧小脾氣之外已經夠乖了,就連俞一二告訴他要驗資的事他也不管不問。

明明以前單昭野出去上班還會跟他說一聲,去新拳場上班也是來香港開拳場也是。

都會跟他商量讓他知道!

豆豆一開始本來還不信俞一二說的那些事, 覺得去國外哪有那麽麻煩,辦個證買機票的事。

現在看到單昭野要轉店,身上的傷...豆豆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

單昭野怕他哭的難受,手忙腳亂從兜裏摸藥給人塞嘴裏:“行,哥先不理你。”

“小寶你先乖乖吃藥緩緩,淚也別流,哥怕你哭了心臟難受。”

“我們明兒還要上醫院做檢查,小寶,你罵哥打哥都行,但先別哭。”

豆豆感受嘴裏的苦澀一時間更委屈了,甩開單昭野湊過來的手:“那你跟我說實話啊單昭野!”

“你現在就把店賣了要怎麽掙錢?”

“俞一二跟我說去美國要驗資要有房有車這事是不是真的?你為了要帶我過去是不是私底下又去打比賽掙錢了?”

豆豆急得喘不上氣,質問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大。

“我覺得我夠聽話了,上回我就想問你但我給硬生生憋到現在才出口。”

“你知道嗎,要不是我沒看到那轉讓信息和你肩上的傷我都不會問。”

豆豆眼前被淚水模糊成一片,用力擡手摸幹眨巴好幾下還是看不清。

嘴巴顫了顫看到單昭野那張無措的模樣,心裏更是拔涼拔涼的:“哥哥,你跟我說實話。”

單昭野哪能告訴他,一聽到豆豆提起俞一二氣得額頭上的青筋猛猛跳。

“這就是實話,哥沒騙你,哥真的沒騙你。”

“那俞一二什麽屁玩意在學校呆久了就知道胡說八道。”

“他怎麽可能會胡說。”豆豆不信,張開口猛吸了好幾口氣。

他去過俞一二家,亮堂的跟在城堡裏似的,豆豆不羨慕,但也知道這樣的房子在香港買下來肯定得有家底。

更別說自己上的學校收費那麽貴,這點玩意單昭野二話不說就給他交了。

豆豆沒有怨哥哥的意思,單昭野也經常跟他說家裏有錢,夠花,夠養他。

但他就是想知道,哥哥這錢是從哪來的,除了開店這大幾萬塊錢是怎麽來的!

豆豆尋思他們家平日裏也沒有過的很拮據呢,想起上一回在九龍城的比賽,那光是出場費都有五萬塊錢。

若是單昭野去打了,那錢掙的豈不是更多。

豆豆一想到這心就絞痛的厲害,明明藥已經含在嘴巴裏了,他那股懸著的念頭還是消不下去。

臉色慘白的要命,就連額頭也溢出層層汗水。

單昭野別提多慌張了,也不管豆豆是不是真的會打他罵他,急忙把人牽過來摟進懷裏。

大手一蓋就在胸口處打圈兒,聲音是刻意壓制的柔:“小寶你先別哭,是哥錯了,哥錯了。”

“這就是訓練打出來的,那錢是我私底下去給別人當教練掙的,清清白白你花了絕不會臟。”

豆豆想要掙紮卻掙不開,聽到單昭野的話淚水流的更兇。

他也沒敢哭很大聲,因為他知道自己身上有毛病,怕控制不住一下暈倒進醫院又得花錢。

感受到胸口蓋上來的寬厚悶哼一聲。

偏偏他這副憋淚的模樣落到單昭野眼裏難受的慌,小寶哭也不敢哭的很大聲,心臟疼了也不哼就這麽拽著他。

豆豆緩著氣,他也不知道為啥就是信不過。

太奇怪了,若是真仔細去想每一處細節真的是太奇怪了,豆豆心裏有一道聲在告訴他:單昭野騙人。

具體是哪裏騙人他又說不上來。

這次心臟比先前住院那會還要疼,豆豆的情緒下不來,單昭野哄了好幾回也沒見好。

額頭上的汗越擦越多,汗巾都濕透了也沒停。

單昭野曉得吃藥沒用,趕忙抱著人起來,動作倉惶的不成樣子:“走,吃藥沒好咱去醫院,去醫院就好了。”

“等好起來哥再跟你解釋,哥啥都告訴你,哥真的對天發誓沒有騙你。”

單昭野拿鑰匙都掉了兩回,手哆哆嗦嗦的跟得癲癇似的抖個不停。

懷裏的人還有重量,只不過體溫好像降低了些許。

他說出這話自己都覺得好笑,但這事真不能告訴豆豆,一點也不能。

豆豆光是看到他打拳受傷都哭成這樣,要是真知道那些事...單昭野不敢想。

他曉得騙了人一次就得繼續用謊言掩蓋,這次被拆穿了就用下一個,一個又一個直到把墻縫的裂隙修完善。

其他事還好,但這玩意太臟了。

豆豆還那麽小,不管長多大在他眼裏還是一副小孩樣,單昭野光是覺得說出來都會臟了豆豆的耳朵。

就算得拉上其他人墊背隱瞞都不可能說的。

豆豆鞋也沒來得及穿,就套了雙襪子。

感受到心臟一陣又一陣的絞痛差點暈過去,手緊緊揪著人的衣袖不撒開,直至指尖發白,隔著衣服在手心留下塊月牙。

費了好大勁才哼出一句:“哥哥,我還是覺得你在騙我。”

“你是不是不稀罕我啊...不稀罕我所以才啥事都不跟我講。”

“放屁!哥稀罕你,稀罕得要命!”單昭野抱著人飛奔下樓,趕忙攔了輛的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去醫院。”

眼看懷裏的人還揪著,單昭野掰開把自個的手掌伸進去。

“你別揪,疼就咬哥,把我咬破皮咬出血都沒關系。”

豆豆牽不動,感覺渾身的力氣像是被人抽幹了似的,手緩緩松開,還沒撒到一半就被人牽回去了。

暈過去前只覺得恍惚,嘴裏被重新塞了藥好像也感受不到味道。

單昭野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不對!他應該想到的。

他在知道豆豆情緒激動的情況下會犯病,在豆豆生氣質問他的第一句話時腦子裏就應該想好別的話去隱瞞。

最好是天衣無縫,能解釋掙錢原因又能解釋身上的淤青。

可這個世界上哪裏會有天衣無縫的事,單昭野帶豆豆來香港也是,給他找學校帶他做手術也是。

說白了,當初轉學開業後禾清資助的補償款就沒剩多少了。

所以拼到現在打到現在豆豆的生活質量不減單昭野已經是拼盡全力。

他就是想讓人好好的,過個輕松日子讀個好學校,自己就算是吃苦挨打都沒關系。

但是他好像錯了,哪怕他真給豆豆做了這麽多,一句實話也沒有說就是他錯了。

豆豆這一覺睡了很久,用上了體外循環機差點就沒了。

單昭野隔著玻璃門看到那血一管一管的往外抽,轉了好幾圈又塞回去。

他都不敢想那得有多疼,豆豆本來就嬌氣的很,那小手被針管都打青了。

草!

單昭野現在後悔的要命,在送豆豆去醫院那一刻就後悔了。

他活了這麽久,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麽久,頓時覺得自己跟毛頭小子一樣啥都靠不住。

說好帶豆豆過好日子的,結果一轉眼又給人惹生氣送病房了。

程浩剛落地深圳又急忙買票重新趕回來,眼瞅監護室外邊憔悴的人,匆忙的腳步緩下來。

“來了?”

單昭野擡起頭,眼眶裏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憔悴的要命。

程浩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偏頭看了眼病房,聽見那機子滴滴滴的轉渾身也開始冒冷。

“不是我說,這不是才剛走嗎,豆豆白天還好好的跟你鬧脾氣吃辣條,怎麽晚上就進去了。”

程浩曉得心臟病會鬧死人,但這次比先前那回還要嚴重。

單昭野嘴唇顫了顫,聲音啞的不像話:“他猜到我在外邊打拳掙錢的事,去美國要驗資的事也知道了...”

程浩怔在原地:“那你是告訴他了?你是不是把豆豆惹生氣才住院的。”

“我沒告訴他。”

但就因為單昭野沒說實話豆豆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生氣。

他不知道現在要怎麽辦,在外拽的不像樣到豆豆跟前就是個窩囊廢。

醫院的暖氣還開著,單昭野渾身卻是冷的冒汗。

程浩看著病房裏躺著的人心也跟著狠狠揪在一塊,豆豆也算半個他看大的人,當初倆人剛來深圳又多甜多黏糊他都知道。

怎麽好端端就變成這樣了。

“那你打算告訴他不?”

單昭野沈默半晌才開口,抖的厲害:“再看吧。”

“醫生說他這先天性缺陷鬧久了再不換真的會死,或許是哪天睡覺的時候就沒了...”

就在夢裏啥也不知道,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明年...或許是下一次單昭野摟他睡覺的時候就走了。

但這心臟源匹配不到,啥消息也沒有,這讓人怎麽換,就算現在去貸款也成不了事。

這還沒養多久呢,狗崽子的時候沒成年,變成人了也沒成年。

單昭野只覺得心裏堵的慌,像是被一個大石頭壓著怎麽也喘不上氣。

豆豆醒的時候外邊空氣潮濕的要命,遲來的回南天再一次席卷整個香港。

他早就轉到了普通病房,只不過因為體力太虛需要修養才沒能醒來。

豆豆光是睜開眼睛都費了好大力氣,意識還沒清醒就感受到床側壓下來的重量。

熟悉的味道灌進鼻腔,沒兩秒後冰涼的手也被人握緊。

豆豆腦子沒轉起來,躺在床上呆楞楞看著天花板,好一會才偏過頭。

“哥...”

他太久沒說話,聲音軟趴趴的吱聲都得費力氣。

“小寶,你還難受不?”單昭野腦子愚笨,大字不識幾個說出來的話也蠢的不成樣。

“哥叫醫生來給你看過了,咱現在沒事,再過些日子就能出院。”

“這回哥真知道錯了,小寶,哥真錯了。”

豆豆眼看單昭野擡起頭,那張疲憊的面容硬生生照進眼底。

胡茬沒刮,眼眶也紅得不成樣,細白的小手摸上去時還被紮到了。

豆豆沒哼聲,收回手偏過頭,濕滑的淚水順著眼尾直直沒進耳朵裏。

單昭野伸出的手停滯在半空,像小醜一樣去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曉得這回豆豆是真生氣了,怎麽哄也不會哄好。

單昭野重新牽著人,把粗糙的臉埋進人手心裏蹭,從臉頰蹭到額頭,再一路往上讓豆豆的手搭在自己頭上。

像狗一樣,那雙哀切可憐的眼神幾乎要溢出水面:“小寶,哥對不起你。”

豆豆把手抽回來,連個眼神都不給,就這麽靜靜的沒說話。

明明心裏委屈的要死,表面還是一副倔強不搭理的模樣。

他每回都得跟單昭野鬧,因為這些事鬧的停不下來。

豆豆想說話,但一想到單昭野騙他的那些胡話就怎麽也開不了口。

他怕自己一出聲,那股黏糊人的勁頭又會上來,他黏單昭野,就算是想要鬧脾氣也得廢好大功夫。

更別提這回又氣住院了,豆豆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感受到身上靠過來的熱量,熾熱的呼吸埋進脖子裏是那樣滾燙,好像能透著肌膚把人給燙穿。

豆豆抿了抿唇,感受嘴裏的苦澀,沈默好半晌才開口:“單昭野,你要是不稀罕我最好早點把我扔掉。”

“你這樣瞞著我也怪累的,花錢在我身上也挺浪費的。”

“你去跟別人好吧,我不想要你了。”

單昭野頓住了,他沒想到豆豆醒來的第一句話這樣的絕情。

啥也不敢哼只能將人默默地摟緊,雙手繞過身體恨不得將豆豆融進自己懷裏。

豆豆被摟得難受,他剛醒沒多久又被單昭野摟成這樣,難受的喘了口氣。

單昭野比他還大只,健壯的不得了現如今像是缺愛的喪家犬埋在豆豆懷裏。

從背後看過去,要不是下半身還露著幾乎都看不到豆豆的身影。

“哥說,哥真跟你說。”單昭野擡起頭,罕見的流了淚。

滄桑的面容下是那張像苦狗一樣懇求的臉,就連聲音都在顫:“哥不怨你花錢,哥都是樂意的是心甘情願的。”

“但是你能不能看在哥為你付出這麽多的面子上,別不要我。”

“小寶,哥求求你大發慈悲,別說這種讓人去死的話,你別不要我...”

豆豆就這麽看著他,沒出聲。

他心裏也不得勁,看到單昭野因為他流淚的樣子不得勁。

明明以前都是他在撒嬌求人,現在換成單昭野求他還不適應。

單昭野看著懷裏有氣無力的人,手臂不自覺的再用力摟緊:“哥稀罕你,老稀罕了,恨不得每天把你揣褲兜不撒開。”

“你稀罕我那你為啥騙我?”豆豆推開他,手臂內側的滯留針倒出血漬:“你真心想跟我道歉那你就告訴我。”

單昭野頓了,方才還苦苦祈求現在連聲也不哼。

豆豆也沒急,他現在躺在醫院,有大把的時間跟單昭野鬧。

甚至有的時候豆豆都覺得不是自己鬧,而是單昭野在胡亂作為。

豆豆不明白單昭野為啥不敢說,不敢說喜歡他不敢說要談戀愛,要不是被發現他估計單昭野這一輩都不會哼聲。

如果這一切的前提都在他要成年之後,那豆豆也樂意。

但現在這種情況,從頭瞞到現在的情況,豆豆仔細想完只覺得來氣。

他是個倔強小孩,跟驢一樣倔。

在豆豆心裏單昭野瞞著他就是不想跟他有未來,就是不想跟他過日子。

“哥哥,你要是真心想跟我道歉就告訴我,最好把啥明白事都告訴我。”

單昭野心裏慌的要命:“哥告訴你,哥真的告訴你。”

“那你說。”

“現在不能說,等咱們去了美國,哥再告訴你...”

豆豆真他媽要被單昭野氣死了,要不是有藥水瓶吊著一股氣,估計自己下一秒兩腿一蹬能嘎巴死給人看。

再出院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這一周下來豆豆沒搭理過單昭野一句。

簡而言之就是冷暴力,單昭野上趕著伺候上趕著說話也沒哄好。

就連夜裏睡覺豆豆都要分枕頭分被子,躺在一張床上啥黏糊勁也沒了。

頭一次,這是頭一次單昭野體會到了家暴的滋味。

豆豆不搭理他了,就連平日裏上學放學都不願意開口講話。

現如今躺在一個床上都得分開睡,這他丫的跟分房有什麽區別,還沒談上呢比人家離婚鬧的還要別扭。

豆豆沒睡,閉著眼感受身後的動靜和滾燙。

單昭野當初在醫院能直接告訴他的事非得要等去美國,咋了,逃離這裏再說是什麽好事嗎?

豆豆想不明白,也不願意去想,感受到身後靠過來的人下意識摟緊了懷裏的小豬。

他現在沒人抱,單昭野也不敢抱,就只能摟著小粉豬感覺老委屈了。

單昭野撐起身,小心翼翼挪過去將人摟進懷裏。

豆豆察覺到滾燙的溫熱嚇的差點醒過來。

他不敢睜眼,就算是單昭野要說道歉的話豆豆也不想去聽,他就是脾氣嬌,就要跟單昭野鬧。

就算單昭野趁著夜色跪在他床頭,豆豆也不會理他。

腰上的手臂越摟越緊,豆豆被捂的喘不過氣。

單昭野不知什麽時候鉆到他被子裏來了,破腦袋埋在脖頸間又吸又喘的。

豆豆被弄的有些癢,鼓著氣誓死不搭理人。

腦子裏胡思亂想,想哥哥會不會重新開口哄他,想哥哥會不會憋不住偷偷親他...

渾身不敢動彈,就這麽被熱源摟著。

熟悉而又安慰的味道順著鼻腔吸進肺裏,豆豆下意識想轉過身去,恨不得現在就把腦袋埋進單昭野懷裏。

去跟哥哥求撫慰,求單昭野再說些好話來哄他

但他們還鬧脾氣呢,豆豆抿了抿嘴,感覺自己老沒出息了,這才一個周都憋不住。

可他心裏就是想跟單昭野黏糊,每天看著單昭野在他跟前晃悠、伺候他的老實模樣心裏就難受。

狗崽容易鬧困,被人摟了沒一會就睡著了。

單昭野聽到熟悉而又平緩的呼吸撐起身,伸手將人懷裏的小豬扔開,死死摟著人不撒手。

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懷裏人的模樣。

“小寶...”

他聲音壓的很低,眼底的思念不帶絲毫隱藏的洩露。

豆豆在夢裏睡的很不安穩,眉頭緊緊蹙著看起來難受的要命。

單昭野擡起手,將他眉間的緊皺揉開。

豆豆在醫院躺了大半個月,又瘦了,先前過年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肉又掉下去了。

摟在懷裏空了好一半,連同單昭野的心也一塊空了。

不管他怎麽哄豆豆還不願意跟他講話,時不時哼一兩聲表示知道單昭野都覺得這是恩賜。

就連平日他打拳回來帶著傷豆豆也是不聞不問,單昭野光是看到他那眼神感覺天都塌了。

單昭野真不知道怎麽辦,要是小寶願意重新跟他講話,讓他現在、立刻、馬上跳樓去死都願意。

不對,不能死的這麽草率,不然豆豆還這麽小,在上邊沒錢又沒人照顧容易被欺負。

他得先找人把器官賣了,賣了就有錢給豆豆,讓他留著揣兜裏好治病。

單昭野在豆豆面前簡直卑微得要死,心甘情願當牛做馬只求小寶大發慈悲放過他,別跟他置氣。

“小寶...哥真的錯了。”

豆豆睡著哪裏會給他回應,感受到跟前的滾燙直接無力推搡。

單昭野想親上去,盯著那張日思夜想的唇想親上去。

喉結滾了滾,手指覆在自己唇上,片刻後再伸手蓋過去。

這樣,就先當作是親了。

接下來的日子很亂,越臨近五月香港的街頭鬧事被捕的事就愈發多。

單昭野把豆豆看得很嚴,早起半小時早到半小時全是為了看住豆豆:“小寶,你今兒在學校玩的開心不?”

豆豆剎住腳站在人跟前,眼看哥哥眼尾的淤青心裏不是滋味,耐住想要沖進人懷裏的急躁點了點頭。

沈默好半晌才從書包裏翻出樣東西給單昭野遞過去。

單昭野接過翻開,眼瞅上邊蚯蚓似的英文內心又落空了一瞬。

他以為這是小寶在尋思跟他和好,所以才用寫信畫小人的方式,原來不是呢。

草,白期待一場。

單昭野蹲在人跟前,也不管校門口路過的人:“小寶,啥意思?你給哥哥看這是啥意思?”

“哥沒文化,大字不識幾個,你給哥看英文信哥看不懂。”

他是糙漢,是土鱉,是豆豆口中說的沒文化鄉巴佬。

單昭野頂著一張黢黑臉,露出笑:“你跟哥說說這啥意思成不?”

豆豆把信紙抽回來,看著單昭野蹲在他面前那副野狗討好樣扯了扯帽子,試圖蓋住自己酸澀的眼。

他想哭,這一周下來每回見到單昭野都想哭。

單昭野也沒指望豆豆會出聲理他,擡眸對上那雙透亮眼,也不敢動。

就這麽蹲在那看著那英文信紙覺得燙手,他真的啥也不懂,字看不明白就連小靈通都是撥聲音進去的,上回去了網吧也不會打字。

有那麽一刻單昭野真的怕,怕豆豆在學校讀書認識文化人了不要他。

覺得他又黑又糙,蠢的要死也不會說好話,帶出去給人丟臉。

豆豆吸了吸鼻子,把單昭野手裏的信紙抽過來。

緩了好一會才開口:“是推薦信。”

單昭野沒反應過來,聽到豆豆樂意開口跟他講話差點按耐不住直接蹦起來。

聲音都帶著顫:“啥推薦信?”

“是俞一二幫我要的推薦信...”

單昭野聽到俞一二這破名字瞬間脾氣就藏不住,要不是這龜孫玩意跟豆豆講去美國的事,豆豆也不會發現還跟他鬧脾氣。

草,反正在單昭野眼裏除了他家小寶其他人沒一個是好貨色。

豆豆原本說了這句話就想默聲,誰知對上哥哥那雙急切的眸子鼻梁一酸:“俞一二說這是幫我問來的,說咱以後去美國可以上名校。”

“上哈佛西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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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俺記得前面有一章作話提到過,單昭野到後邊會變得越來越窩囊,在外邊還行在豆豆面前就是一副野狗樣

下一章有單昭野給人舔鞋、嗦腳趾和當狗道歉,大家可以自行選擇觀看和跳過

口水哥:小寶,哥今天給你買漢堡成不?

豆豆:…

口水哥:小寶,哥今晚伺候你洗澡

豆豆:…

口水哥:小寶,哥真錯了,你打死我,打死我都行,哥只求你疼疼我

豆豆:…

嘿嘿嘿,我又整了一本預收,這會兒是釣系美人x鄉裏自卑糙漢,攻更狗了,為了老婆坐牢賣命的那種看到受寶的第一眼:找婆娘

—《知青下鄉後老房子著火了》

付斯然是自願下鄉支教的,剛在學校裏頭教書沒兩天就被村口的男人盯上了。

他是個文化人,身子有些弱,潔白的襯衫紮進西褲裏勾勒出纖細的腰肢,更重要的是他長著一張蠱惑人心的臉。

邵振東一回村就得知村裏來了個知青,笑起來漂亮的很,抱著孩子哄時像他媳婦兒...

光是看一眼糙男人都渾身燥熱的厲害。

付斯然被偷窺久了,夜裏洗澡窗外那閃過的大塊頭實在難以忽略。

抓起掃帚沖出去準備打人,誰知糙男人臉紅的要命支支吾吾扔了只土鴨就跑。

——

村裏大媽說邵振東能幹的很,十裏八鄉有事都找他,下田耕十畝地也是氣都不帶喘,壞就壞在沒文化,是個汽修工。

付斯然身子弱,每回生病時邵振東都翻墻進來,一股腦往他門口扔野雞野鴨和藥材。

邵振東每天一下工就來蹭課,跟著一幫小孩學啊啵呲得,蠢得要死。

他看不起這樣的人,腦子笨又沒文化,窩在這鄉溝裏頭沒出息,臨走前把雞鴨都扔了回去。

誰知邵振東跑來村口,洗得發白的背心黏身子勾勒出健壯的肌肉,局促又緊張:“媳—付老師,你下回還來村裏不,俺給你送雞蛋。”

付斯然甩開他的手,表面掛著溫柔的笑:“不回。”

——

五年後,汽車產業發展迅猛,啟明老總邵振東是海城新貴。

他為人處事都陰險狡詐,聽說以前還坐過牢,是個不折不扣的地痞流氓。

夜裏付斯然眼看跪在跟前的男人冷聲:“你松開,我不認識你,我已經結婚有老公了。”

邵振東頂著被巴掌甩紅的臉吼出聲:“你有老公關我什麽事!媳婦,我求求你看看俺,俺現在有錢,能出力氣保護你。”

不管是為了付斯然坐牢賣命他都願意,只要媳婦不嫌他,還願意像以前那樣教他讀書認字,邵振東心甘情願為他做狗。

小劇場:

邵振東有了文化,考上大學成了大學生。

明明人前一副兇狠樣夜裏挨著付斯然卻緊張的冒汗。

每天都寫了封情書拿來念,臉紅的滴血看到付斯然不耐的眼神差點咬到舌頭。

細白的足尖點在胸膛:“再念,我以前教你的東西全忘了?”

邵振東握住人的腳踝往下按,聲音沙啞的沒邊:“媳婦,你饒了俺,俺見著你害臊。”

“求求你大發慈悲,疼疼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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