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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你又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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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你又舔

第二天他們啟程回香港, 剛落地深圳單昭野就馬不停蹄地帶豆豆乘船,絲毫不敢停留。

本來坐火車就費了老大精力,豆豆還沒緩過來一上船就開始難受。

嘴裏的話梅甜滋滋的, 雖說能緩解不適但豆豆還是不高興,非得要單昭野抱著才舒坦,比平日裏撒嬌還要黏糊。

單昭野也樂意摟著他,眼看四下沒人註意在小寶臉上嘬了口:“哥先給你道歉,咱不該這麽急的。”

豆豆腦袋暈乎乎的, 那股熟悉的汽油味吸進鼻子裏難受的要命,直接環著人的腰躲起來。

就算那兩只毛絨耳朵藏起來了這小狗樣也是一點沒變, 一難受就往單昭野懷裏拱。

要不是礙著旁邊還有別人,豆豆恨不得整個都圈在哥哥懷裏。

最好是把臉全都埋進去, 單昭野用衣服將他裹起來,那樣才得勁,不然豆豆心裏不踏實。

“哥哥...”

豆豆悶在懷裏的聲音有些沈, 因為鬧暈聲音軟綿綿的,聽進耳朵裏跟撓了羽毛似的。

單昭野伸手抵在人下巴,把他吃剩的話梅核接過來,下一秒直接塞自個嘴裏含著:“咋了,要是還難受哥抱你睡一會成不?”

“再有半把個小時就到了, 小寶, 你睡會兒。”

豆豆搖搖頭, 張嘴重新吃了塊新話梅:“我不想睡,我上午在火車裏歇夠了。”

“為啥咱這次回香港那麽趕啊,都路過車站了也不停下來...我想浩子哥跟萬元了。”

過年郵政不開門,就算寫了信也沒法子寄出去。

更何況上回程浩還來寫信來叫他們回去玩,那新建起來的游樂園豆豆還沒去過。

小狗貪玩又貪吃, 好不容易從東北回來了就得跟著人回香港。

豆豆老哀怨了,但他又不會去生哥哥的氣,只能把頭埋進去到處亂拱,跟小豬似的。

單昭野哪裏不曉得他的心思,寬厚的手托在人臉上,冷峻的眉眼柔開一絲情緒:“哥跟你說實話,這會兒剛過完年,深圳市裏頭亂。”

“你剛成人沒多久,還不曉得有人販子。”

“年前年後正是他們沖業績的時候,哥怕咱家豆豆一個不留神就給人拐走了,所以才急著趕回來。”

單昭野說這話的時候別提多心虛了,壓根不敢跟人對視,生怕下一秒就被豆豆給識破。

豆豆下意識在人掌心裏蹭了蹭,眼底的依賴和癡迷藏不住。

趁人不註意還悄咪咪把自己的嘴巴貼在人掌心,狗崽似的伸出舌頭去舔。

小嘴嘟囔:“你才不會讓我被拐走的,要是真拐走沒一會就提著大刀砍過來了。”

單昭野就這麽把他的小動作收進眼底,感受手心的濕漉用力往上擡:“你又舔。”

“哥手心臟的很,方才又是接你果核又是扯衣服的,小心一會你嘴巴被細菌鬧爛。”

豆豆瞇起眼,又伸出舌頭去舔:“我就要舔。”

“我本來就是小狗崽變的,舔人不是很正常,再說了我這口水帶殺菌作用呢。”

“等哪天哥哥你受傷了我也能伸出舌頭幫你。”

單昭野捏起他的臉,豆豆的舌頭就收不回去了,濕噠噠的吐在外邊,一雙眼睛瞪的圓乎,因為有些難受眼眶裏還蒙著層水霧。

豆豆也不管,還想試圖把舌頭伸出來去舔人。

要不是單昭野立馬給人捂了回去他都怕別人看到豆豆這副樣...

什麽樣他說不上來,反正就是讓人口幹舌燥的,給單昭野整的跟非洲撒哈拉沙漠似的。

單昭野把豆豆重新摟回懷裏捂著,寬厚的掌心將那雙不安分的小手圈在一塊揉。

喉結滾了滾,聲音沙啞的要命:“下次再把舌頭吐出來小心老子拿剪刀給你剪咯。”

“讓你一輩子說不了話只能嗚哇哇叫。”

豆豆咂吧咂吧嘴,重新埋在人懷裏:“嗚哇哇叫就嗚哇哇叫。”

“我沒舌頭你也甭想好過。”

單昭野倒吸一口涼氣,低下頭一看發現是豆豆張嘴咬在他胸口上,隔著薄毛衣,那牙勁杠杠的。

他挑起眉:“你沒舌頭不會亂叫哥怎麽就不好過了?”

豆豆松開他,雙手捧著人的臉張嘴咬上去:“我沒舌頭到時候親嘴子你想吃都吃不了。”

“你每回都要玩我的舌頭,要是真給剪沒了你估計得後悔呢。”

狗崽子湊的近,呼出的氣還帶著話梅的酸甜味。

單昭野一想到這個尷尬的要死,恨不得立馬拿針把小寶的嘴縫起來,咋啥都亂說。

“才沒有亂說,我說的就是實話。”豆豆皺著眉頭,捏起單昭野的臉把吃沒味的話梅吐進去。

等嘴裏清空後才嘰裏咕嚕挪著小身板靠在人懷裏:“成了,這回我難受要睡覺,你不準鬧我。”

單昭野真是要被他氣笑了,小狗崽自己鬧完事就跑,他想發脾氣罵人吧又不敢,只能憋在心裏頭。

他怕講了豆豆會生氣,他不想讓豆豆生氣。

得,這回真成窩囊男人了,軟趴趴連氣都不敢喘。

香港這邊沒北方冷,下了船單昭野把人身上的羽絨服解開,換了件短款棉外套。

又重新給豆豆搓了搓臉,整的兩腮紅撲撲的。

豆豆胃裏有些難受,好幾杯熱水灌下肚才緩過來,眼瞅熟悉的維港抿了抿唇。

回到屋裏那環境還算幹凈,單昭野提前拿廢布蓋住了,這會掀開打掃一下就成。

糙男人有勁,就算搭了長途火車落地後那力氣也猛。

豆豆坐在小板凳上發呆,手裏被塞了瓶爽歪歪,大眼睛直溜溜盯著單昭野的背影看。

下午單昭野接了鐘卓言的電話打算出去,豆豆一聽踩著毛拖鞋啪嗒啪嗒過來牽人:“我也要去,單昭野你可不能丟下我,不然我給你吃果子。”

他說完還揚起奶包大的拳頭往人臉上招呼,呲牙咧嘴的一點兇狠勁也沒有。

單昭野感覺自己一張嘴就能把他的拳頭吃進去,樂得不行:“哥尋思讓你在家睡覺,就沒想著帶你。”

他覺得鐘卓言這時候找他沒啥好事,每次見面那表面氣氛雖然說和睦但私下的眼神銳利的要死。

更何況單昭野不想帶豆豆一塊去,他想起上回鐘卓言那下流的眼神惡心的要命。

可豆豆才不管呢,單昭野不同意就把腳踩上去不讓人走。

兩只小耳朵翹起來轉悠,若是哥哥再敢拒絕下一秒那耳朵就會扇上去。

單昭野拿他沒招,重新給人換了衣服才帶著他一塊出門。

“哥看離了我還有誰會這麽慣著你。”單昭野把他的圍巾兜好,眼瞅跟前的團子包後槽牙發癢直接咬了下去。

豆豆被咬了也沒惱,踮起腳把自己的臉蛋往哥哥嘴裏送。

他曉得單昭野喜歡吃他的腮邊肉,尤其是帶痣的那一邊,吸進去再用牙齒啃了一啃,沒兩秒就冒出塊紅印子。

豆豆眨巴眼睛,被吃癢了還在那笑:“哥哥你再吃多一點,我想讓整張臉都紅起來。”

小半邊側臉全被人吃進嘴裏,豆豆有些疼,扯出來還發出‘啵’的一聲清響。

單昭野拿出兜裏的紙巾給他擦:“這回成了?”

“成了!”

鐘卓言沒約他們在女人街,反倒是在巷口不遠處的一家茶餐廳。

這會兒已經有陸陸續續的人返工了,就算過了飯點店裏依舊有人。

他們開的包廂是兩套,外邊一個正廳用餐裏邊一個喝茶的小臥房,豆豆被牽進去的時候多看了人兩眼,結果下一秒眼睛就被蒙起來了。

單昭野心裏不是滋味:“別看他,看哥。”

豆豆扒拉開他的手:“上回已經見過了,這回只是多看了兩眼而已。”

“哥哥你真小氣,我平日裏看你已經看得夠多了,你這樣蒙著我是不是打算連路人都不給我看。”

單昭野蹲下身:“沒那回事,他不一樣而已。”

“小寶你在裏頭乖乖呆著嗷,哥讓人給你送檸水喝,西多士吃不?一會哥也給你買一個。”

豆豆舔了舔嘴唇,捧起單昭野的腦袋親下去,在人額頭上落下一塊紅:“吃,我還要冰火菠蘿油。”

“那玩意裏邊夾黃油你也不嫌膩得慌。”

“不膩不膩,大不了我留一半給你。”

單昭野起身離開時還能聽見屋內傳來的啵唧聲,不用看都知道豆豆又給啵飛吻了。

黏糊的要死,偏偏單昭野就稀罕他這樣。

鐘卓言眼看人出來也不藏著,從公文包裏拿出一疊材料紙:“我不確定禾清有沒有跟你說,但他前兩天聯系我幫你辦出國手續。”

單昭野怔了,腦海轉了好半晌才想起當初鬧事回深圳禾清說要出國的事。

坐下身,接過對面遞來的資料隨手翻了翻:“真給去?想讓我怎麽做。”

“不用你做什麽,他跟我說這是補償。”

鐘卓言抿了口茶水,眼底的烏青壓不下去。

單昭野收起玩笑心思,沈默半晌才重新去仔細翻閱那份資料。

他當初還以為禾清只是隨口一說,給他們整點希望和幻想,誰知真要去,單昭野還覺得心裏怪不踏實。

美國是個好地方,科技醫療都比華國領先,若是帶豆豆去哪怕找不到匹配的心臟也能一步步通過手術恢覆起來。

他們要想去美國沒錢沒房沒資源肯定是行不通,單昭野往下翻,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禾清走內部關系幫他們做了假身份,甚至上海兩套房都搞出來了。

要是他們真同意過去,直接去辦護照辦簽證就能下來。

鐘卓言往後一靠,看著服務員開門進去送東西才把視線收回來:“年前掃黑的事你應該知道並有過參與,雖然不多但也有出力。”

“禾清應該沒告訴你幫忙當中介臥底的人不止你一個。”

他們警局想要派人潛進去有一定的困難,恰好先前的世道又亂,不乏像單昭野這樣誤入想要逃脫的人。

沒辦法所以才借助上方的力量,所以能去美國的不止他一個,還有其他人。

當然他們留在國內也行,只不過怕蛀蟲沒掃幹凈,人跑遠了又被重新抓回去賣命。

單昭野知道這種事,但也裝傻不哼聲。

說白了他就是一平凡進城討生活的土鱉,按普通人的觀念來看覺得能幫上國家的忙都得高興的要死。

什麽錢啊出國啊都不要,就想要那一份榮譽,以後老了好跟別人吹牛逼。

但單昭野不一樣,他自私的要死,除了豆豆其他的事壓根不願搭理。

現如今去美國的機會真下來了,他肯定會牢牢抓著不放手。

鐘卓言繼續道:“但那邊的房子和學校我們只能提供聯系的機會,能不能進去得看你們自己。”

美國跟華國在一定程度上不對付,能過去已經算厲害了,要想再混進去討日子沒點資源和人脈掀不起啥海浪。

豆豆半側在貴妃椅上,翹著小腿啃菠蘿油,時不時嘬一口檸茶別提多滋潤了。

耳朵聽到外邊散桌的動靜猛地直起身,臉上揚起甜滋滋的笑朝人伸出手:“哥哥你好久,我在屋裏快要被憋壞了。”

單昭野合上門,兜裏的資料燙得要命,好像隔著衣服都能把他給燙穿。

走近抽了兩張紙巾,張嘴銜過豆豆手裏吃剩的黃油:“吃飽了?”

“飽了,那個黃油是留給你的。”

內地的菠蘿包裏層不會夾黃油,反倒是香港會在中間開一個口子把油夾進去。

豆豆每回吃一半就覺得膩,所以剩下的全都進了單昭野的肚子裏。

眼瞅外邊天色還早,距離警局下班還有一個半小時。

單昭野沈默半晌,手中動作不停:“小寶,一會咱去□□。”

豆豆把嘴裏吃剩的菠蘿皮咽下去:“辦啥證?哥哥咱又要去哪裏啊。”

“我記得除了香港和澳門,其他地方就不需要再□□了呢。”

豆豆還以為單昭野老糊塗了,明明還沒上年紀腦袋就已經轉不動了。

誰知聽見人說要去美國,豆豆楞了好半晌,嘴巴張得老大感覺能塞下一個雞蛋。

“哥哥你真帶我去呢?”

豆豆跳下身,頂著一張油乎乎的嘴唇去親人:“你上回在醫院跟我說我還以為是開玩笑的呢。”

單昭野給他擦幹凈才領著人出去,他當初也只是隨口一說,幻想著哪天真能帶小寶出去,沒想到真去了心裏反而有些不踏實

“沒開玩笑,咱去那邊過日子。”

按現在的情況看,禾清著急想要把他們送出去,估計五月份的慶功宴會照樣開。

現在大肥堅還沒落網,香港又亂的厲害,他們沒把握就只能送人。

豆豆也沒問單昭野為啥要帶他去,反正去哪都成,就算哥哥跟他說今晚要住橋底豆豆都樂意。

因為他還跟哥哥在一塊...

“那咱去美國有錢不?”豆豆抿了抿唇,擡起頭有些擔憂:“我聽說那邊費用比香港還高,一美刀能頂咱們十幾塊錢呢。”

“要是咱過去後沒錢,我就不讀書了,我跟你下工地幹活去,再不然就是上餐廳裏頭洗盤子。”

豆豆小嘴叭叭壓根沒停下來過,單昭野擡手捏上去直接給人手動閉麥。

“又在這胡說八道,還下工地洗盤子?單明月你就自個偷摸在夢裏洗吧你。”

“只要哥還有力氣掙錢養你,那些破玩意事你想都別想。”

豆豆想不明白:“那美國本來就貴,你要是再不讓我幫忙幹活咱們活不起直接破產咋辦吶。”

單昭野松開他,將人的手牽得更緊:“不會破產,也不會沒錢。”

“單明月,哥說了多少次的事你壓根就沒往心裏頭記,哥說了你不用掙錢不用忙活。”

“哥還在,就不會讓你挨餓挨凍去幹那給人打工的破事。”

讓豆豆出去為生活奔波,單昭野想都不敢想。

讓豆豆吃苦受累,就是單昭野沒本事、沒能耐。

豆豆拗不過他哥,每回扯到出力掙錢這件事上單昭野都跟野牛看了紅布似的到處亂撞。

就連嗓門聲兒也拉上來了,氣的豆豆小發雷霆,只能砸人一拳以此洩憤。

咋了,是看不起小狗崽嗎!

狗崽也能出力賣命呢,光是讓哥哥一個人奔波算什麽樣子,那樣豆豆都覺得自己不是男人。

單昭野眼瞅豆豆那眼珠子轉悠的模樣就曉得他又在想壞事,一巴掌扇在人屁股上:“你再撅嘴哥真給你剪掉。”

“你又說你又說!哥哥你每回都這麽說每回都不剪。”

“腦子笨就算了還總拿這事嚇唬我,單昭野你賤不賤?”

豆豆鼓著氣,捂著屁股往前跑,等人湊上來時一腳踩上去,那力氣壓根沒帶藏。

單昭野就由他踩由他踢,等豆豆打舒服了自然會消氣。

他就當個啞巴沙包就成。

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傍晚已經過了,他們恰好趕在人下班的前一秒把證給辦了。

只不過護照需要些手續,他們又不是香港本地人,得重新寄信回到東北去審查,少說也得半個月才能拿到。

豆豆回家後那小脾氣還沒消,不過單昭野這回學明白了。

一般過了那個時間段豆豆還沒好就是等著他上去哄,平日裏那些埋頭苦幹的勁不管用,得開口說話才能好。

要不然就是親小嘴,把人親的說不出話氣就消了。

其實豆豆的氣早就消了,只不過他嬌,被哄習慣了不等單昭野開口他就擺臉色。

誰知下一秒單昭野剛開口:“小寶。”

豆豆就屁顛屁顛跑回來,眼睛裏的欣喜藏不住:“嗯吶!我就知道你憋不住想要跟我講話。”

行了,這回單昭野也不用哄,光是看這鬧騰樣就知道他脾氣已經消了。

眼瞅懷裏的小玩意單昭野稀罕的要命:“哥下午不是故意兇你的,就是想跟你好好解釋不樂意讓你去幹活。”

“我曉得啊!但哥哥我也只想一想。”豆豆抿著唇,小手背在身後一副別扭樣:“我曉得你不會讓我不讀書就出去工作。”

“但是我覺得說了你會高興,高興的想咱家小寶懂事還會考慮生計幫忙去幹活掙錢。”

畢竟說甜話這事豆豆最擅長了,這是個正常打拼人聽到家裏小孩要為自己出氣出力那都理應是高興的。

誰知單昭野壓根不吃這套,就是個榆木腦袋,連欣慰也沒有就知道逮著他罵。

豆豆覺得自己老委屈了,全天下為家裏操心的小狗崽都沒他委屈。

壞死了壞死了,單昭野壞死了。

“我方才走回來還想著不跟你好呢,結果一回屋啥想法都沒了。”

豆豆也不曉得為啥會這樣,可能是單昭野慣的吧。

這回真完了,把他養成壞蛋邪娃了...

單昭野聽了豆豆的話心裏別提多好笑:“是,哥是榆木腦袋。”

“要是你說去美國幫我花錢撒錢買零嘴哥都樂意,但哥就是聽不得你想為我操心。”

“說說也不可以,因為哥聽到耳朵裏頭會心煩。”

單昭野蹲下身,牽著豆豆的手揉弄:“單明月,哥都不樂意看你哭看你委屈,那你樂意看到哥心煩不?”

“樂意...”

豆豆說的聲小,單昭野沒聽著,湊上去:“你再說一遍,聲太小了。”

豆豆直接在人耳邊嗷了一嗓子:“我說我樂意。”

他樂意看到單昭野心煩,因為這樣至少能證明哥哥心裏是有他的,是掛念他的是是時時刻刻拋不下他的。

單昭野真是拿他沒招:“成吧,哥煩就哥煩,只要你不煩就行。”

夜裏他們洗了澡,重新躺在一塊摟著。

回到香港的日子好像又快了起來,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豆豆就回學校了。

只不過街邊的黑勢力還有隱約冒頭趨勢。

香港現如今是個泰拳文化崇尚地,單昭野重新去找高得森,問他打小場比賽的事。

九龍城會所裏的黑拳費用確實高,但單昭野不可能再去了,沒被老板看上還好,若是在裏頭撞見熟人想跑都難。

還不如多在外邊打幾場比賽掙點拉卡米回來,雖然錢不多,但勝在安全。

高得森一下子也好奇,因為單昭野把五六月的預備賽也給報名了,這能不能辦都不知道,直接一股腦把名字填進去了。

“怎麽突然想打這麽多場?你別忘了這小場打的人多,下手沒輕沒重容易出事。”

單昭野哪能不知道,畢竟這小場子沒有正規的人管理,把人打殘都算輕的。

但他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賺錢法子,拳場照樣開門,除掉營業和雜七雜八的費用就沒剩多少了。

豆豆的學費、藥費每一樣都得花錢。

更別提他還想繼續保持豆豆滋潤的生活狀態,那更得靠蠻勁去掙。

高得森還是納悶,眼看單昭野眼角的淤青:“可先前你不靠打比賽那日子——”

話還沒說完,他頓了,過了好半晌才繼續開口:“你別不是沾染不該碰的東西了吧。”

香港表面看著繁榮朝氣,但私底下的臟亂差可不少。

單昭野氣笑了:“誰會去碰那玩意,你當我蠢嗎?”

“就是想多掙點存著,咋,這也不行?”

高得森還是怕,搖了搖頭:“不成,你也別怪我打聽私事,我就想確認一下。”

“畢竟當初在九龍城打黑拳你也見過,那些拳手打興奮劑或者上臺前嗑的不少,就算你不會主動去沾,但也不能保證他會找上門。”

現在單昭野又不怕死的一下接這麽多活,話裏話外都是想要錢,高得森怎麽可能不想歪。

單昭野被他整的沒轍,煩得要死手胡亂往兜裏插,結果摸出昨兒□□的簽紙,還沒藏回去就被高得森猛地疾步上前奪。

等看清了上邊的字出聲:“你們要出國?”

“是,要準備出去了。”單昭野原本還尋思瞞著呢,誰知這人直接上來搶,一點公理也沒有。

高得森也不怕被人嫌,拉著人坐下就開始盤問。

出國就算了,還要跑到美國去,隔著個太平洋都是另一個半球的世界了。

高得森也沒問人出去的原因:“那你去之後還想著打拳嗎?”

單昭野是好苗子,不管是全志傑還是高得森,都不願讓他走。

“打吧,可能還會打。”

單昭野對這事不確定,但根據目前的了解美國那邊打拳拿錢的機會更多,賺的又是美刀。

一場下來就算是最卡拉米的等級也會比香港深圳掙的要好。

眼瞅手裏塞的名片卡,單昭野直覺反應就是不對。

果然下一秒高得森開口:“你去美國也成,我在那邊有認識人。”

單昭野真是沒招了:......

靠,去哪裏都逃不過,好像老天真就打算讓他一輩子靠賣力氣掙錢了。

反倒是俞一二,聽了豆豆要去美國的事一下就坐不住了:“你怎麽轉學過來就要走啊。”

“我去了,你哥能不能有點責任心,人家都說高三環境重要的很,有個安靜安穩的環境學習才能考出好成績。”

“哎,真不是我說你哥真的一點心思都沒花在你身上。”

豆豆把他抄著的試卷搶回來:“那我不給你抄了,你說我哥壞話。”

“哎哎哎,小豆豆,小明月,你先拿回來!”俞一二急了,趁著董浩南沒回來趕忙起身奪回來。

“我說真的,你以前在那個深圳中學什麽屁玩意也就算了,我壓根就沒聽過。”

“現在好不容易來了皇仁又把你送出去。”俞一二真是想破腦袋都沒覺得美國有哪個學校好使。

隨即起身湊過去,壓低聲音:“你若是真要過去的話,去哪個區?”

“什麽哪個區?”豆豆沒聽明白,腦子轉了好一會應聲:“我哥說要帶我去洛山雞。”

雖然洛山雞在哪豆豆也不知道,不過他覺得美國人還真是奇怪,怎麽會把山雞叫做地名呢。

不過想了想也正常,東北還有的山溝叫大屁股溝呢,還有撫順的大□□溝以及他們隔壁的山炮村。

俞一二滿臉鄙夷,隨手在試卷上寫了幾個字:“那叫洛杉磯。”

洛杉磯這地方還成,俞一二去過幾回。

想到人要轉學過去那嘴叭叭問壓根就停不下來:“那你去哪個學校,你哥幫你辦好了不?”

“美國的公立比不上私立,要真去的話我建議你去哈佛西湖。”

豆豆搖了搖頭:“我這回不想讓我哥給我找私立了,私立的學費好貴...我不想讓我哥那麽累。”

“俞一二,我實話跟你說,我們家沒錢的,可窮可窮以前我還得睡地板呢。”

俞一二上下掃了兩眼,瞅著他腳上五千塊的耐克鞋,視線再往上看到那zegna的褲子和Barbour的毛背心,白眼差點沒翻上天。

他承認上回去豆豆店裏看過,乍眼看過去就是一沒啥看頭的普通小拳場。

結果人穿的跟他大差不差,豆豆說他沒錢這誰信。

豆豆急了,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他是窮人:“真沒錢,這衣服我哥跟我說是幾百塊就買來的。”

“是,我買貴的東西騙我爸媽也說是幾百塊呢。”

俞一二也沒跟他扯,畢竟這去美國還要驗資,豆豆要真沒錢也不會半道轉走。

豆豆方才還急呢,一聽到人說驗資腦袋又頓了:“啥叫驗資呢?”

他以前是小土狗,這高大上的名詞還從未接觸過。

俞一二急忙抽了張新卷子過來抄:“就是看資產啊,流水分紅和存款,還得看你家有沒有房產,要是啥都沒有你就得偷渡了。”

“不過我估計你哥應該有存款,只是沒有告訴你而已。”不然這美國夢怎麽可能說走就走,一個寒假的功夫都決定要飛走了。

“但我看你家在香港好像也沒啥人脈,你等著嗷,看在咱倆是好兄弟的份上等我過兩天幫你拿封介紹信,上哈佛西湖那是妥妥的。”

豆豆坐在小板凳上,感覺整個世界都顛倒了,啥驗資啥介紹信他都不明白。

要不是俞一二告訴他,豆豆都不知道去美國要這麽麻煩。

他還以為辦個護照買張機票就能走呢...

豆豆一時間有些生氣,但也不知道這股氣從哪來,他覺得單昭野好像又騙他了。

不對,這也不算欺騙,頂多算是瞞著他啥也不說。

豆豆最討厭他這樣,感受到鼻梁湧出來的酸澀,吸了吸鼻子自覺地掏出藥來吃。

單昭野,你又惹我生氣了,又惹我生氣。

單昭野還沒放學就站在門口接人,他今兒訓練下的早,怕小寶嫌棄他身上的汗味洗完澡才過來。

豆豆出校門的時候蔫了吧唧的,跟蔫掉的花一樣連笑容都沒有。

單昭野樂呵的心突然懸住了:“咋了小寶,你今天上學沒玩高興嗎?”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跟哥說,哥幫你出氣。”

豆豆眼看蹲在他跟前的人搖了搖頭,嘴張開到一半顫了顫,聲音有些悶:“沒有,我在學校玩的挺高興呢。”

“就是寒假作業搞丟了,我交一半不小心搞丟了被老師叫去抄書...”

單昭野一聽這咋能成,天大地大孩子最大,這作業當初他在家看著好好的一樣也沒丟。

怎麽今兒回學校就給整不見了,靠!

一定是豆豆在學校被人欺負了,一定是,不然這作業好端端還能長腿跑了不成。

“走,你作業沒丟,哥帶你找老師說理去。”單昭野牽著他就想往裏邊走:“這書咱不抄,你那小手金貴著呢,平日寫作業寫累了哥都心疼。”

“現在居然還抄書了,不成,哥幫你說理去。”

豆豆壓根就沒丟作業,這些是他腦子發抽騙單昭野想出來的。

趕忙扯著人往後拖:“沒有,哥我已經抄完了,真沒事。”

“那作業我已經交上去了,老師不怪我了...”

單昭野聽見哭聲僵在原地,一回頭就看到豆豆哭出的淚水。

豆豆也不曉得自己咋哭了,憋了好半天沒憋回去,一見到單昭野啥委屈都跟噴泉似的往外冒。

擡手擦了擦:“哥哥,咱不去好不好,我已經抄完了,啥事都沒了。”

單昭野眼瞅豆豆哭了啥想法也拋沒了,急的要死但又不能表露出來:“哎,小寶你別哭。”

“你實話告訴哥,真沒在學校裏挨欺負?”

“真沒有。”

就算挨欺負,那也是被單昭野欺負哭的。

豆豆是個小哭包,坐上車還在呼呼的喘,他戴了頭盔眼淚擦不上去。

就偷摸使壞把防風鏡掀開,用手抹淚再擦到單昭野衣服上,這報覆勁跟鬧著玩似的。

豆豆沒敢再提驗資的事,也沒敢問單昭野他們要怎麽去美國,他覺得自己得乖,工作上的事不能打擾哥哥。

香港換季換的快,本就不冷的天在步入三月後便開始下起了綿綿雨。

程浩趕著周末帶馮萬元一塊過來了,說是再來找找幺妹的下落,順道來拜個晚年。

“這算哪門子的晚年,都入春了。”

程浩放下手裏兩箱爽歪歪:“哎呀,當初過年那不是沒見著嗎,土豆啊,你去跟豆豆一塊玩唄,你倆不是也好久沒見。”

豆豆撒潑丫子跑出來接人,順手拆了箱爽歪歪。

單昭野給他屁股來了一巴掌:“人都還在這呢就喝,咋滴,晚一會嘴巴能饞死你。”

豆豆抱著爽歪歪,兩只耳朵軟趴趴露在外邊甩:“那本來就是給我的,就算浩子哥不說我也知道是給我。”

“單昭野你真是能耐了,現在還敢兇我。”

豆豆把戳開的酸奶收回來遞給程浩:“本來這第一瓶是給你喝的,現在好了,你沒份,我給浩子喝。”

程浩接也不是拒也不是,收了爽歪歪等人跑回屋裏就把這酸奶給單昭野遞過去。

單昭野擺擺手:“小孩玩意,你要喝就喝吧,我先替豆豆謝謝你,要是不喝你就擱桌面放著,一會豆豆嘴巴饞會自個來喝。”

程浩拿個小袋把這瓶酸奶包起來,怕落了灰,眼看單昭野臉上的淤青倒吸了口涼氣。

“不是兄弟說你,你來香港不是開拳場了嗎,咋又跟人打起來了?”

單昭野也沒打算瞞他,眼看小屋內的房門鎖好才出聲,解釋自己背著豆豆接比賽掙錢的事。

“豆豆不知道,他以為這是我在高得森那打出來的,每天放學回家哭的要死,就差沒給我伸舌頭舔傷了。”

程浩猛地拍大腿,想說什麽吧又給硬生生咽回喉嚨裏:“那你還跟他處著不?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你還稀罕不?”

“稀罕。”單昭野往後一躺,靠著沙發背:“這玩意好像改不了,我去網吧查了,他們說這是天生的。”

這下差點沒給程浩打開新世界觀,這談戀愛的事哪還有天生的。

一時間覺得自己扯錯話題,撓了撓頭又給硬生生扯回去:“那你不怕豆豆知道你打比賽的事會生氣?”

怕,單昭野怎麽可能不怕,他最怕豆豆哭也最怕豆豆鬧。

但他們現在得掙錢,掙錢上美國去討生活去治病。

程浩知道單昭野要上的美國的事,畢竟他倆是弟兄,又在外一塊打拼有啥事都會說,尋思幫襯幫襯。

“你這回真去美國短時間也先別回來了。”

“越臨近夏季,深圳掃黑掃的越嚴。”

不光是深圳,就連香港也跟著結盟在一塊,除了運貨的海關,現在就連游客跨地走的通道每天都有武警在巡邏。

甚至還扯上了朱區長。

單昭野對內地的事沒多註意,現如今滿腦子就想著掙錢攢錢:“他咋了?”

程浩壓低聲音:“被下屬官員檢舉了,說是貪汙,但數目不大,就兩百塊。”

兩百塊?你丫的說出來跟開玩笑似的。

單昭野差點沒憋住,朱區長以往那攬收都是萬以上,現在整了兩百塊,不知道還以為是路邊撿了沒上交收自己口袋呢。

“我也不曉得,但他們說就是貪了兩百。”

官員一分一毛都不能貪,這兩百對於大部分農民工來講已經是半個月的收入了。

這權度指不定怎麽往下掉。

反觀是豆豆這,吃餅子也吃不下,眼看馮萬元看書看得樂呵,那小嘴撅得老高了。

馮萬元放下書:“咋了呀,是不是這餅涼了不好吃?”

“這是我媽今天上午剛烙的,一出鍋我就放兜裏給你捂著了,一路上藏得可嚴實,涼不著的。”

“沒,不是餅子涼,你家的餅子好吃的,只是我吃不下。”

豆豆下意識朝人勾了勾手指:“是我有心事了。”

“嘿!”這句話直接把馮萬元那八卦心思勾起來了:“啥心事你說,我幫你出出招。”

兩人挨的近,豆豆甚至還能聞到馮萬元身上那股塵土味。

當初單昭野在工地裏幹活也會染上這味道,像是一種烙印,工人的烙印,不管怎麽洗也洗不掉。

豆豆抿了抿唇:“你跟浩子哥幹了這麽久,他有跟你說我要去美國的事嗎?”

“你說這事啊,我曉得啊,他老早就說了,大概在上個月吧。”

馮萬元重新開了瓶爽歪歪遞過去:“估摸是你們□□那天,你哥跟浩哥關系好,有啥事都會一起溝通商量的。”

“那你曉得我們去美國要花多少錢不?”

這句問到點子上了,馮萬元還真不知道要花多少,估計跟香港一樣,或者是比香港還貴。

豆豆還想繼續張口問,對上馮萬元那雙透亮的眼睛,又把話憋回去了。

因為他問了馮萬元也不知道,他倆都是小土狗,不過一只是白小狗一只是黑小狗。

馮萬元看出了他的心事,見人沒開口問偷摸從書包裏掏東西。

“你別煩了,我帶了這個給你。”

黑色的書包掏出一包又一包的辣條,因為包裝質量不好,裹在紅色塑料袋裏還漏油。

打開後滿股地溝油的味道飄出來,差點沒給狗崽香迷糊。

“我偷摸給你帶的,你別愁,吃了辣條咱照樣樂樂呵呵的。”

“萬元你咋這麽好吶!”豆豆舔了舔嘴巴,差點沒憋住淚哭出來:“你都不曉得單昭野在家老欺負我,啥玩意都不給我吃。”

“說果凍是皮鞋說辣條是泥鰍,說狗崽子吃了垃圾也會變成小垃圾。”

豆豆就樂意當小垃圾呢,從垃圾桶裏撿出來的小狗思念娘家的味道咋了,又沒犯法!

一眨眼豆豆方才憂愁的心思全飄了,小心翼翼把辣條裹好帶著人往窗臺邊走。

單昭野跟程浩出了趟門,臨走前也沒打擾在門口吱了聲說上洗腳城找人。

沒聽見豆豆回應以為倆小孩在屋裏頭玩瘋了。

誰知回來後沒聽見屋裏有聲,一開門就看到豆豆手忙腳亂的往馮萬元衣服裏塞東西。

仔細聞還有股辣條味。

“單明月!你給我下來。”

豆豆嚇得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趁人過來趕忙揮手扇了扇,還試圖把辣條味扇走呢。

馮萬元捂著一肚子辣條往程浩懷裏塞:“哎單哥你別,是我帶豆豆吃的。”

豆豆點頭,聲音老篤定了“嗯嗯,是萬元吃的,我沒吃!”

單昭野捏起他的臉:“你嘴角的紅油都冒了,小老鼠還想跟哥講謊話呢。”

豆豆被捏著臉,衣服底下的手還使勁扇呢,生怕這辣條味扇不進人鼻子裏。

“那是撕包裝袋不小心濺上去的。”豆豆伸出舌頭舔了舔:“再說了哥哥你不也跟我說謊...”

豆豆最後那句聲說的太小,旁邊又有人鬧著,單昭野沒聽清他在說啥。

眼看時間不早也沒跟豆豆鬧,送人去港口的時候牽著他壓低聲:“看哥回去不怎麽收拾你。”

“本來就沒有吃,只是舔兩口而已。”

單昭野真是要被他氣笑了:“上周我帶你在這重新掛了號去做激光,你都忘記人家醫生說少吃這上火玩意了?”

“那都一個星期了,再說了,我也沒吃多呢,就吃了一點點。”

豆豆說完還伸出根小指比劃,就鼻嘎大小,別提多招笑了。

送人上船前豆豆還不忘跟哥哥撒嬌說給馮萬元買麥當勞。

香港的麥當勞可好吃了,好吃到旁邊死了個單昭野都不知道。

“我看是你想貪吃。”

今兒是周六,最近麥當勞又出了買一送一的新活動,還能抽卡牌,單昭野不信豆豆不心動,也不信他會把兩份麥當勞都送給人。

豆豆瞪圓眼睛,揚起拳頭揮在人胳膊上:“就是兩份都給他呢,還有千元我也尋思讓他嘗一份。”

“我是貪吃鬼又咋了!哥哥你腦子就顧著把我想壞,我明明也是個很不錯的青少年呢。”

得,小狗崽生氣了。

單昭野愚笨,對除了豆豆以外的人都是糙心思,一時間還真沒顧上馮萬元有個弟弟。

趕忙彎下腰去哄人:“哥錯了,哥這不是沒想到嗎。”

“真不是哥吹嗷,還是咱家小寶細心,要不是你提醒哥都不知道。”

“那是!”豆豆環著手仰頭,小嘴一撅就跟哥哥討親親:“你也不看我是誰,對朋友的事我老上心了。”

馮萬元是他當初來深圳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怎麽著也得多關切關切。

單昭野親下去,滿嘴辣條味直往他喉嚨裏竄,也沒嫌,就著豆豆嘴裏冒出的辣條味在口腔裏含了一會。

回去的時候還特地上麥當勞裏買了兩份留給豆豆吃。

豆豆捧著紙袋,眼睛眨巴眨巴感覺在冒光:“哥哥你不生氣吶?”

“我氣啥?”

“我還以為你會罵我今兒背著你吃辣條呢。”

單昭野挑起眉:“你放心嗷,哥回家照樣罵你,只不過在外頭給你這男娃留點面子。”

他嘴巴依舊兇兇的,但豆豆能看出來哥哥眼底的笑意,黏糊糊的蹭上去:“好嘛好嘛,那我也樂意給你罵呢。”

“罵我是壞小狗,是你的嬌弟邪娃。”

誰知路過拳場豆豆笑不出來了,眼看玻璃門上貼著的轉讓告示,瞬間蔫了吧唧的。

他想問又沒敢問,等回到屋才開口。

“哥哥...你不是跟我說下半年才去美國嗎,怎麽這麽快就把拳場轉讓了?”

單昭野抱著他到沙發上坐好,手中動作沒停,給人脫鞋脫襪擦幹腳就上手去揉。

豆豆現在長大了,在外頭很少背,走累了單昭野怕他累每天回家都會給人揉腿。

“哥尋思這新店主也沒那麽快來,再者辦理轉讓還得做手續,提前掛上去不是壞事。”

豆豆把腿架在人肩頭,身子往後一躺,伸手從紙袋裏摸出根薯條塞嘴裏:“那也太快了,哥哥,我舍不得...”

“舍不得啥?”

“這是你第一家店呢,也是我第一次當小老板,雖說最近沒怎麽去店裏,好歹我也是對拳場有感情呢。”

豆豆一想到這拳場半年後就會賣掉,心裏有些難過。

好一會才繼續道:“要是拳場真轉走了,那哥哥你還怎麽掙錢?”

“我記著咱們去美國好像得花好多錢呢,哥哥你咋賺?”

單昭野動作沒停,眼看陷在沙發裏的乖小寶沈聲:“哥去外邊打工。”

“單昭野你一點文化都沒有打什麽工!”豆豆撐起身,鼓足了勁踹在人肩上。

眼底的怒氣藏不住:“你老實跟我說,這店轉走了你要怎麽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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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也是萬字更新老勤奮了!

豆豆:哥哥哥哥!我要吃麥當勞

口水哥:吃

豆豆:那我還要喝爽歪歪吃辣條

口水哥:這個不行

豆豆:那我想吃哥哥…

口水哥:成你想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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