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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豆豆的專屬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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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豆豆的專屬垃圾桶

單昭野放下手裏的東西走過去:“咱先去北京, 順道在北京給你過生日。”

“去北京幹啥?”

“帶你做手術。”

豆豆沒反應過來,落地北京時已經是大年初三。

醫院過年也不會放假,更何況是這種私立的整形美容醫院。

一進去裝修的比正經醫院還要豪華, 要不是豆豆被熱著都不知道裏邊還裝了暖氣。

來來往往都是些漂亮富貴的女人,打扮時髦臉上還洋溢著光彩,在前臺刷卡時眼睛眨都不眨。

單昭野當初過年時就背著豆豆花錢找人去約醫生,他那會在大連打黑拳的時候就聽到那些富太太會定期去做美容保養的手術,這不新年正好, 帶豆豆也來做了。

他是個糙男人,對這些玩意了解不到哪去, 但得知有醫院開門並且做祛疤手術就馬不停蹄的約人。

單昭野還記得那時出院豆豆嫌棄自己,嘟嘟囔囔說這疤痕在他身上留著一點也不帥, 啥男人味也沒有,這回好了,他帶豆豆來做手術, 豆豆看不到就不會嫌臭了。

豆豆眼看人填了資料,被帶到診室前心裏還泛憂愁:“哥哥,我不想去,我害怕。”

他沒做過祛疤手術,可光是看那項目名稱都泛抽抽, 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單昭野也沒急, 耐下性子:“上回你不是嫌嗎?哥帶你來做手術會好的更快。”

“那我當時也是隨口一說呢, 誰知你行動力這麽快,也不提前跟我吱一聲,風風火火買票就落地了...”

豆豆那張臉老哀怨了,嘴巴撅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人欺負了。

明明還是前兩個月的事,這一眨眼的功夫就上醫院裏頭了。

來就算了, 單昭野還挑個這麽貴的,誰家好人做祛疤手術要幾千塊錢,把豆豆賣了都賺不回來。

單昭野樂了:“誰告訴你這醫院貴了?方才哥寫單子的時候你不還坐在旁邊玩嗎,就知道睜著眼睛說瞎話。”

“等哪天我拿針把你那撅老高的小嘴縫起來就知道老實。”

豆豆急得跺了跺腳,眼看問診室的門越來越近恨不得把哥哥拉出去:“我兩只眼都看到了,看得可清楚了。”

“就算你不告訴我,我光是看這裝修都覺得貴。”

他進了這麽多家診所和醫院,都沒有見過像這般繁華裝修的,那瓷磚一溜煙從地上鋪到天花板,護士小姐笑盈盈的還化妝打扮。

更別提這裏來來往往路過的漂亮女人和隱約散發出來的香薰味,豆豆看兩眼就知道這裏的費用肯定不便宜。

一想到單昭野又給他花錢,豆豆渾身都不得勁。

“七號可以進來問診了。”

單昭野聽著聲把豆豆拉過去:“沒事嗷,信哥,這真不貴。”

“哥先前不是給你擦了藥?要是真不做咱們也進去看看,讓醫生瞅瞅你這傷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豆豆還不樂意呢,被人帶進屋時甩著張臭臉。

壞蛋,單昭野是大壞蛋,不聽他的話就知道亂花錢。

豆豆就不信了這疤痕還能重到哪去,非得做祛疤手術不成。

醫生是本地人,說話還帶著北京腔,聽進耳朵裏還怪洋氣的。

單昭野曉得他不樂意,但也不會慣著豆豆。

這疤痕不管是深是淺都得做,做了,至少他心裏會安心。

單昭野還記得那晚豆豆沖上來護著他的模樣,手臂被劃拉個口子呲呲冒血還擔心他的模樣...

他見不慣,一想到豆豆身上的疤是因為他才留下的單昭野恨不得拿鞭子抽死自己。

雖說這祛疤藥擦過一陣子,但始終還是沒有做手術來得快。

厚毛衣袖子被拉上去後露出一只白皙的手臂,有些肉,捏在手裏邊那軟乎肉還會從指縫中溢出來。

醫生握起來看了兩眼,手指著那一圈地方:“以前擦過藥嗎?這疤痕不深,周邊都開始褪色了。”

“按理來說肉粉色及以上才需要做,畢竟這種不是在面部,不過有些人為了美觀也會過來消。”

“主要還是看二位怎麽打算,做的話我這邊推薦做激光,這是前幾年剛從國外引進回來的。”

“對於這種早期的疤痕有比較好的的效果。”

單昭野牽回豆豆的手:“做,我們做。”

“正好現在過年人不多,趕急的話明天就有位置。”醫生把資料遞過去:“不過激光需要多次治療,像這種做三次再配合藥物就能消。”

“可是我們過兩天要回香港呢。”豆豆把袖子扯下來去牽單昭野的手:“哥哥,人家醫生都這麽說了,咱幹脆別做了...”

“這個換醫院也是可以做的,只不過公立的話在一些程度上沒私立的效果好。”

單昭野想都沒想就直接簽了字,潦草鋒利的字跡流暢,還帶著幾分剛硬:“做,我們先在這做。”

這是他托人問到最好的,也是北京城裏有名的私立醫院。

做一次也是做,兩次也是做,趁著現在有時間單昭野全給豆豆計劃了。

豆豆被人牽出去時還不樂意呢,眼瞅跟前寸土寸金的商業寫字樓,氣得踩了單昭野一腳。

“小寶,你別生氣,哥就是想再對你好一點,這疤咱不留著,治好好地讓你渾身光溜溜跟蜜桃似的漂亮。”

豆豆才不想貶稱桃子,要是真變那也得是毛桃。

畢竟他是小狗兒,渾身上下有漂亮毛的小狗。

豆豆手指著人,恨不得踮起腳去揪單昭野的耳朵:“但你下回再也不能這樣了。”

“你知不知道裏邊的費用有多高,要是真做手術咱上普通的公立醫院做也成呢。”

單昭野抓住豆豆的小手張口咬上去:“哥知道,但哥就是樂意。”

“放心,咱家有錢,有給你做手術的錢。”

不管是藥費還是學費,只要是豆豆的單昭野全都攢著。

他心裏有打量,知曉他們離好日子還得走好遠的路,就尋思著先把跟前的日子給過好。

讓豆豆渾身哪哪都好哪哪都漂亮。

豆豆真是要被單昭野給氣死了,但一想到方才他說要對自己好,豆豆就覺得心裏泛抽抽。

就連眼眶也有些酸...

咋這樣啊,單昭野你咋這樣啊!

小狗正生氣逼問教訓人呢,結果回應的這麽真誠。

豆豆的口水直接從眼睛裏頭冒出來了,看著別提多可憐了。

但他不餓,所以這口水也沒冒多少,就溢出了幾滴汁。

單昭野也不曉得豆豆咋就哭了,正打算給人擦呢就被拍開了。

“哥哥你先別碰我,我肚子餓了。”

單昭野頓時就明了,他曉得狗崽容易別扭,挑起眉:“喲,小寶你又餓了呢。”

“這回口水是不是又從眼睛裏流下來了?”

“嗯...我流一會就好,流幾滴就好,哥哥你先別管我。”

豆豆吸了吸鼻子,沒過一會就直接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了。

他愛哭,不管幹啥都愛哭,高興了要哭不高興了也要哭,單昭野長這麽大就沒見過有誰像他這樣的。

不曉得的還以為豆豆不是狗崽,是山裏頭冒泉水的精怪,說白了那就是掌管淚水的神。

豆豆憋了好一會,差點沒給自己憋氣岔,眼瞅哥哥站在身旁又氣的一拳砸過去。

“我讓你真別管我就別管了?單昭野你好狠的心,還真是一句話都不帶哼的。”

豆豆手勁小,錘上來的力道隔著厚棉衣又減了一層,整的單昭野胸口酥酥麻麻的。

“哥不是尋思你鬧勁嗎,我怕我說錯話惹你不高興就不說了。”

畢竟他還記著人家開班老師說的話,時時刻刻記著像他這樣的糙笨男人最好少開口多動手。

猛幹才是硬道理。

豆豆想了想也不管,重新揮了一拳又屁顛屁顛的跑上來黏糊人。

北京的冬很漂亮,他們走在馬路上眼瞅上邊的枯葉還怪感慨。

如果說東北的風帶著一股鐵銹殘鋼的味道,那麽北平的雪就是透著一股文藝味。

單昭野是過年臨時決定來的北京,此時也沒做啥準備,對這塊地陌生的很。

就像當初南下去深圳,但在北京的話起碼沒有那種要為生活拼搏的疲憊感,畢竟他們過兩天就會走,他們的心不屬於這裏。

傍晚回了酒店,單昭野趁著豆豆出門下樓走了一趟。

誰知再回來敲門的時候被鎖在外邊了,單昭野擡手敲了敲,沒兩秒門就開了。

豆豆穿著他的衣服,寬松的T恤底下是一雙又白又直的腿。

他剛洗完澡,渾身濕噠噠冒著熱氣,就連頭發也濕的不像樣,水珠順著發尖滴落沒進衣服裏。

“跟我道歉!”

單昭野挑起眉:“哥錯了。”

豆豆側開身,朝人揚起揚起腦袋:“成吧,這回就讓你進來,我原諒你了。”

單昭野進屋直接把豆豆抱起來,雙腳懸空,手緊緊環在人肩頭。

“你為啥要趁著我洗澡的時候偷跑出去,說,是不是背著我幹見不得人的勾當了。”

“沒,哥不會背著你在外邊亂搞的。”單昭野將人放下坐穩,拿起吹風筒就趕忙伺候人:“咋洗完澡不吹頭發,一會你這小狗毛全給打結了就知道哭。”

他調的溫度低,吹在頭發上正好。

豆豆偏過頭,頂著一雙漂亮眼朝人傾訴:“還不是因為你偷偷跑了。”

“你都不曉得我洗完澡出來見到房間裏沒人有多著急,差點又憋不住流口水。”

單昭野擠了護發精油抹上去:“那你後來咋不哭了?還鬧氣把我鎖外邊呢。”

豆豆甩著耳朵在人手背上扇了兩下:“因為我聽著聲了。”

“啥聲?”

“你在心裏頭喊豆豆對不起的聲兒。”

豆豆鬧騰,剛擦完頭發就迫不及待想要跳人懷裏,單昭野下意識托著他,結果摸上一塊軟渾身僵住了。

透薄的布料兜著,貼上來又軟又綿,單昭野手大,一只手掌恰好就能把半邊的屁股蛋給兜住。

喉結滾了滾:“咋不穿褲子。”

豆豆扭捏兩下,在人懷裏坐好才出聲:“穿了呢,但屋裏暖氣開太高,我嫌熱就沒穿了。”

那渾身的香氣直往單昭野鼻腔裏鉆,差點沒把人香暈。

豆豆也沒問單昭野為啥出去,反正有關工作上的事他都乖巧地不去搭理。

眼瞅外邊黑下來的天,平靜的心開始止不住地跳:“哥哥,你說明天那激光手術會疼嗎?我有點怕...”

“不會,哥陪你,要是醫生給你整疼了我當場哭出來給你看。”

豆豆笑著把頭抵上去:“疼也是我疼呢,你哭啥啊。”

“再說了,我還沒看你哭過呢。”

被打疼沒哭,被梁招娣罵也沒哭,怎麽反倒在他這就哭了。

單昭野將人往上掂了掂:“因為我心裏頭有你,十指連心懂不,咱明兒就那樣牽著,等你疼了我心也會跟著絞痛。”

“哥還沒有體會過心臟絞痛的滋味,你平日裏心臟一難受就哭的喘不上氣,那哥豈不也是疼的痛哭流涕。”

豆豆不信:“我才不信你會哭。”

“那你明兒看看就曉得了,哥學你那黏糊樣直接把黃河水給哭清。”

第二天去醫院的時候外邊降了些溫,但好在北京沒沈陽冷,豆豆走一會路的功夫身上就被捂出了汗。

像這種祛疤手術不需要專門進一個大的手術室,私立醫院有安排小型的理療室。

裏邊滿是消毒酒精的味道,豆豆聞了就開始頭暈,覺得自己得了PTSD,一聞到這味道就心慌的要命。

那藥抹上來的時候冰冰涼涼的,嚇得豆豆一哆嗦,恰好單昭野就站在他身後,一個勁往人懷裏縮。

“哥...”

“沒事嗷,醫生還沒打呢,就是抹點藥。”單昭野摟著他,伸手出來捂著人的眼生怕豆豆被嚇著。

激光打上來的時候有些疼,但又有些香。

豆豆聞到了一股肉味,像是夜裏燒烤攤的炭焦味,你別說還怪香的。

激光儀打上來的時候有些疼,除了疼豆豆聞到了一股肉味,像是夜裏燒烤攤的炭焦味,你別說還怪香的,惹得人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單昭野正捂著呢,誰知豆豆從懷裏探出腦袋。

啥聲音也不哼就朝他眨巴眼擺口型。

單昭野看明白了,差點沒笑出聲,豆豆問:哥哥,你想不想吃小狗肉。

他也聞到那股味了,呲溜溜往鼻子裏鉆還真挺香。

豆豆手上的疤本來就不深,單昭野先前又給他買藥擦的緣故這手術沒一會就好了。

醫生摘下口罩:“繳費後去藥房拿藥,這兩天會有點癢,洗澡的時候也別碰水,好好護著擦藥就行。”

“下一個周期的話約兩周後的治療,你們回香港也把記錄本帶回去留著,到那邊也好有個交代。”

豆豆出理療室的時候就舉著那只手,邊看邊聞。

他一次做這樣高級的手術,這樣仔細看下來那刀疤好像真淡了不少。

單昭野找了護士要紗布,小心翼翼給人塗完藥後就拿紗布裹起來:“哥什麽時候騙過你,這早治療早好。”

“你就別舉著了嗷,小心一會出門你這只胳膊都被冷風凍掉。”

豆豆還新奇呢,黏了吧唧的湊過去:“你是沒騙過我,是我嬌氣成了不?我害怕這玩意才不做的。”

“誰知道這做手術還能聞到肉香,哥哥,你方才聞到想吃小狗不?”

單昭野挑起眉,牽著人往外頭走:“我早就吃了,白天夜裏都在吃。”

“你渾身上下哪個地方哥沒摸過?就連那小耳朵小鼻子哥都蹭過。”

“那不一樣啊。”豆豆擡起頭,一本正經的給人解釋:“現在的我是生小狗肉,剛才的我是熟小狗肉。”

豆豆自己聞到那味都貪吃,要是真被賣到狗肉攤子豈不是老搶手了。

“哥哥,你想吃豆豆不?”

單昭野頓了頓,凜冽的寒風吹過他的臉頰,偏過去的眼神帶著幾分晦暗。

沈默好半晌才出聲:“你想咋吃?”

豆豆在自己脖子上比劃殺雞,歪著腦袋翻白眼吐舌頭:“就是這樣吃。”

“像殺雞殺豬那樣,直接把脖子劃拉開放血上鍋裏頭煮,到時候撒點蔥花撒點鹽巴,嘎嘎香。”

不過豆豆覺得那有些殘忍,畢竟小雞小豬都跟他一樣是動物呢,要是真殺的話他見不得。

豆豆腦子沒想歪,鬼靈精怪的,反倒是單昭野那齷齪見不得人的心思又升起來。

單昭野偏過頭:“你這邪娃一天天腦子裏沒個正經,哥才不樂意吃你。”

“你吃嘛你吃嘛。”豆豆踮起腳,把自己的手背往人跟前湊:“豆豆牌小狗肉老香了。”

“就算你現在不樂意吃,我敢打賭你以後肯定上趕著求我讓你吃。”

單昭野使壞咬了下去,在人手背處留下一圈牙印跟野狗標記地點似的:“滾一邊去,哥才不樂意吃你。”

“吃進肚子裏一股毛都消化不了,要是你嘴巴沒攪碎指不定還會在我肚子裏頭鬧騰罵人呢。”

“瞅你那虎樣,哥都沒眼看。”

豆豆也不惱,反正單昭野嘴巴就這麽毒,明明稀罕的不得了,那眼神直勾勾盯著他看。

結果真問出聲了就開始反駁,豆豆老早就看透了。

扭捏著身子直直往人懷裏撞,肩膀扭捏還眨巴眼:“我就虎我就虎,我不跟別人鬧我就跟你鬧。”

“哥哥你就偷摸著樂呵吧,遇上我這麽個黏人的狗崽子是你用八輩子的福氣才換來的。”

單昭野沒躲開,就這麽站在原地任由豆豆往他懷裏鉆。

是,他不光心裏樂呵臉上也樂呵。

眼瞅豆豆主動往他懷裏黏糊得勁的要命,比娶了婆娘還爽。

捧起豆豆的臉,跟捏皮球似的又揉又搓:“哥覺得你這壞邪娃比以前還嬌了。”

“動不動就鉆哥、動不動就踩哥,趕著騎我頭上也就算了還擱這搞那撒嬌勁。”

“別等到時候哥把你欺負哭你才知道老實。”

豆豆的臉鼓起來,說話不清不楚的:“我哭了你還不是得哄我。”

“再說了,我看你巴不得我騎你頭上呢。”

單昭野挑起眉,渾身痞勁藏不住:“是,你就算騎在哥臉上哥也樂意。”

“到時候是不是還要再給哥扇幾個嘴巴子,把吃剩的玩意吐哥嘴裏當垃圾桶?”

豆豆眼睛猛地瞪大,眼瞅周圍路過的人趕忙擡手去捂單昭野的嘴:“呸呸呸,哥哥你才不是垃圾桶。”

“而且我給你的東西怎麽能算是剩下的呢,那是我特意留給你的。”

是,含在嘴裏的口水是留給他的,吃剩的漢堡飯菜和零食全是豆豆特意留的。

單昭野掰開他的手,圈在掌心裏揉,也沒有否認,眉眼揉開一絲情:“哥就願當你的垃圾桶。”

他現在還在後悔,當初要是把豆豆吃剩的話梅核咽下去就好了。

泡水裏喝兩天就沒味,萬一到了肚子裏頭會反出味呢,這扔了也忒浪費了。

豆豆一路走一路晃,牽著哥哥的手跟蕩秋千似的甩來甩去。

眼看走的路不對才擡頭去問。

單昭野真覺得豆豆腦子傻:“你忘了?今兒年初四,哥要帶你過生日。”

“真的啊,所以咱現在是上餐廳裏頭不?”豆豆擡手指著自己,還有些不敢相信。

他以為上餐廳裏頭吃飯已經是下血本了,誰知看到眼前小了吧唧的蛋糕整只狗崽瞬間萎了。

“哥哥...這蛋糕怪好看的,就是太小了。”豆豆嘟囔嘴,順手拿叉子扒拉:“還有這牛排,咋都是生的啊,咱也不是原始人呢。”

單昭野撓了撓頭,方才講出給人過生日還耍帥呢,覺得自己帶豆豆上北京見世面了。

昨兒下樓定餐廳的時候那服務生也沒告訴他這蛋糕這麽小呢,就他手掌大,薄薄一層上面還淋了醬。

豆豆覺得還不如在沈陽吃的花蛋糕呢,上邊奶油可多了,一口咬進嘴裏綿綿的,別提多好吃了。

單昭野眼瞅豆豆嫌棄,翻開菜單看了兩眼:“小寶,你先別扒拉,這蛋糕兩百塊一個。”

“啥!單昭野你丫的說啥!”

豆豆沒反應過來,叉子掉在盤子發出一聲刺耳的響。

低下頭不可置信瞧著那一坨被他攪成黏糊屎的小蛋糕,頓時感覺自己心都碎了。

嘎嘣一下碎掉在地上,撿都撿不回來。

單昭野把旁邊的牛排扒拉開:“這玩意你可以不吃,都沒煮熟,省的吃進去鬧肚子。”

這一大桌的菜沒一個是能吃的,大咧的盤子裏頭就擺了一小塊肉,嚼兩口都不夠塞牙縫。

更別提這餐廳的環境,賊優雅了,後邊舞臺還有人彈琴。

這回真是鄉裏老土冒進城開拓世面了。

豆豆覺得自己真是要被單昭野氣死了,誰家好人一個巴掌大的蛋糕二百塊!蠢蠢騙子就是為了坑錢的。

用這價格上金店市場都能買金子回來屯著了。

給豆豆整的急頭白臉抓起勺子就是哢哢一頓造,蠟燭也沒吹就想著把這坨蛋糕吃進肚子裏。

單昭野還尋思給人整點浪漫氛圍呢,這下好了,等著一會挨罵吧。

“小寶,你別生氣,要不咱重新點個蠟燭吹吹?”

“畢竟今兒是你十七歲生日,哥就是想著隆重點——”

“隆重個蛋!”豆豆擡起頭,眼睛瞪得賊圓乎:“哥哥你生日都不隆重,一個花朵蛋糕就給解決了。”

“你對自己一點也不上心,這心思全花我身上了。”

豆豆氣吧也說不上來,因為一想到單昭野樂意給他花錢伺候他帶他進高檔餐廳心裏也樂呵。

但他寧願當一只小土狗,不這麽浪費錢。

單昭野摟過豆豆,眼瞅四下沒人註意在人臉上嘬了一口:“沒,哥也有對自己上心呢。”

“只是想著今兒你過生日,又在理療室做了手術受委屈才想著帶你來的。”

“你來這是應該的,吃這蛋糕也是應該的。”

畢竟在單昭野眼裏豆豆就應該在這樣的環境過日子,誰知帶來了豆豆不樂意,這可把他愁的,都變成滄桑老頭了。

“這人多,你給哥留點面子,回去再打我成不?”單昭野急了,眼看豆豆撅著金魚嘴湊上去親。

豆豆憋著氣,眼看跟前吃完的蛋糕心裏不是滋味。

鬧了沒一會又黏糊糊抱上去:“我才不打你,要打也是你自己湊上來給我扇。”

“你今兒給我過生日我還鬧你,顯得我多不乖似的。”

單昭野挑起眉:“哥又不需要你乖,你老老實實當你的邪娃哥都能樂半天。”

豆豆以前是乖過,但那是建立在害怕自己的基礎上。

怕被扔了,怕被賣去吃狗肉。

但現在不會,他在單昭野面前乖那也是小性子露出來了,時不時耍兩下那嬌縱意味流露的徹底。

夜裏他們回酒店時單昭野又在外邊打包了份炒粉回去。

鍋氣十足的粉最有味,重新填了肚子那渾身力氣勁才恢覆。

夜裏洗澡時豆豆窩在浴缸裏,這浴缸是單昭野提前拿袋子套過的,他怕酒店裏的不幹凈,套之前又硬生生洗了好幾回。

跟頭驢似的任勞任怨壓根不帶停。

豆豆小手舉的老高,上邊包裹著透明袋膜在燈光下閃著光。

洗完澡,單昭野接到了禾清打來的電話,將豆豆哄好後才拉門進陽臺。

“咋了?”

“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單昭野眼看跟前落下的雪花沈聲:“過兩日就回去。”

“回去就直接去香港,別來深圳。”

單昭野頓了,恍惚一瞬突然想起年已經過了,現在是一九九九。

上回在澳門的事他不清楚,但以前混拳場時那些資料和事情他都有目共睹。

是了,再過幾個月就到五月了。

他不確定之前在林老板那看到的慶功宴還做不做數,畢竟這計劃趕不上變化。

周志偉被抓了大肥堅也跑回了香港,先前那批運送到澳門的貨單昭野不曉得有沒有賣出去。

但經禾清這麽一提點單昭野握緊手裏的藥:“你有啥打算。”

“五月的慶功宴真要下狠手去抓人?”

禾清還在處理工作,隔著小靈通都能聽見對面傳來翻紙的聲音:“不抓人我對不起我這個崗位。”

也是,九八年初禾清從中央調過來就是要掃黑的。

單昭野不願摻和這些事,現在禾清也不讓他多參與,他坐臺旁支點力氣就成。

掛了電話回屋,豆豆已經擱床上躺著了,半睡半醒的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困成這樣那手裏的遙控器也不舍得撒開,單昭野一湊近就嘟囔要抱抱。

豆豆困得厲害,感受到熟悉的暖意貼上去蹭了蹭。

單昭野沒出聲,在人額頭輕輕落下一吻,趁著夜裏火車站還沒關門,把人哄睡了才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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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倆人是那種貧窮gaygay

上高檔餐廳吃漂亮飯會因為貴而猛猛吃!

口水哥跟豆豆鬧脾氣,突然掏出一枚鉆戒,豆豆生氣扔出去,得知是貴價鉆會拉著單昭野一塊去外頭草地上找

豆豆:哥哥哥哥,你重新跟我說生日快樂

口水哥:生!日!快!樂小寶你等著,等哥把你越養越好,以後上餐廳不看價格隨便吃

豆豆:那也不成我骨子裏愛錢省錢的毛病改不了呢

口水哥:不成!你還擱哥面前學乖呢在哥眼裏你這是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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