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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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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爸爸

三蹦子裏的油是單昭野新換上的, 他怕外頭的風吹進去會冷,提前買了個簾布掛上去。

豆豆踩著雪地靴,一扭一扭的走到人跟前坐下, 小臉紅撲撲的別提多喜慶了:“我跟你坐,我不要去後邊。”

“這開車的位子小,你乖,去後邊坐著會舒坦些。”單昭野把提前在水袋裏灌了熱水,裹在手裏暖和別提多爽了。

他把水袋遞過去, 讓人暖著:“你就去後頭嗷,這椅子硬邦不好坐, 更何況外邊風冷,一會吹久了你小臉全都爛掉。”

豆豆捂著水袋搖頭:“不成, 冷我也要跟你一塊。”

他站起身,重新跑進屋裏拿了個屁墊,這是單昭野怕他坐板凳難受特意給買的, 現在墊上去正好呢。

黑色的皮椅上多了塊嫩黃色的毛屁墊,跟小窩似的被人打扮漂漂亮亮的。

“有這個坐就不難受了,要是再冷我就躲你懷裏,像上回那樣露出個腦袋。”

單昭野眼看時間不早,豆豆又固執, 一時間狠不下心就拉著人上車。

村裏頭消息傳的快, 他們昨日剛去梁招娣家露面今兒村裏大夥都知道單昭野帶人回來過年的事。

一幫人趁著太陽出來, 也不嫌冷,就這麽坐在村門口烤火嘮嗑,眼瞅三蹦子裏那漂亮娃倒吸一口涼氣。

‘同性戀’三個詞傳入耳朵裏是那樣的刺,跟被針紮了一樣。

他無所謂,但豆豆不行, 他不樂意聽別人碎豆豆嘴子。

單昭野下意識將人往懷裏摟,豆豆還吃果凍呢,眼瞅哥哥摟他就把手裏吃剩的果凍給人分過去。

“好吃不?是草莓味的。”

單昭野口味重,吃這玩意嘴裏感覺沒滋味,就是一軟趴趴滑溜玩意。

“這果凍都是人家拿美國人不要的皮鞋做的,你少吃這玩意嗷,小心吃壞了鬧肚子。”

豆豆瞪圓眼,感受到刺骨的風往人懷裏挪了挪:“你騙人,你上回還跟我說這果凍是美國人吃剩的口香糖做的。”

“怎麽今兒就變成皮鞋了?”

單昭野一本正經的胡說:“你瞅這果凍那Q彈樣,不是皮鞋還能是啥。”

“他們賣這零食全是垃圾,就是專門騙你們這種小孩,哥出社會那麽久早就看得透透的。”

豆豆才不會信他的鬼話,垃圾怎麽了,小狗崽山珍海味吃多了就愛吃點皮鞋口香糖做的果凍。

眼瞅錫紙袋裏沒貨了,豆豆還掏出自己的水杯往裏頭灌水。

擰上蓋子搖一搖,這喝出來的水也有甜味呢。

單昭野瞅他那貪吃樣真是沒眼看,好笑的很,平日裏零食吃少了就這樣,每一口都得貪。

你說這小狗崽咋這麽好玩呢,吃完了零食還會自己搗鼓剩下的來吃,不理他吧就就坐旁邊一個勁兒的搖搖晃晃。

嘴巴又甜又黏人,鼓著張小臉往你身上挨著撒嬌別提多招人稀罕了。

豆豆玩累了還拉開單昭野的大衣鏈,屁股一挪就順著人岔開的大腿坐中間。

小手伸出去把鏈子拉起來就露出一個毛絨腦袋,雙手環在跟前捂著,跟袋鼠寶寶似的。

他個子小,坐單昭野懷裏剛剛好。

豆豆埋下頭深深吸了一口,等吸不過來才哈出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偏頭:“哥哥。”

單昭野微微低下腦袋那張唇就能貼上去,軟乎冰涼的臉滑過時還帶著一層香。

他喉結滾了滾:“咋了?”

“你說我窩在你懷裏的樣像不像袋鼠寶寶?”豆豆眨巴眼,嘴一撅剛好親在人下巴上,沒個正經樣。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將人的腿夾緊:“滾一邊去,咋滴,想認我當娘呢?”

“才沒有,你是男人,是帶大把胡蘿蔔的男人,怎麽可能當娘。”豆豆縮在衣服裏的手胡亂摩挲,甚至背過去貼上單昭野的肚子。

“那你想幹啥?別跟我說想讓我當你爹嗷。”

豆豆搖搖頭,一張可憐紅腫臉老委屈了:“我就是覺得像嘛。”

像啥?像爸爸。

單昭野頓了,擰油門的手松懈半分又擰回來,眼瞅懷裏那黏糊人莫名的心裏起了壞心思:“那你喊兩聲我聽聽。”

豆豆討好似的撐起身親上去,落在人唇中的位子,弱弱的喊了句:“爸爸。”

草!

單昭野聽了這句話差點沒給車開溝裏,那道聲兒跟炸彈似的直接在腦海裏爆炸。

嚇得人差點沒穩住心神。

聲音支支吾吾的:“給老子滾一邊兒去,我才沒你那麽大的兒子。”

豆豆扭著身子轉回來:“人家說不定還覺得咱是呢,過完年你都二十五了,一副老成樣別提多唬人了。”

單昭野這個年齡放這時候已經算大了,是能娶媳婦生孩子的程度。

再者他出社會出的早,磨礪好幾年臉上那股少年心氣早磨沒了,人長得又黑又壯實,可不就是準備當爹的嘛。

豆豆臉長的嫩,站在他旁邊你別說還真像養兒子。

單昭野對這個詞機靈的很,一聽頭發就炸毛皮膚起疙瘩。

他尋思哥哥弟弟還可以,要是真是爸爸兒子,那搞在一塊是真下不去嘴。

這輩分隔的太大了,光是親嘴牽手單昭野都覺得膈應。

豆豆反倒無所謂,他覺得只要是跟單昭野在一塊喊哥哥、爸爸都無所謂。

那笑容老樂呵了,跟抹了蜜一樣一路上笑個不停,被風吹著就縮懷裏邊笑邊抖,不知道的還以為得癲癇了。

他們到的時候早市上人還挺多,單昭野拉開鏈子讓他下來,這一跳跟肚子裏蹦出個寶寶似的。

豆豆不是第一回趕早市,但他以前是小狗,縮在地上走啥也看不清,一擡頭對上的就是滿頭的屁股和大腿。

看得豆豆老憋屈了。

現在好了,他成人了,可以跟著哥哥一塊逛早市了呢。

一路走一路瞟,眼珠子跟放哨似的左右轉悠。

單昭野給人買了個雷哥肉蛋煲,又整兩烤紅薯給人揣兜裏暖著:“你吃這個嗷,哥給你加了料,保證夠夠的。”

肉蛋煲還是剛出爐的,賊新鮮熱乎了,捂在手裏冒著氣,嘎嘎香。

“那哥哥呢,我吃這個你吃啥?”

“哥吃你剩下的就好。”

豆豆嘴巴刁,雖然胃大但來了街這樣那樣的都得嘗兩口,通常吃一半就扔過去了,單昭野就接著他剩下的繼續吃。

不管是錢還是食物那是半點沒浪費。

早市裏頭熱鬧,哪怕是冬天也是人擠人。

單昭野買年貨前先帶人進了家服裝店,這家店是縣裏最高檔的,聽說賣的也是洋貨,一件衣服好幾百,跟大城市比起來那價格是相當不差。

豆豆一聽價格嚇傻了,拉著哥哥就要往外頭走:“哥哥!這店裏的衣服老貴了,跟咱們在外頭買的一樣。”

“這小縣城賣的東西也不知是真是假的,你別又被人騙了。”

上回買的鄂爾多斯羊毛衫,說好真羊毛不起靜電的,結果還是給狗崽子電炸毛了。

哥哥不急小狗急,就差沒把人揣出門店去。

“哪裏貴了?你平日裏穿的都是這個價。”甚至還有更貴的,但單昭野沒說,他怕說了豆豆聽到會生氣,會罵他浪費錢一點也不知道節省。

但他尋思自己有節省呢,把自己的份留下來給豆豆用,其他地方的錢就好好留著這不正好嗎。

再說了,這給豆豆花錢哪能是浪費。

單昭野覺得男人就得有骨氣,不能什麽都聽,那樣顯得他耙耳朵,沒本事。

趕忙伸手把人牽回來,大手一揮指著最上面的衣服扯著嗓門:“幫我把那件叉下來!”

米白色的外套上還有毛球,毛茸茸的穿上去就覺得好看,眼瞅尺碼沒錯遞過去:“這件好,就要這件。”

豆豆不樂意,他已經有新衣服了,怎麽哥哥還要給他買啊。

單昭野見人不肯動彈就帶著他進去換,羽絨服厚實的很,裹得嚴嚴實實拉上鏈就露出一雙清澈透亮的眼。

“就要這個。”

“不要...”豆豆尋思把衣服脫下來,又被人給按了回去。

單昭野看豆豆著急的小樣捏了下他的臉:“就要嗷。”

他現在買不起漂亮房子也買不起寬敞車子,但日常生活裏能有的能買的他都要給豆豆好玩意。

畢竟把人養胖實了,他看著高興,才能更賣力幹活掙錢。

“你就穿吧你,哥又不是不給自己買。”單昭野直起身子隨意瞅了兩眼,先掏腰包把豆豆衣服買了。

緊接著再上門店對頭的地攤那整了件二十塊的軍大衣。

這個好,便宜又暖和,就適合他這樣的糙漢子。

結果豆豆站在地攤門口不肯走了,牽著人滿臉不高興,要不是還在街上估計都要當場哭出來:“哥哥你又這樣,你又給我買貴的,自己只穿便宜貨...”

單昭野一聽樂了,狗崽還真是難伺候呢:“可這回哥不是也給自己買了?”

“再說了這哪算便宜貨,這料子好的很,你哥身體硬朗,大冬天穿這個也不會冷。”

豆豆不信,就定定杵在那站樁,嘴巴撅的老高都能掛油壺了。

旁邊老板看到上來招呼:“哎媽呀老妹兒啊,你就信哥的,咱在這擺攤這麽多年眼光毒辣的很。”

“你別瞅這衣服貴,那料子是嘎嘎好,大冬天劈裏啪啦往上一整,那小身板別提多暖和了。”

“真不是我吹,你這一路走下去都沒有比我家更好的了,這大衣穿幾年都不帶爛的,好使!”

豆豆還楞呢,他又被人喊成小女孩了。

等被單昭野牽出去時才悶聲:“這衣服不貴呢,是便宜貨啊。”

“哥哥你買的是便宜貨,那老板在騙你,他騙你!”豆豆老著急了,腳跟剁兩下拉著單昭野就想往回走:“這衣服不好穿,咱得上店裏買貴的去。”

單昭野攔著他,憋了好半晌才開口:“小寶,這已經不便宜了,在這已經算是可以的價了。”

若是放在以前單昭野壓根不會買二十塊的衣服。

在這個農民工人均只有四百塊五百塊的年代,二十塊一件衣服都算是極好的料子了。

是豆豆平日裏穿的貴用的貴,才導致他會出現這樣的錯覺,覺得一件衣服起碼得五六十才能穿。

覺得一件二十塊買來的大棉襖子是便宜貨,是料子不好不耐穿的臟布料子。

雖然平日裏總哭喊著心疼錢,讓單昭野別白花,可他真的沒有白花。

在豆豆眼裏他過的普通日子其實是底層人民奢望的好日子,單昭野仔細這麽一想還覺得不錯。

但單昭野不滿足,覺得這樣的生活不滿足。

他也沒跟豆豆解釋,就這麽任由他耍脾氣。

豆豆老郁悶了,小嘴嘟嘟囔囔:“本來就是便宜衣服,你還不讓我說...”

“你每回都這樣,說了也不聽,算了單昭野你撒開我,讓我一個呆著算了。”

豆豆甩開單昭野牽他的手,跟小媳婦似的站在原地賭氣。

雙手環胸,腳底板一踏一踏的,還真是小發雷霆上了。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撒開他後就這麽在原地站著,結果沒兩秒豆豆就重新撲過來。

“行吧,我原諒你了。”

“這麽快,哥尋思五秒都沒過去呢你這脾氣就消了?”

豆豆環抱著人的胳膊,使壞似的一腳踩在人腳背上:“咋了,五秒還不夠久嗎?”

“哥哥你要多久才算久,是不是真得看我一天一夜不理你那才叫生氣。”

單昭野看著往他懷裏鉆的漂亮人兒,胸口的瘤子又止不住的跳:“沒,哥也不樂意跟你鬧氣。”

“五秒夠久了,要再遲一些我估計你都得跟別人跑了。”

豆豆嘟囔嘴,臉上那小表情別提多好笑了:“我要真跟別人跑了你就過來給我當三。”

“咱們除了隔屋子偷情,到時候睡炕上也偷。”

單昭野納悶了:“這炕上咋偷?大家都明明白白睡窩裏一睜眼就能瞅著了。”

這一瞅著說不定嘴子還沒親上就被人家給抓咯。

豆豆踮起腳,朝單昭野勾了勾手指,滿眼竊喜一看就知道想出了啥稀奇古怪的點子。

他覺得自己說的老認真了,甚至還跟哥哥說了睡炕上偷情的實際方法。

結果挨了個栗子整只狗崽瞬間炸毛:“我說真的,哥哥你又打我!”

單昭野耳根子紅的要命,聲音也支支吾吾的:“你丫的下次再胡說八道老子打死你。”

“那你打吧,最好把我打的屁股開花一輩子下不了床。”豆豆不服氣,拽著單昭野的手往屁股上拍。

他本來就沒想錯嘛,這東北人大家都是一塊睡炕上的,要是他真跟別人好上了單昭野來找他豈不是也得跟著上炕。

他們到時候拿被子一遮,壓著聲音在裏頭親小嘴誰也不知道。

單昭野真是又生氣又好笑,真想不明白豆豆這腦袋是怎麽轉的。

他們在街上買了些年貨,單昭野尋思過完年就走也沒整大白菜擱缸裏頭腌著。

回去路上就整了些凍梨凍柿子,豆豆抱在手裏啃差點被把牙齒給凍掉。

沒過兩天就是年,除夕當天豆豆睡了個大懶覺,一直到下午才被人喊起來吃飯。

“喲,起這麽早不知道還以為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豆豆還犯迷糊呢,被人伺候完才點頭:“嗯吶,我尋思今晚要放鞭炮,白天得多睡睡夜裏才會精神。”

他老期待這事了,一副沒長大的小孩樣。

誰知吃完年夜飯張奎又來了,擺著一副拽臉樣:“村口桿子底下燒火整熱鬧,讓大夥都去。”

“反正這事兒我通知到了,你愛去不去。”

等人走了之後豆豆才挪著屁股坐過去,眉毛擰在一塊,中間的皺紋恨不得夾死一頭蒼蠅。

把玩得凍冰涼的小手往單昭野手心一揣,嘟嘟囔囔:“他咋又來了,一天天跟沒事似的就在村裏瞎晃悠。”

單昭野將人凍紅的小手圈起來捂著,時不時揉兩下跟搓年糕似的:“你想去不?”

“村口大院他們會圍在一塊嘮嗑,等夜裏時間到就會一塊放煙花。”

他們家買的煙花不多,大多都是豆豆喜歡玩的呲花棒,和其他各式各樣的電光火炮。

把門口院子那塊雪地都炸禿嚕皮了,單昭野都怕他把自己這雙小手給炸爛。

豆豆被餵了口餃子,腮幫子鼓囊囊的,他還沒見過大家一塊放煙花的樣呢。

當初在澳門也是只有一桶,放了沒幾分鐘就完事了,一點也不過癮。

他貪玩,啥都好奇,可一想到去了會碰見梁招娣,豆豆怎麽想都覺得煩。

他覺得自己被罵了無所謂,但他看不得哥哥受委屈挨欺負。

你說那樣大一個男人被婦女當眾壓著罵,顯得多沒面呢。

豆豆搖搖頭:“不去,我不樂意去。”

單昭野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那澄亮小眼跟孫悟空冒光似的往外竄,恨不得整個心都要飛出去。

他把剩下的餃子拿蓋子蓋好,捧著豆豆那軟乎的小臉:“你想去就去嗷,別一整天想東想西猶猶豫豫的。”

“直接大大方方說不就得了,整的跟我虐待你把你鎖屋裏似的。”

豆豆嘴巴鼓起來,還不服氣:“我這哪是猶豫,我這是瞻前顧後。”

“我怕咱們去了挨罵,哥哥...前兩天趕早市,他們一幫人在村口罵咱我都聽到了...”

罵單昭野是同性戀,罵他是白眼狼,進了城幹活回家媽都不認。

這放在農村那是要被唾棄的,不管親情再怎麽深,他始終是人家在外頭撿回來的孩子。

沒跟家裏人親密多少就去了武校,一年到頭回來還要幹活遭白眼。

豆豆越想越覺得委屈,他在替哥哥委屈,尋思一股腦把單昭野沒哭的眼淚全都哭出來才好。

再說了,他才不是城裏嬌養的小白臉嫩娃子,他是哥哥養的小狗崽。

是要黏糊養一輩子的小狗崽。

豆豆也不曉得自己為啥越來越敏感,明明這些事以前還不會有呢。

得,小狗崽長大了,做事還瞻前顧後呢。

單昭野眼瞅豆豆泛紅的眼眶,擦去他眼尾那不存在的淚:“哭啥哭,沒事嗷。”

“哥沒遇到你之前都被嫌了,又不在乎這點,你看人家張奎天天上門天天被罵,要是心再脆弱一點豈不是都得偷摸哭鼻子了。”

“那也不一樣呢,以前你又沒撿著我,現在撿著有人替你擔憂你還嫌。”豆豆掰開單昭野蹭上來的手,滿臉哀怨別提多可憐了。

怕自己又憋不住,這大冬天眼淚流下來會結冰,直接一頭撞進人懷裏,跟鉆頭似的就差沒把自己的頭頂毛鉆禿嚕皮。

眼瞅狗崽這黏糊樣,單昭野忍不下心,但他嘴巴笨,蹦不出啥安慰人的話。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說錯或者理解錯又惹豆豆生氣,他見不得豆豆哭,幹脆一股腦將人抱起來。

“哥沒嫌你,你在乎我我高興都來不及呢,凈說這些胡話。”

“咱去,哥偷偷帶你去。”單昭野耐下性子,臉上掛起僵硬的笑:“咱們不理他們,就自己偷偷躲後邊看成不?”

豆豆把人的臉推開,聲音有些悶:“哥哥你別對我笑,怪瘆人的。”

“你上回在公交車裏頭就這麽對我笑,可嚇人了,像街邊路邊拐賣小孩的屠子。”

單昭野笑也不是說也不是,還試圖重新調整自己臉上的表情,結果更扭曲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馴服未成熟的五官。

豆豆氣的直接伸手把他的臉捂起來,方才他被單昭野氣到了現在也得氣回去:“你別整了,看得我心慌!”

“再說了,這偷看怎麽偷呢,難不成咱上田地裏去呢。”

單昭野跟前軟乎乎的,小手蓋上來還帶著一股香:“咱就是去田地裏看。”

豆豆被人帶出去的時候眼睛還在泛紅,夜裏冷,單昭野給他裹了個五六七八層,生怕把小寶給凍著。

他們方才在屋裏鬧了會,再出來時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半,除了一會要正式放的炮仗,一路上走過去還能聽見各家各戶傳來的響聲。

家人相聚在一塊的滋味豆豆沒體會過,覺得那些熱鬧與他毫不相幹。

眼瞅被哥哥緊緊拽住的手小跑湊上去:“哥哥,我臉還有些疼。”

他方才哭了,眼淚滑在臉上有痕跡,單昭野出門前給他擦了臉又抹了層厚厚的潤膚乳,沒想到壓根扛不住。

單昭野把人脖子上的圍巾往上系:“這樣,你就露出一雙眼睛其餘的哪都凍不著。”

冬季的麥子地早就被收割完了,厚厚的一層地上全是雪。

煙花炸開的時候豆豆還縮在人懷裏取暖,嘴巴哈著氣,渾身都被人抱在懷裏。

他們這的麥子地離村有些距離,從小坡上一眼看過去漫天的煙花。

豆豆從兜裏摸出根呲花棒,正尋思點呢,整點熱鬧氛圍,誰知單昭野身上居然沒帶打火機。

單昭野也楞了,把手探進人兜裏一摸,借著昏暗的路燈看清了手裏的玩意,好家夥,全是要火點的炮仗。

豆豆推了人一把,力道小小的:“哎呀,哥哥你咋不帶火機呢,那咱的煙花咋放啊。”

“你整這出咋也沒提前跟講,哎媽呀我還尋思你留著在家玩呢,沒想到也給帶出來了。”單昭野急得直撓頭,渾身上下摩挲好半晌,就只摸出了豆豆今兒下午塞給他的眼淚紙團和辛伐他汀。

他戒煙戒的太久,帶火機在身上的習慣也沒了,先前怕豆豆聞到不高興都是買一兩根抽完就扔。

這下好了,現在這煙花氣氛怪浪漫的就給他整這死出。

豆豆一股腦把兜裏的小炮仗全掏出來,眼看單昭野那窘迫模樣樂得笑出聲。

明明來的路上還惦記著看煙花,現在真到了,跟哥哥挨在一塊看煙花的心思全飄了。

煙花炸開五顏六色的光,跟香港的霓虹燈一樣璀璨,映在豆豆的臉上像是鍍上了一層色。

他的帽子在剛到田地時就摘了,揣在單昭野褲兜裏捂著。

兩只毛耳朵垂下來跟小辮子似的,單昭野眼花一瞬,有種自己在跟人約會的錯覺。

豆豆把煙花塞單昭野手裏:“那成吧,看在你老實不抽煙的份上咱不放了。”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壓抑著那心底裏又翻湧起來的齷齪心思,將人摟懷裏擡眸去看跟前的煙花。

刻意避開豆豆的視線,尋思心裏那股火氣一會就能壓下來。

誰知豆豆賊高興,眼睛眨巴眨巴一會盯著煙花一會偏頭來看哥哥,小身板咕湧咕湧就往人身體裏蹭。

看著跟前村裏一簇簇升起炸開的煙花感覺自己的心也在跟著顫。

今年的冬天不再挨餓挨凍,豆豆埋下頭去聞那熟悉的味道,深深吸了好一口像是要把這味道牢牢記在心裏。

“哥哥。”

“咋了?”單昭野偏過頭,唇瓣相蹭的那一刻渾身如同過電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癢。

豆豆不小心被蹭到也沒哼聲,眉眼彎彎,眼底流露笑意,好像又變回了那斯文安靜的狗崽模樣。

感受到唇瓣上的溫軟不自覺瞪大眼睛。

單昭野就親了一口:“你偏頭過來不是想要親親嗎,哥給你了嗷。”

“是想要親親呢,但親一會我不得勁。”

“哪不得勁?”

豆豆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撅起來:“這兒不得勁,我想要再親久一會。”

“你上回也沒應我不可以親親呢,只是說那同性戀的事長大以後再談。”

“哥哥,我再跟你要一個成不?”

他是個黏人的小狗崽,恨不得每時每刻都黏糊在哥哥身上,最好是像連體嬰那樣別分開,睡覺拉屎都在一塊。

單昭野沒同意,攥住他胡亂往裏探進來的小手就開始揉:“這外邊天冷,一會親了你容易喘不上來氣。”

豆豆才不管,他想要,就得得到,側身捧起單昭野的臉就親上去。

男人的嘴很薄,舌頭試圖撞開時眼見單昭野沒反應,豆豆氣得直接朝人揮了一拳。

單昭野沒敢動彈,一方面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方面是怕豆豆會難受。

可攬在人腰上的手卻是下意識地往下壓,動作比意識先行,直白告訴人他想把豆豆融進懷裏。

明明是新年,他們連一句‘新年快樂’都沒來得及說就已經相擁在了一塊。

原本期待著的煙花在此時跟虛擬背景板似的,就連轟隆刺耳的爆炸聲都在這刻被一並消了去。

豆豆懷疑煙花有問題都沒懷疑自己耳朵聾,感受心臟鼓鳴的跳動撐起身吻的更深。

他不會親嘴子,舌頭伸進去後跟吃糖似的胡亂舔,就沿著外邊的一小圈轉悠。

就在他以為單昭野是讓他自己自娛自樂的時,誰知下一秒熟悉的寬厚就抵了進來,連帶著嘴角邊溢出的口水全都吃的幹凈。

豆豆沒閉眼,他在笑,明月似的倒映的是單昭野的臉。

小手環在人肩頭,就連身子也不知何時轉了過來,像小孩撒嬌似的坐在人懷裏。

因為棉褲穿的厚了,坐上去擱著屁股,惹得他難受的噌了噌。

“你丫的別亂動。”

單昭野松開時氣息不勻,迷幻的紅光照在臉上顯得男人的臉更是英俊。

兩人交合的地方垂下一道銀絲,豆豆吐著舌頭往前伸:“才沒亂動...”

豆豆使壞伸手往人臉上打了兩巴掌,僅僅只指面扇過去,力道不大,拍出的響聲縈繞在耳間,跟調情似的:“你再用勁點。”

“親得力道好輕,我不得勁...”

他喜歡讓單昭野更重些力氣親他,最好是吃到腦袋缺氧迷離,那樣他才稀罕。

巴掌甩過來還帶著一陣風,香氣和麥稻桿燒灰的味道攪在一起,順著雪地裏冷氣直往人耳朵裏灌。

單昭野摟著他,感受側臉的疼聲音有些沙啞:“親重了你又得難受。”

“上回嘴巴腫了兩天還跟我鬧,咋的,給哥吃巴掌還想讓哥哄你?”

豆豆嘟著嘴,抵著人肩頭往後靠:“那你也樂意吃呢,我打你又不會生氣,再說了我力道可小,扇上去跟螞蟻咬似的。”

是,單昭野是樂意吃巴掌,只要是豆豆的小脾氣小性子他都樂意接受。

豆豆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感覺口腔裏頭空落落的,身後的煙花還在放,可他一點也不想扭頭去看。

手指尖踩成小人,一步步往單昭野臉上爬,最後在人額骨的煙疤處停下來。

“那你要怎樣才能親我?哥哥...我想要。”豆豆把頭抵下去,一張白凈小臉委屈巴巴的:“今兒是新年呢,我還沒樂呵上你就讓我難過了。”

“我前幾天生病剛好沒多久又幫著你出氣對付梁招娣,結果你就這麽對我。”

“還說我是你最稀罕的小狗崽,我覺得你一點都不稀罕我,豆豆今兒這麽乖,還沒有親親好難過...”

明明上一秒脾氣還大著給人扇巴掌,下一秒就裝可憐去討好人。

他知道單昭野最吃他撒嬌這套把式,相處久了運用起來別提多熟練了。

偏偏單昭野也樂意吃,就愛看豆豆黏糊自己朝自己撒嬌的小模樣。

喉結滾了滾沈聲:“那你吐口水給哥吃。”

“你先前鬧脾氣時還會吐呢,咋今兒就不吐了,哥尋思剛才拒絕你應該早就生氣了。”

豆豆擡起頭,雙手托著單昭野的臉:“那你之前還說我是流氓小壞蛋,說我隨便吐口水。”

“你瞅瞅你,現在還上趕著吃上了,哥哥你真壞,我頭一回見你這樣不要臉的。”

單昭野樂了,將人往懷裏壓:“你想親就——”誰知他話還沒說完豆豆就捧著人的臉吐了進去。

濕膩的口水吐在嘴唇上方,沒對準,從嘴角上方的弧度往下滑,順著張開的口腔沒入進嘴裏。

豆豆眼看口水被人吃進去,微微揚起腦袋擡手拍了拍,溫軟的聲音在北風呼嘯下聽得有些模糊不清。

“哥哥,你把頭仰起來,嘴巴再張開點,不然我吐不進去。”

單昭野跟被勾了魂似的仰起頭,又是一塊濕潤落入口中,還沒來得及下咽,身體反應先行直接壓著人親上去。

豆豆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壓了下去,被咬了嘴唇疼得瞇起眼:“唔...”

原本含在單昭野嘴裏的口水現在順著兩人糾纏的唇齒又給硬生生送了回去。

倆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哪怕是倒在雪地上身上那股燥熱都揮之不去。

單昭野的大衣外套早在圍豆豆的時候解開了,這會兒順著倒下去展開在雪地上,將懷裏的人捂得嚴嚴實實。

從後背看過去連個影子都沒見著,就留下一雙胡亂揪在人肩頭的手。

無力抓撓在一塊,沒一會就松了力氣,倒在雪地裏時被被一雙寬厚的手牽上去,順著張開的指縫探進去十指緊扣。

豆豆的頭發蹭在雪地上,有些冷,可跟前糾纏的氣息是那麽的炙熱。

“哥...嗚。”他被吃到連話都說不出來,方才還囂張的小樣此刻早已原形畢露。

煙花還在炸,東北的春季熱鬧的要命,一聲聲煙花的巨響重新聽進耳朵裏時豆豆居然覺得有些怕。

他怕他們在田裏頭親嘴子會被別人看到,怕他們暧昧糾纏的模樣被別人看到。

剛分神的功夫口腔裏又是熟悉的一塊頂入,掃過上顎的力道像是恨不得要把人全吃進肚子裏。

單昭野睜著眼,時時刻刻在觀察豆豆的呼吸,他親嘴子不會換氣,沒兩會臉色就潮紅的要命。

先前還在壓制情緒自詡清高,現在看到身下人那張迷離泛淚眼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草。

什麽屁玩意的克制,親上去吃到那塊軟後真是飛了魂啥都認不清。

香死了,單昭野一想到這口水吐到他嘴巴裏頭皮都在發麻。

他們倒在雪地裏以天為被以地為席,一切的熱鬧都與他們沒關系...

豆豆被松開的時候拼命呼吸著空氣,目光渙散冒著白光有些聚焦不上。

他還在喘息,臉色潮紅像是被人親暈了一樣,嘴巴上水艷艷的還殘著水漬,跟草莓果凍似的看得勾人。

重新偏過頭對上單昭野的視線,聚焦後伸手攬上去環在人的肩頭。

單昭野渾身難受的厲害,卻耐不住骨子裏的粗糙勁再次俯身咬上人的唇。

先前他還覺得草莓果凍沒味,這回吃上了真的果凍心裏得勁的要死。

豆豆睜著眼,腦袋昏昏的,感受嘴巴貼上來溫熱又下意識張開嘴往前蹭。

被親傻了還哼哼唧唧貼上來,這黏糊模樣誰他媽受得了。

單昭野身形微僵,熟悉而又陌生的熱流往下湧,匯集在腹部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豆豆還在喘,沒緩過神的功夫嘴裏又是一陣苦澀。

單昭野給他餵藥了,怕他心臟難受喘不上來氣,叫人壓在舌尖底下緩著。

他被人扶起來時身後都沾滿了雪漬,感受寬厚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拍在背上,難受的把人推開:“哥...你好燙。”

豆豆把藥攪碎後吞下去,小手胡亂摸索,剛扯上就被單昭野拽住了。

他還不服氣:“哥哥你不要再動了,烙著我了。”

單昭野脖頸上的青筋爆起,要不是有高領毛衣的遮擋此時恐怕嚇人的要命:“你丫的別動就不會烙著了。”

他沒想到親個嘴子也會難受。

早知道今兒親嘴先前出門的時候就應該上個廁所。

感受壓在頂端上邊的軟,猛地起身將人抱起來。

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咱先回家嗷,小寶…咱回家。”

走一會就好了,抱著豆豆走一會路說不定到家就能消下去了。

豆豆被抱在懷裏,小臉貼在懷裏,還在呼呼的喘氣。

煙花炸完後一路子的硝煙味,順著西伯利亞飄來的冷空氣轉進鼻子裏。

天也是霧蒙蒙的看不清,只有村門口的燈籠在泛著紅。

單昭野逆著風走了一路,誰知越走越不消停,更何況豆豆還被他抱在懷裏,不小心蹭上去後更是難受的要命。

渾身燥的慌!

回到院後,屋裏還暖著,豆豆剛被放到炕上,眼瞅人要離開趕忙伸手去牽:“哥哥,你上哪去。”

單昭野下意識扯著大衣蓋在身前,滿臉急色:“小寶,你先撒開嗷,哥一會就回來。”

“我可以幫忙,你教教我就會了...哥哥。”豆豆拽著人不願撒開。

“不成,你現在還小,容易臟眼睛。”

豆豆有些著急,聲音都帶著幾分顫:“哪裏就臟眼睛了,咱以前還一塊洗澡呢!”

哥哥現在肯定難受得要死,這走了一路都沒消停,這讓豆豆怎麽安心得下來。

豆豆見人不同意,趕忙站起身抱著人不撒手。

他身上還帶著冷意,在屋裏被暖氣蒸開後像是有一股水霧,眼底是霧的就連面頰也是霧的。

“不成,小寶你撒開,哥不能讓你幹這種事。”

單昭野知道豆豆想要幫忙,但豆豆啥也不會,那小軟手裹上來簡直就是火上澆油:“你聽話,這事咱不能鬧。”

“方才要親嘴咱倆也親了,那熱乎勁過了你滿意了就成。”單昭野掰開他,眼睛慌亂地完全不敢對視:“單明月你聽話。”

“怎麽就不能幹了?哥哥我尋思幫你還有錯了。”豆豆有些不高興,重新拽上去不願撒開。

他是同性戀,哥哥不是,但也對他有感覺,幫一幫又不會死。

豆豆抿了抿唇,片刻後踮起腳湊在人耳根旁輕聲說了句。

哢噠——

又大又圓的糖葫蘆探出,山楂頭上邊還裹著層蜜水,像是糖融化後黏在上邊的汁。

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哥哥,我握不住...”

單昭野額頭上的青筋猛跳:“握不住就別抓。”

這山楂嚇人的很,豆豆坐在跟前光是看兩眼腿就軟了。

但他不聽話,沒勁了還要求著單昭野幫他。

哥哥…哥哥…的叫喚,惹的人頭皮發麻。

平日裏也就算了,這種時候還叫。

整個人嬌氣的要命,哄也哄不得,鬧也鬧不得,若是不高興了還倒打一耙。

單昭野感覺火都要冒了,在豆豆胡亂摸索的時候對上他的臉,心臟噗通噗通跳跟被牛撞了似的壓根停不下來。

情緒根本耐不住……

豆豆突然僵在原地,感受到臉上突如其來的冰涼下意識擡手去抹,弄的到處都是,發尖、睫毛、側臉、鼻尖...

越抹臉上越臟越亂,不擦還好,一擦整張臉都是…兩邊耳朵耷拉著,顯得他更像一只花貓。

他兩只手已經完完全全濕透了,粘膩覆蓋上去帶著一股味。

豆豆呆楞楞的:“哥哥,你好快,好厲害...”

單昭野也楞了,聽到他這句話原本燥熱的廢物腦此時跟被車輪子碾過一樣。

嚇得趕忙擡手去給人擦:“靠,小寶,小寶,哥不是故意的,哥剛才一時沒控制住。”

“你別生氣,哥真他爹不是故意的。”

誰知手越擦越亂,本來就黏糊的東西被這麽一抹完完全全就均勻地鋪在上頭。

豆豆嘴角也染上了,他又貪吃,舌頭伸出來舔時嘗到一股苦苦的味道。

惹得人蹙起眉直接把單昭野推開控訴:“好苦。”

單昭野眼瞅自己沒弄好,急得跟猴子似的趕忙抽了紙巾來擦,也不管底下重新漲起來的玩意先給豆豆把臉擦幹凈。

“別吃,苦就別吃。”單昭野真是要被人給急壞了,恨不得連忙抽自己幾個巴掌,罵自己方才為啥聽了豆豆的蠱惑讓他動手。

紅白的瓷盆裏重新倒了熱水,溫熱的毛巾擦上來的力道很大。

豆豆瞇起眼睛,把手往跟前伸:“哥哥,手還沒擦,手也臟了。”

“等等,哥很快就給你擦嗷。”單昭野巴不得現在長出個三頭六臂。

眼瞅豆豆臉上被一點點擦幹的白漬,心裏虛的要命。

等所有的東西都處理完豆豆才睜開眼眨巴,臉上乖的要命,因為要求得到滿足脾氣也軟了下來。

“哥哥,你真的好快,沒一會就出來了。”

靠!單昭野想解釋但又不能說,他不知道自己為啥一看到豆豆的臉就控制不住,明明以前自個解決的時候沒個把小時出不來。

“你先在這呆著,哥給你換盆水擦擦。”

單昭野走的急,剛關上屋裏的門眼瞅底下又冒頭的兄弟暗罵自己是蠢驢。

他再回來時已經是半小時之後,渾身都帶著冷氣,像是寒天直接凍進人骨頭裏。

大瓷盆裏的水汽嗚嗚往上冒,豆豆坐在炕上試圖把腳伸進去,結果被人拽住了。

單昭野抓住他,聲音的沙啞蓋在冉冉升起的熱水霧下也蓋不住:“這給你擦身子的,等擦完哥再去整一盆新的給你泡。”

豆豆眼看跟前蹲下來的人,好奇地湊上去:“哥哥,你是不是又去洗冷水澡了。”

“你渾身上下都擱這冒氣呢,那不得老冷了。”

“你哥又不是啥脆弱男人,洗個冷水澡沒事的嗷。”要是單昭野再不去洗,他都怕自個這臟玩意消不下去,跟大炮似的簡直沒眼看。

還是在豆豆面前…別提多丟臉了。

他尋思自己平時也挺克制的,來個一回就好,誰曾想在豆豆這沒了一回還能再起來。

豆豆坐在炕上,眼瞅哥哥那黑臉樣以為是他生氣了,小心翼翼把抽回來:“哥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氣我沒聽你的話耍小性子幫你...害得你又難受一回。”

“別胡說,哥沒生氣。”就算他生氣了也只是在氣自己,氣自己沒用控制不住臟了豆豆的手。

單昭野垂眸,眼瞅人手臂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心裏不是滋味。

覆雜、懊悔、自責...什麽情緒都有,亂七八糟攪在一塊惹的他心神不寧。

豆豆渾身上下都被擦了一遍,要不是單昭野已經沒聞到那股腥味,他都恨不得在水裏放消毒液給小寶消毒。

夜裏兩人躺炕上的時候,豆豆還一個勁往人懷裏鉆,渾身上下熱乎乎的,抱進懷裏像是一顆冬日棉花糖。

豆豆仰起頭,舔了舔嘴唇:“那哥哥咱今兒要去縣城買蛋糕不?”

“買那玩意幹啥,你是不是嘴巴饞了!”

“嗯,我是貪吃鬼...更何況今兒是你生日,要不是我偷偷看到你都不會告訴我。”豆豆耐不住黏,從懷裏探出腦袋去親人。

大年初一,單昭野的生日,過了今天他就二十五了,年長一歲那血氣方剛的勁也跟著藏不住。

單昭野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他覺得這日子就是個普通日子,甚至說實話,他生日都不一定是在這天。

當初梁招娣撿他回去時恰好在冬天,只不過碰上了春節才尋思整點熱鬧事去幫忙把證給上了。

你說好不好笑,生了三個女兒沒有一個是願意給上戶口的,反倒是撿來的男娃上了本子。

只不過後來單建國死了,梁招娣又跟著改嫁,這單家的本子上就剩他一個人了。

豆豆見人沒反應,嘟著一張紅唇親上去,還沒退開唇珠又被人狠狠吸進嘴裏。

他們就這麽躺在被窩裏頭,蓋著被子做暧昧事兒。

被子底下鼓囊囊的還會動,豆豆的手和腳全被人捉去懷裏暖著。

“哥不過生日,你想吃蛋糕咱今兒就去買。”單昭野俯下身親在人額頭上:“但哥尋思你起不來,所以明兒你就在炕上睡著,等哥回來就成。”

豆豆聽了笑出聲,把手抽出來重新環在人腰上:“哥哥,你別說,我這樣還真像你媳婦兒。”

“就是蓋著被子躲男人懷裏睡覺。”

“咱倆剛剛又做了那檔子事,哥哥你現在還又抱又親的好聲好氣哄我說帶蛋糕,哥哥,我像你媳婦不?”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借著夜裏昏暗的光看清了豆豆的臉。

豆豆枕在他手臂上,側臉凸起一小塊肉,滿心滿眼盯著他問是不是自己媳婦兒。

這軟乎模樣放誰身上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單昭野。

他恨不得把豆豆全吃了,腳趾手指一塊嗦進嘴裏,要是這世界上就剩他們兩個,單昭野都覺得自己想把豆豆欺負得哭不出來才好。

緩了好半晌才吐出一句:“笨,你一點也不像我媳婦兒。”

“我怎麽就不像了?還是說哥哥你壓根就不願意跟我好。”

“也不是這麽回事。”單昭野腦子轉不動,聞到豆豆身上飄來的膏脂香有些泛渾:“反正你別說這事。”

人家要當媳婦都是得給男人進洞的,豆豆啥也沒懂,光是親嘴幫幫忙都把自己給賣了這以後哪能得了。

豆豆還不願意,小嘴叭叭問了好半天見單昭野不肯開口就自個在懷裏生悶氣。

誰知氣到一半眼睛就迷糊閉上了,沒半晌功夫睡得跟小豬似的。

第二天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眼瞅小桌上的花朵蛋糕晃晃悠悠撐起身。

單昭野不在屋裏,等人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豆豆坐在桌前。

手裏拿著兩張啟程的車票,呆楞楞的:“哥哥,為啥這票上的目的地是北京,咱不回香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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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直沒找到個合適的地方停下來,剛好單昭野要帶豆豆去北京就在這停了,大家猜猜他們要去幹什麽捏

糙男人先前慢悠悠,結果碰上豆豆變成三秒男

豆豆:哥哥哥哥你好厲害呀,沒一會就出來了

口水哥:靠!你先別說了哥不是三秒男

豆豆:那你也很快呢我以後也想像你這麽快

口水哥:別,像我這麽快的不是男人你等著,等下回的哥讓你看點厲害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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