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單昭野，你腫成豬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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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單昭野，你腫成豬頭了…
豆豆沒反應過來, 看到人吃花趕忙伸手去摘，沒摘成，花已經吃進人嘴裏了。
“哥哥你幹啥呀？這花沒味道, 你就算吃進去了也不會甜呢。”
豆豆見哥哥沒說話，挪著小屁股湊上來，雙手捧上他的臉，表情擔憂：“張嘴我看看。”
單昭野沒張，硬生生把花嚼碎吃下去, 結果挨了人一巴掌。
豆豆要急死了，他吸花就是想嘗嘗那股蜜水味, 誰知單昭野看了直接吃下去：“你真壞。”
單昭野也沒惱，掰開他的手：“哥就是莫名嘴巴饞了, 吃兩下又不會死，你急啥。”
“急你呀。”豆豆皺著眉，那小表情看著老委屈了。
“你要是想吸蜜汁這裏邊還有呢, 把這一朵花都吃完了多嚇人呀。”
豆豆眼瞅人嘴巴上殘留的紅，鬼使神差的問了句：“那花好吃不？”
“不好吃，哥吃了沒味道。”還沒你好吃。
只不過後邊那句單昭野沒有說出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咋回事，方才跟被鬼上身了似的。
啥使喚也不聽, 等花吃到嘴裏才回過神。
豆豆眨巴眼, 低下頭看懷裏的花, 這紅扶桑可漂亮，他記得以前吃的時候還有味道呢，怎麽現在就沒有了。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貪吃，剛下車就踮起腳去討親親。
單昭野沒避開, 微微偏過頭去：“咋樣，還有味不？”
“有，甜甜的！”豆豆笑了笑，眉毛往上揚，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
單昭野還納悶：“哥剛剛不都跟你說了沒味道，咋現在就甜了？”
“是哥哥甜呀。”豆豆環上他的手臂：“我老稀罕你啦，所以覺得親親就很甜。”
“不是花甜是心甜。”
豆豆說完還捂著自己的心臟假裝皺眉：“哎喲，哥哥你摸摸，我心臟老疼啦。”
單昭野瞅他一臉唇紅齒白的樣子哪裏像是犯病，嘴角勾了勾，心也跟著噗通跳：“我去你的，一點也不老實。”
豆豆腦門吃了個栗子，力道不大，就跟嚇唬人似的：“哎呀，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成，哥信你，信你這張黏糊糊的小嘴。”
單昭野牽著他進樓，一路上感覺空氣都是甜的，豆豆呼出的氣也甜，說出的話也膩人。
進屋時單昭野沒讓他進去，豆豆呆楞楞的站在門外，眼瞅哥哥端過來一個火盆：“你幹啥呀？”
“他們說這樣可以去晦氣，小寶，你跨過來就好，別怕嗷，哥在屋裏接你。”
豆豆樂了，覺得他家哥哥真被傳染成封建迷信了，擡腳跨過去，腿一蹬就跳進人懷裏。
雙手環在人肩頭，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要是我跨了火盆晦氣還沒去咋辦？”
單昭野沈聲：“那哥就給你接著，把你生病的晦氣傳到哥身上，哥替你生病。”
“這樣你就會好好的，再也不用去醫院。”
豆豆鼓著臉，擡手在人嘴巴上拍了兩下：“呸呸呸，哪有你這麽說的？”
“換做是別人都不想生病呢，單昭野你倒好，自己還趕著送上門了。”豆豆說完咕蛹身子想要跳下來：“要真這樣我才不稀罕呢，哥，我不樂意看到你生病。”
單昭野光是受傷豆豆都關心得不得了，要真生病住院了他得哭死。
哭的心碎一地，撿都撿不回來的那種。
“哥也不樂意看到你生病。”單昭野托著他，沒讓人下來。
額頭抵上去：“所以不管有沒有用，咱先跨過去再說。”
說真的，若是放在以前單昭野對這些玩意嗤之以鼻，現如今卻渴求上了。
豆豆對上人的眼，就這麽直勾勾的撞進人眼底。
單昭野的瞳仁是黑色的，像湖，望進去深不見底，有些兇但又透著一股勁。
豆豆說不上來這是什麽勁兒，感覺杠杠的，可男人了，他稀罕這種。
嘴唇抿了抿，湊上去貼在一塊。
他是個主動的小狗崽，換句話說就是黏人，嘴唇撅得跟金魚吐泡泡似的，把人親的‘啵唧啵唧’響。
從額角的煙疤一路向下，親在眼尾，臉龐，鼻尖，最後落在哥哥的唇上。
他們相處的太久，也太過於熟悉彼此，光是一個眼神單昭野就知道他想幹啥。
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塊，單昭野嗓音有些啞：“想親親不？”
“想。”豆豆眼底的渴求快要溢出水面，話音剛落嘴唇就貼上一塊軟。
熟悉的荷爾蒙氣息撲鼻，溫熱縈絮，豆豆下意識揪緊人的衣服，撐起身把自己往前送，下一秒唇瓣就被人撬開了。
口腔裏還殘留著花香，豆豆嘗到苦澀味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反應舌頭就伸得更深。
“唔...”豆豆睜開眼，仰起頭控制著自己的眼淚。
明明只是親個嘴巴，他卻感覺魂都被人吃幹凈了，濕滑的舌頭糾纏在一塊，帶去層層滾燙。
眼尾和鼻尖像是抹上了胭脂，潮紅得不正常，眼眶的淚水兜不住，順著臉往下滴匯聚在下巴。
單昭野不敢親得很重，睜著眼時時刻刻都在觀察豆豆的情緒，他怕人不舒服，怕自己技術不到位給人親難受。
豆豆覺得自己好像被親壞了，舒服得眼睛都找不到焦距，虛散著冒白光。
粘膩的水聲從親吻交合處洩露，他被親得情意迷亂，嘴巴發麻的閉合不攏，兩條腿夾不住的晃悠垂下，止不住的抖。
單昭野退開時豆豆還沒反應過來，抱著人的脖子就想往上湊。
他舌尖還吐著，臉紅紅的，耳朵垂在兩邊怎麽看怎麽乖，滿眼的欲望兜不住：“哥哥。”
“哥在，哥沒跑。”
單昭野聲音有些啞，眼瞅他嘴角溢出的水漬俯身貼近吃幹凈。
他壓不住心裏的燥熱，手都熱的冒出層細汗，眼看跟前紅腫的唇，單昭野偏過頭咬在人臉上。
豆豆瞇著眼，臉側被人吃進去有些癢癢的，但他舍不得推開人，就這麽任由哥哥吃，就算把他全部吃掉也沒關系。
單昭野松開時氣息不勻，拍了拍人的屁股將他放下來：“哥給你脫衣服。”
“嗯。”
豆豆被牽進房間，衣服褪去後單昭野找了件襯衫給人換上。
扣子系到最頂端的時候被人拍開了：“不系，夏天熱，我悶。”
“好好好，哥不系。”
豆豆眼瞅哥哥把他的舊衣服給扔了，呆呆坐在板凳上咬嘴唇。
單昭野一回頭就看到他這副失神落魄的樣子：“是不是親難受了？”
“沒親難受，是親舒服了。”豆豆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唇：“哥哥你快過來看看，我感覺被親破皮了。”
單昭野湊近：“沒有，凈胡說，哥哪會那麽不小心。”
“會呀。”豆豆掰著手指頭數：“你上上回就把我親破了，就咱倆鬧脾氣那回。”
“那回是意外。”
豆豆眨巴眼睛，手撐在膝蓋上托著臉：“那咱還有意外不？”
單昭野挑起眉頭，熟練的戴上圍裙：“你想幹啥？”
“我還想讓你重重地親我，這次你親的老輕啦，跟蜻蜓點水似的，舒服是舒服但就是不得勁。”
豆豆說不上來哪不得勁，反正他就喜歡哥哥重重地親，最好是親的喘不上氣，那樣才算親嘴子。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啥稀罕這種親法，可能是小狗黏人吧。
單昭野樂了：“要真重重的親你下一秒就得哭，嘟著嘴說哥哥我嘴巴破皮了，要吹氣才好。”
豆豆鄭重搖頭，手叉腰對人指指點點：“我才不會。”
單昭野沒吱聲，眼看豆豆乖乖坐在板凳上不自然的轉過身。
他們出院是在周末，夜裏躺床上時單昭野還尋思明兒再讓豆豆休息一天，都準備給老師撥電話了。
誰知豆豆不樂意：“我已經好久沒去上學了，再不去讀書會變成小傻子的。”
“哥哥你樂意看到我變成傻子不？”
單昭野：“就算你變成大傻子哥也願意養你。”
“那不一樣，我還樂意讀書呢。”他得回學校奮鬥去，小狗本來就笨了，再不學學以後考不上大學咋辦？
他可是早就和人約好要當大學生的。
豆豆拱了拱身子：“況且哥哥你還得去訓練呢，你不是說要參加拳賽？”
“你都花了這麽多時間照顧我，要再不回去萬一上臺被人打成豬頭咋辦，哥哥我老稀罕你了，不希望你當豬頭。”
單昭野擡手將他的嘴捏成小鴨子：“就你嘴巴多。”
豆豆掰開他：“我這是關心你呢，每次看到你挨打我可心疼了。”
從見到單昭野的第一天起，豆豆就沒見他身上的傷消退過，舊傷好了還有新傷，周而覆始的疊加光是看著都覺得難受。
“那這次拳賽不帶你了。”
“不成，我得跟著你。”
單昭野擡起手，輕輕蓋在人眼皮上：“那哥把你的眼睛蒙起來成不？這樣你聽聲就行，看不著就不會心疼了。”
畢竟他也要面子，他不樂意讓豆豆看到他為了掙錢挨打的樣子，那模樣太狼狽了。
豆豆聞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哦啦，你是不是怕丟臉？怕又像上回那樣臉腫起個大包沒面見我？”
單昭野光是湊近都怕自己身上的埋汰味熏到人，大大方方的承認：“對，哥就是怕丟臉，怕你看到嫌棄我。”
“可我怎麽會嫌棄你？”豆豆挨過去：“你在我眼裏是厲害男人，不管是做啥都厲害。”
單昭野的指腹碾過他的唇：“就你嘴巴甜。”
“本來就甜。”
單昭野借著光擡起他的手，白皙的手背上多了一道明顯的傷痕，從手腕一路延申至手肘下方，恢覆的日子久了已經開始結痂。
豆豆試圖把手抽回來，沒抽動：“我已經不疼了。”
“不疼也得給哥看。”單昭野拽著他的手沒動，指腹覆上去：“你真是，笨死我得了。”
豆豆蹬圓眼，踢了他一腳：“我哪笨了，我這是擔心你才沖上去的。”
“這是男人的勳章，證明我長大了，能保護你了。”
單昭野將人摟進懷裏，喉嚨有些苦澀：“滾一邊去，你老實給我呆著就不錯了。”
他壓根不需要豆豆保護，也不需要豆豆為他付出。
這些事按道理來說都應該是他做，都應該是由他來承擔，豆豆每回都說他是厲害男人，可單昭野不論怎麽想都覺得他愧對了這個稱號。
也就豆豆傻，一個勁的誇他。
豆豆低下頭，眼瞅自己胳膊上的疤痕，心情有些郁悶。
雖說是男人的勳章，可他覺得這個疤也忒醜了，跟單昭野身上的一點也不像。
他哥皮膚黑，身材又健壯，疤痕留在身上沒消光是看過去都覺得男人味杠杠的，反而在他身上看不出這味道。
單昭野牽上他的手：“那哥帶你去做手術成不？咱們把這疤消掉，這樣就不醜了。”
不然這疤留在豆豆身上，單昭野看著覺得礙眼，不僅礙眼就連心也會跟著疼。
“還有這手術呢？”
“有吧。”單昭野以前在地下拳場聽到那些富太說過，什麽美容保養祛斑祛皺，就連身上的疤也能消。
等豆豆再好一點，他們就去做，香港找不到他們就去上海，去北京，不管怎麽樣這疤都得給我消咯。
豆豆嘟囔嘴：“也成吧，其實我也覺得這疤留在我身上怪醜的呢...還是哥哥的帥。”
“你身上那些疤感覺老男人了，雖然我也會心疼，但心裏頭總有種莫名的滋味。”
豆豆說完還使壞似的把手伸進人衣服裏去摸，搭在肚皮的刀痕上轉圈。
他手嫩，摸上去的力道也輕，酥酥麻麻的癢意直傳心頭，單昭野猛地抓住他胡亂動作的手：“信不信我一會把你扔了。”
“那你扔吧，反正你都說我是邪娃了，今兒扔了我明兒還出現在家門口。”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你真是祖宗來的，就等著我伺候你吧。”
“你本來就要伺候我，我先前說了讓你扔我你也不扔，這是你自己作的。”
豆豆拱了拱身，幾乎要把自己擠進人懷裏粘著。
一周的時間過得也快，單昭野心裏愧疚，上趕著伺候人，豆豆該吃吃該喝喝，學校裏的體育課全休了，那小日子過的賊舒坦。
就是腦子太久沒動，回校看到課本還怪陌生的。
單昭野的拳賽在周末，這周上店裏訓練時高得森還怪虧欠。
他雖然糙，但也明辨：“道歉啥，又不是你的錯。”
況且店裏出事沒多久高得森就上門道歉了，這半個月下來了還擱那不好意思。
“總得有一份責任在身上，我也不知道他們會上門。”
“那不就成了？”單昭野脫脫掉衣服：“再啰嗦就沒時間了。”
他下班還要去接豆豆放學，也不知道是起了什麽勁，可能當家長的使命感上來了，巴不得要爭當第一個接小孩的家長。
他們的拳賽是在晚上，周六傍晚單昭野特意把店關了，開車載豆豆去九龍。
豆豆還是第一回來這種地方，一進門感覺跟上回的洗腳城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九龍城皇帝夜總會的金錢感就撲面而來，大廳中間矗立著一頭金獅，光是看著都覺得氣派。
這回豆豆覺得自己真成小土狗了，眼珠子轉悠，上下打量老半天，那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高得森手插褲兜，帶著人一路往下。
這兒的電梯是透明的，搭乘時能看到外邊的環境。
豆豆眼瞅他們從金碧輝煌的大廳慢慢下墜，越往下樓層的繁榮程度也就愈高。
這時候的香港打泰拳是主流，但因為涉及賭盤不得不往下藏。
單昭野牽著他到家屬區坐下，這裏靠近臺中央，但也有距離。
“哥哥！”豆豆眼看人要走，下意識伸出手去牽：“你去哪？現在還沒到你呢。”
“哥去後邊候臺。”單昭野蹲下身，從椅子邊抽出一張賽程卡：“你輪下去看，這上邊有哥的名字，等喊到了哥就出場。”
“我不能陪著你一塊去嗎？”
單昭野頓了頓，搖頭：“你就老實在這呆著吧，裏邊都是裸男，咋滴，還想進去湊熱鬧呢？”
“啥玩意？那哥哥你也進去裸著嗎？”豆豆還沒見過單昭野□□的樣子呢，老好奇了。
單昭野樂了，本來還尋思騙他呢，誰知狗崽蹦出這樣一句話：“滾一邊去，哥才不裸。”
“你乖乖呆在這成不？哥很快就上臺。”
豆豆有些不樂意，周圍昏暗的環境讓他有些怕，手緊緊拽著人不撒開：“你現在就得進去嗎？”
單昭野沒顧及旁人，撐起身親在人額頭：“哥很快就回來。”
豆豆抿了抿嘴唇，把自己的帽檐往下蓋，黏糊糊上去親了一口還不舍。
那小樣看著老可憐了，單昭野離遠了還眼巴巴地望呢。
高得森沒一會就回來，手裏拿著籌碼：“會玩不？”
豆豆眼看他手裏圓滾滾的幣不太明白：“不會。”
高得森坐下來：“不會我可以跟你說。”
豆豆呆楞楞的，也沒應，他雖然跟高得森見過幾次但不熟，摸起哥哥給他塞的表往後翻。
高得森看向八角籠：“泰拳賭盤之所以受歡迎，原因在於他的下註，賠率美式，負一百五表示壓一百五的本金，勝了盈利一百。”
豆豆算了算：“那加兩百是壓一百，盈利兩百？”
高得森偏過頭，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不錯。”
“但正是因為這樣的高賠率所以才誘人。”
“你哥第一次參加的拳賽，在下註前會有賽前分析，查閱先前的戰績和傷病情況後再填寫投註單，單場投註小於本金的百分之五，這樣可以有效規避□□翻本。”
豆豆點了點頭，說實話他對這些賭盤賭註一點也不上心，看向臺前，手指不由得緊緊揪在一起。
這兒的拳場跟以往的不一樣，四面八方都是圍繞的觀眾，就中間空出一塊地。
巨大的白熾燈聚焦在上方，打落下來讓人有些不寒而栗，上方的屏幕顯示人影，紅藍1v1。
“森哥，今日‘越南血鉆’打‘潮州鐵骨’，想食大頭註唔該買料先！”
豆豆偏過頭，高得森身旁坐了位襯衫男，很自來熟的打招呼，一看關系就不一般。
高得森側身：“這是阿強，拳場收數佬。”
“這是今晚選手的家屬。”
“單昭野的？你新推上去的人？”阿強的普通話怪有嚼勁，豆豆聽得一楞一楞的。
“嗯。”
阿強把玩著手裏的籌碼：“那你今晚下單壓他。”
豆豆搖頭：“我不下單。”
高得森隨手遞出三張千元港幣，偏過頭扯開話題：“講真話，鐵骨左膝系咪上禮拜俾人斬過？我睇佢綁繃帶有血漬喔。”
阿強伸手將錢收進兜裏，壓低聲音：“勝哥啲人做嘅戲咋！鐵骨啲血系雞血，專引你哋押血鉆贏...鐵骨聽晚仲要打澳門場，今日冧莊。”
豆豆聽明白了些，眼看高得森又給人遞去五百：“早講，畀多五百——賭幾多分鐘鐵骨瞓低。”
不光是高得森這樣，豆豆擡眸望去，幾乎坐在他們這一片的人都在私底下交錢做買賣。
莫名的，豆豆身上起了層雞皮疙瘩，拳場上方的空調直楞楞往下吹，冷的他發顫。
他心懸在劍上，手跟著抖，他擔心單昭野...因為這樣的買賣像是輕視人命。
單昭野上臺的時候的時候豆豆坐立不安，他眼看臺旁壓上去的鈔票，零零散散。
他沒註意方才的拳賽，可周圍的吵鬧無一不在提醒他這場比賽有多激烈，運作中充滿欺詐與暴力。
豆豆除了拳場裏的小打小鬧，真正看見過打拳的就只有一次，那就是單昭野上回挨打的時候。
“你哥第一次打，所以壓的人不多，以後有經驗就好了。”
“以後？”豆豆沒反應過來，猛地偏過頭去：“哥哥以後還要打嗎？”
“會啊，你哥沒跟你說嗎？”高得森眼看臺上走上去的人，在開賽前三分鐘往單昭野那側扔了兩疊鈔票，壓生死追加。
豆豆偏過頭，叮咗聲敲響的那一刻捂住嘴，他害怕，怕自己下意識的叫出聲。
他想單昭野了，他想去拉人下臺，豆豆不懂這些規矩，也不懂打拳。
他耳朵很敏感，哪怕是悶在帽子裏都能聽見場下的嘶吼。
豆豆不敢看，心臟跳的很快，他怕自己緊張過度會發病，可他又不想發病，那樣就得再送進醫院花錢治。
目光瞥向一邊，試圖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扯了扯高得森的衣袖：“那個人為什麽能在臺旁。”
高得森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是邊場醫生，有醫療介入權，每回合都能陪護檢查傷口，要是出事有權終止比賽。”
“這玩意一般都是賽事組委雇用的，不能真看人在臺上被打死。”
但高得森沒說的是，他們這是賭盤，把人打死贏的錢才會多，所以在九龍城這些醫護無權幹預比賽。
叮咗聲再次敲響，眨眼的功夫回合已經過了。
單昭野下臺結算後，腳剛踏進等候室就被人撲了個滿懷。
豆豆情緒還沒平覆，賽程剛結束就拉著人帶他進候場室：“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嚇死我了！”
單昭野試圖把人推開：“哥身上埋汰，汗臟，你黏上來一會也給弄臟咯。”
“我不管，我就要抱著你。”豆豆擡起頭，手捧著人的臉來回看。
單昭野左臉腫了一大塊，嘴角破皮溢出血，豆豆踮起腳，再仔細看後心咯噔了一下。
他急得跺腳，眼底的恐慌快要溢出水面，聲音也染上哭腔：“你耳朵咋腫了呀...單昭野，你腫成豬頭了...”
單昭野一聽下意識擡手捂住耳朵：“啥玩意，哥好著呢，你眼花看錯了。”
“才沒看錯。”豆豆皺著眉，眼眶一酸，強壓著淚想給他吹氣。
候場周圍是來來回回路過的人，單昭野對上他的臉，心顫了顫，打開身旁的櫃子胡亂掏了件衣服穿上就帶著人往外走。
豆豆跟在人身邊感覺心都碎了，單昭野身上的熱氣直往他身旁冒，額頭的汗順著臉龐滑下來。
他們走的是後門，出門後迎面的涼風吹來，巷子又小又擠，沿路下去只有幾盞路燈一閃一閃的晃。
“哥...”
“哥沒事。”單昭野擡手抹去額頭的汗，頂著張紅腫臉笑出聲：“這給你。”
豆豆手裏被塞了個沈甸甸的紙袋，低頭一看裏面鈔票滿的快要爆出來。
哥哥又給他錢了...這是剛剛在臺上拼命打出來的錢...
豆豆霎時間眼淚再也憋不住，在眼眶盈滿後沒有一絲停留徑直砸落地面：“你咋又這樣啊，單昭野我討厭你，我討厭死你了。”
手裏的紙袋燙手的要命，好像這錢順著手心燙進了他心裏...好疼，心臟疼的喘不上氣。
他趕忙擡手用力一抹，眼睛依舊朦朧像是蒙上了一層紗，大口呼吸時喉嚨裏開始溢出鐵銹味。
單昭野看人臉色不對，笑容僵硬：“咋了，小寶你是不是又難受了？”
操，他剛剛掙錢還顧著傻樂呢。
“我沒難受！”豆豆拍開他的手，深呼吸幾口趕忙把錢塞回去：“你知不知剛剛有多嚇人，我壓根就沒敢看。”
“你一下臺臉全是腫的，我光是看一眼心都在揪。”
光是看一眼就足以想象到方才單昭野在臺上的模樣...
豆豆想不明白，他也不願意去想，手緊緊牽著單昭野，嘴唇動了動，好半晌才出聲：“你疼不疼？”
單昭野頓了頓，擡手將他摟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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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翻譯：
“森哥，今天‘越南血鉆’對陣‘潮州鐵骨’，你想下註撈筆狠的那就得先花錢買情報。”
“講真，你跟我說實話，鐵骨上周膝蓋是不是被人砍了，我看見他繃帶上有血。”
“這全是勝哥他們設的套，鐵骨那是雞血，專門騙你們押血鉆贏的… 他明晚還要打澳門拳賽，今天得故意輸。”
“不早說，再加錢，賭鐵骨多少分鐘被撂倒”
食大頭：下重註賺狠錢翻倍
買料：購買內幕消息
冧莊：就是放水或者打假賽
瞓低：倒地/KO 被擊倒輸賽
然後這種比賽賭盤會有賽前分析，查拳手之前的戰績，有沒有傷病或者減重情況，打拳分重量級，減重參與比賽不合規的，要是像上邊那樣受傷可以不壓。單昭野第一次打沒人壓很正常，所以賺的不多就掙了出場費
參考文獻：
2010年的《香港□□資金鏈研究》
出版：香港大學社會學系、警務處合作項目
參考數據：
1998年地下拳場日均流水 HK$ 430萬
莊家利潤率 28.7%
檔案編號：HKU-SOC-2010-OL-009
賭b違法，遠離遠離遠離！文章內容情節改過架空，請不要代入現實，人物全部虛擬！虛擬！虛擬！晉江不能涉政涉黑，最多到警察辦案，但虛擬人物抓捕過程不會給詳細。後期也不會涉及軍隊，我在這裏已經申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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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沒反應過來, 看到人吃花趕忙伸手去摘，沒摘成，花已經吃進人嘴裏了。
“哥哥你幹啥呀？這花沒味道, 你就算吃進去了也不會甜呢。”
豆豆見哥哥沒說話，挪著小屁股湊上來，雙手捧上他的臉，表情擔憂：“張嘴我看看。”
單昭野沒張，硬生生把花嚼碎吃下去, 結果挨了人一巴掌。
豆豆要急死了，他吸花就是想嘗嘗那股蜜水味, 誰知單昭野看了直接吃下去：“你真壞。”
單昭野也沒惱，掰開他的手：“哥就是莫名嘴巴饞了, 吃兩下又不會死，你急啥。”
“急你呀。”豆豆皺著眉，那小表情看著老委屈了。
“你要是想吸蜜汁這裏邊還有呢, 把這一朵花都吃完了多嚇人呀。”
豆豆眼瞅人嘴巴上殘留的紅，鬼使神差的問了句：“那花好吃不？”
“不好吃，哥吃了沒味道。”還沒你好吃。
只不過後邊那句單昭野沒有說出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咋回事，方才跟被鬼上身了似的。
啥使喚也不聽, 等花吃到嘴裏才回過神。
豆豆眨巴眼, 低下頭看懷裏的花, 這紅扶桑可漂亮，他記得以前吃的時候還有味道呢，怎麽現在就沒有了。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貪吃，剛下車就踮起腳去討親親。
單昭野沒避開, 微微偏過頭去：“咋樣，還有味不？”
“有，甜甜的！”豆豆笑了笑，眉毛往上揚，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
單昭野還納悶：“哥剛剛不都跟你說了沒味道，咋現在就甜了？”
“是哥哥甜呀。”豆豆環上他的手臂：“我老稀罕你啦，所以覺得親親就很甜。”
“不是花甜是心甜。”
豆豆說完還捂著自己的心臟假裝皺眉：“哎喲，哥哥你摸摸，我心臟老疼啦。”
單昭野瞅他一臉唇紅齒白的樣子哪裏像是犯病，嘴角勾了勾，心也跟著噗通跳：“我去你的，一點也不老實。”
豆豆腦門吃了個栗子，力道不大，就跟嚇唬人似的：“哎呀，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成，哥信你，信你這張黏糊糊的小嘴。”
單昭野牽著他進樓，一路上感覺空氣都是甜的，豆豆呼出的氣也甜，說出的話也膩人。
進屋時單昭野沒讓他進去，豆豆呆楞楞的站在門外，眼瞅哥哥端過來一個火盆：“你幹啥呀？”
“他們說這樣可以去晦氣，小寶，你跨過來就好，別怕嗷，哥在屋裏接你。”
豆豆樂了，覺得他家哥哥真被傳染成封建迷信了，擡腳跨過去，腿一蹬就跳進人懷裏。
雙手環在人肩頭，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要是我跨了火盆晦氣還沒去咋辦？”
單昭野沈聲：“那哥就給你接著，把你生病的晦氣傳到哥身上，哥替你生病。”
“這樣你就會好好的，再也不用去醫院。”
豆豆鼓著臉，擡手在人嘴巴上拍了兩下：“呸呸呸，哪有你這麽說的？”
“換做是別人都不想生病呢，單昭野你倒好，自己還趕著送上門了。”豆豆說完咕蛹身子想要跳下來：“要真這樣我才不稀罕呢，哥，我不樂意看到你生病。”
單昭野光是受傷豆豆都關心得不得了，要真生病住院了他得哭死。
哭的心碎一地，撿都撿不回來的那種。
“哥也不樂意看到你生病。”單昭野托著他，沒讓人下來。
額頭抵上去：“所以不管有沒有用，咱先跨過去再說。”
說真的，若是放在以前單昭野對這些玩意嗤之以鼻，現如今卻渴求上了。
豆豆對上人的眼，就這麽直勾勾的撞進人眼底。
單昭野的瞳仁是黑色的，像湖，望進去深不見底，有些兇但又透著一股勁。
豆豆說不上來這是什麽勁兒，感覺杠杠的，可男人了，他稀罕這種。
嘴唇抿了抿，湊上去貼在一塊。
他是個主動的小狗崽，換句話說就是黏人，嘴唇撅得跟金魚吐泡泡似的，把人親的‘啵唧啵唧’響。
從額角的煙疤一路向下，親在眼尾，臉龐，鼻尖，最後落在哥哥的唇上。
他們相處的太久，也太過於熟悉彼此，光是一個眼神單昭野就知道他想幹啥。
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塊，單昭野嗓音有些啞：“想親親不？”
“想。”豆豆眼底的渴求快要溢出水面，話音剛落嘴唇就貼上一塊軟。
熟悉的荷爾蒙氣息撲鼻，溫熱縈絮，豆豆下意識揪緊人的衣服，撐起身把自己往前送，下一秒唇瓣就被人撬開了。
口腔裏還殘留著花香，豆豆嘗到苦澀味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反應舌頭就伸得更深。
“唔...”豆豆睜開眼，仰起頭控制著自己的眼淚。
明明只是親個嘴巴，他卻感覺魂都被人吃幹凈了，濕滑的舌頭糾纏在一塊，帶去層層滾燙。
眼尾和鼻尖像是抹上了胭脂，潮紅得不正常，眼眶的淚水兜不住，順著臉往下滴匯聚在下巴。
單昭野不敢親得很重，睜著眼時時刻刻都在觀察豆豆的情緒，他怕人不舒服，怕自己技術不到位給人親難受。
豆豆覺得自己好像被親壞了，舒服得眼睛都找不到焦距，虛散著冒白光。
粘膩的水聲從親吻交合處洩露，他被親得情意迷亂，嘴巴發麻的閉合不攏，兩條腿夾不住的晃悠垂下，止不住的抖。
單昭野退開時豆豆還沒反應過來，抱著人的脖子就想往上湊。
他舌尖還吐著，臉紅紅的，耳朵垂在兩邊怎麽看怎麽乖，滿眼的欲望兜不住：“哥哥。”
“哥在，哥沒跑。”
單昭野聲音有些啞，眼瞅他嘴角溢出的水漬俯身貼近吃幹凈。
他壓不住心裏的燥熱，手都熱的冒出層細汗，眼看跟前紅腫的唇，單昭野偏過頭咬在人臉上。
豆豆瞇著眼，臉側被人吃進去有些癢癢的，但他舍不得推開人，就這麽任由哥哥吃，就算把他全部吃掉也沒關系。
單昭野松開時氣息不勻，拍了拍人的屁股將他放下來：“哥給你脫衣服。”
“嗯。”
豆豆被牽進房間，衣服褪去後單昭野找了件襯衫給人換上。
扣子系到最頂端的時候被人拍開了：“不系，夏天熱，我悶。”
“好好好，哥不系。”
豆豆眼瞅哥哥把他的舊衣服給扔了，呆呆坐在板凳上咬嘴唇。
單昭野一回頭就看到他這副失神落魄的樣子：“是不是親難受了？”
“沒親難受，是親舒服了。”豆豆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唇：“哥哥你快過來看看，我感覺被親破皮了。”
單昭野湊近：“沒有，凈胡說，哥哪會那麽不小心。”
“會呀。”豆豆掰著手指頭數：“你上上回就把我親破了，就咱倆鬧脾氣那回。”
“那回是意外。”
豆豆眨巴眼睛，手撐在膝蓋上托著臉：“那咱還有意外不？”
單昭野挑起眉頭，熟練的戴上圍裙：“你想幹啥？”
“我還想讓你重重地親我，這次你親的老輕啦，跟蜻蜓點水似的，舒服是舒服但就是不得勁。”
豆豆說不上來哪不得勁，反正他就喜歡哥哥重重地親，最好是親的喘不上氣，那樣才算親嘴子。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啥稀罕這種親法，可能是小狗黏人吧。
單昭野樂了：“要真重重的親你下一秒就得哭，嘟著嘴說哥哥我嘴巴破皮了，要吹氣才好。”
豆豆鄭重搖頭，手叉腰對人指指點點：“我才不會。”
單昭野沒吱聲，眼看豆豆乖乖坐在板凳上不自然的轉過身。
他們出院是在周末，夜裏躺床上時單昭野還尋思明兒再讓豆豆休息一天，都準備給老師撥電話了。
誰知豆豆不樂意：“我已經好久沒去上學了，再不去讀書會變成小傻子的。”
“哥哥你樂意看到我變成傻子不？”
單昭野：“就算你變成大傻子哥也願意養你。”
“那不一樣，我還樂意讀書呢。”他得回學校奮鬥去，小狗本來就笨了，再不學學以後考不上大學咋辦？
他可是早就和人約好要當大學生的。
豆豆拱了拱身子：“況且哥哥你還得去訓練呢，你不是說要參加拳賽？”
“你都花了這麽多時間照顧我，要再不回去萬一上臺被人打成豬頭咋辦，哥哥我老稀罕你了，不希望你當豬頭。”
單昭野擡手將他的嘴捏成小鴨子：“就你嘴巴多。”
豆豆掰開他：“我這是關心你呢，每次看到你挨打我可心疼了。”
從見到單昭野的第一天起，豆豆就沒見他身上的傷消退過，舊傷好了還有新傷，周而覆始的疊加光是看著都覺得難受。
“那這次拳賽不帶你了。”
“不成，我得跟著你。”
單昭野擡起手，輕輕蓋在人眼皮上：“那哥把你的眼睛蒙起來成不？這樣你聽聲就行，看不著就不會心疼了。”
畢竟他也要面子，他不樂意讓豆豆看到他為了掙錢挨打的樣子，那模樣太狼狽了。
豆豆聞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哦啦，你是不是怕丟臉？怕又像上回那樣臉腫起個大包沒面見我？”
單昭野光是湊近都怕自己身上的埋汰味熏到人，大大方方的承認：“對，哥就是怕丟臉，怕你看到嫌棄我。”
“可我怎麽會嫌棄你？”豆豆挨過去：“你在我眼裏是厲害男人，不管是做啥都厲害。”
單昭野的指腹碾過他的唇：“就你嘴巴甜。”
“本來就甜。”
單昭野借著光擡起他的手，白皙的手背上多了一道明顯的傷痕，從手腕一路延申至手肘下方，恢覆的日子久了已經開始結痂。
豆豆試圖把手抽回來，沒抽動：“我已經不疼了。”
“不疼也得給哥看。”單昭野拽著他的手沒動，指腹覆上去：“你真是，笨死我得了。”
豆豆蹬圓眼，踢了他一腳：“我哪笨了，我這是擔心你才沖上去的。”
“這是男人的勳章，證明我長大了，能保護你了。”
單昭野將人摟進懷裏，喉嚨有些苦澀：“滾一邊去，你老實給我呆著就不錯了。”
他壓根不需要豆豆保護，也不需要豆豆為他付出。
這些事按道理來說都應該是他做，都應該是由他來承擔，豆豆每回都說他是厲害男人，可單昭野不論怎麽想都覺得他愧對了這個稱號。
也就豆豆傻，一個勁的誇他。
豆豆低下頭，眼瞅自己胳膊上的疤痕，心情有些郁悶。
雖說是男人的勳章，可他覺得這個疤也忒醜了，跟單昭野身上的一點也不像。
他哥皮膚黑，身材又健壯，疤痕留在身上沒消光是看過去都覺得男人味杠杠的，反而在他身上看不出這味道。
單昭野牽上他的手：“那哥帶你去做手術成不？咱們把這疤消掉，這樣就不醜了。”
不然這疤留在豆豆身上，單昭野看著覺得礙眼，不僅礙眼就連心也會跟著疼。
“還有這手術呢？”
“有吧。”單昭野以前在地下拳場聽到那些富太說過，什麽美容保養祛斑祛皺，就連身上的疤也能消。
等豆豆再好一點，他們就去做，香港找不到他們就去上海，去北京，不管怎麽樣這疤都得給我消咯。
豆豆嘟囔嘴：“也成吧，其實我也覺得這疤留在我身上怪醜的呢...還是哥哥的帥。”
“你身上那些疤感覺老男人了，雖然我也會心疼，但心裏頭總有種莫名的滋味。”
豆豆說完還使壞似的把手伸進人衣服裏去摸，搭在肚皮的刀痕上轉圈。
他手嫩，摸上去的力道也輕，酥酥麻麻的癢意直傳心頭，單昭野猛地抓住他胡亂動作的手：“信不信我一會把你扔了。”
“那你扔吧，反正你都說我是邪娃了，今兒扔了我明兒還出現在家門口。”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你真是祖宗來的，就等著我伺候你吧。”
“你本來就要伺候我，我先前說了讓你扔我你也不扔，這是你自己作的。”
豆豆拱了拱身，幾乎要把自己擠進人懷裏粘著。
一周的時間過得也快，單昭野心裏愧疚，上趕著伺候人，豆豆該吃吃該喝喝，學校裏的體育課全休了，那小日子過的賊舒坦。
就是腦子太久沒動，回校看到課本還怪陌生的。
單昭野的拳賽在周末，這周上店裏訓練時高得森還怪虧欠。
他雖然糙，但也明辨：“道歉啥，又不是你的錯。”
況且店裏出事沒多久高得森就上門道歉了，這半個月下來了還擱那不好意思。
“總得有一份責任在身上，我也不知道他們會上門。”
“那不就成了？”單昭野脫脫掉衣服：“再啰嗦就沒時間了。”
他下班還要去接豆豆放學，也不知道是起了什麽勁，可能當家長的使命感上來了，巴不得要爭當第一個接小孩的家長。
他們的拳賽是在晚上，周六傍晚單昭野特意把店關了，開車載豆豆去九龍。
豆豆還是第一回來這種地方，一進門感覺跟上回的洗腳城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九龍城皇帝夜總會的金錢感就撲面而來，大廳中間矗立著一頭金獅，光是看著都覺得氣派。
這回豆豆覺得自己真成小土狗了，眼珠子轉悠，上下打量老半天，那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高得森手插褲兜，帶著人一路往下。
這兒的電梯是透明的，搭乘時能看到外邊的環境。
豆豆眼瞅他們從金碧輝煌的大廳慢慢下墜，越往下樓層的繁榮程度也就愈高。
這時候的香港打泰拳是主流，但因為涉及賭盤不得不往下藏。
單昭野牽著他到家屬區坐下，這裏靠近臺中央，但也有距離。
“哥哥！”豆豆眼看人要走，下意識伸出手去牽：“你去哪？現在還沒到你呢。”
“哥去後邊候臺。”單昭野蹲下身，從椅子邊抽出一張賽程卡：“你輪下去看，這上邊有哥的名字，等喊到了哥就出場。”
“我不能陪著你一塊去嗎？”
單昭野頓了頓，搖頭：“你就老實在這呆著吧，裏邊都是裸男，咋滴，還想進去湊熱鬧呢？”
“啥玩意？那哥哥你也進去裸著嗎？”豆豆還沒見過單昭野□□的樣子呢，老好奇了。
單昭野樂了，本來還尋思騙他呢，誰知狗崽蹦出這樣一句話：“滾一邊去，哥才不裸。”
“你乖乖呆在這成不？哥很快就上臺。”
豆豆有些不樂意，周圍昏暗的環境讓他有些怕，手緊緊拽著人不撒開：“你現在就得進去嗎？”
單昭野沒顧及旁人，撐起身親在人額頭：“哥很快就回來。”
豆豆抿了抿嘴唇，把自己的帽檐往下蓋，黏糊糊上去親了一口還不舍。
那小樣看著老可憐了，單昭野離遠了還眼巴巴地望呢。
高得森沒一會就回來，手裏拿著籌碼：“會玩不？”
豆豆眼看他手裏圓滾滾的幣不太明白：“不會。”
高得森坐下來：“不會我可以跟你說。”
豆豆呆楞楞的，也沒應，他雖然跟高得森見過幾次但不熟，摸起哥哥給他塞的表往後翻。
高得森看向八角籠：“泰拳賭盤之所以受歡迎，原因在於他的下註，賠率美式，負一百五表示壓一百五的本金，勝了盈利一百。”
豆豆算了算：“那加兩百是壓一百，盈利兩百？”
高得森偏過頭，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不錯。”
“但正是因為這樣的高賠率所以才誘人。”
“你哥第一次參加的拳賽，在下註前會有賽前分析，查閱先前的戰績和傷病情況後再填寫投註單，單場投註小於本金的百分之五，這樣可以有效規避□□翻本。”
豆豆點了點頭，說實話他對這些賭盤賭註一點也不上心，看向臺前，手指不由得緊緊揪在一起。
這兒的拳場跟以往的不一樣，四面八方都是圍繞的觀眾，就中間空出一塊地。
巨大的白熾燈聚焦在上方，打落下來讓人有些不寒而栗，上方的屏幕顯示人影，紅藍1v1。
“森哥，今日‘越南血鉆’打‘潮州鐵骨’，想食大頭註唔該買料先！”
豆豆偏過頭，高得森身旁坐了位襯衫男，很自來熟的打招呼，一看關系就不一般。
高得森側身：“這是阿強，拳場收數佬。”
“這是今晚選手的家屬。”
“單昭野的？你新推上去的人？”阿強的普通話怪有嚼勁，豆豆聽得一楞一楞的。
“嗯。”
阿強把玩著手裏的籌碼：“那你今晚下單壓他。”
豆豆搖頭：“我不下單。”
高得森隨手遞出三張千元港幣，偏過頭扯開話題：“講真話，鐵骨左膝系咪上禮拜俾人斬過？我睇佢綁繃帶有血漬喔。”
阿強伸手將錢收進兜裏，壓低聲音：“勝哥啲人做嘅戲咋！鐵骨啲血系雞血，專引你哋押血鉆贏...鐵骨聽晚仲要打澳門場，今日冧莊。”
豆豆聽明白了些，眼看高得森又給人遞去五百：“早講，畀多五百——賭幾多分鐘鐵骨瞓低。”
不光是高得森這樣，豆豆擡眸望去，幾乎坐在他們這一片的人都在私底下交錢做買賣。
莫名的，豆豆身上起了層雞皮疙瘩，拳場上方的空調直楞楞往下吹，冷的他發顫。
他心懸在劍上，手跟著抖，他擔心單昭野...因為這樣的買賣像是輕視人命。
單昭野上臺的時候的時候豆豆坐立不安，他眼看臺旁壓上去的鈔票，零零散散。
他沒註意方才的拳賽，可周圍的吵鬧無一不在提醒他這場比賽有多激烈，運作中充滿欺詐與暴力。
豆豆除了拳場裏的小打小鬧，真正看見過打拳的就只有一次，那就是單昭野上回挨打的時候。
“你哥第一次打，所以壓的人不多，以後有經驗就好了。”
“以後？”豆豆沒反應過來，猛地偏過頭去：“哥哥以後還要打嗎？”
“會啊，你哥沒跟你說嗎？”高得森眼看臺上走上去的人，在開賽前三分鐘往單昭野那側扔了兩疊鈔票，壓生死追加。
豆豆偏過頭，叮咗聲敲響的那一刻捂住嘴，他害怕，怕自己下意識的叫出聲。
他想單昭野了，他想去拉人下臺，豆豆不懂這些規矩，也不懂打拳。
他耳朵很敏感，哪怕是悶在帽子裏都能聽見場下的嘶吼。
豆豆不敢看，心臟跳的很快，他怕自己緊張過度會發病，可他又不想發病，那樣就得再送進醫院花錢治。
目光瞥向一邊，試圖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扯了扯高得森的衣袖：“那個人為什麽能在臺旁。”
高得森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是邊場醫生，有醫療介入權，每回合都能陪護檢查傷口，要是出事有權終止比賽。”
“這玩意一般都是賽事組委雇用的，不能真看人在臺上被打死。”
但高得森沒說的是，他們這是賭盤，把人打死贏的錢才會多，所以在九龍城這些醫護無權幹預比賽。
叮咗聲再次敲響，眨眼的功夫回合已經過了。
單昭野下臺結算後，腳剛踏進等候室就被人撲了個滿懷。
豆豆情緒還沒平覆，賽程剛結束就拉著人帶他進候場室：“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嚇死我了！”
單昭野試圖把人推開：“哥身上埋汰，汗臟，你黏上來一會也給弄臟咯。”
“我不管，我就要抱著你。”豆豆擡起頭，手捧著人的臉來回看。
單昭野左臉腫了一大塊，嘴角破皮溢出血，豆豆踮起腳，再仔細看後心咯噔了一下。
他急得跺腳，眼底的恐慌快要溢出水面，聲音也染上哭腔：“你耳朵咋腫了呀...單昭野，你腫成豬頭了...”
單昭野一聽下意識擡手捂住耳朵：“啥玩意，哥好著呢，你眼花看錯了。”
“才沒看錯。”豆豆皺著眉，眼眶一酸，強壓著淚想給他吹氣。
候場周圍是來來回回路過的人，單昭野對上他的臉，心顫了顫，打開身旁的櫃子胡亂掏了件衣服穿上就帶著人往外走。
豆豆跟在人身邊感覺心都碎了，單昭野身上的熱氣直往他身旁冒，額頭的汗順著臉龐滑下來。
他們走的是後門，出門後迎面的涼風吹來，巷子又小又擠，沿路下去只有幾盞路燈一閃一閃的晃。
“哥...”
“哥沒事。”單昭野擡手抹去額頭的汗，頂著張紅腫臉笑出聲：“這給你。”
豆豆手裏被塞了個沈甸甸的紙袋，低頭一看裏面鈔票滿的快要爆出來。
哥哥又給他錢了...這是剛剛在臺上拼命打出來的錢...
豆豆霎時間眼淚再也憋不住，在眼眶盈滿後沒有一絲停留徑直砸落地面：“你咋又這樣啊，單昭野我討厭你，我討厭死你了。”
手裏的紙袋燙手的要命，好像這錢順著手心燙進了他心裏...好疼，心臟疼的喘不上氣。
他趕忙擡手用力一抹，眼睛依舊朦朧像是蒙上了一層紗，大口呼吸時喉嚨裏開始溢出鐵銹味。
單昭野看人臉色不對，笑容僵硬：“咋了，小寶你是不是又難受了？”
操，他剛剛掙錢還顧著傻樂呢。
“我沒難受！”豆豆拍開他的手，深呼吸幾口趕忙把錢塞回去：“你知不知剛剛有多嚇人，我壓根就沒敢看。”
“你一下臺臉全是腫的，我光是看一眼心都在揪。”
光是看一眼就足以想象到方才單昭野在臺上的模樣...
豆豆想不明白，他也不願意去想，手緊緊牽著單昭野，嘴唇動了動，好半晌才出聲：“你疼不疼？”
單昭野頓了頓，擡手將他摟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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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翻譯：
“森哥，今天‘越南血鉆’對陣‘潮州鐵骨’，你想下註撈筆狠的那就得先花錢買情報。”
“講真，你跟我說實話，鐵骨上周膝蓋是不是被人砍了，我看見他繃帶上有血。”
“這全是勝哥他們設的套，鐵骨那是雞血，專門騙你們押血鉆贏的… 他明晚還要打澳門拳賽，今天得故意輸。”
“不早說，再加錢，賭鐵骨多少分鐘被撂倒”
食大頭：下重註賺狠錢翻倍
買料：購買內幕消息
冧莊：就是放水或者打假賽
瞓低：倒地/KO 被擊倒輸賽
然後這種比賽賭盤會有賽前分析，查拳手之前的戰績，有沒有傷病或者減重情況，打拳分重量級，減重參與比賽不合規的，要是像上邊那樣受傷可以不壓。單昭野第一次打沒人壓很正常，所以賺的不多就掙了出場費
參考文獻：
2010年的《香港□□資金鏈研究》
出版：香港大學社會學系、警務處合作項目
參考數據：
1998年地下拳場日均流水 HK$ 430萬
莊家利潤率 28.7%
檔案編號：HKU-SOC-2010-OL-009
賭b違法，遠離遠離遠離！文章內容情節改過架空，請不要代入現實，人物全部虛擬！虛擬！虛擬！晉江不能涉政涉黑，最多到警察辦案，但虛擬人物抓捕過程不會給詳細。後期也不會涉及軍隊，我在這裏已經申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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