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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不跟豬頭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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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不跟豬頭親嘴

“疼, 哥疼…”單昭野下巴抵在人頭頂,這是第一次對人說實話,因為他怕自己要是再說謊豆豆得哭死。

不僅會拆穿他的謊言還會難過

豆豆被人緊緊地抱著, 哥哥的力道還是那麽大,感覺像是要把他揉進身體裏。

汗水夾雜著皂角味一個勁的往鼻子裏鉆,深深吸進肺裏後那顆胡亂跳動的心才逐漸平覆。

厚厚的紙袋夾在兩人中間,豆豆被膈的生疼:“討厭死你了...”

單昭野彎下腰:“哥都疼了你還討厭我?”

豆豆揪著他的衣裳:“也沒那麽討厭,就是有一點點。”

“一點點哥也不允許。”

豆豆抿了抿嘴, 粗糙的指腹滑過眼尾,哪怕在哭嘴巴都倔的很:“我就要討厭。”

“但是我也會幫你吹, 哥哥,我幫你吹吹好不好?咱吹吹就不疼了。”

單昭野蹲的更低, 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清豆豆哭泣的臉。

白皙的臉上淚痕交錯,睫毛打濕成一簇一簇的小尖,他嘴巴又紅又腫, 估計是自己緊張咬出來的。

側臉鼓起來緩緩吐出氣,涼涼的,跟羽毛似的落在單昭野的臉上。

豆豆感覺自己心都碎了,邊吹邊抽抽,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別提多可憐了。

“你吹完了就別討厭哥, 小寶, 你曉得哥就是打拳的, 以前還債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開店了還是這樣。”

“哥沒文化,只能通過這個掙錢,但哥都是願意的,挨打願意給你錢我也願意。”

單昭野湊過去在人唇上親了一口,淡淡的血腥味糾纏在呼吸間:“所以你別討厭哥。”

他不知道怎麽說才能讓豆豆心服, 不管再怎麽費口舌他好像都做不到。

哪怕他說再多的情願付出,豆豆還是跟頭倔驢似的不樂意。

這點單昭野很糾結,光是想想都覺得心煩。

可豆豆也不知道怎麽辦,跺了跺腳,聲音不自覺地拔高:“我知道啊,我知道這是你的工作,也曉得你要通過這個掙錢。”

“但我就是擔心你嘛,單昭野你別勸我了,我就是要哭給你看,我就要心疼你...嗚...”

“你每次都頂著傷把錢塞我懷裏,我老不得勁了...我又不是沒心沒肺,只有白眼狼才會坐享其成。”

坐著等人伺候他,啥關心話也說不出。

單昭野挑起眉:“那你之前不就坐享其成等著我伺候你嗎?”

“這又不一樣!”豆豆氣的踩了人一腳:“你真是個愚木頭!”

單昭野眼看他沒因為發脾氣的事難受,嘴唇扯了扯還想笑呢,結果倒吸一口涼氣:“哥就是愚木頭,咱家小寶是聰明崽,跟我不一樣。”

況且說真的,他很享受豆豆這種替他著急替他擔憂的感覺,那滋味杠杠的,萬兩黃金都買不來。

前提是在他沒惹豆豆生氣的情況下,就算生氣了哄一哄就成,只要沒鬧心臟疼,豆豆怎麽打罵單昭野都覺得無所謂。

單昭野搓了搓手心的汗,等在褲腿上搓幹凈了才擡手去擦豆豆的淚:“別哭了,你再哭一會別人看到了指不定要怎麽戳你哥脊梁骨呢。”

豆豆聲音哽咽:“他們戳啥呀?”

“就是笑話我這麽大個男人照顧不好人,還讓你在外邊哭,要此時真有人路過不得笑死你老爺們啊?”

“然後猛猛戳我脊梁骨,罵你哥沒本事,沒能耐。”

“我才不管別人怎麽說呢。”豆豆把眼淚憋回去,踮起腳把小臉貼上去蹭了蹭:“而且你又不用在乎別人,你只要在乎我就好了。”

溫軟的臉上濕漉漉的,被風吹過貼上來還有些涼。

單昭野側臉還是腫的,被他這麽一貼好像渾身火氣都消下去了。

“成,那哥就在乎你一個人。”

豆豆緩了好一會,等心臟跳的沒那麽快才撒開。

一雙眼睛腫得跟大核桃似的,單昭野上便利店買了個雞蛋給他揉。

兩人就這麽坐在便利店的臺階上,豆豆哭累了還靠過去倚著,閉著眼睛嘟囔:“一會咱去醫院,去看看你的傷...”

“看啥看,哥這點傷隨便買消毒水擦擦就成,還花那冤枉錢。”單昭野把涼掉的雞蛋撥開,小心翼翼餵進人嘴裏:“再說了,一會要去了診所你指不定又得哭成啥樣呢。”

他本來挨打就沒臉見豆豆了,現在頂著傷還要人為他流淚,單昭野覺得老憋屈了,一個男人活成他這樣還怪丟人的。

他看不得豆豆哭,人家都說那眼淚是金子做的,豆豆為他哭這麽多,那眼淚攢攢估計都有好幾斤重。

豆豆吃著雞蛋,聲音有些含糊:“隨便擦也不行,你看看你腫成啥樣了?都腫成豬頭了。”

“臉腫的嘴巴腫的,就連耳朵也是腫的,我說白了,要這臉不好起來你甭想跟我親嘴子。”

單昭野頓了,他尋思自己也沒惹豆豆生氣呢:“為啥啊?”

“為啥,因為我不跟豬頭親嘴!”豆豆雙手環胸,那模樣老氣憤了。

他哥要情商沒情商要智商沒智商的,但他帥氣的臉恰好就彌補了這一點,豆豆也不是說真嫌棄吧,主要是單昭野沒好起來的話他心裏難受。

看著那又紅又腫的臉豆豆覺得不順眼,怕自己哪天生氣一不小心又扇上去給人加重病情。

單昭野站起身:“我真拿你沒轍,上來,咱現在就去看。”

豆豆拍了拍屁股,擡眸:“那你彎下去點,太高了我跳不上去。”

單昭野彎下腰,感受背部壓下來的重量踮了踮,托穩了才往前走。

豆豆趴在人背上,把臉埋進去,聞著熟悉的味道心裏覺得踏實。

空氣裏有些潮,沒一會就下起毛毛雨,豆豆把兜裏的錢倒出來塞人口袋,把紙袋子拆開蓋在人頭上,笑容甜滋滋的:“這樣你就不會淋濕啦。”

這雨可臟了,把他哥淋壞就不好了。

他們走在香港的街巷,環境陌生但相處卻是那麽熟悉自然。

好像又回到了大連,那會他們剛出院,單昭野還裝啞巴不說話,明明心裏氣的要死還是願意背著豆豆。

那是單昭野第一次背他,豆豆記得老清楚了。

當時的天可冷,洋洋灑灑的雪花跟不要錢似的往下飄,豆豆還沒鞋穿,光著臟腳丫子踹進單昭野兜裏,暖和得能把人心給捂醉。

但現在不一樣了,單昭野願意開口說話哄著豆豆,豆豆也穿上了哥哥給他買的小羊皮鞋。

日子好像真的有在一點點變好,唯一不變的是他們緊貼在一塊的心。

“哥哥,你會背著我一輩子不?”

單昭野偏過頭:“背,哥背你一輩子。”

地上堆積著雨水,飯店裏扔出來的剩菜汁順著下坡的小路往下滑。

單昭野一步一步走的穩妥,地上的水全濺到他鞋上,又臟又黑,豆豆在人背上穩穩的坐,啥臟東西也沒粘著。

等爬過上坡路,單昭野才將他放下來,把豆豆的手擦幹凈:“下回別遮了,就一點雨淋不死我。”

“淋不死也得遮。”

單昭野沒去醫院,反而來到診所,跟前臺老師傅指了指人家就知道他要處理傷口。

不管是內地還是香港,小診所藥劑大還便宜,更別說香港這年頭亂,那些小混混沒錢去醫院都會來這。

一眼看過去那貨架上的藥品感覺比醫院還全,啥違禁藥都有。

“你耳朵腫了要抽膿,打嗎啡嗎?”

“不打。”單昭野擺擺手:“你直接抽就行。”

豆豆坐在小板凳上,光是看著單昭野抽膿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眉頭皺得緊緊的,手也揪得發疼。

單昭野掰開他的手伸進去:“眼睛又流口水了?”

“沒有,這回沒有流。”豆豆擡手胡亂擦了擦,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單昭野看:“我這是犯困打哈欠弄的。”

單昭野樂了,也沒戳穿他:“困了那咱一會回家睡覺?”

“也沒有很困呢...”豆豆扒拉椅子往前蹭,將單昭野的手掰開展平,把臉埋在裏邊左右輕蹭。

感受溫暖而又寬厚的手掌輕撫在臉上,豆豆悄咪咪撅嘴親了親。

單昭野擡手在人頭頂上摸,隔著薄薄的棒球帽捏了下他的耳朵:“咋這麽黏糊?”

豆豆的臉被托著擡起來,他眼眶周圍有些紅:“就黏糊你就黏糊你,我是哥哥養的嬌氣包,是你的狗皮膏藥。”

其實他原本想說小狗的,嘴一瓢看到旁邊有人才急忙拐彎。

只不過他看到了單昭野的嘴型,‘小狗’二字從他嘴裏出來的時候豆豆皺起眉,伸出手指堵住他的嘴:“你真不要臉。”

單昭野被他捂著嘴,等醫生走後彎下腰:“難道你不是?”

“我是啊,但是這是咱倆才知道的事,你不準說出來。”豆豆眼瞅人被紗布包起的耳朵,湊過去吹了吹。

單昭野手心裏還殘著那塊軟,下意識的擡手捏上豆豆的臉:“小狗崽。”

他們出了診所,豆豆眼睛還直勾勾盯著單昭野看。

“又咋了?”

“沒咋。”豆豆搖搖頭:“我只是心還疼呢,看到你就覺得難受。”

單昭野沒聽明白他這話說的啥意思,什麽叫看到他就覺得難受。

“哎呀,說你笨還真是沒說錯,我說的是看你受傷心還難受,單昭野你真是笨死我得了。”

單昭野在他屁股上招呼了兩下:“成,就我家小寶聰明,你是全世界最聰明的小寶。”

他們回去的路上會經過九龍城,重新走到巷子時高得森從裏頭出來,眼看來人把卡遞過去:“下次還打嗎?”

“這回你贏了,下回壓你的資金更高,雖說也不是很正經的賺錢路子,但你學了這活有天賦,也別埋沒。”

單昭野沒接,感受手指被人緊緊揪著淡淡開口:“訓練場我還去,但這事再看看吧。”

高得森也沒攔,側開身:“也行,你可以再考慮考慮。”他先前是國家隊出來的沒錯,但是回了香港也難免不濕鞋。

這打拳教的是挺正經,可現如今在這種環境也有些臟,他說的不是人臟,而是交易買賣臟。

豆豆偏過頭,多看了兩眼:“哥哥,你別去那了成不?”

單昭野:“咋了?你剛才在拳場看到了啥?”

豆豆抿了抿嘴:“反正就不太正經。”

“你上臺前那輪比賽,阿強來給他說信息,想贏就得買私下情報。”

“他們有特殊情報,但想知道還得花錢買,你先前那場比賽他們就過來賣信息了,高叔說鐵骨受傷不想壓,但阿強說那些都是作假戲,撒的雞血就為了引人下單壓錯方。”

豆豆光是從高得森口中知道押註美式都有些心顫,畢竟這種高賠率的勝負局在人看來就是最好的翻本方式。

雖然他對這些不了解,但是直覺告訴他這樣做很危險,他可以讓哥哥繼續打拳打比賽,但不是這種陰人做局的比賽。

單昭野沒出聲,他第一次打,雖然先前有過了解但這一聽就知道夜總會在給人做局。

打假賽故意輸這種玩意對他們來說很常見,但對下單的賭徒來說萬一輸了傾家蕩產。

他還記得上回跟周劍豐去要債的事,那些人輸了沒錢會繼續借。

但現在是在香港,是在□□的地盤,光是下局都有買賣信息,那拳手若是入了眼也會被勢力操控。

操控去打假賽,甚為了贏而鬧人命打興奮劑...掙的錢是多,但這錢掙了遲早得要還回去。

單昭野牽著他:“嗯,哥再看看。”

“哥哥你又這樣,你不要再看看,我要你給我明確的答覆。”

豆豆停下腳步站在原地,鼓著張臉一看就是生氣了。

單昭野轉身將人抱起來:“又撅嘴,一會回家真給你拿剪刀剪掉。”

“我是因為不高興才撅的,這證明什麽?證明你總是惹我不高興。”

嘿,你別說這小狗崽還有理了。

單昭野喉嚨滾了滾,張嘴咬上去,恨不得把他嘴上這塊肉全吃進嘴裏。

豆豆哼了兩聲,皺著眉往後退:“不給你咬我。”

“哥哥你快說,答應豆豆不再去這破地方打拳。”

豆豆眼看人腫起的臉,停了好一會又討好似的舔在人嘴角:“你答應我,我就不生氣了。”

“哥會答應你,但哥得再看看,這事沒那麽輕易做決定。”

單昭野不敢做沒把握的事,起碼現在是這樣。

豆豆抿了抿唇:“好吧,那你得快點給我答覆。”

他不想讓哥哥再去做這些危險事,要不然他會嚇死的,嚇得半條命都沒了。

單昭野額頭抵上去,就這麽抱著人一路走回去:“笨蛋小狗。”

“你才笨呢。”

兩人黏糊好一會,走進巷口單昭野瞳孔一縮,沈著臉把人放下來。

豆豆還樂呢,扶著人往後看,對面的人他沒見過,但哥哥好像認識。

“哥哥...”豆豆扯了扯人的衣角,隨即被攬到身後。

單昭野站在原地:“周老板。”

周志偉身後還跟著人,走近時那套鐵灰色西裝在白熾燈底下折射出細微的光。

“好久不見啊哈哈哈,現在時間還早,要不要去喝茶。”

他的話不是建議,單昭野沒有拒絕的機會。

現在人就在他家樓下,今日拒絕了明日還會來。

“豆豆,你先回家成不?”單昭野偏過頭,壓低聲音將手中的鑰匙遞過去:“乖,這回別鬧,哥很快就回去。”

鑰匙遞進手裏有些涼,豆豆扯著人衣袖無聲搖頭。

不知道為啥,他有些怕,心裏直溜溜打顫惹的渾身都在冒冷汗。

“哥哥我跟你一起好不好?我乖乖的,不吵。”

單昭野哪能讓他跟著,現在周志偉找上門談話,都不知道要說啥玩意。

但他覺得保準不是什麽好話,單昭野不願意讓豆豆接觸這些事,先前場館看店已經是他最大的寬容了。

他轉過身,把人遮得嚴嚴實實,捧起豆豆的臉親在額頭:“這回不成,你先乖乖回家,哥答應你哥很快就回來。”

豆豆不高興:“很快是多快?是幾分鐘還是半小時?”

“半小時,你回去數,等洗完澡躺上床就能見到哥。”

豆豆搞不明白,到底是誰讓哥哥這麽緊張兮兮,踮起腳想往後看呢又被人掰回去。

“單明月你聽話。”

單昭野的語氣有些兇,這還是豆豆出院這麽久第一次見到他兇。

豆豆抿了抿嘴張口咬回去,呲著虎牙嚇他:“這可是你說的,要是一會時間過了你還沒回來就等著睡地板吧。”

“也不對,不是睡地板,我把你關在外邊鎖一晚上。”

單昭野直起身:“成。”

他把人送回樓下,眼看人上去後笑容凝固。

單昭野轉身,微弱的燈光從頭頂直直照落,臉上傷口堆砌,耳朵還從裹著紗布,乍眼看過去有些陰狠。

“去哪談?”

周志偉踩滅煙頭:“很近的,門口餐廳。”

香港的餐廳營業晚,甚至還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

周志偉開了間小包廂,也沒交錢就這麽大大咧咧就進去。

剛落座就開口:“你去皇帝那打拳了?”

明明才剛上場,先前也沒有走露消息,單昭野沒想到他會這麽快知道:“是,咋了?”

周志偉瞇起眼,一股子奸商味:“哎呀,也沒啥,就是談談這個。”

單昭野眼看他搓了搓手指,沈聲:“沒賺多少,剛上場沒人壓只有出場費。”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周志偉把端上來的茶水遞過去:“這剛出場也有人掙的多,只不過是看在誰手下而已。”

香港勢力錯節盤交,這種娛樂會所最避免不了的就是這種情況。

單昭野一聽就知道他想要拉自己站隊,但拳場裏沒老板看上他,除了剛才高得森來找他,他目前沒有收到任何信息。

周志偉不是很滿意他的說辭,抿了口茶水往後一躺:“我覺得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算了,你拳場開的怎麽樣?”

單昭野:“半個月前有人鬧事被抓,現在警察看得很嚴。”

“林老板先前安插進來的人全送了回去,我這裏裝不下。”

“我知道。”周志偉擡起頭,招呼旁人遞過去個信封。

紙質的信封跟單昭野今晚拿到手的一模一樣,裏面塞的鼓囊不用猜都知道塞的是鈔票。

單昭野沒拿,對面也就知道他的意思。

“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有朱區長做局幫襯你連來香港的機會都沒有。”

“現如今幫忙做事也沒幹好,再出點力不過分吧?”周志偉臉上掛起笑,往桌面甩出把小刀:“我覺得我已經很寬容了。”

寒光順著燈折射進單昭野的視線,他擡手接過信封:“要幹啥?”

“沒啥,一點小事。”

單昭野聽了半晌才明白,合著他要站隊幫忙抓人呢。

周志偉上頭還有人,以他們的勢力一個幫派有幾個大哥做主都算少的了。

他頭頂的大肥堅是主力,想要明年幫派上位避免不了一場廝殺。

周志偉告訴他鴨腳黑走黑的事,就是想趁他的拳場有警察管,借他的手隱晦告知幫忙抓捕。

借條子的勢力黑吃黑,單昭野也是頭一回見這稀奇事。

“可以,但我不保證能行。”單昭野緊緊握著信封:“他們條子不一定聽我講話。”

周志偉點了根煙:“你先說,他們那幫人會去看的。”

單昭野出來的時候月亮已經高懸掛在上空,他兜的裏的錢賊拉燙手。

剛回到家開門一個炮彈就猛地沖過來。

豆豆沒戴帽子,頂著腦袋直直往單昭野懷裏轉,跟鉆頭似的。

“你差兩分鐘就遲到了!”

單昭野擡起他的臉,聞到來人身上熟悉的甜香:“哥這不是沒晚回來嗎?”

“但你也讓我等了好久呢。”豆豆眨巴眼睛,伸手把後面的門帶上:“這是看在你沒回來晚的份上才讓你進屋的。”

“要是你再走慢一點今晚就只能睡地板了。”

單昭野樂了,方才緊繃的情緒在看到豆豆那一刻全然消散。

他捏著人的臉:“那你還不高興?哥方才還尋思彌補你今晚去睡地板呢。”

豆豆一聽單昭野真要睡地板眼睛都瞪圓了,拉著人的胳膊環進懷裏:“也沒有...哥哥我老稀罕你了,舍不得讓你睡地板。”

“我都是開玩笑的,開玩笑懂不懂?”

畢竟哥哥要真睡地板,他估計自己也睡不著,肯定會偷摸爬下床黏著單昭野一塊睡。

單昭野挑起眉,抱著他往屋裏走。

豆豆的腳就這麽懸空著晃啊晃,跟蕩秋千似的。

剛坐到床上脖頸傳來一片癢,單昭野埋在人胸口,手在他耳朵上揉:“你沒洗澡咋還這麽香。”

豆豆被刺得有些疼,笑著把人推開:“哥哥你咋知道我沒洗澡,我明明睡衣都換上了。”

“就你這虎樣還想瞞我?”單昭野擡起頭:“你要是洗澡了頭發耳朵肯定濕噠噠的滴水。”

“說實話,是不是想等我幫你洗?”

豆豆點點頭,伸手環在人腰上:“那你幫不幫我?”

“你說吶,一臉黏糊樣哥想不看見都難。”單昭野進了浴室,隨手把自己的皮帶扯下來。

豆豆坐在小板凳上,聽到皮帶扯開的聲音心頭一顫。

單昭野偏過頭,看到褲腿上緊揪的小手:“咋了,幫你洗澡還不樂意了?”

“沒有,就是剛剛聽見你解皮帶我有些怕...”

豆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就是害怕。

單昭野蹲下身,把皮帶扔在一旁,興許是豆豆耳朵敏感,皮帶解開時中間那塊金屬鎖會冒聲。

寬厚的手蓋在人臉上,豆豆下意識把臉靠過去蹭了蹭,乖的要命。

眼睛鬼使神差的往下瞟,看到哥哥解開的褲頭把手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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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所有地下賭局本質是 “莊家通殺陷阱”

東南亞超 217名賭客 因欠賭債被摘器官抵債

98% 拳手需服用禁藥滿足莊家指令,平均壽命只有47歲。

單昭野為啥不同意得考慮,就是因為打了一次後知道這些事,包括豆豆跟他講看到交易的過程,當時在香港很猖狂,這些地方基本全都是被操控的,為了按照需求打假賽,打興奮劑致死是經常的事,當時打泰拳除非合規加入隊伍,不然其他的基本都是黑**,但是內容大家放心吼我不會讓他們違法的,咱們內容不可以寫這種東西,不然也不會有文案後邊的內容了

參考文獻:

1、《血臺:一個黑拳手的自白》

作者:陳國明(化名,前香港職業泰拳手)

出版社:天地圖書(ISBN 978-988-211-345-6)

1998年“越南血鉆”真實身份為西貢逃兵(就是上章寫到的越南血鉆)

2、《明報》

《鐵籠中的賭徒:地下拳場吸血鏈調查》

記者:梁振英

揭露“打止痛針”實為註射興奮劑 康力龍(送檢樣本編號:MP-1999-0312A)【就是俺上邊寫到那個根據莊家老板要求打興奮劑】

紀錄片《黑拳》

制作:鳳凰衛視《社會能見度》S12E05

前莊家 “收數佬”馬仔黃某(馬賽克出鏡)演示賠率操控公式

泰國反賭組織 Bright Life 提供臥底影像(1998年攝)

賭B違法,晉江不能涉黑涉政,這些有參考但是文本內容有改過並架空,畢竟俺已經標了幻想,裏面周老板,林老板、朱區長包括提到的幫派全是虛擬人物,虛擬!虛擬!沒有映射現實也請不要代入現實!!!最多涉及到警察,但更深入的軍隊不會出現!我也不會去寫!就是在這次涉及香港的內容有花時間去查,其他的都沒有,包括一開始單昭野進去出事全都是我瞎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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