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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不割耳朵!不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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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不割耳朵!不割

“接啥?”

“就是當槍手代寫作業的活。”豆豆覺得這活聽完感覺老掙錢了。

這樣他就不用上街撿瓶子, 在家動動手指就能賺,那作業都是一樣的,寫完一份照著抄就行。

“也成。”俞一二朝人勾了勾手:“我跟你說...”

“嗯嗯, 成,你放心吧我絕對不跟別人說。”

豆豆接了活,沒半天就陸續有人過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是定金,剩下那半寫完再給你。”

“好。”豆豆接過錢, 翻開本子記下來。

上邊一連串都是班級、學號、姓名以及作業上交的時間,因為他第一次接, 沒啥經驗,找得人少掙得也少。

俞一二伸手搭過去:“放心嗷, 只要你幹得好他們就會一直來找你。”

畢竟豆豆收的價格低,誰不願意花小錢辦大事。

豆豆舉著記事本臉都要笑爛了:“那等我以後作業質量上去再漲價。”

“漲價也行,但你別超過這個數。”俞一二比了個五字, 朝前門角落點頭:“全校就他一個人收這個價,你不能超。”

豆豆跟著目光看過去:“為啥啊?”

“他家裏窮,特招進來的,大夥都關照他生意呢,你要是超了這個價容易挨打。”

豆豆點點頭:“那我家也窮呢。”

“你可拉倒吧。”俞一二上下打量著他:“瞅你那白凈樣一看就知道你哥在家慣著呢, 肯定啥活也不幹吧?”

“有幹活呢, 我得伺候我哥。”

俞一二翻了個大白眼:“伺候你哥那算幹活嗎?行了你別跟我爭, 老實寫你的作業,我再幫你推銷拉客去。”

“成,那下次你找我寫作業免費!”

豆豆在店裏忙活還學了技巧,知道人多要優惠打折,沒兩天功夫一頁本子就記滿了。

他接的作業多, 就連晚上看店收銀也不去了。

單昭野拿了鑰匙,朝屋裏的人晃了晃。

豆豆一聽見聲就踩著拖鞋跑出來,踮起腳在人下巴上親了一口:“哥哥再見,我在家等你。”

單昭野挑起眉,摸了摸他的腦袋:“咋了,你今兒又不跟我去啊。”

“嗯,我還有好多作業沒寫,得寫完才行。”

單昭野尋思他以前作業也沒這麽多呢,莫不是過了開學季老師加重任務了?眼瞅懷裏的人心情有些酸溜溜的:“行吧,那哥走了?”

“嗯吶,你走吧,我在家等你。”豆豆剛退開身,沒兩秒又被抱回去:“咋了?”

“還咋了,你就不挽留挽留我?咱已經三個晚上沒在一塊了。”

“有在一塊呢,那睡覺不就還在一起睡的嗎。”豆豆掰著手指頭數:“咱倆一塊放學,一塊吃飯又一塊睡覺,有時候還一起洗澡呢。”

豆豆擡起頭,那眼睛眨巴著老可憐了:“就這幾天,等作業不多了我就去陪你,成不?”

他怕哥哥不樂意,還伸出舌頭輕舔在人唇上。

沒兩秒單昭野就避開了:“行吧,那你老實呆家裏,別到處亂跑嗷。”

“知道知道,我肯定乖乖的。”

單昭野關上門心裏還有些不得勁,以往豆豆哀求著多在店裏留一會單昭野都不樂意,生怕他累著。

現在好了,小寶作業多了不願跟他去店裏,單昭野還心煩呢。

果然人這種東西就是賤,有的時候不在乎,沒有的時候貪心肆起。

不過在學習這方面他還真幫不上忙,單昭野有些後悔,要是當初再多讀點書現在說不定能陪在人身邊。

他擡眸看了眼街邊昏黑的路,一路往前走,既然學習上幫不了那他就努力掙錢,給他家小寶全存起來。

但日子就好像這麽停滯了,他們照常上班上學,地下的暗流湧動也平靜的像一灘死水。

單昭野拿了拳賽資格,但這平淡的日子隨著比賽來臨時爆發了。

夜晚,眼看店門口烏泱泱進來的人,這些是是高得森拳場裏的師弟,還有些他不認識。

他收起兜裏的鑰匙,“有啥事?高得森不在我這。”

為首的山雞笑了笑:“沒啥,就是來看看你店裏的環境。”

“森叔說你在這開了店謀生,還行,店面不大上不了啥臺面。”

單昭野掃視一圈挑眉,握緊鑰匙:“沒事我就走了。”

他知道對方來意不善,但偏偏是在這時候,現在時間不早,他在店裏對賬已經拖了很久,要再晚點回去豆豆會生氣。

山雞走近,手插褲兜:“別這麽快啊,還有事沒跟你說呢。”

“你說說你,都開業掙錢了怎麽還上人家店裏去?賺錢賺不夠還要跟他們搶比賽?”

“我這些師弟還年輕,道路光明卻被你搶了風頭,你說說這賬怎麽算?”

單昭野默聲,往後退了退,他當初為了掙錢答應很快,但是後來高得森才告訴他這機會難得。

香港泰拳賭盤合法,說難聽點就是賭·博,場館除了夜總會還有市政場館撐面。

上回高得森說的五萬僅僅是出場的費用,還沒算後邊的下註分盤,一場拳賽贏下來可以賺得盆滿缽滿。

若是放在以前,單昭野為了這五萬起碼得打兩年工,況且上臺的人若是入了老板的眼,以後還會有機會繼續打。

單昭野這一出算是搶了他們的財路,也不怪人家今日上門。

他眼底戾氣藏不住,本來脾氣就爆現在人家還上門惹事::“你們這樣我難辦,高得森那邊你們也不好交代。”

“難辦?”山雞滅了煙,把貨架上的酒架推倒:“那就別辦了。”

砰——

豆豆摔下床,腦袋磕在地板上別提多疼了,感覺下一秒腦門就要破開個口。

他撐起身揉了揉眼,兩只軟趴趴的耳朵垂在兩邊有些炸毛,眼看外邊升起的月亮楞神。

哥哥怎麽還沒回來...

豆豆穿了件外套,是單昭野的,衣擺剛好遮住屁股,踩著拖鞋跑下樓去電話亭打電話。

卡刷上去好一會都沒人接,不應該啊,豆豆看著屏幕上的數字尋思這時候哥哥已經下班了,不會又像上回去洗腳城找人了吧。

豆豆扁了扁嘴,抱著電話一屁股蹲下來嘟囔:“再不接我弄死你。”

可來來回回撥了好幾遍都沒反應,話筒裏傳來熟悉的掛斷。

豆豆心裏覺得郁悶,感覺那股悶悶的勁又上來了,他說不出這股感覺,只是覺得熟悉,下意識摸衣服兜找藥出來吃。

他掛了電話,裹緊外套,眼看外邊漆黑的巷子壯著膽走出去,越走越快,心裏越跳越急。

沒顧上攔車一路小跑回到拳場,擱老遠就看到外邊撒了滿地玻璃,椅子飛出來砸在地上別提多嚇人了。

豆豆趕忙跑過去,心尖都在跟著顫,拳場已經亂得不成樣子,烏泱泱的人頭擁簇在一塊。

他們打架了,又打架了!棍子砸下去劈爛成兩半,甚至還有人帶刀捅人。

豆豆渾身僵在原地,短褲底下的雙腿起了層雞皮疙瘩,腳不聽使喚被硬生生釘在原地。

一道寒光反射進他的眼,豆豆瞳孔猛地睜大疾步沖進去:“哥哥!”

單昭野聽到一聲悶哼,還沒反應過來肩頭又挨了一棍,抓起來人的手下肘發出‘哢擦’的脆響聲:“滾!”

感受到後背靠下來的重量單昭野扭頭一看,是豆豆!

他瞇著眼,有些呼吸不上來,密密麻麻的汗珠布滿額頭,還沒來得及防備又是一個酒瓶子砸下來。

單昭野把人抱在懷裏牢牢護著,破碎的玻璃渣掉落,啤酒順著頭頂往下流。

感受到一股熱流單昭野定睛一看,豆豆的手劃開了個口子,滾燙的血漫開染紅胸前的睡衣。

他臉色慘白,張著嘴喊不出聲,單昭野趕忙扯過睡衣把他的手捂著:“操他娘的。”

單昭野將人抱在懷裏,把人踢開彎著腰沖出去,拳場裏亂的要命,有人還想趁機追上來。

鐘卓言帶著巡邏的督察趕來,直接把場館給圍了。

豆豆剛剛擋上去時挨了一腳,現在被人抱在懷裏呼吸不上來,腦子嗡嗡的,心臟悶著跳不動。

只能張開嘴巴無力地喘,手緊緊揪著單昭野的衣服:“疼...哥,我疼...”

光是說話都費了好大力氣,支支吾吾半天就蹦出幾個字。

“別說,乖,先別說。”單昭野捂著他,手抖得不成樣子,鮮紅的血滲透溢在他手中,像是燙進了他心裏。

在救護車趕來前哆哆嗦嗦往兜裏摸藥,倒出來時還撒了好幾顆:“是不是心臟疼?你先吃,吃完咱就不痛了,等藥化開就好了。”

單昭野怕他吃不了,餵進去時急忙用手捂著。

他真是要被氣瘋了,一夜之間所有的事全都亂套了。

單昭野顧不上拳場被砸,但他不曉得豆豆怎麽好端端從家裏跑出來了。

操!

眼瞅救護車趕來,單昭野打開車門就把人抱上去,豆豆的手還拽在他胸口,力道逐漸變小。

聽到懷裏的嗚咽單昭野低下頭,嗓音都跟著發顫:“先別哼,難受也別哼,一會就好了,進醫院就好了。”

他握著豆豆的手,小小一塊揪著他多麽招人心疼,眼看豆豆像上回一樣毫無生氣的睡在懷裏單昭野都他媽要急瘋了。

捂了好半晌沒捂暖,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啥時候也冒出了冷汗。

手心的血漬已經幹透了,搓了好幾回都不發熱。

鳴笛聲響的刺耳,一路暢通加速,單昭野把自己手上的冷汗搓幹凈想重新去捂著,被護士攔開。

“別擋著,讓開給點空氣。”

豆豆躺在床上,意識有些朦朧,仰起頭手指下意識的抓撓在一塊。

他嘴裏的苦澀還沒化開,偏過頭手指著單昭野的方向。

單昭野趕忙起身湊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一聲弱音:“血...”

豆豆指著單昭野,眼眶裏氤氳的淚水滑落:“血...”

單昭野胡亂摸了兩把,這才感受到頭頂傳來的刺痛。

他腦袋被玻璃砸了,碎片紮出了好幾個孔,點點血腥往外溢出順著幹透的酒精往下滴。

單昭野搓了搓,想要把頭上的血擦幹凈:“沒事,哥沒事,哥不疼。”

救護車一路開往醫院,單昭野跟著人跑進去,手死死握在把桿上直到被關在門外。

護士拉他去消毒時還不肯走,跟頭倔驢似的硬要蹲在門口。

“人沒那麽快出來的,在這蹲著也沒用。”

“有用...”單昭野沒走,他蹲在這等豆豆出來就能看到他了。

急救室上邊的紅燈亮的刺眼,單昭野呼出一口氣,順著墻跌在地上,下意識的往兜裏摸煙,結果只摸出瓶辛伐他汀。

這是給豆豆吃的藥,但好像吃了沒管用。

單昭野只記得當時有聲悶哼,緊接著就倒懷裏了。

但豆豆喊疼的聲音他聽得那麽真切,又出事了...又出事了...豆豆因為他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進醫院。

上回是因為他這回也是因為他,豆豆跟著他好像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

單昭野知道自己做這事很危險,可他料想不到,也很難去操控。

他本來想瞞著豆豆啥也不告訴他,就這麽好好的呆在學校呆在家。

做事不可能天衣無縫,單昭野只恨自己為啥要賴在店裏算賬,為啥沒有早點回家陪人。

要是他早出門幾分鐘說不定就避開了,早出門幾分鐘說不定剛好跟豆豆撞上帶著他回屋。

單昭野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醫院的消毒水味好像已經將人渾身都浸透,連呼出來的氣都帶著股寒。

天已經亮了,手術室一點動靜也沒有。

鐘卓言趕來醫院時就看到單昭野坐在地上,他身上還穿著警服,匆忙的腳步放緩。

按照慣例出事後都得詢問調查,但單昭野的拳場他知根知底,現如今只不過是來裝裝樣子。

鐘卓言沒開口,給人遞去資料。

單昭野擡眸,隨手接過,映入眼簾的就是幾張熟悉的臉,這裏邊有深圳偷渡過來的打手,也有鐘卓言自己手底下的人,因為鬧事全被抓進去教育審查了。

但拳場裏的人是正當防衛,壓一天就能放出來,反觀高得森那邊過來的人要被拘留。

“我們去地下收繳物品時裏面的東西全清空了,但這也在意料之內。”

單昭野把資料填完遞過去,鐘卓言擡手指了指搶救室:“這次的醫藥費上邊會資助解決。”

“嗯。”單昭野站起身,煩躁的搓了搓手,在醫生出來前找了洗手間進去把手上的粘膩全都洗了個幹凈。

半小時後,急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摘下口罩:“搶救成功,防範措施做到位有及時餵藥。”

“但他胸口受到外力撞擊導致心肌組織受損,進而瓣膜變形撕裂讓血液流動困難。”

“我看了他之前的病例,有先天性缺陷,現在心臟破裂口有瘢痕影響完整性,導致原有病情加重,後期情緒激動容易發病休克。”

單昭野楞在原地,聽了好半晌就明白‘休克’這兩個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上心頭,聲音止不住的發顫:“所以呢...”

醫生推了推眼鏡:“我這邊建議定期檢查,具體日期再議,能匹配到心臟的話就盡早做手術,不然年紀再大些心臟功能負荷不了。”

醫生後邊的話沒說完,但單昭野明白他什麽意思。

豆豆的心臟做不了搭橋,只能換,要是沒熬到休克了容易死。

“耳朵的話之前有做過檢查嗎?”

單昭野瞳孔微怔:“有,但我們不割。”

那是豆豆自己的耳朵,是小狗變成人留下的耳朵,不能割。

眼看推出來的病床,單昭野緩緩走上前去牽他,豆豆在裏頭肯定受凍了,那不然這手為啥這麽涼。

病房裏安靜的很,呼吸機起伏的聲音像是一根刺紮進耳朵裏。

單昭野牽著他,指腹蓋在上邊輕輕的蹭,啞聲:“對不起,哥對不起你。”

他曉得自己沒本事,啥也做不好,也曉得豆豆不樂意聽他道歉。

但他就是憋不住,他渾身上下都糙,是個啥也不懂的痞流氓,只能一味的重覆道歉。

早知道當初出門時多跟他黏糊會了,早知道出門時就把豆豆關在裏邊,這樣就不會到處亂跑了。

單昭野覺得自己真是去死算了,說好給人治病呢現在又惹事了。

他深呼出口氣,再擡眸時眼眶紅了一片。

單昭野擡手小心翼翼覆在人眼尾,把那不存在的淚痕擦去:“單明月,你再等等哥,成不?”

豆豆沒應聲,回答他的只有沈默。

單昭野坐在板凳上,也不知過了多久,等渾身麻木才站起身從兜裏掏錢。

他找了個臨時看護,又趕去路邊的票站買票。

他要回深圳,他要找禾清。

“你不能進去,裏邊還在開會你得在外邊等著。”陳秘書攔在跟前,眼看單昭野渾身熱氣身上還漫著股鐵銹味皺了皺眉。

單昭野把人推開:“讓看。”

會議室的門被撞開時裏邊的人回頭,單昭野徑直走進去拍桌:“我不幹了。”

陳秘書攔人沒攔住,瞥了眼禾清的眼神趕忙把裏頭的人招呼出去。

“你先坐。”

“我坐不了!”

單昭野的脾氣本來就暴躁,皮膚黝黑嗓門也大,現在沒刻意壓制一看過去就是個混社會的地痞。

“你丫的到底啥時候才幹事?剛上任那會掃黑掃得不是很猛嗎,怎麽現在我一去香港啥動靜都沒了,合著你耍我呢?”

陳秘書在跟前擋著:“單先生您怎麽說話的,這是嚴肅場合請放尊重點。”

禾清擺了擺手:“沒事,你先坐,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沒耍人。”

“你當初為了逃避周老板的壓制主動上門來找我提供信息,現如今走到這一步上級領導都知道。”

“朱區長貪汙建保護實力的事也一清二楚,再過不久就會派反黑小組前往香港...”

“但我壓根就不想參與這種事。”單昭野煩得搓了搓頭。

是,他當初知道周老板是嘿社會時就想著要跑,畢竟兜兜轉轉繞了這麽久好不容易從東北跑出來就不能再落進去。

但他沒想到禾清會跟他合作,會抓著他一個知情的老百姓不放。

說好護著不會出事,但繼續打拳再開拳場當中介幫忙藏人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現如今開拳場鬧了事,準確地來說是他自己想要另尋出路才導致的鬧事,單昭野怎麽想都覺得煩,他想不通,以他這個破腦子想不通。

他現在滿腦子的想法就是想帶豆豆走,拳也不打了店也不開了,他們重新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治病。

等病好起來再接著奮鬥打拼過日子。

禾清皺了皺眉:“你想走可以,但不是現在,我們之前簽的合同期限在明年。”

“等明年慶功宴過了後就可以讓你們走。”

禾清把資料推過去:“我也不乏跟你解釋,但你先看看。”

“現在你的拳場鬧事,鐘sir派人盯著哪怕重新營業林老板都不會再往你那塞人。”

“他們的人全部轉回了□□,包括我們之前安排進去的人也跟著一塊轉了。”

當時安插進去拳場的人資料都是清空做好的,那邊查不到,這點單昭野很清楚。

他頓了半晌,看著眼前的白紙黑字感覺心都在跟著絞:“你確定會讓我過去?”

禾清振聲:“我確定。”

單昭野從後門出來的時候腳步都是虛的,他一夜沒睡,太陽晃的刺眼讓他有些睜不開眼。

久違的,他上代銷店買了包煙,最便宜的大豐收,一塊錢一包,高焦油和劣質煙葉吸進去又粗糙又嗆喉嚨。

這玩意抽久了容易得肺癌,但單昭野不在乎,他以前煙癮很重,一天抽一包都算少。

現在戒煙戒久了重新抽還真有點不習慣,要是豆豆的病沒治好他幹脆抽煙抽死得了,省的他活在這上邊又浪費糧食又浪費空氣的。

一根煙沒抽盡,單昭野起身踩滅煙頭重新買了張船票回香港。

豆豆還在醫院等他呢,離開久了萬一醒了看不著又該鬧脾氣了。

“哎,單哥,你怎麽回深圳了?”

單昭野偏過頭,臉有些陌生,湊近了才曉得是馮萬元,他跟馮萬元沒見過幾次,只知道是豆豆的朋友。

馮萬元身上有些臟,指甲縫裏是洗不掉的灰,他脫下書包小心翼翼從兜裏掏出一塊餅,熱乎的還在冒氣。

“這是我媽早上給我烙的,本想著帶工地去,這不剛好遇見你了嘛,你幫我把這個帶給豆豆,成不?”

馮萬元看他沒拿,手指縮了縮:“放心,我揣兜裏包著可幹凈了,他上回讓浩哥給我帶了書和麥當勞,我還沒來得及謝呢。”

“這餅子你也別嫌,等我以後掙了錢再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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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他們現在的時間線是98年十月上旬,當年農民工月均收入四百塊,辛伐他汀在那時一盒就要賣六百塊,是最貴最貴的藥了,而大豐收只賣一塊,是底層工農最常買的煙,單昭野啥都得給豆豆最好的,他自己嘛,煩的時候抽點草,嘎巴一下過個嘴癮就成,糙男人就得多吃點苦才曉得要對小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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