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單昭野去賣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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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單昭野去賣腎
倆人回到拳場時程浩已經在裏邊了, 他狀態不是很好，坐在前臺面容有些頹廢。
豆豆噓了聲，湊近：“浩子哥, 你咋了？不是說去找幺妹了嗎，怎麽還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
程浩擡眸看了眼單昭野，搖了搖頭：“幺妹是在裏邊，但昨兒還在呢今天就被調走了。”
但調到哪裏不能說，就浩塞錢問具體下落也不吭聲, 洗腳城本就不是正規行業，裏邊彎彎繞繞的門檻遠比他們想的還要覆雜。
洗腳城鏈接著軟色/情, 有女人孩子聚集的地方一定會涉及到拐賣，甚至是D孕。
單昭野沒出聲, 他知道這肯定是林老板的意思。
林老板給信息想要調人走那都是輕而易舉的事，如今給了個甜棗上鉤後又扇巴掌，這忽悠人的意味太明顯了。
他知道單昭野不想繼續涉及這些事, 知道他開始找後路出去訓練走正經門道賺錢，但林老板哪裏會放過這麽一條大魚不管。
就算他肯放，周志偉及其以上都不好說，明擺著欺負人。
但他們沒有辦法，事情發展到現在禾清那邊啥動靜都沒有, 鐘卓言不吭聲一個勁的往他這塞人。
有時候是學員, 有時候是應聘的員工。
更別說林老板現在還在地下藏貨拿他這當倉庫, 說好要派人來收繳也沒反應，一切好像突然陷入停滯。
就連空氣也凝固在一起。
豆豆不知道他倆為啥不吭聲，啥也沒明白只能安慰人：“沒事嗷，香港這麽小呢，再找找說不定就能找著了。”
“浩子哥你都來這麽多年, 肯定熟的很，用不了多長時間的。”豆豆拉過板凳坐下：“只不過我以後沒辦法娶你幺妹了。”
程浩擡頭裝傻：“為啥。”
“沒為啥，因為我還小，不過你放心，我給介紹好同學給她的，咱們讓熟人當親家。”
程浩樂了：“還小呢？你心裏肯定尋思要跟單哥賴在一塊，別擱我這炫耀了，看了心堵。”
“沒有啊，我就是安慰安慰你，怎麽能提哥哥呢。”豆豆搞不明白，偷摸伸手往後探，順著單昭野的褲腿掐了一下。
單昭野猛地推開身，跟被電抽抽了似的：“就是就是，咱沒炫耀，浩子你放心，再過些日子肯定能找著。”
好在程浩也樂觀，他找了好幾年不會被這一時挫敗擊垮：“放心嗷，哥倆好著呢。”
他起身收拾背包準備回深圳，豆豆沒反應過來：“這麽快就要走啊，你上午不才剛到嗎？”
“是這樣沒錯。”程浩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哎，也不瞞你們說，我在深圳那邊接項目了。”
“是建設地鐵的大項目，龍崗那一塊地皮由我跟著另外幾位兄弟承包，現如今準備炸坑挖隧道呢。”
“手底下好幾百個工人等著我養，可不得麻溜地趕緊回去幹活嘛，對了，小土豆又來我這工作了。”
豆豆眨巴眼：“小土豆是誰？浩子哥你上回就跟我提到過他，到現在還沒解釋。”
“萬元啊，你先前學校裏的朋友，建地鐵活多工資高，他說想攢錢給弟弟治病我就把人招進來了。”
“好嘛，我還以為是誰呢讓你這麽上心。”
單昭野想留他吃個晚飯再走，沒曾想人家票都買好了。
出發港口前豆豆猛地跳下椅子：“我記起來件事，哥哥你快帶我回家。”
“咋了。”單昭野被他推著帶出門：“你忘記啥事了？”
“我給萬元留東西啦，在家裏堆著呢，浩子哥你在店裏等等嗷，咱去去就來。”
豆豆騎著摩托一路匆忙跑回家，剛進屋就趴在床鋪底下扯麻袋。
皇仁發的資料多，豆豆沒體會過那有錢人的生活，什麽知識科普，探尋世界一百問他全給人塞袋子裏。
單昭野蹲下身翻了翻：“這書你都要送出去？”
“嗯吶，這些書可貴了，我尋思我也用不上就留給萬元看，他在學校裏學的知識少，現在又跑到外邊幹活，更得留著好好看。”
單昭野隨手掀開蓋在上邊的世界地圖：“那這世界地圖咋也出了？包裝怪精美呢留著看也成啊。”
豆豆蹲在地上，擡起頭：“看了有啥用？反正哥哥你都會帶我去。”
他瞅著舉到跟前的世界地圖，小手在空中畫出了一道弧線，從這到這，最後隔著太平洋落在了美國。
這是豆豆覺得最遠的地方，雖然歐洲也遠，但因為隔著汪洋大海從地圖上看還是這兒更遠。
反正也是隨手一指，又不能當真：“我們當初從大連到這也是走這麽遠呢，以後咱還會走的更遠。”
單昭野楞了：“萬一沒走成呢。”
“不會的。”豆豆挪挪小步子，靠在人身上往窗外看：“你說了我們以後還會去很遠的地方，你瞧，咱現在不就走到了？”
單昭野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狹小而又密閉的握手樓外一片蔚藍的天。
像是撕開了裂縫一角，希望和未來得以重現。
從北到南，東北的雪季漫長而又寒冷，皚皚白雪覆蓋住開春的泥濘，滿地枯榮落葉被橫過的秦嶺截斷，像是候鳥南飛來到了最溫暖的地方。
單昭野沈聲：“要還沒去成咋辦？”
“咋辦？那咱就湊合著過唄，後面你再想招，成不？”
“成，咱倆先湊合著過。”
豆豆把這些書帶回拳場給了程浩：“你幫我帶回去給萬元，還有他弟弟。”
“千元也沒上過學讀書，看這個簡單，能漲知識。”
“行，我替他們謝謝你。”
他們一路送到港口，豆豆眼尖，趁人沒上船的功夫又跑去麥當勞給人買漢堡。
香港的麥當勞比內地的好吃，他希望萬元也能嘗嘗。
明明以後還會見到，可豆豆就是放不下心，巴不得跟著人飛回深圳才好。
回去的路上豆豆環著人的腰：“哥哥，咱啥時候也能回深圳啊。”
“你想回就回，等下周出來買票就能走，不過我得請假。”
豆豆悶在頭盔裏的聲音有些悶：“咋這樣啊，你都當老板了還要請假呢，好累啊。”
豆豆黏黏糊糊靠在人背上，嘴上說心疼單昭野可那雙手卻是胡亂在人胸口摸。
他哥肌肉硬邦邦，胸前老鼓囊啦，就連肚子也是一塊一塊跟玉米似的。
豆豆摸不夠，被風吹得凍手還揣單昭野褲兜裏去暖。
“再摸一會回家拿刀子給你剁咯。”
“你又兇我。”豆豆隔著褲子捏了他一下：“這是罰你的，下回你再兇我就跟別的男人跑了。”
單昭野沒哼聲，感受褲兜裏探進來的小手加快油門。
車子駛到樓下，剛停穩單昭野就跨身下來摘他的頭盔：“你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豆豆兩只耳朵露在外邊，趕忙擡手捂住瞪圓眼：“你壞！壞！壞！壞！”
豆豆還嘟囔嘴罵呢，一下就被人撈起來帶進電梯。
門打開就被抵在上頭：“我對你不好？一路上不老實亂動也就算了現在還想去外邊找人。”
“單明月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離了我誰要你。”
豆豆不服氣，搖著頭就把耳朵甩人臉上：“可多人要了，我嘴巴甜喜歡我的街坊鄰居可多了，大不了我跑回深圳投靠浩子哥，跟他一塊下工地幹活。”
單昭野被他氣得不輕，豆豆說啥都好，但他就是不樂意聽豆豆不跟他好。
豆豆不喜歡他兇人，那他也一樣不喜歡豆豆嘴邊掛著要跟別人跑的事。
兩人都拿這事來刺激對方，沒一個願意消停。
不過單昭野想了想好像真是那麽回事，豆豆長得漂亮，很典型的男生女相，皮膚白身上也軟，被他養的渾身都是肉脾氣也磨人的很。
單昭野想起鐘卓言的眼神，直接湊上去把豆豆的臉咬進嘴裏吸，等嘬出個大紅包才退開。
豆豆眼睛裏氤氳著霧氣，手搭在肩頭眼巴巴盯著人看，好一會才湊上去討親親。
單昭野避開了：“不給你親。”
“不給我親那你就放我下來。”豆豆擡手拍在他肩頭，試圖扭腰讓人松開，結果被抓的更緊了。
“你幹啥呀，親都親過了現在還不給親，不給親就算了那你以後別咬我。”
豆豆邊說邊把自己臉上的紅印擦去，抹得賊用力生怕單昭野的口水還殘在上邊。
“別鬧。”單昭野拍了下他的屁股沈聲：“你知道我嗓音就這樣，明明沒有兇你，但你總愛拿跟別人好這件事出來講。”
豆豆皺著眉，那眼神別提多哀怨了：“我知道呀，但我也是開玩笑的嘛，我又不會真的和你分開。”
他怕單昭野不要他，同樣的單昭野也怕他跑。
“那咱以後都不說成不，你說這話知不知道我心裏也會跟著難受？”
豆豆抿著嘴不吭聲，眼睛瞥向別處，單昭野把他掰回來也不肯對視。
“咋了，那意思是以後還會說唄？”
“嗯...”豆豆聲音有些悶，手指緊緊揪著人衣角：“那我承認我脾氣大行不？畢竟我也不知道我以後生氣會不會說呢。”
這嘴巴又不是他能控制的，萬一哪天腦子沒轉過來又鬧事就完蛋了。
單昭野捏上他的嘴，把人捏成小鴨子：“我真是拿你沒轍。”
“脾氣大又咋了？沒事嗷，別哭，哥願意哄你呢。”
“我才沒哭，只是流口水了而已。”
單昭野湊過去，兩額相抵忍不住調侃：“喲，這口水還會從眼睛裏流出來呢？單明月我真是小看你了。”
“哎呀你不要逗我，我真沒哭。”豆豆把眼尾那兩道淚痕擦去，明明委屈的要死還故作堅強：“就是流口水了！”
“成成成，流口水流口水，那哥親你把口水吃了成不？”
“成...”豆豆小心翼翼湊過去，眼瞅哥哥沒躲開才親上。
他們就這麽緊緊貼著不動彈，豆豆怕自己掉下去，兩條腿死死夾在人腰上，過了好一會才伸出舌頭舔。
嘴唇濕漉漉的，又軟又熱還帶著熟悉的甜，單昭野張嘴親回去，手從腰部一路往上摸到那只毛絨耳朵。
捏了捏，豆豆就發出一聲哼叫，跟街邊地攤賣的小玩偶似的，一捏一個叫。
豆豆睜開眼，淚水糊在跟前有些看不清，但他能清楚曉得單昭野的眉眼，能感受到鼻尖戳在自己臉頰裏的疼。
他感覺自己心臟病又犯了，撲通撲通跳得厲害，難受的慌，就連呼吸也有些喘不過來。
豆豆往後退，掙開了人的懷抱，唇間勾出的那道銀絲往下墜，聲音有些啞：“哥哥我疼...”
“咋了，是不是心臟又難受了？”
豆豆把臉埋進去，耳朵蹭了蹭：“嗯，你幫我揉揉。”
單昭野擡手覆上去打圈兒，有意識的往中間靠：“現在還難受不？”
“還難受呢，哥哥你再重一點。”豆豆可憐巴巴地仰起頭，那張紅潤臉還帶著委屈，單昭野看了別提多心疼。
“那咱下回不鬧了，哥餵你吃藥。”
可豆豆不喜歡吃藥，含在嘴巴裏不能咽下去的滋味老難受了，還是單昭野哄著他才肯張嘴吃。
他擡手拭去豆豆眼尾的淚珠，俯身親下去將殘留的最後一點水漬親幹：“哥今晚煲湯給你喝，別哭。”
“那你不能放胡蘿蔔，我不喜歡吃那個。”
“成，咱不放胡蘿蔔。”
豆豆坐在沙發上，也沒動，就這麽眼巴巴盯著人看。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唇，碰上去還有些疼，本以為今晚就能好，結果到了第二天回學校還是腫的。
俞一二眼瞅人鼓囊囊的嘴巴，不知道的還以為吸瓶子了呢，搞這麽大。
那唇珠跟個大地雷似的綴在中間，老嚇人了。
“你哥是不是拿鞋子抽你了？咋拍這麽大，你瞅瞅你，嘴巴周邊一圈都是紅的。”俞一二邊說邊指，整的豆豆羞愧得要命。
“我、我哥才不敢打我，這是被、被墻撞的。”
豆豆聲音支支吾吾的，昨兒哥哥跟他親嘴，舌頭沒伸進去光顧著在嘴巴上吸，跟拔火罐似的狠吃，根本停不下來。
可他哪能告訴給俞一二，說完慌都感覺自己腦子抽了。
“什麽墻這麽厲害還能來撞你？你實話告訴我，你去哪家游戲廳玩了？”
誰曾想俞一二腦子也是個抽的，真信了豆豆的鬼話。
俞一二拉著板凳坐下：“我上回去游戲廳打拳也是這樣，我力氣不夠一揮出去，那沙袋彈回來給我嘴巴磕出血了，你瞅，這就是。”
豆豆眼看他右唇邊突出一小塊肉，跟m字似的。
“這是重新長回來的肉，但一提到這個我就來氣，我這周末又去玩，遇上個賓州佬欺負人。”
“他仗著自己是熟客霸占那臺娃娃機，把我想要的東西全抓走了，反倒是我上去時一個都抓不來。”
俞一二越說越來氣，抽起豆豆的本子就拍：“結果我後邊才知道那個機子贏不了，因為沒人用才派老員工過去刺激新顧客充錢。”
“我就是那吊毛新顧客。”
董浩南抽過本子還回去：“我早跟你說了你不信。”
豆豆覺得有些心疼，換作是他被騙這麽多錢肯定哭得命都沒了。
俞一二：“所以你沒去游戲廳？”
豆豆搖搖頭：“沒去。”
“那你在家幹啥了，不會周末就來我家看了個電影啥也沒了吧？”
豆豆掰著手指頭數：“我還寫作業了，順道幫我哥看店，夜裏我們就回家吃飯睡覺。”
偶爾還能偷偷親小嘴，美滋滋過的賊舒坦。
俞一二崩潰死了，眼瞅豆豆寫完的作業趕忙伸手拿過來抄：“給我借鑒借鑒。”
董浩南搶回來：“我不給你看你就去看他的？單明月你別給看。”
豆豆眼巴巴盯著兩人吵架，悄咪咪扯了扯俞一二的褲子：“沒事，你不會我教你，這周作業很簡單的。”
眼瞅俞一二朝人擺了個鬼臉立馬跟豆豆挨在一起：“你人真好，等我以後有啥好事還叫你。”
但中午吃飯時俞一二臉色就不好了，捂住自己胳膊呲牙咧嘴的，他沒想到豆豆居然還會打人。
豆豆老愧疚了：“我也不曉得自己為啥打你，明明以前不會這樣的。”可現在就連他哥也跟著打了。
俞一二倒吸口涼氣：“沒事，幾下而已，我熬一熬就過去了。”
“我學習本來就不好，你也別太放心上，這學校當初還是我爸塞錢塞進來的，要不然你都見不著我了。”
“塞錢？”豆豆沒反應過來，勺子上的土豆徑直掉落：“你塞了多少？”
“幾十萬吧，也還好，灑灑水啦。”
但他說的可是港幣，豆豆撿一個月空瓶子都不一定能換二十塊的港幣。
他的心狠狠揪起來：“那咱的學費是多少啊？”
“這個倒是便宜，幾萬而已。”
幾萬？！豆豆感覺自己腦門上飛過只烏鴉。。。絕望的閉上眼。
當初哥哥讓他轉學時也沒說學費這麽貴啊，天吶，單昭野是不是去賣腎了。
豆豆聽說沒錢人都會去黑心診所賣腎呢，更何況他一想到單昭野又開店又養家，感覺自己就是個沒良心的吞金獸。
下午給人輔導功課時整個人精神狀態都不太好。
傍晚單昭野來接人，還沒來得及看清呢豆豆就跟炮彈似的撲過來，湊在他耳根問了句：“哥哥你是不是去賣腎了？”
“香港的學校好貴，我不想讀了...我跟你回家成不？大不了我就在店裏幫忙做小弟。”
單昭野樂了：“你聽誰說的哥去賣腎，所以你方才擺著一副憋屈臉就是因為這事？”
“那不然？”豆豆跳下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校服，那質量都是一頂一的好，以前還沒註意的現在一看就曉得咋回事了。
“我今兒跟俞一二聊起學費的事，他說自己是塞錢進來的，學校的學費也要好幾萬。”
“哥哥...咱不讀了成不？我們錢不夠的。”
單昭野擡手彈了下他的額頭：“你又聽那俞一二亂講，放心，學費沒那麽貴。”
“更何況咱現在掙港幣了，費用都得轉換過來，你忘記你上回收銀的事了？”
“沒有。”豆豆捂著腦袋爬上車：“可那掙得錢也得留著啊，你花這麽多在我身上不值得，萬一我哪天就死...”
“單明月！你別擱這烏鴉嘴嗷，有哥在你死不了。”
單昭野彎下腰，擡眸跟人對視：“哥有錢，吃藥不費錢學費也不礙事，只是咱現在還沒得治。”
“等以後就好了，說不定來年開春你的心臟就找著了。”
豆豆別過眼：“可那也是別人的心臟呢...這樣我不就成偷心賊了？”
“原本心臟裏滿滿裝的都是你，要是換掉了又得重新裝...”
豆豆越想越覺得不得勁，渾身軟趴趴跟卸力似的，直到腦袋被人重新掰回來。
單昭野沈聲：“那就重新裝，哥跟你在一起一輩子夠你裝得滿滿的。”
豆豆的臉被捏得嘟起來，跟金魚吐泡泡似的。
路上開車回去，他眼瞅路邊殘留的空水瓶子開始發呆，他還記得醫生說會死的事兒。
這病還沒發現之前都好好的，發現之後豆豆能感覺自己變得越來越嚴重，有時候親嘴都喘不上氣，砰砰跳得厲害，得單昭野餵藥才能好。
香港很少有撿瓶子的阿姨，空瓶子多的是，豆豆想著重操舊業去撿瓶子，但哥哥若是知道了肯定會把他屁股打開花。
豆豆煩的要命，小小的腦袋裏裝著大大的苦惱，他們家真的有錢嗎？他怎麽看不出來呢。
因為想著這事，豆豆晚上吃飯的時候胃口都不太好。
單昭野一看這哪能成，接過勺子就給人灌：“人家小豬有煩心事都照樣吃吃喝喝的，你個小笨狗也得給我吃嗷。”
豆豆把碗推開：“我已經吃兩碗飯了，再吃真成小豬了！”
“那你平常都吃三碗呢，這樣成不，你今兒吃兩碗半。”
豆豆看著白米飯上邊淋著的醬汁，舔了舔嘴唇：“行吧，那我再吃兩口。”
“這回可得說好吃完兩口就不吃了。”
眼瞅下去的米飯，單昭野嘴角勾了勾，小樣，看哥還治不了你。
晚上寫作業的時候豆豆覺得肚子有些撐，嘴巴也嚼得發累。
從書包裏掏卷子才發現自己不小心把俞一二的卷子帶回來了，撒丫子就跑去跟單昭野接小靈通。
打了好幾個那邊都沒接，想到今天俞一二做作業那崩潰樣就尋思先幫他做了，不然明天挨批評就完了。
希望明兒他收到的試卷也是寫滿的，俞一二，你可千萬別辜負小狗...
第二天回學校豆豆看著面前空白的試卷沈默了：...
“虧我還幫你寫了呢，俞一二你昨晚又去幹啥了？怎麽嘴巴也腫了。”
俞一二撓了撓：“不知道啊，估計被蚊子咬的。”
他眼瞅董浩南還沒來趕緊從兜裏掏錢，豆豆被塞了滿手鈔票，覺得有些熟悉。
楞了好半晌才回應：“我不要你的錢。”
俞一二拿回試卷：“應該的應該的，我按市場價給你的，你好好收著別被人看見了。”
市場價？
豆豆有些不明白，拉著人咬耳朵，問完才知道原來可以找槍手代寫作業。
因為學校裏有錢人多，課程豐富又繁瑣，好一半同學這時候都開始著手出國留學，光顧著忙活機構的作業哪有功夫管學校的事，作業全是找人代寫的。
不僅如此還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產業鏈，底下密謀的人賊多。
豆豆眼睛一亮，把錢重新塞回去：“你看我也可以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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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單昭野和豆豆都是有嘴巴的，不高興了就說，但這些都是小打小鬧，純純生活調味劑
大家看了這麽久，也不知道有沒有哪裏好，要是你們覺得有劇情不流暢或者情節問題的地方可以指出來，俺剛寫書沒多久，也沒親友，學了點東西但不知道自己寫的好不好
謝謝你們！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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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回到拳場時程浩已經在裏邊了, 他狀態不是很好，坐在前臺面容有些頹廢。
豆豆噓了聲，湊近：“浩子哥, 你咋了？不是說去找幺妹了嗎，怎麽還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
程浩擡眸看了眼單昭野，搖了搖頭：“幺妹是在裏邊，但昨兒還在呢今天就被調走了。”
但調到哪裏不能說，就浩塞錢問具體下落也不吭聲, 洗腳城本就不是正規行業，裏邊彎彎繞繞的門檻遠比他們想的還要覆雜。
洗腳城鏈接著軟色/情, 有女人孩子聚集的地方一定會涉及到拐賣，甚至是D孕。
單昭野沒出聲, 他知道這肯定是林老板的意思。
林老板給信息想要調人走那都是輕而易舉的事，如今給了個甜棗上鉤後又扇巴掌，這忽悠人的意味太明顯了。
他知道單昭野不想繼續涉及這些事, 知道他開始找後路出去訓練走正經門道賺錢，但林老板哪裏會放過這麽一條大魚不管。
就算他肯放，周志偉及其以上都不好說，明擺著欺負人。
但他們沒有辦法，事情發展到現在禾清那邊啥動靜都沒有, 鐘卓言不吭聲一個勁的往他這塞人。
有時候是學員, 有時候是應聘的員工。
更別說林老板現在還在地下藏貨拿他這當倉庫, 說好要派人來收繳也沒反應，一切好像突然陷入停滯。
就連空氣也凝固在一起。
豆豆不知道他倆為啥不吭聲，啥也沒明白只能安慰人：“沒事嗷，香港這麽小呢，再找找說不定就能找著了。”
“浩子哥你都來這麽多年, 肯定熟的很，用不了多長時間的。”豆豆拉過板凳坐下：“只不過我以後沒辦法娶你幺妹了。”
程浩擡頭裝傻：“為啥。”
“沒為啥，因為我還小，不過你放心，我給介紹好同學給她的，咱們讓熟人當親家。”
程浩樂了：“還小呢？你心裏肯定尋思要跟單哥賴在一塊，別擱我這炫耀了，看了心堵。”
“沒有啊，我就是安慰安慰你，怎麽能提哥哥呢。”豆豆搞不明白，偷摸伸手往後探，順著單昭野的褲腿掐了一下。
單昭野猛地推開身，跟被電抽抽了似的：“就是就是，咱沒炫耀，浩子你放心，再過些日子肯定能找著。”
好在程浩也樂觀，他找了好幾年不會被這一時挫敗擊垮：“放心嗷，哥倆好著呢。”
他起身收拾背包準備回深圳，豆豆沒反應過來：“這麽快就要走啊，你上午不才剛到嗎？”
“是這樣沒錯。”程浩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哎，也不瞞你們說，我在深圳那邊接項目了。”
“是建設地鐵的大項目，龍崗那一塊地皮由我跟著另外幾位兄弟承包，現如今準備炸坑挖隧道呢。”
“手底下好幾百個工人等著我養，可不得麻溜地趕緊回去幹活嘛，對了，小土豆又來我這工作了。”
豆豆眨巴眼：“小土豆是誰？浩子哥你上回就跟我提到過他，到現在還沒解釋。”
“萬元啊，你先前學校裏的朋友，建地鐵活多工資高，他說想攢錢給弟弟治病我就把人招進來了。”
“好嘛，我還以為是誰呢讓你這麽上心。”
單昭野想留他吃個晚飯再走，沒曾想人家票都買好了。
出發港口前豆豆猛地跳下椅子：“我記起來件事，哥哥你快帶我回家。”
“咋了。”單昭野被他推著帶出門：“你忘記啥事了？”
“我給萬元留東西啦，在家裏堆著呢，浩子哥你在店裏等等嗷，咱去去就來。”
豆豆騎著摩托一路匆忙跑回家，剛進屋就趴在床鋪底下扯麻袋。
皇仁發的資料多，豆豆沒體會過那有錢人的生活，什麽知識科普，探尋世界一百問他全給人塞袋子裏。
單昭野蹲下身翻了翻：“這書你都要送出去？”
“嗯吶，這些書可貴了，我尋思我也用不上就留給萬元看，他在學校裏學的知識少，現在又跑到外邊幹活，更得留著好好看。”
單昭野隨手掀開蓋在上邊的世界地圖：“那這世界地圖咋也出了？包裝怪精美呢留著看也成啊。”
豆豆蹲在地上，擡起頭：“看了有啥用？反正哥哥你都會帶我去。”
他瞅著舉到跟前的世界地圖，小手在空中畫出了一道弧線，從這到這，最後隔著太平洋落在了美國。
這是豆豆覺得最遠的地方，雖然歐洲也遠，但因為隔著汪洋大海從地圖上看還是這兒更遠。
反正也是隨手一指，又不能當真：“我們當初從大連到這也是走這麽遠呢，以後咱還會走的更遠。”
單昭野楞了：“萬一沒走成呢。”
“不會的。”豆豆挪挪小步子，靠在人身上往窗外看：“你說了我們以後還會去很遠的地方，你瞧，咱現在不就走到了？”
單昭野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狹小而又密閉的握手樓外一片蔚藍的天。
像是撕開了裂縫一角，希望和未來得以重現。
從北到南，東北的雪季漫長而又寒冷，皚皚白雪覆蓋住開春的泥濘，滿地枯榮落葉被橫過的秦嶺截斷，像是候鳥南飛來到了最溫暖的地方。
單昭野沈聲：“要還沒去成咋辦？”
“咋辦？那咱就湊合著過唄，後面你再想招，成不？”
“成，咱倆先湊合著過。”
豆豆把這些書帶回拳場給了程浩：“你幫我帶回去給萬元，還有他弟弟。”
“千元也沒上過學讀書，看這個簡單，能漲知識。”
“行，我替他們謝謝你。”
他們一路送到港口，豆豆眼尖，趁人沒上船的功夫又跑去麥當勞給人買漢堡。
香港的麥當勞比內地的好吃，他希望萬元也能嘗嘗。
明明以後還會見到，可豆豆就是放不下心，巴不得跟著人飛回深圳才好。
回去的路上豆豆環著人的腰：“哥哥，咱啥時候也能回深圳啊。”
“你想回就回，等下周出來買票就能走，不過我得請假。”
豆豆悶在頭盔裏的聲音有些悶：“咋這樣啊，你都當老板了還要請假呢，好累啊。”
豆豆黏黏糊糊靠在人背上，嘴上說心疼單昭野可那雙手卻是胡亂在人胸口摸。
他哥肌肉硬邦邦，胸前老鼓囊啦，就連肚子也是一塊一塊跟玉米似的。
豆豆摸不夠，被風吹得凍手還揣單昭野褲兜裏去暖。
“再摸一會回家拿刀子給你剁咯。”
“你又兇我。”豆豆隔著褲子捏了他一下：“這是罰你的，下回你再兇我就跟別的男人跑了。”
單昭野沒哼聲，感受褲兜裏探進來的小手加快油門。
車子駛到樓下，剛停穩單昭野就跨身下來摘他的頭盔：“你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豆豆兩只耳朵露在外邊，趕忙擡手捂住瞪圓眼：“你壞！壞！壞！壞！”
豆豆還嘟囔嘴罵呢，一下就被人撈起來帶進電梯。
門打開就被抵在上頭：“我對你不好？一路上不老實亂動也就算了現在還想去外邊找人。”
“單明月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離了我誰要你。”
豆豆不服氣，搖著頭就把耳朵甩人臉上：“可多人要了，我嘴巴甜喜歡我的街坊鄰居可多了，大不了我跑回深圳投靠浩子哥，跟他一塊下工地幹活。”
單昭野被他氣得不輕，豆豆說啥都好，但他就是不樂意聽豆豆不跟他好。
豆豆不喜歡他兇人，那他也一樣不喜歡豆豆嘴邊掛著要跟別人跑的事。
兩人都拿這事來刺激對方，沒一個願意消停。
不過單昭野想了想好像真是那麽回事，豆豆長得漂亮，很典型的男生女相，皮膚白身上也軟，被他養的渾身都是肉脾氣也磨人的很。
單昭野想起鐘卓言的眼神，直接湊上去把豆豆的臉咬進嘴裏吸，等嘬出個大紅包才退開。
豆豆眼睛裏氤氳著霧氣，手搭在肩頭眼巴巴盯著人看，好一會才湊上去討親親。
單昭野避開了：“不給你親。”
“不給我親那你就放我下來。”豆豆擡手拍在他肩頭，試圖扭腰讓人松開，結果被抓的更緊了。
“你幹啥呀，親都親過了現在還不給親，不給親就算了那你以後別咬我。”
豆豆邊說邊把自己臉上的紅印擦去，抹得賊用力生怕單昭野的口水還殘在上邊。
“別鬧。”單昭野拍了下他的屁股沈聲：“你知道我嗓音就這樣，明明沒有兇你，但你總愛拿跟別人好這件事出來講。”
豆豆皺著眉，那眼神別提多哀怨了：“我知道呀，但我也是開玩笑的嘛，我又不會真的和你分開。”
他怕單昭野不要他，同樣的單昭野也怕他跑。
“那咱以後都不說成不，你說這話知不知道我心裏也會跟著難受？”
豆豆抿著嘴不吭聲，眼睛瞥向別處，單昭野把他掰回來也不肯對視。
“咋了，那意思是以後還會說唄？”
“嗯...”豆豆聲音有些悶，手指緊緊揪著人衣角：“那我承認我脾氣大行不？畢竟我也不知道我以後生氣會不會說呢。”
這嘴巴又不是他能控制的，萬一哪天腦子沒轉過來又鬧事就完蛋了。
單昭野捏上他的嘴，把人捏成小鴨子：“我真是拿你沒轍。”
“脾氣大又咋了？沒事嗷，別哭，哥願意哄你呢。”
“我才沒哭，只是流口水了而已。”
單昭野湊過去，兩額相抵忍不住調侃：“喲，這口水還會從眼睛裏流出來呢？單明月我真是小看你了。”
“哎呀你不要逗我，我真沒哭。”豆豆把眼尾那兩道淚痕擦去，明明委屈的要死還故作堅強：“就是流口水了！”
“成成成，流口水流口水，那哥親你把口水吃了成不？”
“成...”豆豆小心翼翼湊過去，眼瞅哥哥沒躲開才親上。
他們就這麽緊緊貼著不動彈，豆豆怕自己掉下去，兩條腿死死夾在人腰上，過了好一會才伸出舌頭舔。
嘴唇濕漉漉的，又軟又熱還帶著熟悉的甜，單昭野張嘴親回去，手從腰部一路往上摸到那只毛絨耳朵。
捏了捏，豆豆就發出一聲哼叫，跟街邊地攤賣的小玩偶似的，一捏一個叫。
豆豆睜開眼，淚水糊在跟前有些看不清，但他能清楚曉得單昭野的眉眼，能感受到鼻尖戳在自己臉頰裏的疼。
他感覺自己心臟病又犯了，撲通撲通跳得厲害，難受的慌，就連呼吸也有些喘不過來。
豆豆往後退，掙開了人的懷抱，唇間勾出的那道銀絲往下墜，聲音有些啞：“哥哥我疼...”
“咋了，是不是心臟又難受了？”
豆豆把臉埋進去，耳朵蹭了蹭：“嗯，你幫我揉揉。”
單昭野擡手覆上去打圈兒，有意識的往中間靠：“現在還難受不？”
“還難受呢，哥哥你再重一點。”豆豆可憐巴巴地仰起頭，那張紅潤臉還帶著委屈，單昭野看了別提多心疼。
“那咱下回不鬧了，哥餵你吃藥。”
可豆豆不喜歡吃藥，含在嘴巴裏不能咽下去的滋味老難受了，還是單昭野哄著他才肯張嘴吃。
他擡手拭去豆豆眼尾的淚珠，俯身親下去將殘留的最後一點水漬親幹：“哥今晚煲湯給你喝，別哭。”
“那你不能放胡蘿蔔，我不喜歡吃那個。”
“成，咱不放胡蘿蔔。”
豆豆坐在沙發上，也沒動，就這麽眼巴巴盯著人看。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唇，碰上去還有些疼，本以為今晚就能好，結果到了第二天回學校還是腫的。
俞一二眼瞅人鼓囊囊的嘴巴，不知道的還以為吸瓶子了呢，搞這麽大。
那唇珠跟個大地雷似的綴在中間，老嚇人了。
“你哥是不是拿鞋子抽你了？咋拍這麽大，你瞅瞅你，嘴巴周邊一圈都是紅的。”俞一二邊說邊指，整的豆豆羞愧得要命。
“我、我哥才不敢打我，這是被、被墻撞的。”
豆豆聲音支支吾吾的，昨兒哥哥跟他親嘴，舌頭沒伸進去光顧著在嘴巴上吸，跟拔火罐似的狠吃，根本停不下來。
可他哪能告訴給俞一二，說完慌都感覺自己腦子抽了。
“什麽墻這麽厲害還能來撞你？你實話告訴我，你去哪家游戲廳玩了？”
誰曾想俞一二腦子也是個抽的，真信了豆豆的鬼話。
俞一二拉著板凳坐下：“我上回去游戲廳打拳也是這樣，我力氣不夠一揮出去，那沙袋彈回來給我嘴巴磕出血了，你瞅，這就是。”
豆豆眼看他右唇邊突出一小塊肉，跟m字似的。
“這是重新長回來的肉，但一提到這個我就來氣，我這周末又去玩，遇上個賓州佬欺負人。”
“他仗著自己是熟客霸占那臺娃娃機，把我想要的東西全抓走了，反倒是我上去時一個都抓不來。”
俞一二越說越來氣，抽起豆豆的本子就拍：“結果我後邊才知道那個機子贏不了，因為沒人用才派老員工過去刺激新顧客充錢。”
“我就是那吊毛新顧客。”
董浩南抽過本子還回去：“我早跟你說了你不信。”
豆豆覺得有些心疼，換作是他被騙這麽多錢肯定哭得命都沒了。
俞一二：“所以你沒去游戲廳？”
豆豆搖搖頭：“沒去。”
“那你在家幹啥了，不會周末就來我家看了個電影啥也沒了吧？”
豆豆掰著手指頭數：“我還寫作業了，順道幫我哥看店，夜裏我們就回家吃飯睡覺。”
偶爾還能偷偷親小嘴，美滋滋過的賊舒坦。
俞一二崩潰死了，眼瞅豆豆寫完的作業趕忙伸手拿過來抄：“給我借鑒借鑒。”
董浩南搶回來：“我不給你看你就去看他的？單明月你別給看。”
豆豆眼巴巴盯著兩人吵架，悄咪咪扯了扯俞一二的褲子：“沒事，你不會我教你，這周作業很簡單的。”
眼瞅俞一二朝人擺了個鬼臉立馬跟豆豆挨在一起：“你人真好，等我以後有啥好事還叫你。”
但中午吃飯時俞一二臉色就不好了，捂住自己胳膊呲牙咧嘴的，他沒想到豆豆居然還會打人。
豆豆老愧疚了：“我也不曉得自己為啥打你，明明以前不會這樣的。”可現在就連他哥也跟著打了。
俞一二倒吸口涼氣：“沒事，幾下而已，我熬一熬就過去了。”
“我學習本來就不好，你也別太放心上，這學校當初還是我爸塞錢塞進來的，要不然你都見不著我了。”
“塞錢？”豆豆沒反應過來，勺子上的土豆徑直掉落：“你塞了多少？”
“幾十萬吧，也還好，灑灑水啦。”
但他說的可是港幣，豆豆撿一個月空瓶子都不一定能換二十塊的港幣。
他的心狠狠揪起來：“那咱的學費是多少啊？”
“這個倒是便宜，幾萬而已。”
幾萬？！豆豆感覺自己腦門上飛過只烏鴉。。。絕望的閉上眼。
當初哥哥讓他轉學時也沒說學費這麽貴啊，天吶，單昭野是不是去賣腎了。
豆豆聽說沒錢人都會去黑心診所賣腎呢，更何況他一想到單昭野又開店又養家，感覺自己就是個沒良心的吞金獸。
下午給人輔導功課時整個人精神狀態都不太好。
傍晚單昭野來接人，還沒來得及看清呢豆豆就跟炮彈似的撲過來，湊在他耳根問了句：“哥哥你是不是去賣腎了？”
“香港的學校好貴，我不想讀了...我跟你回家成不？大不了我就在店裏幫忙做小弟。”
單昭野樂了：“你聽誰說的哥去賣腎，所以你方才擺著一副憋屈臉就是因為這事？”
“那不然？”豆豆跳下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校服，那質量都是一頂一的好，以前還沒註意的現在一看就曉得咋回事了。
“我今兒跟俞一二聊起學費的事，他說自己是塞錢進來的，學校的學費也要好幾萬。”
“哥哥...咱不讀了成不？我們錢不夠的。”
單昭野擡手彈了下他的額頭：“你又聽那俞一二亂講，放心，學費沒那麽貴。”
“更何況咱現在掙港幣了，費用都得轉換過來，你忘記你上回收銀的事了？”
“沒有。”豆豆捂著腦袋爬上車：“可那掙得錢也得留著啊，你花這麽多在我身上不值得，萬一我哪天就死...”
“單明月！你別擱這烏鴉嘴嗷，有哥在你死不了。”
單昭野彎下腰，擡眸跟人對視：“哥有錢，吃藥不費錢學費也不礙事，只是咱現在還沒得治。”
“等以後就好了，說不定來年開春你的心臟就找著了。”
豆豆別過眼：“可那也是別人的心臟呢...這樣我不就成偷心賊了？”
“原本心臟裏滿滿裝的都是你，要是換掉了又得重新裝...”
豆豆越想越覺得不得勁，渾身軟趴趴跟卸力似的，直到腦袋被人重新掰回來。
單昭野沈聲：“那就重新裝，哥跟你在一起一輩子夠你裝得滿滿的。”
豆豆的臉被捏得嘟起來，跟金魚吐泡泡似的。
路上開車回去，他眼瞅路邊殘留的空水瓶子開始發呆，他還記得醫生說會死的事兒。
這病還沒發現之前都好好的，發現之後豆豆能感覺自己變得越來越嚴重，有時候親嘴都喘不上氣，砰砰跳得厲害，得單昭野餵藥才能好。
香港很少有撿瓶子的阿姨，空瓶子多的是，豆豆想著重操舊業去撿瓶子，但哥哥若是知道了肯定會把他屁股打開花。
豆豆煩的要命，小小的腦袋裏裝著大大的苦惱，他們家真的有錢嗎？他怎麽看不出來呢。
因為想著這事，豆豆晚上吃飯的時候胃口都不太好。
單昭野一看這哪能成，接過勺子就給人灌：“人家小豬有煩心事都照樣吃吃喝喝的，你個小笨狗也得給我吃嗷。”
豆豆把碗推開：“我已經吃兩碗飯了，再吃真成小豬了！”
“那你平常都吃三碗呢，這樣成不，你今兒吃兩碗半。”
豆豆看著白米飯上邊淋著的醬汁，舔了舔嘴唇：“行吧，那我再吃兩口。”
“這回可得說好吃完兩口就不吃了。”
眼瞅下去的米飯，單昭野嘴角勾了勾，小樣，看哥還治不了你。
晚上寫作業的時候豆豆覺得肚子有些撐，嘴巴也嚼得發累。
從書包裏掏卷子才發現自己不小心把俞一二的卷子帶回來了，撒丫子就跑去跟單昭野接小靈通。
打了好幾個那邊都沒接，想到今天俞一二做作業那崩潰樣就尋思先幫他做了，不然明天挨批評就完了。
希望明兒他收到的試卷也是寫滿的，俞一二，你可千萬別辜負小狗...
第二天回學校豆豆看著面前空白的試卷沈默了：...
“虧我還幫你寫了呢，俞一二你昨晚又去幹啥了？怎麽嘴巴也腫了。”
俞一二撓了撓：“不知道啊，估計被蚊子咬的。”
他眼瞅董浩南還沒來趕緊從兜裏掏錢，豆豆被塞了滿手鈔票，覺得有些熟悉。
楞了好半晌才回應：“我不要你的錢。”
俞一二拿回試卷：“應該的應該的，我按市場價給你的，你好好收著別被人看見了。”
市場價？
豆豆有些不明白，拉著人咬耳朵，問完才知道原來可以找槍手代寫作業。
因為學校裏有錢人多，課程豐富又繁瑣，好一半同學這時候都開始著手出國留學，光顧著忙活機構的作業哪有功夫管學校的事，作業全是找人代寫的。
不僅如此還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產業鏈，底下密謀的人賊多。
豆豆眼睛一亮，把錢重新塞回去：“你看我也可以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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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單昭野和豆豆都是有嘴巴的，不高興了就說，但這些都是小打小鬧，純純生活調味劑
大家看了這麽久，也不知道有沒有哪裏好，要是你們覺得有劇情不流暢或者情節問題的地方可以指出來，俺剛寫書沒多久，也沒親友，學了點東西但不知道自己寫的好不好
謝謝你們！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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