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哥給你打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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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哥給你打針
豆豆掛完電話沒多久就後悔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現在本來就不是入睡的點，更別提另一邊還空落落的，豆豆滾過去, 把頭埋在單昭野的枕頭裏。
深深吸了好一口，然後憋在肺裏，等呼吸快要停滯，心臟快要停止才松開。
單昭野...我討厭你。
豆豆撐起身，有一邊耳朵不聽使喚搭在腦袋上, 他擡頭望向窗外升起的月亮，起身。
“好吧, 哥哥我其實也沒有很討厭你。”
豆豆換了身衣服出門，摸著黑一路往前走。
他想見哥哥, 就算是生氣也得面對面的呆在一塊。
淚水打濕他的臉，一滴一滴掉落在衣服上，隨著風被吹幹幻化成白漬。
眼看巷口漆黑一片, 豆豆擡腳跑過去。
關店了。
明明以往這個點還沒有關門的，單昭野怎麽沒跟他說呢。
“咋了，你找你哥？”陳叔從對面的便利店出來，把找零換來的糖遞過去。
豆豆沒接，心裏有些焦急, 聲音都止不住跟著顫：“我哥呢, 他怎麽走了也沒吱一聲啊。”
“你哥早就走了, 喏，往那邊洗腳城去了。”
豆豆跟著人指過去的方向看，楞了，他哥怎麽會去洗腳城呢，不是說那地方不幹凈嗎。
豆豆道了聲謝撒丫子就往巷子外邊跑, 空調外機的冷水滴在帽檐，好像有些糊了視線。
他揉了揉眼睛，等目光再一次看清後繼續跑。
豆豆沒來過洗腳城，光是站在大廳都不知所措。
裏邊是各式各樣的門店，他從一樓開始往上爬，一層層找了好久也沒敢進店裏問。
豆豆不敢，也害怕，他怕單昭野真的出現在店裏，他怕看到哥哥和別的女人交好心裏會憋屈。
他尋思自己今天也沒有很過分啊，單昭野為啥會跑到這來...豆豆不敢相信，他想往外走，就在三層拐角時擡眸。
是單昭野站在店門口結算給錢，給錢？為什麽要給錢。
豆豆眼瞅那藍色的鈔票遞出去時渾身僵直在原地，冷汗從腳底板一路往上冒，腦子裏嗡嗡的像是被塞了一枚炮仗。
他心臟開始泛抽抽，疼得有些呼吸不上來。
明明已經止住的淚水再一次流下來，糊了雙眼啥也看不清。
單昭野剛轉過身就看著豆豆在跟前站著，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火辣辣的巴掌扇在臉上。
“單昭野你在這幹什麽呢！”豆豆全身的力氣都揮在了手上：“你提前關店不回家就為了來這？”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存心要氣死我。”
旁邊的店員還在看熱鬧：“喲，這是偷吃被家裏人抓到了。”
一句話火上澆油，豆豆擡手抹了把眼淚，下意識的反胃想吐，誰知剛後退兩步就被人抓回去，手腕緊緊拽著疼得厲害。
“你誤會了，哥沒幹那事！”單昭野也不曉得他怎麽跑出來了，顧不上臉上的疼就要去哄人。
“沒幹那事你給錢幹啥？”豆豆氣得一拳砸在人胸口，被拉走時扯著手想要拽回來：“單昭野你松開我。”
單昭野將人抱起來，轉身開門進了緊急避難間：“豆豆，你聽話，哥真沒幹那事。”
他眼看豆豆臉色不對，呼吸急促有些緩不上來，也不顧人打鬧趕忙從兜裏掏藥餵進去。
怕他生氣吐出來用手捂著，頂著張紅臉沈聲：“你先吃藥，吃完了再跟我鬧。”
單昭野怕豆豆出事，緊緊抱著他不撒手：“哥沒想要氣你，這都是誤會。”
嘴裏的苦澀混雜著鹹味蔓延，豆豆瞪圓眼睛想往後退，嘴巴被捂著怎麽也發不出聲。
大顆大顆的淚水從眼尾滾落，那哀怨的眼神像一把銳利的刺狠狠紮進人心裏。
一滴淚水的重量取決於它落在誰的心上。
單昭野沒敢吭聲，怕自己說錯話會惹人生氣，捂著的掌心都在發抖。
豆豆擡腳狠狠踩在人腳背上，等嘴裏的藥融化才被松開。
被人扶著急促喘息，還沒來得及咽下的口水從嘴角溢出，拉成銀絲緩緩落在人手背上。
單昭野給他拍背順氣，看人難受的樣子心裏在犯抽。
“那你為什麽要給錢？那是你辛辛苦苦賣血賣命掙回來的錢為啥要給出去。”
豆豆撐起身，想要把人推開卻推不動。
他最在乎這件事，在乎錢的事：“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你在店門口結賬那一刻心都要碎了。”
“單昭野你別碰我。”
“不是，那是給幺妹的錢！給浩子幺妹留的錢！”
單昭野別提多著急了，吼出來的嗓門有些大，還夾雜著一股怒氣，擡手猛地拍在人屁股上。
結果剛吼完他就後悔了，還沒楞回神腦子裏蹦出的第一句話就是：他又兇人了。
豆豆最不喜歡他兇人，可是他又兇了。沒能來得及好好解釋一著急就控制不住。
豆豆僵在原地，屁股火辣辣的疼，好像有些沒聽清：“你說啥？”
“我說那錢是留給幺妹的，豆豆，哥真沒幹壞事。”
單昭野急得不行，趕忙擡手給他擦淚：“還記得哥晚上給你打的電話不？我想跟你說來著，那時候你鬧脾氣沒接我就自己一個人來了。”
“是林老板跟我說找著人的事，但哥不確定，店裏人多也不好進去照看，就尋思給錢托人照顧。”
單昭野蹲下身擡頭：“豆豆，哥真沒鬧事。”
他說話的聲音都在抖，明明個子比豆豆高，可每次道歉都會蹲下身半跪著膝蓋，把自己置身於卑微的境地。
豆豆腦子轉了好半天，被人弄得實在沒招了才擡手打下去：“那你方才不早說。”
“你真是要嚇死我，我還以為...還以為你要跟周劍豐一樣呢...”
單昭野沒惱，任由豆豆打他：“一樣啥？”
“一樣出軌了...”
豆豆說出這話自己都覺得好笑，可他就是沒有安全感，他怕單昭野真丟下他跟別人好了。
“不會，小寶，哥心裏只有你。”單昭野把他拉下來，兩人就這麽蹲在樓梯間：“哥說了好多好多次，哥只有你。”
“你說好多次那我也不放心呢，萬一你又像當初把我扔別人屋子裏怎麽辦？”豆豆撅著嘴，那哭紅的小臉別提多可憐了。
單昭野盯著他：“你不放心那哥就一直說。”
每天每秒，無時無刻都說。
說單昭野心裏只有單明月，說這個糙男人一輩子只跟豆豆好。
他們這一周的相處僵硬得太長，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鬧騰。
單昭野：“單明月，我哄你，我答應你咱要牢牢地牽在一起。”
“所以不管怎樣你都可以放心，我不會撒手。”
“真的？”
“真的。”
豆豆鼓著臉，還是一副憋屈樣：“那你剛剛還吼我了，這個我也不高興。”
“那是因為哥一時著急沒控制脾氣，下次不會了，豆豆你別生氣。”單昭野說著想要去牽他的手，結果被人拍開了。
明明心裏高興的不得了，臉上還是一副倔驢樣。
單昭野哪能沒看出來他的小脾氣，嘴角勾了勾把人的手牽回來：“瞅你那熊樣，虎得很。要是哥真在外頭找女人沒兩天就被你給打跑了。”
“你胡說，我才沒有那麽兇，我可乖了。”
豆豆試圖把手抽回來，沒兩秒又被人牽回去抓得牢牢的，粗糙的指腹在手心打圈。
那輕柔的力道像是按在了他的心尖兒。
“還生氣呢，要不然哥給你打一針？”單昭野伸出手指：“你不是最害怕上醫院了？那哥現在當醫生打針給你治病成不？”
“一針下去藥到病除，這樣你就不生氣了。”
豆豆呆楞楞看著他，還沒反應過來打針是啥意思腰間的癢癢肉就被戳了一下。
“啊，哥哥痛。”豆豆往旁邊閃去，臉上重新掛起笑：“你不準鬧我。”
“現在還生氣不？要還生氣哥再給你來兩針。”
單昭野話音剛落又擡手往人腰間戳去，豆豆沒躲過，硬生生又挨了兩針。
“我討厭你，你不準弄我...”豆豆差點沒摔在地上，要不是單昭野扶著早就倒了。
“現在還氣不？”
“不氣了。”豆豆吸了吸鼻子，抿著嘴把人推開：“你真的是...我討厭死你了。”
單昭野聽出了他的語氣，雖然臉上還不甘心呢但早就被他治得服帖。
回去時單昭野就這麽頂著張紅臉蛋走了一路，心裏還有些得瑟。
覺得他家小寶好哄，鬧脾氣扇兩巴掌就好了，不過這扇臉容易手疼，下回還是踹他吧。
畢竟豆豆腳勁大，說不準還真能一腳把他踢飛。
感受到側臉呼上來的涼意，單昭野偏過頭：“咋了，現在知道心疼我了？”
豆豆趴在人背上：“才沒有，我只是看你可憐才吹的。”
“要不是你的臉湊過來打我的手，今兒就不會變成這樣！”
嘿，這單明月還說的理直氣壯呢，單昭野擡手拍了下他的屁股：“行行行，是哥錯了，哥不該用臉去打你成了沒？”
“成了。”豆豆重新趴回去，鼓著臉給他吹氣。
走一路吹一路，就差沒把人吹感冒。
路過藥房時單昭野背著他進去，跟店員要了管藥膏。
出去時豆豆還踮起腳看：“你買藥幹啥？”
“給你擦屁股。”
什麽？為什麽要給他擦屁股？
晚上洗完澡被扔床上時豆豆臉紅的要命：“你輕點。”
單昭野拍拍他：“撅起來，哥給你擦擦，不然就你這嫩皮膚樣這手掌印明兒都消不了。”
白天猛的要命的狗崽一到床上乖得很，把屁股撅起來腰塌著，雙手撐在臉上：“又不是我的錯，是你自己沒控制脾氣才打我的。”
單昭野也惱，擦藥的時候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豬手剁掉。
“你別說哥了，哥知道錯了。”
“我還沒罵你呢你就道歉？”豆豆撐起身偏頭：“單昭野你真窩囊。”
“哥就樂意在你面前窩囊，咋滴？還不給啊。”
“也沒有不給，就是覺得奇怪。”
奇怪啥呢...奇怪一個大男人總是對他低頭，總是為了他而低聲下氣。
但豆豆覺得這樣的感覺也不賴，蓋被睡覺時候臉上笑盈盈的，還偷偷湊過去親了一口。
雖然哥哥沒有明確的說明，但豆豆能察覺到單昭野對他的感情不一般。
第二天他們去了港口接人，程浩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下車，呲著大牙樂道：“這些都是我從深圳帶過來的。”
“香港的東西貴，瞧，還有一箱爽歪歪，豆豆你不是最稀罕喝這個了？”
豆豆小跑上前：“浩子哥你還記著我呢，你對我最好了。”
他說完甩開單昭野的手湊過去踮腳：“你不知道這幾天單昭野在家老是欺負我，你作為他兄弟可得好好幫我教訓教訓。”
豆豆用的聲音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要在別人面前說單昭野的壞話。
程浩一聽樂了：“你哥還能欺負你？我看他巴不得要把你寵上頭。”
“才沒有，你看他的臉，他昨兒用臉打我打得可疼了。”
程浩順著人手指的方向看，謔，好家夥，臉上那明晃晃的巴掌印到現在都沒消。
單昭野挑起眉，拉著豆豆回來：“信不信老子回家打死你？”
“你敢打我？那我就招手給你打回去。”豆豆伸手在人屁股上拍兩下，力道不大，跟玩鬧似的。
大包小包的東西塞滿後車廂，剛到家沒一會豆豆就被人哄回房間睡覺。
他昨晚沒睡好，今早起來又鬧騰可不得多睡一會嗎。
程浩楞了，等人把門關上手指哆哆嗦嗦指著他：“你剛剛幹啥玩意...”
“咋了？”
程浩知道自己不應該偷看，可那是無意間瞥到的：“還咋了？你剛剛怎麽親人嘴子了，你們以前不都是親臉的嗎？啥時候關系變得這麽好了。”
“可就算關系變好你也不應該去親嘴子啊。”人在最尷尬的時候總是假裝忙碌，程浩一會撓頭一會撓臉：“不行不行不行，你別跟我解釋，肯定是我看錯了。”
單昭野坐下，沈臉出聲：“你小點聲，一會人家又給你吵醒了。”
豆豆起床黏糊人這事程浩知道，趕忙噓聲湊近問：“所以真是我看錯了？”
“你沒看錯，我就是親了。”單昭野說的理直氣壯，在兄弟面前也沒打算裝：“我喜歡男人。”
誰知話音剛落程浩猛的退身，擡手捂在自己胸口：“你你你，你別不會是...”
“是，我稀罕豆豆，但豆豆也稀罕我。”
程浩感覺來一趟香港天都塌了，這灣仔碼頭也不至於彎成這樣：“那你也不能對豆豆下手啊。”
“你自己打光棍就算了，人家豆豆那麽乖，以後稀罕他的女孩子估計能繞地球一圈。”
程浩抿嘴，不知道怎麽說，眼見人沒反應扯過椅子坐下：“那豆豆他喜歡男人不？”
單昭野動作僵住了：“可能吧。”
“什麽叫可能吧？單昭野你氣死我算了。”程浩真是被人整得沒脾氣。
兩人沈默好長時間都沒出聲，半晌後單昭野開口說了拳場的事。
程浩是他信得過的弟兄，說出去也無妨。
單昭野現在自己開的拳場也亂，有政府的人也有嘿社會塞進來了嘍啰，除了白天正常營業時還算正常，其餘時間簡直就是妖魔聚集。
但他沒提自己上人家拳場裏訓練的事，畢竟這玩意還說不準。
程浩叼著煙，沒點燃，光是看單昭野那副樣子總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又內斂了不少。
臉還是跟以往似的兇，只不過那態度好像轉變了不少。
程浩說不上來這股勁，隨即跟他說深圳的近況：“周劍豐上工地來找我問桑以寧的事。”
他知道豆豆跟人家是同桌，玩得好，但具體什麽情況他不知道。
曉得桑以寧嫁人沖喜還是周劍豐告訴他的，跟發瘋了似的去人家爸媽店裏找人，沒找著還帶打起來了。
單昭野不摻和他們的事，也知道豆豆會跟自己親嘴有他們帶起來的份兒。
一群人都不是好東西，當然也包括他自己。
“曉得，這事咱不搭理就成。”單昭野從兜裏摸出一張紙條：“這是林老板給我的地址，說你幺妹在裏邊。”
“但我昨兒去看了，他們說是有這樣一個人，但具體什麽狀況不清楚。”
那裏人又多又雜，是不是給假消息他們也不知道，但只要有希望，程浩就會一直找下去。
“那你呢，還跟我一塊去不？”
單昭野擺了擺手：“我哪敢去，你是不曉得昨天被豆豆抓到他有多生氣。”
“哭的淚唧唧還以為我出軌了呢。”
“我才不會生氣呢。”
豆豆不知啥時候醒了，光著腳站在門口，擡手扒拉在門縫滿臉哀怨，以為人沒聽見又說了一句：“我才不會生氣。”
單昭野連忙起身將他抱進去：“好了好了，哥知道，咋不穿鞋就出來了？還沒睡醒是不？”
程浩眼瞅單昭野蹲下來給人揉腳那殷勤樣真是沒臉看，默默翻了個大白眼。
行吧，這回他是真信了自家兄弟喜歡男人這個事實。
豆豆擡眸看了一眼，還沒看清呢程浩眼疾手快就把門帶上了。
他擡腳踩了踩：“哥哥，你們偷偷摸摸背著我說啥了？”
“是不是又在偷偷說我壞話呢？”
“沒有。”單昭野把襪子給人穿上：“再說了你不是都聽見了？”
“也沒有聽見全部呢。”豆豆站起身，小手揮舞擺出一副嫌棄臉：“你都不知道豆豆有多煩人~沒一會就生氣~哭唧唧還以為我出軌了呢~”
單昭野挑起眉，隨手在人屁股上落了一巴掌：“哥沒有嫌你煩人，凈在這胡說八道。”
“我不管，你就是嫌我了。”豆豆小跑出去把人鎖在屋裏。
單昭野站在原地，沒兩秒房門開了一個小縫：“好吧，我已經原諒你了。”
出門前單昭野把帽子給人戴好，他們來到店裏。
周末店裏人很多，豆豆揚起臉：“我現在是這的小老板，浩子哥，你要是有啥不明白的就問我嗷。”
“不過地下拳場我哥不讓進，所以咱只能在上邊溜達。”
程浩接過瓶汽水：“瞅把你能的，那小樣感覺都要升天了。”
“那可不嘛，咱這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豆豆翻出作業本就老老實實待在前臺寫作業，程浩要去洗腳城，單昭野沒一會也過來：“哥要去訓練，你待在店裏成不？我很快就回來。”
“那我跟你一塊去行嗎，我作業已經寫完了。”豆豆說著把卷子舉起來。
單昭野沒同意，他不想讓豆豆看見他挨打的樣子，那樣沒臉面。
豆豆跳起身踩了他一腳：“哦，也不知道是誰上回我在店裏吃冰棍都那麽惱火。”
“眼瞅你走了，說不定我一會就跟別的男人跑了。”
“我不僅要跑我還要吃冰棍，吃得肚子大大夜裏鬧騰某人才知道後悔。”
單昭野真是要被他氣笑了，擡手捏上人的臉：“你真是日子越久脾氣越大，現在都陰陽你哥了。”
“我看離了我誰還疼你。”
豆豆眨巴眼睛，擡手環上人的胳膊：“那就不離了唄，我也跟你一塊去。”
真是，單昭野拿他沒轍，不管怎樣都會被豆豆哄騙，幹脆揣褲腰帶一起去得了。
高得森的店離這塊遠，平日裏為了省錢省油費單昭野都是走路過去的。
但今兒豆豆跟著他，重新啟動車子才把人拎上來：“老實坐著，別動手動腳。”
豆豆把摸在人胸前的手收回來：“嘿嘿，我就是興奮嘛。”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沒說話，可身上那股粉紅泡泡都要把人熏暈了。
高得森的店比單昭野的還要大，畢竟是專業的，一樓還有業餘的兒童培訓，看過去像機構。
豆豆牽著人，擡眸四處張望：“你說咱啥時候也能開這麽大的店啊？”
“你想開？”
“嗯，我想繼續當小老板。”
單昭野沒回應，這種事他不好做承諾：“等咱治完病再說。”
豆豆：“好嘛，咱提前幻想一下也不行嗎？”
“哥怕自己答應你沒做到，你會失望。”
豆豆楞了，對上那雙堅定的眼睛笑出聲：“你真嚴肅，一點也經不起逗。”
他嘴上是這麽說，可心裏撲騰撲騰跳動得劇烈，好像停不下來。
趁人沒註意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老紅老燙了，跟發燒一樣。
豆豆沒想到這愚笨男人還會有這天呢，怪浪漫的。
單昭野帶著他到安置區坐下才跟人進去。
內場的館子裏人更多，高得森拉著人進屋，指了指墻上的海報：“月底九龍城皇帝夜總會開拳賽，我希望你能去參加。”
單昭野擡眸：“不去。”
“獎金五萬，不算賭註。”
“行，具體啥時候。”
高得森往後指了指：“不是啥時候的事，這次能去的人不多，你得打完勝出才能去。”
單昭野往後看，坐在地上的全是眼熟人。
高得森是前退役運動員，現如今自個開拳場當教練，有很多隊伍裏的師弟師妹放假就會塞到這來訓練。
單昭野對賺錢的事一點也不含糊，走近答應：“行。”
豆豆在外邊等的有些久，拳場裏砸地的悶哼聲敲鐘聲一個接一個的響。
他坐在位置上有些無聊，兜裏還揣著爽歪歪，喝完扔垃圾桶就跑去看。
磨砂窗擋著看不到那他就踮起腳，踮累了歇一會又繼續瞄。
他哥沒上場，但光是看到額間那淌下來的汗水就知道剛剛肯定上臺出力了。
豆豆尋思去茶水間給人接水，還沒進門就看到有人在水裏扔藥片，旁邊還有一罐奶粉。
來人看到豆豆臉色有些慌張，沒兩秒就收拾東西想走人。
豆豆也沒在意，眼睛直溜溜盯著那罐奶粉：“這是什麽？”
“蛋白粉，喝了補充用。”
他沒說兩句話就跑了，留下豆豆一個人站在原地。
眼看桌面灑落的粉瞪大眼睛，泡這玩意喝也能補充嗎？
單昭野出來時身上都是汗，臉頰旁腫了一塊。
豆豆看到別提多心疼了，小跑上去拉著他吹氣：“你咋又被打成豬頭了？我剛剛偷看的時候你還沒挨打呢...”
那聲音顫顫的老難受了，感覺豆豆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單昭野都習慣了，眼看高得森出來隨手把自己身份證遞過去：“沒事，等今晚擦藥酒就消了。”
“消了也會疼呢，哥哥你不疼我疼呀。”
豆豆還試圖去扶他，小小的身板啥力氣也沒有，你別說還怪好玩的。
單昭野身上有汗，快搭上去的時候停滯片刻，隨即把手抽回來：“哥身上埋汰，容易把你弄臟。”
“弄臟咋了，這是汗又不是別的，我不管，反正哥哥你今兒就要搭我身上。”
單昭野被他牽過去，兩只手牢牢靠在一起，滾燙的氣流直直往人身上冒，好像能把心也給灼燒。
回去路上豆豆偏過頭：“哥哥你有喝奶嗎？”
單昭野沒沈浸兩秒就被他一句炸裂話拉回現實：“你又鬧騰啥玩意？”
豆豆：“沒有鬧騰，我剛剛在茶水間看到人泡奶了，那玩意叫蛋白粉，喝了給人補充用的。”
“我尋思你經常鍛煉，可也沒見你喝這玩意，要不然等我長大讓你喝我的吧。”
豆豆知道單昭野想省錢，那自己就多喝點好了，到時候產奶給他哥喝，這樣也省錢呢。
單昭野真是要被他氣死了：“哥都說了多少回你沒有奶，怎麽腦子裏還想著這事。”
豆豆被人敲了一腦袋：“小狗就是有奶啊，那不然爽歪歪怎麽來的。”
“人家那是拿奶粉泡出來的。”
“可奶粉一開始也是奶啊，沒有奶哪來的奶粉嘛。”
單昭野無語了，感覺陷入了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死循環裏頭。
他本來就沒啥文化，說不過人只能委屈憋聲。
豆豆還在樂呢，他本來就是小狗變的，對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接受程度很高。
哪怕讀書長見識了也覺得自己能下奶，只不過現在還小還沒有而已。
單昭野跟他說了他也捂著耳朵不聽：“那我是不是小狗？”
“是。”
“那爽歪歪上邊的是不是小狗。”
單昭野：“是。”
“那不就得了。”豆豆揚起臉，擡手點在人額頭：“哥哥你真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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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98年香港剛回歸沒多久，拳賽管理由英式轉向本土化，當年泰拳比其他類別要更流行，這也是我寫他們來香港的原因，裏邊提到的九龍城皇帝夜總會是90s—00s的泰拳聖地，拳霸香江和香港拳王爭霸都會在這裏舉辦那時候拳場也會下賭註，賭盤合法
最後，DB犯法，所有情節內容均為架空，人物虛擬沒有映射誰，也請不要代入現實！！晉江不給涉政涉黑，有關這部分我更多寫的是豆豆和野男人的過程，頂多文裏就出現督察辦案，不會出現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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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掛完電話沒多久就後悔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現在本來就不是入睡的點，更別提另一邊還空落落的，豆豆滾過去, 把頭埋在單昭野的枕頭裏。
深深吸了好一口，然後憋在肺裏，等呼吸快要停滯，心臟快要停止才松開。
單昭野...我討厭你。
豆豆撐起身，有一邊耳朵不聽使喚搭在腦袋上, 他擡頭望向窗外升起的月亮，起身。
“好吧, 哥哥我其實也沒有很討厭你。”
豆豆換了身衣服出門，摸著黑一路往前走。
他想見哥哥, 就算是生氣也得面對面的呆在一塊。
淚水打濕他的臉，一滴一滴掉落在衣服上，隨著風被吹幹幻化成白漬。
眼看巷口漆黑一片, 豆豆擡腳跑過去。
關店了。
明明以往這個點還沒有關門的，單昭野怎麽沒跟他說呢。
“咋了，你找你哥？”陳叔從對面的便利店出來，把找零換來的糖遞過去。
豆豆沒接，心裏有些焦急, 聲音都止不住跟著顫：“我哥呢, 他怎麽走了也沒吱一聲啊。”
“你哥早就走了, 喏，往那邊洗腳城去了。”
豆豆跟著人指過去的方向看，楞了，他哥怎麽會去洗腳城呢，不是說那地方不幹凈嗎。
豆豆道了聲謝撒丫子就往巷子外邊跑, 空調外機的冷水滴在帽檐，好像有些糊了視線。
他揉了揉眼睛，等目光再一次看清後繼續跑。
豆豆沒來過洗腳城，光是站在大廳都不知所措。
裏邊是各式各樣的門店，他從一樓開始往上爬，一層層找了好久也沒敢進店裏問。
豆豆不敢，也害怕，他怕單昭野真的出現在店裏，他怕看到哥哥和別的女人交好心裏會憋屈。
他尋思自己今天也沒有很過分啊，單昭野為啥會跑到這來...豆豆不敢相信，他想往外走，就在三層拐角時擡眸。
是單昭野站在店門口結算給錢，給錢？為什麽要給錢。
豆豆眼瞅那藍色的鈔票遞出去時渾身僵直在原地，冷汗從腳底板一路往上冒，腦子裏嗡嗡的像是被塞了一枚炮仗。
他心臟開始泛抽抽，疼得有些呼吸不上來。
明明已經止住的淚水再一次流下來，糊了雙眼啥也看不清。
單昭野剛轉過身就看著豆豆在跟前站著，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火辣辣的巴掌扇在臉上。
“單昭野你在這幹什麽呢！”豆豆全身的力氣都揮在了手上：“你提前關店不回家就為了來這？”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存心要氣死我。”
旁邊的店員還在看熱鬧：“喲，這是偷吃被家裏人抓到了。”
一句話火上澆油，豆豆擡手抹了把眼淚，下意識的反胃想吐，誰知剛後退兩步就被人抓回去，手腕緊緊拽著疼得厲害。
“你誤會了，哥沒幹那事！”單昭野也不曉得他怎麽跑出來了，顧不上臉上的疼就要去哄人。
“沒幹那事你給錢幹啥？”豆豆氣得一拳砸在人胸口，被拉走時扯著手想要拽回來：“單昭野你松開我。”
單昭野將人抱起來，轉身開門進了緊急避難間：“豆豆，你聽話，哥真沒幹那事。”
他眼看豆豆臉色不對，呼吸急促有些緩不上來，也不顧人打鬧趕忙從兜裏掏藥餵進去。
怕他生氣吐出來用手捂著，頂著張紅臉沈聲：“你先吃藥，吃完了再跟我鬧。”
單昭野怕豆豆出事，緊緊抱著他不撒手：“哥沒想要氣你，這都是誤會。”
嘴裏的苦澀混雜著鹹味蔓延，豆豆瞪圓眼睛想往後退，嘴巴被捂著怎麽也發不出聲。
大顆大顆的淚水從眼尾滾落，那哀怨的眼神像一把銳利的刺狠狠紮進人心裏。
一滴淚水的重量取決於它落在誰的心上。
單昭野沒敢吭聲，怕自己說錯話會惹人生氣，捂著的掌心都在發抖。
豆豆擡腳狠狠踩在人腳背上，等嘴裏的藥融化才被松開。
被人扶著急促喘息，還沒來得及咽下的口水從嘴角溢出，拉成銀絲緩緩落在人手背上。
單昭野給他拍背順氣，看人難受的樣子心裏在犯抽。
“那你為什麽要給錢？那是你辛辛苦苦賣血賣命掙回來的錢為啥要給出去。”
豆豆撐起身，想要把人推開卻推不動。
他最在乎這件事，在乎錢的事：“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你在店門口結賬那一刻心都要碎了。”
“單昭野你別碰我。”
“不是，那是給幺妹的錢！給浩子幺妹留的錢！”
單昭野別提多著急了，吼出來的嗓門有些大，還夾雜著一股怒氣，擡手猛地拍在人屁股上。
結果剛吼完他就後悔了，還沒楞回神腦子裏蹦出的第一句話就是：他又兇人了。
豆豆最不喜歡他兇人，可是他又兇了。沒能來得及好好解釋一著急就控制不住。
豆豆僵在原地，屁股火辣辣的疼，好像有些沒聽清：“你說啥？”
“我說那錢是留給幺妹的，豆豆，哥真沒幹壞事。”
單昭野急得不行，趕忙擡手給他擦淚：“還記得哥晚上給你打的電話不？我想跟你說來著，那時候你鬧脾氣沒接我就自己一個人來了。”
“是林老板跟我說找著人的事，但哥不確定，店裏人多也不好進去照看，就尋思給錢托人照顧。”
單昭野蹲下身擡頭：“豆豆，哥真沒鬧事。”
他說話的聲音都在抖，明明個子比豆豆高，可每次道歉都會蹲下身半跪著膝蓋，把自己置身於卑微的境地。
豆豆腦子轉了好半天，被人弄得實在沒招了才擡手打下去：“那你方才不早說。”
“你真是要嚇死我，我還以為...還以為你要跟周劍豐一樣呢...”
單昭野沒惱，任由豆豆打他：“一樣啥？”
“一樣出軌了...”
豆豆說出這話自己都覺得好笑，可他就是沒有安全感，他怕單昭野真丟下他跟別人好了。
“不會，小寶，哥心裏只有你。”單昭野把他拉下來，兩人就這麽蹲在樓梯間：“哥說了好多好多次，哥只有你。”
“你說好多次那我也不放心呢，萬一你又像當初把我扔別人屋子裏怎麽辦？”豆豆撅著嘴，那哭紅的小臉別提多可憐了。
單昭野盯著他：“你不放心那哥就一直說。”
每天每秒，無時無刻都說。
說單昭野心裏只有單明月，說這個糙男人一輩子只跟豆豆好。
他們這一周的相處僵硬得太長，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鬧騰。
單昭野：“單明月，我哄你，我答應你咱要牢牢地牽在一起。”
“所以不管怎樣你都可以放心，我不會撒手。”
“真的？”
“真的。”
豆豆鼓著臉，還是一副憋屈樣：“那你剛剛還吼我了，這個我也不高興。”
“那是因為哥一時著急沒控制脾氣，下次不會了，豆豆你別生氣。”單昭野說著想要去牽他的手，結果被人拍開了。
明明心裏高興的不得了，臉上還是一副倔驢樣。
單昭野哪能沒看出來他的小脾氣，嘴角勾了勾把人的手牽回來：“瞅你那熊樣，虎得很。要是哥真在外頭找女人沒兩天就被你給打跑了。”
“你胡說，我才沒有那麽兇，我可乖了。”
豆豆試圖把手抽回來，沒兩秒又被人牽回去抓得牢牢的，粗糙的指腹在手心打圈。
那輕柔的力道像是按在了他的心尖兒。
“還生氣呢，要不然哥給你打一針？”單昭野伸出手指：“你不是最害怕上醫院了？那哥現在當醫生打針給你治病成不？”
“一針下去藥到病除，這樣你就不生氣了。”
豆豆呆楞楞看著他，還沒反應過來打針是啥意思腰間的癢癢肉就被戳了一下。
“啊，哥哥痛。”豆豆往旁邊閃去，臉上重新掛起笑：“你不準鬧我。”
“現在還生氣不？要還生氣哥再給你來兩針。”
單昭野話音剛落又擡手往人腰間戳去，豆豆沒躲過，硬生生又挨了兩針。
“我討厭你，你不準弄我...”豆豆差點沒摔在地上，要不是單昭野扶著早就倒了。
“現在還氣不？”
“不氣了。”豆豆吸了吸鼻子，抿著嘴把人推開：“你真的是...我討厭死你了。”
單昭野聽出了他的語氣，雖然臉上還不甘心呢但早就被他治得服帖。
回去時單昭野就這麽頂著張紅臉蛋走了一路，心裏還有些得瑟。
覺得他家小寶好哄，鬧脾氣扇兩巴掌就好了，不過這扇臉容易手疼，下回還是踹他吧。
畢竟豆豆腳勁大，說不準還真能一腳把他踢飛。
感受到側臉呼上來的涼意，單昭野偏過頭：“咋了，現在知道心疼我了？”
豆豆趴在人背上：“才沒有，我只是看你可憐才吹的。”
“要不是你的臉湊過來打我的手，今兒就不會變成這樣！”
嘿，這單明月還說的理直氣壯呢，單昭野擡手拍了下他的屁股：“行行行，是哥錯了，哥不該用臉去打你成了沒？”
“成了。”豆豆重新趴回去，鼓著臉給他吹氣。
走一路吹一路，就差沒把人吹感冒。
路過藥房時單昭野背著他進去，跟店員要了管藥膏。
出去時豆豆還踮起腳看：“你買藥幹啥？”
“給你擦屁股。”
什麽？為什麽要給他擦屁股？
晚上洗完澡被扔床上時豆豆臉紅的要命：“你輕點。”
單昭野拍拍他：“撅起來，哥給你擦擦，不然就你這嫩皮膚樣這手掌印明兒都消不了。”
白天猛的要命的狗崽一到床上乖得很，把屁股撅起來腰塌著，雙手撐在臉上：“又不是我的錯，是你自己沒控制脾氣才打我的。”
單昭野也惱，擦藥的時候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豬手剁掉。
“你別說哥了，哥知道錯了。”
“我還沒罵你呢你就道歉？”豆豆撐起身偏頭：“單昭野你真窩囊。”
“哥就樂意在你面前窩囊，咋滴？還不給啊。”
“也沒有不給，就是覺得奇怪。”
奇怪啥呢...奇怪一個大男人總是對他低頭，總是為了他而低聲下氣。
但豆豆覺得這樣的感覺也不賴，蓋被睡覺時候臉上笑盈盈的，還偷偷湊過去親了一口。
雖然哥哥沒有明確的說明，但豆豆能察覺到單昭野對他的感情不一般。
第二天他們去了港口接人，程浩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下車，呲著大牙樂道：“這些都是我從深圳帶過來的。”
“香港的東西貴，瞧，還有一箱爽歪歪，豆豆你不是最稀罕喝這個了？”
豆豆小跑上前：“浩子哥你還記著我呢，你對我最好了。”
他說完甩開單昭野的手湊過去踮腳：“你不知道這幾天單昭野在家老是欺負我，你作為他兄弟可得好好幫我教訓教訓。”
豆豆用的聲音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要在別人面前說單昭野的壞話。
程浩一聽樂了：“你哥還能欺負你？我看他巴不得要把你寵上頭。”
“才沒有，你看他的臉，他昨兒用臉打我打得可疼了。”
程浩順著人手指的方向看，謔，好家夥，臉上那明晃晃的巴掌印到現在都沒消。
單昭野挑起眉，拉著豆豆回來：“信不信老子回家打死你？”
“你敢打我？那我就招手給你打回去。”豆豆伸手在人屁股上拍兩下，力道不大，跟玩鬧似的。
大包小包的東西塞滿後車廂，剛到家沒一會豆豆就被人哄回房間睡覺。
他昨晚沒睡好，今早起來又鬧騰可不得多睡一會嗎。
程浩楞了，等人把門關上手指哆哆嗦嗦指著他：“你剛剛幹啥玩意...”
“咋了？”
程浩知道自己不應該偷看，可那是無意間瞥到的：“還咋了？你剛剛怎麽親人嘴子了，你們以前不都是親臉的嗎？啥時候關系變得這麽好了。”
“可就算關系變好你也不應該去親嘴子啊。”人在最尷尬的時候總是假裝忙碌，程浩一會撓頭一會撓臉：“不行不行不行，你別跟我解釋，肯定是我看錯了。”
單昭野坐下，沈臉出聲：“你小點聲，一會人家又給你吵醒了。”
豆豆起床黏糊人這事程浩知道，趕忙噓聲湊近問：“所以真是我看錯了？”
“你沒看錯，我就是親了。”單昭野說的理直氣壯，在兄弟面前也沒打算裝：“我喜歡男人。”
誰知話音剛落程浩猛的退身，擡手捂在自己胸口：“你你你，你別不會是...”
“是，我稀罕豆豆，但豆豆也稀罕我。”
程浩感覺來一趟香港天都塌了，這灣仔碼頭也不至於彎成這樣：“那你也不能對豆豆下手啊。”
“你自己打光棍就算了，人家豆豆那麽乖，以後稀罕他的女孩子估計能繞地球一圈。”
程浩抿嘴，不知道怎麽說，眼見人沒反應扯過椅子坐下：“那豆豆他喜歡男人不？”
單昭野動作僵住了：“可能吧。”
“什麽叫可能吧？單昭野你氣死我算了。”程浩真是被人整得沒脾氣。
兩人沈默好長時間都沒出聲，半晌後單昭野開口說了拳場的事。
程浩是他信得過的弟兄，說出去也無妨。
單昭野現在自己開的拳場也亂，有政府的人也有嘿社會塞進來了嘍啰，除了白天正常營業時還算正常，其餘時間簡直就是妖魔聚集。
但他沒提自己上人家拳場裏訓練的事，畢竟這玩意還說不準。
程浩叼著煙，沒點燃，光是看單昭野那副樣子總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又內斂了不少。
臉還是跟以往似的兇，只不過那態度好像轉變了不少。
程浩說不上來這股勁，隨即跟他說深圳的近況：“周劍豐上工地來找我問桑以寧的事。”
他知道豆豆跟人家是同桌，玩得好，但具體什麽情況他不知道。
曉得桑以寧嫁人沖喜還是周劍豐告訴他的，跟發瘋了似的去人家爸媽店裏找人，沒找著還帶打起來了。
單昭野不摻和他們的事，也知道豆豆會跟自己親嘴有他們帶起來的份兒。
一群人都不是好東西，當然也包括他自己。
“曉得，這事咱不搭理就成。”單昭野從兜裏摸出一張紙條：“這是林老板給我的地址，說你幺妹在裏邊。”
“但我昨兒去看了，他們說是有這樣一個人，但具體什麽狀況不清楚。”
那裏人又多又雜，是不是給假消息他們也不知道，但只要有希望，程浩就會一直找下去。
“那你呢，還跟我一塊去不？”
單昭野擺了擺手：“我哪敢去，你是不曉得昨天被豆豆抓到他有多生氣。”
“哭的淚唧唧還以為我出軌了呢。”
“我才不會生氣呢。”
豆豆不知啥時候醒了，光著腳站在門口，擡手扒拉在門縫滿臉哀怨，以為人沒聽見又說了一句：“我才不會生氣。”
單昭野連忙起身將他抱進去：“好了好了，哥知道，咋不穿鞋就出來了？還沒睡醒是不？”
程浩眼瞅單昭野蹲下來給人揉腳那殷勤樣真是沒臉看，默默翻了個大白眼。
行吧，這回他是真信了自家兄弟喜歡男人這個事實。
豆豆擡眸看了一眼，還沒看清呢程浩眼疾手快就把門帶上了。
他擡腳踩了踩：“哥哥，你們偷偷摸摸背著我說啥了？”
“是不是又在偷偷說我壞話呢？”
“沒有。”單昭野把襪子給人穿上：“再說了你不是都聽見了？”
“也沒有聽見全部呢。”豆豆站起身，小手揮舞擺出一副嫌棄臉：“你都不知道豆豆有多煩人~沒一會就生氣~哭唧唧還以為我出軌了呢~”
單昭野挑起眉，隨手在人屁股上落了一巴掌：“哥沒有嫌你煩人，凈在這胡說八道。”
“我不管，你就是嫌我了。”豆豆小跑出去把人鎖在屋裏。
單昭野站在原地，沒兩秒房門開了一個小縫：“好吧，我已經原諒你了。”
出門前單昭野把帽子給人戴好，他們來到店裏。
周末店裏人很多，豆豆揚起臉：“我現在是這的小老板，浩子哥，你要是有啥不明白的就問我嗷。”
“不過地下拳場我哥不讓進，所以咱只能在上邊溜達。”
程浩接過瓶汽水：“瞅把你能的，那小樣感覺都要升天了。”
“那可不嘛，咱這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豆豆翻出作業本就老老實實待在前臺寫作業，程浩要去洗腳城，單昭野沒一會也過來：“哥要去訓練，你待在店裏成不？我很快就回來。”
“那我跟你一塊去行嗎，我作業已經寫完了。”豆豆說著把卷子舉起來。
單昭野沒同意，他不想讓豆豆看見他挨打的樣子，那樣沒臉面。
豆豆跳起身踩了他一腳：“哦，也不知道是誰上回我在店裏吃冰棍都那麽惱火。”
“眼瞅你走了，說不定我一會就跟別的男人跑了。”
“我不僅要跑我還要吃冰棍，吃得肚子大大夜裏鬧騰某人才知道後悔。”
單昭野真是要被他氣笑了，擡手捏上人的臉：“你真是日子越久脾氣越大，現在都陰陽你哥了。”
“我看離了我誰還疼你。”
豆豆眨巴眼睛，擡手環上人的胳膊：“那就不離了唄，我也跟你一塊去。”
真是，單昭野拿他沒轍，不管怎樣都會被豆豆哄騙，幹脆揣褲腰帶一起去得了。
高得森的店離這塊遠，平日裏為了省錢省油費單昭野都是走路過去的。
但今兒豆豆跟著他，重新啟動車子才把人拎上來：“老實坐著，別動手動腳。”
豆豆把摸在人胸前的手收回來：“嘿嘿，我就是興奮嘛。”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沒說話，可身上那股粉紅泡泡都要把人熏暈了。
高得森的店比單昭野的還要大，畢竟是專業的，一樓還有業餘的兒童培訓，看過去像機構。
豆豆牽著人，擡眸四處張望：“你說咱啥時候也能開這麽大的店啊？”
“你想開？”
“嗯，我想繼續當小老板。”
單昭野沒回應，這種事他不好做承諾：“等咱治完病再說。”
豆豆：“好嘛，咱提前幻想一下也不行嗎？”
“哥怕自己答應你沒做到，你會失望。”
豆豆楞了，對上那雙堅定的眼睛笑出聲：“你真嚴肅，一點也經不起逗。”
他嘴上是這麽說，可心裏撲騰撲騰跳動得劇烈，好像停不下來。
趁人沒註意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老紅老燙了，跟發燒一樣。
豆豆沒想到這愚笨男人還會有這天呢，怪浪漫的。
單昭野帶著他到安置區坐下才跟人進去。
內場的館子裏人更多，高得森拉著人進屋，指了指墻上的海報：“月底九龍城皇帝夜總會開拳賽，我希望你能去參加。”
單昭野擡眸：“不去。”
“獎金五萬，不算賭註。”
“行，具體啥時候。”
高得森往後指了指：“不是啥時候的事，這次能去的人不多，你得打完勝出才能去。”
單昭野往後看，坐在地上的全是眼熟人。
高得森是前退役運動員，現如今自個開拳場當教練，有很多隊伍裏的師弟師妹放假就會塞到這來訓練。
單昭野對賺錢的事一點也不含糊，走近答應：“行。”
豆豆在外邊等的有些久，拳場裏砸地的悶哼聲敲鐘聲一個接一個的響。
他坐在位置上有些無聊，兜裏還揣著爽歪歪，喝完扔垃圾桶就跑去看。
磨砂窗擋著看不到那他就踮起腳，踮累了歇一會又繼續瞄。
他哥沒上場，但光是看到額間那淌下來的汗水就知道剛剛肯定上臺出力了。
豆豆尋思去茶水間給人接水，還沒進門就看到有人在水裏扔藥片，旁邊還有一罐奶粉。
來人看到豆豆臉色有些慌張，沒兩秒就收拾東西想走人。
豆豆也沒在意，眼睛直溜溜盯著那罐奶粉：“這是什麽？”
“蛋白粉，喝了補充用。”
他沒說兩句話就跑了，留下豆豆一個人站在原地。
眼看桌面灑落的粉瞪大眼睛，泡這玩意喝也能補充嗎？
單昭野出來時身上都是汗，臉頰旁腫了一塊。
豆豆看到別提多心疼了，小跑上去拉著他吹氣：“你咋又被打成豬頭了？我剛剛偷看的時候你還沒挨打呢...”
那聲音顫顫的老難受了，感覺豆豆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單昭野都習慣了，眼看高得森出來隨手把自己身份證遞過去：“沒事，等今晚擦藥酒就消了。”
“消了也會疼呢，哥哥你不疼我疼呀。”
豆豆還試圖去扶他，小小的身板啥力氣也沒有，你別說還怪好玩的。
單昭野身上有汗，快搭上去的時候停滯片刻，隨即把手抽回來：“哥身上埋汰，容易把你弄臟。”
“弄臟咋了，這是汗又不是別的，我不管，反正哥哥你今兒就要搭我身上。”
單昭野被他牽過去，兩只手牢牢靠在一起，滾燙的氣流直直往人身上冒，好像能把心也給灼燒。
回去路上豆豆偏過頭：“哥哥你有喝奶嗎？”
單昭野沒沈浸兩秒就被他一句炸裂話拉回現實：“你又鬧騰啥玩意？”
豆豆：“沒有鬧騰，我剛剛在茶水間看到人泡奶了，那玩意叫蛋白粉，喝了給人補充用的。”
“我尋思你經常鍛煉，可也沒見你喝這玩意，要不然等我長大讓你喝我的吧。”
豆豆知道單昭野想省錢，那自己就多喝點好了，到時候產奶給他哥喝，這樣也省錢呢。
單昭野真是要被他氣死了：“哥都說了多少回你沒有奶，怎麽腦子裏還想著這事。”
豆豆被人敲了一腦袋：“小狗就是有奶啊，那不然爽歪歪怎麽來的。”
“人家那是拿奶粉泡出來的。”
“可奶粉一開始也是奶啊，沒有奶哪來的奶粉嘛。”
單昭野無語了，感覺陷入了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死循環裏頭。
他本來就沒啥文化，說不過人只能委屈憋聲。
豆豆還在樂呢，他本來就是小狗變的，對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接受程度很高。
哪怕讀書長見識了也覺得自己能下奶，只不過現在還小還沒有而已。
單昭野跟他說了他也捂著耳朵不聽：“那我是不是小狗？”
“是。”
“那爽歪歪上邊的是不是小狗。”
單昭野：“是。”
“那不就得了。”豆豆揚起臉，擡手點在人額頭：“哥哥你真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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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98年香港剛回歸沒多久，拳賽管理由英式轉向本土化，當年泰拳比其他類別要更流行，這也是我寫他們來香港的原因，裏邊提到的九龍城皇帝夜總會是90s—00s的泰拳聖地，拳霸香江和香港拳王爭霸都會在這裏舉辦那時候拳場也會下賭註，賭盤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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