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我是gay，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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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我是gay，喜歡男人
“啥玩意, 我褲子也短呢，這還是浩南給我買的，放心吧沒事, 他們都這樣。”
“都這樣嘛...”豆豆眼瞅從更衣室出去的同學，很明顯能感覺不一樣啊。
俞一二眼瞅他那圓乎乎的屁股心想他哥吃的真好，差點沒忍住自己的豬蹄拍上去。
扯了件自己的外套掛人腰上：“這不就行了。”
“那你呢？”
“我？”俞一二左右看了看，找到個櫃子進去翻件外套出來：“我系這個就成。”
豆豆沒上過網球課，因為心臟病的事先前也不怎麽劇烈運動。
但好在他學的快, 隨手揮兩下就有手感，誰知跑去撿球的時候沒註意踩著了, 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喲...”
疼死小狗啦，感覺屁股都要開花了。
俞一二趕忙把球拍扔人懷裏, 把人扶起來解開衣服：“死哦，你屁股紅了。”
“不過沒事嗷，我幫你拍拍就成。”
豆豆還沒來得及出聲屁股就挨了兩下, 他肉嫩，摔紅還好現在直接留了個巴掌印。
“啊，你別拍我呀。”
他還沒給哥哥以外的人看屁股呢：“不用啦，我自己拍就成。”
傍晚單昭野來接人時看到小寶走路姿勢不對勁，問了才知道原來是摔到屁股了。
“哥不是給你申請了體育課不用上嗎, 你咋還去？”
豆豆扯了扯褲子, 小心翼翼爬上車坐著：“我就尋思網球課也不用跑步呢, 就去上了...”
“你真是，等哥回家給你看看嗷。”單昭野把頭盔給人戴好：“下次別去了聽見沒？哥怕你受傷。”
就算不會受傷，那摔在地上也疼呢。
更別提豆豆還有心臟病，發病起來如同刀攪一般，單昭野怕, 怕沒人陪在他身邊，出事時只能一個人孤零零的疼。
剛到家單昭野就推著人進屋換褲子，誰知背帶褲脫下來後那屁股蛋上赤裸裸殘著半塊巴掌印。
還有點紅，一看就是人家打上去的。
單昭野差點沒憋住脾氣：“小寶，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學校挨欺負了？”
豆豆說沒這回事，撅著嘴□□：“就是摔著啦，那水泥地板撞上我的屁股可疼可疼了。”
“你看，這塊還有灰塵印呢。”
單昭野打濕毛巾擦上去，臉色沈得可怕：“那你屁股上頭的巴掌印怎麽來的？”
“可別告訴我是地板有手給你拍出來的。”
豆豆扶著他站好，聞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偏頭，看著哥哥黑臉的模樣不敢吱聲。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單明月你老實跟我說，哥不會怪你。”
單昭野確實不會怪他，而是直接狠狠上去打人。
豆豆眼珠轉了轉，討好似的抱著人腦袋親上去：“是俞一二，我摔地上沾灰了他就尋思幫我拍拍，結果一不小心就留印了。”
“他還說我屁股翹，拍起來手感好...”豆豆越說越小聲，他能明顯察覺自己每蹦出一個字單昭野的臉色就黑幾分。
還沒等人開口呢豆豆猛地擡手把他推開：“你擺臉色給誰看呢，不準兇！”
“我早說了我不稀罕你兇我。”
單昭野手中動作沒停：“那你就讓他拍你屁股？你知不知道這樣是不對的。”
“我知道呀，那你也不能兇嘛。”
“哥沒兇你，哥只是有些生氣。”單昭野擡起頭，將豆豆摟進懷裏：“你以後少跟他來往，周末的電影最好也別去了。”
豆豆被人揉得發疼，隔著薄褲那寬厚的掌心燙得好像有火在燒：“為啥呀，他人還挺好的呢。”
“好啥好？這才幾天你就覺得他好了，那我算什麽？我對你好了大半年，那以後也是要一直對你好的。”
單昭野聽不得他嘴裏喊其他男人的名字，額頭上的青筋直楞楞跳。
跳得他整個腦門都在泛疼，心裏的火氣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把褲子提起來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不許去就是不許去，沒那麽多為什麽。”
豆豆被打屁股也沒惱火，眼睛瞪的老圓揪著單昭野頭頂上的寸寸毛：“俞一二真不是壞人，但哥哥你也不能拿這種事作比較啊。”
“我以後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他就算一個朋友。”
“而且他對我真挺好的。”豆豆掰著手指頭給單昭野數：“他請我吃飯跟我聊天，我不會的體育課也樂意教我，哥哥你真想多了。”
“想多？”單昭野差點沒被人給氣笑，豆豆一個勁的誇人他就一個勁的生氣。
覺得心裏頭悶悶的跟被刀捅了似的，那血直溜溜的往喉嚨裏竄。
單昭野一想到豆豆那麽乖，啥也不懂進學校被人揩油了都不知道還說人好呢。
那俞一二壓根就不是什麽好東西，跟小寶說同性戀的事去引導他開導他。
放在單昭野這就是不允許的事！壓根不允許，但他又是膽小鬼，不敢跟豆豆解釋。
下意識的往兜裏一摸發現已經沒煙了。
單昭野不知道怎麽辦，現如今豆豆去學校，認識了比他還年輕還要有見識有學問的人，光是一兩天的相處都迷得找不著北。
反觀他自己除了關心照顧人啥事也做不好，一鬧別扭就生氣...單昭野拿自己沒轍，畢竟他是真怕豆豆會跟別人跑。
豆豆看著哥哥起身，有些擔心：“哥你咋了，是不是真生氣了？”
“好嘛，我不去就好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豆豆眼見哥哥沒反應，趕忙提著褲子跟上去，小腿一蹬就跳到人懷裏，撅著嘴去親。
“哥哥...你別這樣，我不去了，你不要生氣。”
因為比起電影，豆豆更稀罕跟哥哥在一塊。
“真不去了？”單昭野緊緊托著他，避開了人的親吻沈聲：“其實哥在意的不是這件事。”
“那你在意什麽？”豆豆環在他肩頭，撐起身親在他額頭上。
他的帽子早就脫下來了，一對毛耳朵耷拉在兩邊，那白凈模樣老招人稀罕了。
偏偏單昭野就是能忍下內心的著急，一字一句回應：“我在意的是你喊別人的名字。”
“你喊就算了，還擱那一個勁的說別人對你怎樣好，那我呢？哥尋思自己也有用心照顧你呢。”
“哪怕現在照顧的還不是很好，但我就是不樂意。”
單昭野抵著他的額頭，眼眶裏除了他再也裝不下別人：“單明月，我生氣了。”
豆豆不知道怎麽辦，想要親上去吧也被人避開了，留下他自己一個人在原地束手無策：“哥哥...這不能比。”
“我曉得不能比，但我不知道為啥就是生氣。”
單昭野心思糙，不會想那麽多彎彎繞繞，可每一次的情緒爆發都被人牽起。
幸福也好生氣也罷，這些都是豆豆帶給他的。
讓他從啥也不懂的愚木頭變成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所以不光是豆豆在乎，單昭野也會在乎。
在乎豆豆跟他的未來，但他又在自相矛盾，覺得不能拉豆豆下水。
他是gay，喜歡男人，可豆豆不是，他還小，啥也不懂因為喜歡就稀裏糊塗跟他親嘴求安慰...
所有覆雜的情緒被單昭野稱之為無力。
豆豆擡手扯著自己耳朵，眨巴眼睛遞到人嘴邊：“那我給你吃，吃完小狗肉咱就不生氣。”
“我以後不提別的男人了，就提你成嗎？單昭野你原諒我，原諒這個什麽都不懂的小狗崽。”
豆豆皺著眉，心裏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早知道今兒就不誇俞一二了，他原本還想讓哥哥吃醋來著，誰能想到把人惹生氣了。
壞蛋，單明月你真是一個大壞蛋！
豆豆拉過單昭野的手搭在屁股上：“要不然哥哥你打我吧，打我消消氣。”
“我就樂意給你打，把屁股扇開花都沒有關系。”
單昭野拍了一下，豆豆瞪圓眼：“讓你打你還真打啊，咋這麽老實呢。”
單昭野說不上來現在心裏啥滋味，臉上掛起笑：“把你打得下不了床就知道哭。”
“那我也樂意，下不了床你就一輩子伺候我。”豆豆趴上去，臉埋在人脖子裏，把自己的小狗耳朵蹭上去：“那哥哥你現在消氣了不？”
“消了，哥早就被你整的沒脾氣了。”單昭野只是在氣自己，氣自己什麽都做不了，像廢物一樣。
豆豆不明白他哥在想什麽，只是覺得兩人光是抱在一起就很好。
眼瞅自己露出來的耳朵，他擡頭：“哥哥，你稀罕我的耳朵不？”
“稀罕。”
稀罕他的小狗，他的豆豆，他的明月。
兩人的感情好像又沒了間隔，重新擁抱在一塊時感覺全世界都安寧了。
一周的時間眨眼就過了，好不容易熬到周末，結果豆豆早上起不來了。
刺眼的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肯動，抱著只小豬在那賴床。
單昭野把他抱起來，擡手給人順毛：“你不是說了今兒要陪我一塊去店裏，不去了？”
豆豆閉著眼，腦袋一點一點的：“去...但不是現在。”
“那是啥時候？”
“是十分鐘後，哥哥，你再讓我睡十分鐘。”
單昭野扯過薄被給人蓋上，誰知豆豆踢了一腳，睜開眼睛老哀怨了：“你還真讓我睡啊，不應該哄哄我一塊去店裏嗎？”
“店裏早就開門了，我已經讓你睡很久了。”
豆豆偏頭望向窗外，還真是：“好嘛，就你黏糊人，我看離了我誰還受得了你。”
單昭野樂了，將人的睡衣解開，也沒拆穿他：“行，全家就哥黏糊，咱豆豆是獨立娃，壓根不稀罕跟哥在一塊。”
“也沒有啦，我還是有一點黏的。”
吃早飯的時候單昭野跟人說了程浩要來香港找幺妹的事。
豆豆打了個飽嗝，扶著肚子：“希望這回能找著。”要不然他看程浩一個人孤零零的老可憐啦。
豆豆進了店準備幫忙，在裏頭見到了好幾個眼熟人，都是之前在深圳見過面的。
“哥哥，他們怎麽也來了。”
單昭野把他的作業本拿出來，瞥了眼：“以前深圳的弟兄，曉得我開拳場就尋思來投靠。”
豆豆接過單昭野遞來的汽水，甜滋滋的：“那哥哥你現在也是厲害人物啦，說不定咱倆以後的日子會更好。”
豆豆眼瞅著那些人往後邊走，把兜裏的鑰匙拿出來扔桌面，呲溜汽水就開始看臺寫作業。
單昭野不允許他喝多，喝汽水到一半就被人給收走了。
豆豆眼尖，從小櫃子下邊又摸出一瓶藏著掖著。
俞一二上門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跟人招呼，就被單昭野攔住了。
單昭野站在店門垂眸：“就是你上回說要帶他看電影？”
“嗯。”俞一二往前探了探頭：“明月他不在店裏嗎？他給我的地址是這沒錯呢。”
“他在。”單昭野伸手擋在門口，直接表明：“豆豆不是同性戀，你也別尋思帶他看不幹不凈的東西。”
俞一二往後退了退，他哪能不明白單昭野說的意思，尷尬的撓了撓頭，也沒敢問人家是怎麽知道的。
畢竟這種事鬧到家長那去怎麽說都不好意思。
“您老放心，我不會帶他看同志片的，保證兩個小時就給人送回來。”
豆豆被哥哥牽著出去的時候還沒回過神，眼瞅俞一二站在門口才出聲：“哥哥你不是不讓我去了嗎？”
“沒，哥也不能阻礙你交朋友，你跟好朋友去玩就成，別耽誤了。”
單昭野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嘴臉醜陋，上一秒還在威脅人呢下一秒就能跟豆豆笑。
但他聽到俞一二喊‘您老’時那額間的青筋都要爆了。
豆豆想往前走，低下頭有些委屈：“哥哥你拽疼我了...”
單昭野一聽他哀怨趕忙松開手：“哥不是故意的，剛剛沒回過神。”
豆豆眨巴眼睛，臨走前趁俞一二不註意悄悄把嘴撅起來，隨即很快就放下去。
單昭野曉得，這是小寶在跟他要親親，但現在有人，親不著了就擺小動作。
那水汪汪的眼睛離遠了還能看到他的身影，單昭野光是看著別提心裏多得勁。
他跟小寶有秘密了...就他們倆相處的小秘密。
俞一二走遠才把書包裏的麥當勞掏出來：“你不知道你哥剛才有多嚇人。”
豆豆聽不得別人說單昭野的壞話：“才不會，我哥就是長得有點兇，但他人可好了。”
接過薯條嚼時還辯解：“外冷內熱曉得不？刀子嘴豆腐心曉得不？我哥就是那樣式的。”
俞一二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想了想好像也是。
走到巷子前頭的711才小跑過去，接過董浩南手裏的袋子就給人分：“好兄弟，謝啦，給你補維c。”
豆豆接過他分過來的檸檬汽水，玻璃瓶裏頭黃橙橙的，喝進嘴巴裏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他不喜歡酸，只喜歡後邊的甜。
九龍塘進去後是聯排的別墅，金巴倫道的別墅密度低，放眼看過去很寬闊。
豆豆擡頭看著富麗堂皇的別墅，舔了口玻璃瓶上邊殘餘的檸檬汁。
他在想這個可能就是哥哥口中說住進大房子的好日子，但豆豆看過後也沒什麽感覺。
不，準確來說他是對房子沒感覺。
在豆豆的觀念裏只要跟著哥哥一塊到哪都是家。
俞一二脫了鞋：“想見周潤發不？他就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住著呢。”
豆豆搖搖頭，他不知道周潤發是誰，跟著人進去繞了好幾圈才看到間屋子。
裏面掛著投影儀，跟他上回在村頭看電影布完全不像。
豆豆被人按著坐下，俞一二把自己盒子裏的碟片全都倒出來：“來，想看啥自己選。”
豆豆眼瞅上邊五花八門的碟片沒搞明白：“你不是說要帶我看好東西嗎？這個就是好東西啊。”
“對啊哈哈哈，我還能給你看什麽。”俞一二撓了撓頭，說謊差點沒咬到舌頭：“我上回都跟你說了張耀揚的事，我對這些老崇拜了。”
“眼看你沒見過嘿社會才尋思帶你來看的，這些都是我的珍藏，你可別瞧不上。”
豆豆隨意翻了翻：“那你上回跟我說兩個男人也可以親嘴□□的事，我以為你要給我看那個呢。”
他不知道兩個男人要怎麽做，所以老好奇了。
“怎麽會！”俞一二有些應激，像是被人戳穿了一樣臉紅的要命：“咱們還是學生，還是未成年！怎麽能看那種不三不四的東西。”
“我們以後可是要進社會工作的，那些色情碟片看了大腦容易壞。”
豆豆不信邪：“那你上回還說這事呢，把同性戀跟好東西掛鉤在一塊。”
“我哪知道你要給我看掃黑片嘛...”
豆豆有些郁悶，空歡喜一場。
他還尋思學習學習呢，畢竟他每回跟哥哥親嘴子都喘不上氣。
沒想到俞一二也不看那玩意。
豆豆擡起頭，眼看門外路過的身影：“董浩南不跟我們一塊嗎？”
俞一二站起身：“跟，我去喊他過來。”
豆豆就這樣窩在沙發看了一下午掃黑片，打打殺殺的拳頭揮上來整張臉都麻木了。
他腦子裏還想著同性戀的事，他就是想不明白，男人和男人也可以親嘴子的話那他和哥哥算什麽關系？
單昭野又不告訴他，有好幾回親嘴還不讓親了。
騙他說年紀小嘴巴親多了容易爛，真是的，氣得豆豆緊握玻璃瓶，感覺那檸檬汽水的酸味直沖天靈蓋。
單昭野從高得森的拳場訓練完，剛準備去接人，一進店發現豆豆已經坐屋裏了。
“咋了，怎麽沒讓哥去接你，出去玩回來還不高興了？”
“沒有不高興。”豆豆撐著臉，把自己喝剩的維C遞過去：“哥哥喝。”
“到底咋了你跟哥說，別撅著嘴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單昭野走到他身旁坐下：“小寶，你這樣哥會擔心。”
豆豆鬼使神差的把腳踩上去，就這麽壓著也沒哼聲。
單昭野眼瞅人狀態不對，二話不說就拉著他回家。
剛進門手就被人牽上了，豆豆站在身後，緩了好一會才出聲：“哥哥，那咱倆以後還能親嘴嗎？”
單昭野頓了，他沒想到豆豆會問出這種話：“你今天下午去人家裏頭看啥了？”
“哥哥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問題啊。”豆豆皺著眉，他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在他以往的觀念裏跟哥哥親熱都是很正常的，結果突然有一天有個人告訴你這樣是對的，但關系算得不對。
豆豆就很慌，心裏一直在慌，怎麽跳都停不下來。
他想起桑以寧跟人親嘴的事，扁了扁嘴覺得大家都在騙他。
單昭野拉著小寶坐下，蹲下身擡眸：“你想親就親，但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什麽關系？”
同志談戀愛的關系...這句話單昭野沒能說出來，嘴唇動了動：“就是情侶關系。”
“小寶，我們是兄弟。”是以後一直要相互依賴的兄弟。
單昭野將他抱起來，讓人坐在自己身上，擡手去打理豆豆亂掉的毛發：“你現在還小，啥也不懂，等你以後長大就知道了。”
可是豆豆不甘心，他聽了這句話心裏頭不甘心：“我哪就不懂了，我明明懂的很！”
“那你告訴我，你懂啥了？”
“就是...就是...反正我就是懂。”豆豆環上人的肩，把臉靠下去，被人問話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咋回事，感覺酸溜溜的。
他不願讓哥哥找老婆談戀愛，曉得這是在霸占，可是哥哥就應該是他的啊。
豆豆是只笨小狗，在委屈難過的時候只能擡頭求撫慰。
求單昭野摸摸他，順一順他打結的小狗毛。
可是狗毛怎麽會打結呢，單昭野養得好好的，每天都有塗精油，時不時梳兩下就為了讓豆豆漂漂亮亮的。
楞神的功夫，豆豆感受到嘴唇上的溫軟，微微睜大眼睛。
哥哥還願意親他！
可就在豆豆想要起身進一步索取時單昭野避開了，手指抵在他唇中：“再親嘴巴就要爛了。”
豆豆不高興，使壞咬了下去：“明明是你說可以親的...現在親完了又耍賴。”
“壞哥哥，早知道檸檬汁全給你喝。”
單昭野掏出兜裏的小瓶子：“你說這個？”
“那不然，我今天除了把這個給你還有哪個給你了？”豆豆揚起頭：“哦，還有我的心。”
“但這也不對，我的心早就給你了。”
豆豆沒意識到自己這句話說出來是多麽的肉麻，單昭野怔住了，好一會才起身把豆豆放下來。
“時間不早了，哥給你做飯，別老胡思亂想說這些不切實際的話。”
豆豆盤著腿，扯過餐桌上的葡萄砸過去：“我說的都是事實，分明是你自己害羞了想要跑。”
“哥哥羞羞，都這麽大人了還臉紅呢，我都看到了！”
豆豆喊了好一會沒回應，氣得把拖鞋砸過去。
壞蛋，單昭野是大壞蛋。
傍晚他們吃了飯，單昭野沈著臉被豆豆拉進浴室搓澡。
兩人都在鬧脾氣，沒人肯願意說話，但就是在這種微妙的氛圍下他們的關系好像又進了一步。
具體是哪一步說不上來，反正就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夜裏單昭野沒讓他出門，豆豆也鬧，給他甩臉色扯過被子就躺床上。
“現在八點，你這就要睡了？”
豆豆捂著自己的毛耳朵：“我聽不見，你要走趕緊走。”他說著還把眼睛閉起來了。
屋裏沒動靜，過了好一會才傳來關門聲。
豆豆‘噌’的坐起身，眼看客廳門就這麽合上小聲嘀咕：“你還真不哄我...單昭野你變了。”
“吃屎去吧你，我決定今晚不理你了...等你夜裏上床我就一腳把你踢飛出去。”
單昭野走在馬路邊，心裏煩得很，在巷子門口買了包煙點上一根。
熟悉的辛辣直直竄入喉嚨裏，流經肺泡最後直達整個胸腔。
說白了，他自個也想不明白，從豆豆開始知道這件事起的一周，到現如今的鬧脾氣。
單昭野無時無刻不再想是不是自己的教育出了問題，或許在當初豆豆跟他索吻時就應該拒絕。
可是那時候他自己也愚笨，硬生生被這小狗崽騙進去了。
單昭野眼瞅路口巡查的督警，把煙滅了，連帶新買的煙和打火機一起扔進垃圾桶。
一根就行了，一根煙足夠他清醒，再抽身上會有味。
拳場還在營業，單昭野推開後門轉身進了地下拳場。
果然人多了就是不一樣，臺上臺下都比以前火熱。
“來了？林老板去辦公室了，他想見你。”
“嗯。”單昭野手插褲兜，擡腳進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林老板深深看了他一眼：“我聽說你上人家拳場裏去培訓鍛煉了，怎麽？以後是不幹了要走正經路子？”
單昭野擡眸：“家裏有人，還是要幹點正經活糊口的。”
林嘉城怎麽也沒想到他來香港後心這麽快就飛，不過這倒也無所謂，只要不鬧出什麽大動靜上邊是不會有人管的。
“我聽說明兒你兄弟要來，還想著找幺妹呢？”
“嗯。”單昭野不願跟人廢話，這啥事對方都能查到，要不再找點路子以後跑路了想生存都很難。
林老板點了根煙：“我知道他妹在哪，但前提是你得在這幫忙藏貨。”
娛樂場已經不夠他們藏的了，條子經常上門，時不時就要換地方躲人。
他們送去深圳的貨不好辦，周老板說啥肯定也會怪罪下來。
“行啊，這裏可以藏。”單昭野答應的很幹脆，這裏到處都是鐘卓言安插的眼線，雖然人賤但不妨礙他幹事利索。
單昭野把最近招人的詳細清單表遞過去，林老板翻頁停頓時他捏緊拳頭。
“沒問題的話就在這放，要不是朱區長我現在還混不到這種地步。”
單昭野把話說得很委婉，誰知前腳剛同意林老板後腳就派人壓貨進來。
裏頭全是碟片，單昭野走上去看了兩眼，看到熟悉的英文字母拿了兩張出來。
“你怎麽現在也看了，那□□洗腳城滿足不了你？”林老板滅了煙，擡手拍在人肩上：“說真的，男人還是得出去放松，不然老一門心思照顧你弟心裏容易出問題。”
單昭野沒理，把碟片揣兜裏。
等人走得差不多才從櫃子裏翻出攝影機，他不會整這玩意，搗鼓大半天才把貨物拍照留存，出門前遞給了前臺陳叔。
這批貨目前還不能交上去，但得讓人知道，陳叔當即就明白他的意思收了帶子。
出門前單昭野拿出小靈通給人撥電話，沒接。
但這個點豆豆沒睡，不接電話肯定就是在鬧脾氣。
路過洗腳城的時候，單昭野搓了搓兜裏的碟片，擡腳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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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單昭野當時腦子也迷糊，畢竟養了沒多久就動心了，況且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同性戀的事，就單純以為兄弟倆關系好
所以他現在不敢輕易抉擇，豆豆黏糊他也只是偶爾親一親
可憐的豆豆等你以後長大了我再讓你們多親熱，現在咱親親小嘴就好啦
豆豆：不要這樣我還想跟我哥好
野男人：就是臭作者信不信我今晚翻墻去打你
豆豆：哥哥你不要兇啊我不喜歡你兇
野男人：好好好，哥不兇，沒事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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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 我褲子也短呢，這還是浩南給我買的，放心吧沒事, 他們都這樣。”
“都這樣嘛...”豆豆眼瞅從更衣室出去的同學，很明顯能感覺不一樣啊。
俞一二眼瞅他那圓乎乎的屁股心想他哥吃的真好，差點沒忍住自己的豬蹄拍上去。
扯了件自己的外套掛人腰上：“這不就行了。”
“那你呢？”
“我？”俞一二左右看了看，找到個櫃子進去翻件外套出來：“我系這個就成。”
豆豆沒上過網球課，因為心臟病的事先前也不怎麽劇烈運動。
但好在他學的快, 隨手揮兩下就有手感，誰知跑去撿球的時候沒註意踩著了, 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喲...”
疼死小狗啦，感覺屁股都要開花了。
俞一二趕忙把球拍扔人懷裏, 把人扶起來解開衣服：“死哦，你屁股紅了。”
“不過沒事嗷，我幫你拍拍就成。”
豆豆還沒來得及出聲屁股就挨了兩下, 他肉嫩，摔紅還好現在直接留了個巴掌印。
“啊，你別拍我呀。”
他還沒給哥哥以外的人看屁股呢：“不用啦，我自己拍就成。”
傍晚單昭野來接人時看到小寶走路姿勢不對勁，問了才知道原來是摔到屁股了。
“哥不是給你申請了體育課不用上嗎, 你咋還去？”
豆豆扯了扯褲子, 小心翼翼爬上車坐著：“我就尋思網球課也不用跑步呢, 就去上了...”
“你真是，等哥回家給你看看嗷。”單昭野把頭盔給人戴好：“下次別去了聽見沒？哥怕你受傷。”
就算不會受傷，那摔在地上也疼呢。
更別提豆豆還有心臟病，發病起來如同刀攪一般，單昭野怕, 怕沒人陪在他身邊，出事時只能一個人孤零零的疼。
剛到家單昭野就推著人進屋換褲子，誰知背帶褲脫下來後那屁股蛋上赤裸裸殘著半塊巴掌印。
還有點紅，一看就是人家打上去的。
單昭野差點沒憋住脾氣：“小寶，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學校挨欺負了？”
豆豆說沒這回事，撅著嘴□□：“就是摔著啦，那水泥地板撞上我的屁股可疼可疼了。”
“你看，這塊還有灰塵印呢。”
單昭野打濕毛巾擦上去，臉色沈得可怕：“那你屁股上頭的巴掌印怎麽來的？”
“可別告訴我是地板有手給你拍出來的。”
豆豆扶著他站好，聞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偏頭，看著哥哥黑臉的模樣不敢吱聲。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單明月你老實跟我說，哥不會怪你。”
單昭野確實不會怪他，而是直接狠狠上去打人。
豆豆眼珠轉了轉，討好似的抱著人腦袋親上去：“是俞一二，我摔地上沾灰了他就尋思幫我拍拍，結果一不小心就留印了。”
“他還說我屁股翹，拍起來手感好...”豆豆越說越小聲，他能明顯察覺自己每蹦出一個字單昭野的臉色就黑幾分。
還沒等人開口呢豆豆猛地擡手把他推開：“你擺臉色給誰看呢，不準兇！”
“我早說了我不稀罕你兇我。”
單昭野手中動作沒停：“那你就讓他拍你屁股？你知不知道這樣是不對的。”
“我知道呀，那你也不能兇嘛。”
“哥沒兇你，哥只是有些生氣。”單昭野擡起頭，將豆豆摟進懷裏：“你以後少跟他來往，周末的電影最好也別去了。”
豆豆被人揉得發疼，隔著薄褲那寬厚的掌心燙得好像有火在燒：“為啥呀，他人還挺好的呢。”
“好啥好？這才幾天你就覺得他好了，那我算什麽？我對你好了大半年，那以後也是要一直對你好的。”
單昭野聽不得他嘴裏喊其他男人的名字，額頭上的青筋直楞楞跳。
跳得他整個腦門都在泛疼，心裏的火氣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把褲子提起來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不許去就是不許去，沒那麽多為什麽。”
豆豆被打屁股也沒惱火，眼睛瞪的老圓揪著單昭野頭頂上的寸寸毛：“俞一二真不是壞人，但哥哥你也不能拿這種事作比較啊。”
“我以後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他就算一個朋友。”
“而且他對我真挺好的。”豆豆掰著手指頭給單昭野數：“他請我吃飯跟我聊天，我不會的體育課也樂意教我，哥哥你真想多了。”
“想多？”單昭野差點沒被人給氣笑，豆豆一個勁的誇人他就一個勁的生氣。
覺得心裏頭悶悶的跟被刀捅了似的，那血直溜溜的往喉嚨裏竄。
單昭野一想到豆豆那麽乖，啥也不懂進學校被人揩油了都不知道還說人好呢。
那俞一二壓根就不是什麽好東西，跟小寶說同性戀的事去引導他開導他。
放在單昭野這就是不允許的事！壓根不允許，但他又是膽小鬼，不敢跟豆豆解釋。
下意識的往兜裏一摸發現已經沒煙了。
單昭野不知道怎麽辦，現如今豆豆去學校，認識了比他還年輕還要有見識有學問的人，光是一兩天的相處都迷得找不著北。
反觀他自己除了關心照顧人啥事也做不好，一鬧別扭就生氣...單昭野拿自己沒轍，畢竟他是真怕豆豆會跟別人跑。
豆豆看著哥哥起身，有些擔心：“哥你咋了，是不是真生氣了？”
“好嘛，我不去就好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豆豆眼見哥哥沒反應，趕忙提著褲子跟上去，小腿一蹬就跳到人懷裏，撅著嘴去親。
“哥哥...你別這樣，我不去了，你不要生氣。”
因為比起電影，豆豆更稀罕跟哥哥在一塊。
“真不去了？”單昭野緊緊托著他，避開了人的親吻沈聲：“其實哥在意的不是這件事。”
“那你在意什麽？”豆豆環在他肩頭，撐起身親在他額頭上。
他的帽子早就脫下來了，一對毛耳朵耷拉在兩邊，那白凈模樣老招人稀罕了。
偏偏單昭野就是能忍下內心的著急，一字一句回應：“我在意的是你喊別人的名字。”
“你喊就算了，還擱那一個勁的說別人對你怎樣好，那我呢？哥尋思自己也有用心照顧你呢。”
“哪怕現在照顧的還不是很好，但我就是不樂意。”
單昭野抵著他的額頭，眼眶裏除了他再也裝不下別人：“單明月，我生氣了。”
豆豆不知道怎麽辦，想要親上去吧也被人避開了，留下他自己一個人在原地束手無策：“哥哥...這不能比。”
“我曉得不能比，但我不知道為啥就是生氣。”
單昭野心思糙，不會想那麽多彎彎繞繞，可每一次的情緒爆發都被人牽起。
幸福也好生氣也罷，這些都是豆豆帶給他的。
讓他從啥也不懂的愚木頭變成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所以不光是豆豆在乎，單昭野也會在乎。
在乎豆豆跟他的未來，但他又在自相矛盾，覺得不能拉豆豆下水。
他是gay，喜歡男人，可豆豆不是，他還小，啥也不懂因為喜歡就稀裏糊塗跟他親嘴求安慰...
所有覆雜的情緒被單昭野稱之為無力。
豆豆擡手扯著自己耳朵，眨巴眼睛遞到人嘴邊：“那我給你吃，吃完小狗肉咱就不生氣。”
“我以後不提別的男人了，就提你成嗎？單昭野你原諒我，原諒這個什麽都不懂的小狗崽。”
豆豆皺著眉，心裏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早知道今兒就不誇俞一二了，他原本還想讓哥哥吃醋來著，誰能想到把人惹生氣了。
壞蛋，單明月你真是一個大壞蛋！
豆豆拉過單昭野的手搭在屁股上：“要不然哥哥你打我吧，打我消消氣。”
“我就樂意給你打，把屁股扇開花都沒有關系。”
單昭野拍了一下，豆豆瞪圓眼：“讓你打你還真打啊，咋這麽老實呢。”
單昭野說不上來現在心裏啥滋味，臉上掛起笑：“把你打得下不了床就知道哭。”
“那我也樂意，下不了床你就一輩子伺候我。”豆豆趴上去，臉埋在人脖子裏，把自己的小狗耳朵蹭上去：“那哥哥你現在消氣了不？”
“消了，哥早就被你整的沒脾氣了。”單昭野只是在氣自己，氣自己什麽都做不了，像廢物一樣。
豆豆不明白他哥在想什麽，只是覺得兩人光是抱在一起就很好。
眼瞅自己露出來的耳朵，他擡頭：“哥哥，你稀罕我的耳朵不？”
“稀罕。”
稀罕他的小狗，他的豆豆，他的明月。
兩人的感情好像又沒了間隔，重新擁抱在一塊時感覺全世界都安寧了。
一周的時間眨眼就過了，好不容易熬到周末，結果豆豆早上起不來了。
刺眼的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肯動，抱著只小豬在那賴床。
單昭野把他抱起來，擡手給人順毛：“你不是說了今兒要陪我一塊去店裏，不去了？”
豆豆閉著眼，腦袋一點一點的：“去...但不是現在。”
“那是啥時候？”
“是十分鐘後，哥哥，你再讓我睡十分鐘。”
單昭野扯過薄被給人蓋上，誰知豆豆踢了一腳，睜開眼睛老哀怨了：“你還真讓我睡啊，不應該哄哄我一塊去店裏嗎？”
“店裏早就開門了，我已經讓你睡很久了。”
豆豆偏頭望向窗外，還真是：“好嘛，就你黏糊人，我看離了我誰還受得了你。”
單昭野樂了，將人的睡衣解開，也沒拆穿他：“行，全家就哥黏糊，咱豆豆是獨立娃，壓根不稀罕跟哥在一塊。”
“也沒有啦，我還是有一點黏的。”
吃早飯的時候單昭野跟人說了程浩要來香港找幺妹的事。
豆豆打了個飽嗝，扶著肚子：“希望這回能找著。”要不然他看程浩一個人孤零零的老可憐啦。
豆豆進了店準備幫忙，在裏頭見到了好幾個眼熟人，都是之前在深圳見過面的。
“哥哥，他們怎麽也來了。”
單昭野把他的作業本拿出來，瞥了眼：“以前深圳的弟兄，曉得我開拳場就尋思來投靠。”
豆豆接過單昭野遞來的汽水，甜滋滋的：“那哥哥你現在也是厲害人物啦，說不定咱倆以後的日子會更好。”
豆豆眼瞅著那些人往後邊走，把兜裏的鑰匙拿出來扔桌面，呲溜汽水就開始看臺寫作業。
單昭野不允許他喝多，喝汽水到一半就被人給收走了。
豆豆眼尖，從小櫃子下邊又摸出一瓶藏著掖著。
俞一二上門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跟人招呼，就被單昭野攔住了。
單昭野站在店門垂眸：“就是你上回說要帶他看電影？”
“嗯。”俞一二往前探了探頭：“明月他不在店裏嗎？他給我的地址是這沒錯呢。”
“他在。”單昭野伸手擋在門口，直接表明：“豆豆不是同性戀，你也別尋思帶他看不幹不凈的東西。”
俞一二往後退了退，他哪能不明白單昭野說的意思，尷尬的撓了撓頭，也沒敢問人家是怎麽知道的。
畢竟這種事鬧到家長那去怎麽說都不好意思。
“您老放心，我不會帶他看同志片的，保證兩個小時就給人送回來。”
豆豆被哥哥牽著出去的時候還沒回過神，眼瞅俞一二站在門口才出聲：“哥哥你不是不讓我去了嗎？”
“沒，哥也不能阻礙你交朋友，你跟好朋友去玩就成，別耽誤了。”
單昭野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嘴臉醜陋，上一秒還在威脅人呢下一秒就能跟豆豆笑。
但他聽到俞一二喊‘您老’時那額間的青筋都要爆了。
豆豆想往前走，低下頭有些委屈：“哥哥你拽疼我了...”
單昭野一聽他哀怨趕忙松開手：“哥不是故意的，剛剛沒回過神。”
豆豆眨巴眼睛，臨走前趁俞一二不註意悄悄把嘴撅起來，隨即很快就放下去。
單昭野曉得，這是小寶在跟他要親親，但現在有人，親不著了就擺小動作。
那水汪汪的眼睛離遠了還能看到他的身影，單昭野光是看著別提心裏多得勁。
他跟小寶有秘密了...就他們倆相處的小秘密。
俞一二走遠才把書包裏的麥當勞掏出來：“你不知道你哥剛才有多嚇人。”
豆豆聽不得別人說單昭野的壞話：“才不會，我哥就是長得有點兇，但他人可好了。”
接過薯條嚼時還辯解：“外冷內熱曉得不？刀子嘴豆腐心曉得不？我哥就是那樣式的。”
俞一二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想了想好像也是。
走到巷子前頭的711才小跑過去，接過董浩南手裏的袋子就給人分：“好兄弟，謝啦，給你補維c。”
豆豆接過他分過來的檸檬汽水，玻璃瓶裏頭黃橙橙的，喝進嘴巴裏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他不喜歡酸，只喜歡後邊的甜。
九龍塘進去後是聯排的別墅，金巴倫道的別墅密度低，放眼看過去很寬闊。
豆豆擡頭看著富麗堂皇的別墅，舔了口玻璃瓶上邊殘餘的檸檬汁。
他在想這個可能就是哥哥口中說住進大房子的好日子，但豆豆看過後也沒什麽感覺。
不，準確來說他是對房子沒感覺。
在豆豆的觀念裏只要跟著哥哥一塊到哪都是家。
俞一二脫了鞋：“想見周潤發不？他就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住著呢。”
豆豆搖搖頭，他不知道周潤發是誰，跟著人進去繞了好幾圈才看到間屋子。
裏面掛著投影儀，跟他上回在村頭看電影布完全不像。
豆豆被人按著坐下，俞一二把自己盒子裏的碟片全都倒出來：“來，想看啥自己選。”
豆豆眼瞅上邊五花八門的碟片沒搞明白：“你不是說要帶我看好東西嗎？這個就是好東西啊。”
“對啊哈哈哈，我還能給你看什麽。”俞一二撓了撓頭，說謊差點沒咬到舌頭：“我上回都跟你說了張耀揚的事，我對這些老崇拜了。”
“眼看你沒見過嘿社會才尋思帶你來看的，這些都是我的珍藏，你可別瞧不上。”
豆豆隨意翻了翻：“那你上回跟我說兩個男人也可以親嘴□□的事，我以為你要給我看那個呢。”
他不知道兩個男人要怎麽做，所以老好奇了。
“怎麽會！”俞一二有些應激，像是被人戳穿了一樣臉紅的要命：“咱們還是學生，還是未成年！怎麽能看那種不三不四的東西。”
“我們以後可是要進社會工作的，那些色情碟片看了大腦容易壞。”
豆豆不信邪：“那你上回還說這事呢，把同性戀跟好東西掛鉤在一塊。”
“我哪知道你要給我看掃黑片嘛...”
豆豆有些郁悶，空歡喜一場。
他還尋思學習學習呢，畢竟他每回跟哥哥親嘴子都喘不上氣。
沒想到俞一二也不看那玩意。
豆豆擡起頭，眼看門外路過的身影：“董浩南不跟我們一塊嗎？”
俞一二站起身：“跟，我去喊他過來。”
豆豆就這樣窩在沙發看了一下午掃黑片，打打殺殺的拳頭揮上來整張臉都麻木了。
他腦子裏還想著同性戀的事，他就是想不明白，男人和男人也可以親嘴子的話那他和哥哥算什麽關系？
單昭野又不告訴他，有好幾回親嘴還不讓親了。
騙他說年紀小嘴巴親多了容易爛，真是的，氣得豆豆緊握玻璃瓶，感覺那檸檬汽水的酸味直沖天靈蓋。
單昭野從高得森的拳場訓練完，剛準備去接人，一進店發現豆豆已經坐屋裏了。
“咋了，怎麽沒讓哥去接你，出去玩回來還不高興了？”
“沒有不高興。”豆豆撐著臉，把自己喝剩的維C遞過去：“哥哥喝。”
“到底咋了你跟哥說，別撅著嘴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單昭野走到他身旁坐下：“小寶，你這樣哥會擔心。”
豆豆鬼使神差的把腳踩上去，就這麽壓著也沒哼聲。
單昭野眼瞅人狀態不對，二話不說就拉著他回家。
剛進門手就被人牽上了，豆豆站在身後，緩了好一會才出聲：“哥哥，那咱倆以後還能親嘴嗎？”
單昭野頓了，他沒想到豆豆會問出這種話：“你今天下午去人家裏頭看啥了？”
“哥哥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問題啊。”豆豆皺著眉，他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在他以往的觀念裏跟哥哥親熱都是很正常的，結果突然有一天有個人告訴你這樣是對的，但關系算得不對。
豆豆就很慌，心裏一直在慌，怎麽跳都停不下來。
他想起桑以寧跟人親嘴的事，扁了扁嘴覺得大家都在騙他。
單昭野拉著小寶坐下，蹲下身擡眸：“你想親就親，但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什麽關系？”
同志談戀愛的關系...這句話單昭野沒能說出來，嘴唇動了動：“就是情侶關系。”
“小寶，我們是兄弟。”是以後一直要相互依賴的兄弟。
單昭野將他抱起來，讓人坐在自己身上，擡手去打理豆豆亂掉的毛發：“你現在還小，啥也不懂，等你以後長大就知道了。”
可是豆豆不甘心，他聽了這句話心裏頭不甘心：“我哪就不懂了，我明明懂的很！”
“那你告訴我，你懂啥了？”
“就是...就是...反正我就是懂。”豆豆環上人的肩，把臉靠下去，被人問話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咋回事，感覺酸溜溜的。
他不願讓哥哥找老婆談戀愛，曉得這是在霸占，可是哥哥就應該是他的啊。
豆豆是只笨小狗，在委屈難過的時候只能擡頭求撫慰。
求單昭野摸摸他，順一順他打結的小狗毛。
可是狗毛怎麽會打結呢，單昭野養得好好的，每天都有塗精油，時不時梳兩下就為了讓豆豆漂漂亮亮的。
楞神的功夫，豆豆感受到嘴唇上的溫軟，微微睜大眼睛。
哥哥還願意親他！
可就在豆豆想要起身進一步索取時單昭野避開了，手指抵在他唇中：“再親嘴巴就要爛了。”
豆豆不高興，使壞咬了下去：“明明是你說可以親的...現在親完了又耍賴。”
“壞哥哥，早知道檸檬汁全給你喝。”
單昭野掏出兜裏的小瓶子：“你說這個？”
“那不然，我今天除了把這個給你還有哪個給你了？”豆豆揚起頭：“哦，還有我的心。”
“但這也不對，我的心早就給你了。”
豆豆沒意識到自己這句話說出來是多麽的肉麻，單昭野怔住了，好一會才起身把豆豆放下來。
“時間不早了，哥給你做飯，別老胡思亂想說這些不切實際的話。”
豆豆盤著腿，扯過餐桌上的葡萄砸過去：“我說的都是事實，分明是你自己害羞了想要跑。”
“哥哥羞羞，都這麽大人了還臉紅呢，我都看到了！”
豆豆喊了好一會沒回應，氣得把拖鞋砸過去。
壞蛋，單昭野是大壞蛋。
傍晚他們吃了飯，單昭野沈著臉被豆豆拉進浴室搓澡。
兩人都在鬧脾氣，沒人肯願意說話，但就是在這種微妙的氛圍下他們的關系好像又進了一步。
具體是哪一步說不上來，反正就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夜裏單昭野沒讓他出門，豆豆也鬧，給他甩臉色扯過被子就躺床上。
“現在八點，你這就要睡了？”
豆豆捂著自己的毛耳朵：“我聽不見，你要走趕緊走。”他說著還把眼睛閉起來了。
屋裏沒動靜，過了好一會才傳來關門聲。
豆豆‘噌’的坐起身，眼看客廳門就這麽合上小聲嘀咕：“你還真不哄我...單昭野你變了。”
“吃屎去吧你，我決定今晚不理你了...等你夜裏上床我就一腳把你踢飛出去。”
單昭野走在馬路邊，心裏煩得很，在巷子門口買了包煙點上一根。
熟悉的辛辣直直竄入喉嚨裏，流經肺泡最後直達整個胸腔。
說白了，他自個也想不明白，從豆豆開始知道這件事起的一周，到現如今的鬧脾氣。
單昭野無時無刻不再想是不是自己的教育出了問題，或許在當初豆豆跟他索吻時就應該拒絕。
可是那時候他自己也愚笨，硬生生被這小狗崽騙進去了。
單昭野眼瞅路口巡查的督警，把煙滅了，連帶新買的煙和打火機一起扔進垃圾桶。
一根就行了，一根煙足夠他清醒，再抽身上會有味。
拳場還在營業，單昭野推開後門轉身進了地下拳場。
果然人多了就是不一樣，臺上臺下都比以前火熱。
“來了？林老板去辦公室了，他想見你。”
“嗯。”單昭野手插褲兜，擡腳進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林老板深深看了他一眼：“我聽說你上人家拳場裏去培訓鍛煉了，怎麽？以後是不幹了要走正經路子？”
單昭野擡眸：“家裏有人，還是要幹點正經活糊口的。”
林嘉城怎麽也沒想到他來香港後心這麽快就飛，不過這倒也無所謂，只要不鬧出什麽大動靜上邊是不會有人管的。
“我聽說明兒你兄弟要來，還想著找幺妹呢？”
“嗯。”單昭野不願跟人廢話，這啥事對方都能查到，要不再找點路子以後跑路了想生存都很難。
林老板點了根煙：“我知道他妹在哪，但前提是你得在這幫忙藏貨。”
娛樂場已經不夠他們藏的了，條子經常上門，時不時就要換地方躲人。
他們送去深圳的貨不好辦，周老板說啥肯定也會怪罪下來。
“行啊，這裏可以藏。”單昭野答應的很幹脆，這裏到處都是鐘卓言安插的眼線，雖然人賤但不妨礙他幹事利索。
單昭野把最近招人的詳細清單表遞過去，林老板翻頁停頓時他捏緊拳頭。
“沒問題的話就在這放，要不是朱區長我現在還混不到這種地步。”
單昭野把話說得很委婉，誰知前腳剛同意林老板後腳就派人壓貨進來。
裏頭全是碟片，單昭野走上去看了兩眼，看到熟悉的英文字母拿了兩張出來。
“你怎麽現在也看了，那□□洗腳城滿足不了你？”林老板滅了煙，擡手拍在人肩上：“說真的，男人還是得出去放松，不然老一門心思照顧你弟心裏容易出問題。”
單昭野沒理，把碟片揣兜裏。
等人走得差不多才從櫃子裏翻出攝影機，他不會整這玩意，搗鼓大半天才把貨物拍照留存，出門前遞給了前臺陳叔。
這批貨目前還不能交上去，但得讓人知道，陳叔當即就明白他的意思收了帶子。
出門前單昭野拿出小靈通給人撥電話，沒接。
但這個點豆豆沒睡，不接電話肯定就是在鬧脾氣。
路過洗腳城的時候，單昭野搓了搓兜裏的碟片，擡腳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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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單昭野當時腦子也迷糊，畢竟養了沒多久就動心了，況且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同性戀的事，就單純以為兄弟倆關系好
所以他現在不敢輕易抉擇，豆豆黏糊他也只是偶爾親一親
可憐的豆豆等你以後長大了我再讓你們多親熱，現在咱親親小嘴就好啦
豆豆：不要這樣我還想跟我哥好
野男人：就是臭作者信不信我今晚翻墻去打你
豆豆：哥哥你不要兇啊我不喜歡你兇
野男人：好好好，哥不兇，沒事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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