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不管是話梅還是蝴蝶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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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不管是話梅還是蝴蝶酒，酸……
豆豆抿了抿嘴, 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那可不太行，我哥管我很嚴的。”
“再說了我周末還得上店裏頭幫忙呢，我哥可丟不下我。”
“你哥管你這麽嚴啊, 就去一個小時也不成？”俞一二嘆了口氣，直接大聲嘀咕：“不過也是，我看你哥那一臉兇樣就像混嘿社會的。”
“要不然你回去問問唄，小明月，我是真怕你被騙。”
這啥也不知道呢就稀裏糊塗跟人親嘴子了, 要是哪天被騙上床都不知道。
更別提倆人還是一個戶口本上的，這跟脫褲子放屁有啥區別。
豆豆不擔心自己被騙的事, 要是單昭野騙人老早就把他賣了，反而更想反駁：“我哥哥才不是嘿社會, 他是正經人，替大人物幹活呢。”
“你得等我問問，等我哥同意了我就跟你去。”
俞一二撓撓頭, 見窗戶探出個腦袋趕緊把人掰回去，眼疾手快搶了旁人的卷子來寫。
豆豆沒反應過來，等老師走遠後俞一二就坐了過來：“那你哥是開啥店的啊，別不是那種娛樂洗腳城吧？”
“不是，我們家開拳場, 在擂臺比賽打人的。”
豆豆一想到這事就後怕, 打拳可疼啦, 被按在地上欺負得頭破血流就為了掙那二兩銀子。
雖說哥哥現在開店當老板不用親自下場，可以後呢，這誰說得準。
誰知俞一二樂意聽這稀奇事：“那不就是電影裏的古惑仔？你哥有小弟嗎，下回夜裏掃街砍人喊我一塊唄。”
“張耀揚知道不，銅鑼灣扛把子, 出來混全靠三件事，出賣兄弟、吃裏爬外和勾引大嫂。”
豆豆搖搖頭，又點點頭：“我就是我哥的小弟，但我們半夜不掃街，他得陪著我在家睡覺。”
俞一二樂了，感覺高山流水遇知音，恨不得暢聊一個早自習。
沒半天功夫兩人就混熟了，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俞一二掏了董浩南的錢包說請人吃飯。
豆豆尋思這樣不太好：“不用了，我哥有給我錢。”
俞一二把錢甩出去，擡肘撞了兩下董浩南：“沒事，這是他的錢，不是我的錢，你說是吧？”
董浩南沒哼聲，只是默默把錢夾收回來。
吃飯時豆豆被人問起帽子的事，他扯了扯，聲音支支吾吾的：“沒啥，就是以前腦袋著涼了，容易疼。”
俞一二撓了撓頭，隨手將剩菜扔人碗裏：“行吧，那你要不要喝符水？橋頭底下有一堆阿婆在那賣，兩塊錢一杯藥到病除。”
豆豆來香港兩個月都沒有一上午從俞一二這裏了解得多：“算啦，我不用。”
他這是小狗耳朵，不是什麽怪病，單昭野巴不得他留著呢。
要是豆豆真瞞著他把耳朵割了，哥哥估計得哭死，跪下來狂扇自己巴掌求他別做蠢事。
單昭野剛出店門打了個噴嚏，莫名覺得左臉火辣辣的疼。
他擡手摸了摸，尋思豆豆昨晚也沒打他呢，怎麽這刺疼的感覺還在。
高得森跟著他出門，把店裏的學員卡遞過去：“你明兒下午還來不？來得話就把這張卡收下。”
單昭野挑起眉：“我能收？”
“能，怎麽不能，方才不都說好了，你想變卦？”
“沒那回事。”單昭野接過學員卡，擡腳往外走去。
下午他來高得森的店裏訓練，沒想到人家真不收他錢，還說就樂意幹這助人為樂的事。
單昭野總得為自己和豆豆的未來作打算，他們不能倚靠拳場過一輩子，光是那樣太沒出息了。
雖說他還不知道後面的路怎麽辦，不知道明年合約到期怎麽辦，反正走一步看一步，畢竟這船到橋頭自然直。
單昭野擡起頭，透過密閉的握手樓看到天空那一抹藍。
他們以後還會去別的地方嗎？可能吧。
單昭野回家洗了個澡，怕自己身上流汗埋汰，這樣豆豆抱了會嫌棄他。
豆豆剛放學，隔著校門老遠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單昭野，‘呲溜’兩聲多舔了幾口冰棍，含了好一會急忙進扔垃圾桶朝外邊跑去。
“哥哥！我好想你。”豆豆猛地跳到人懷裏，頭埋進去把鼻子蹭在他脖子上吸，眼底那癡癡的迷戀藏不住。
熟悉而又安穩的味道順著呼吸道往裏飄，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光是聞著就上頭。
要是單昭野能抱他一輩子該有多好。
單昭野托著他，感受到脖子呼出來的涼意輕輕拍了拍：“下來。”
“我不，再抱一會嘛，我都好久沒見你啦。”
“你以為你剛剛在學校偷吃冰棒我看不著？呼出來氣都是涼的，單明月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豆豆扁了扁嘴，不情不願的從人身上爬下來：“哎呀，我又沒吃完，就舔了兩口，不對，是三口。”
他說完伸手比了個三字，滿眼真誠一看就是乖小孩模樣。
“在家吃不了就跑到學校吃了是吧？張嘴給我看看。”
豆豆張大嘴巴，任由哥哥檢查他的口腔，確定裏邊沒含碎冰後才合上。
那小嘴凍得又紅又腫，單昭野看了都恨不得一口把他咬爛，省的豆豆又背著他在外邊胡吃海喝。
豆豆眼瞅俞一二出來，跟人揮了揮手，那小臉笑得老燦爛了。
單昭野順著視線看過去，切，又一毛頭小子，只不過心裏那股醋勁怎麽都壓不下來：“認識新朋友了？”
“嗯吶。”豆豆脫下自己的書包扔人懷裏：“哥哥，我周末可以上他家玩不？”
“什麽！你周末還要上他家，這才認識多久。”單昭野一聽這話感覺腦子都炸了。
一天，就一天豆豆都要被別人拐跑了！
單昭野現在看俞一二的眼神都巴不得要給人家剝層皮。
豆豆爬上車，手還緊緊揪著單昭野的衣角：“他就說周末邀請我看電影，大概一個小時吧，很快就能回來的。”
“那店裏呢，你不打算去了？”
“去呀。”豆豆拍拍車椅，喊著他哥上來：“店要去，那電影我也想看，而且才一個小時呢。”
單昭野聽了他得話渾身不得勁，總有種自家小寶被人拐跑的感覺。
“他父母是做什麽工作的？家在哪裏？你是去他家看還是要上電影院裏頭？”
“我實話跟你說，這一上來不跟你接觸就邀請你去看電影的男生不是啥好東西。”至少在單昭野眼裏是這樣，問東問西就差沒查戶口了。
他擡眸對上豆豆的臉，因為在家養久了眉眼裏都帶著股嬌。
長得好看脾氣又乖，朝人撒嬌的小樣賊招人稀罕，也不怪別人來交好，一路上開車回去單昭野臉色都難看的要命。
豆豆不曉得他哥現在啥情況，小手環著就把臉貼上去：“我也不知道，才認識一天...”
“你也知道才認識一天，萬一人家把你拐跑了怎麽辦？”
“才不會，哥哥你就知道嚇唬我，要是真被拐跑了你肯定會來找我，翻遍整個香港都得找出來。”
豆豆撐起身，兩只手指跟小人走路似的，從哥哥的後背一路走到肩頭站著，然後跪下來：“哥哥...你就不好奇我為啥想去看嗎？”
“為啥？”
豆豆嘴唇動了動，猶豫好一會才開口：“俞一二告訴我兩個男人也可以談戀愛，甚至還能在一塊親嘴□□。”
“我不知道他說的啥意思，但我就是有些好奇，你說兩個男人談戀愛才能親嘴子，那我們倆算什麽，也算談戀愛嗎？”
單昭野楞了，渾身僵硬的可怕，從聽到第一句話開始涼意就從腳底板直直往上串。
感受身後的柔軟，好像動彈不得，全身像是被抽幹了一樣啥力氣也沒有。
眼瞅頭頂上亮起的綠燈才緩緩起步。
“哥哥！你有沒有聽我講話啊！”豆豆拍了好幾下單昭野都沒反應，跟木頭似的。
單昭野回過神來，聲音有些顫：“聽了...聽了。”
豆豆把其中一只手指抵在人臉上：“那我剛剛說啥了？回答不上來我讓小人踢死你。”
結果等了好半天單昭野都沒回應，氣得豆豆擰上他的衣服。
好在小狗心大，眼瞅頭頂上的綠燈一個又一個的亮起才開口繼續問：“所以我倆現在到底啥關系啊？”
“是兄弟愛情不？”
是個蛋，單昭野現在完全不敢吱聲，他怕一說話就把自己給暴露了。
腦袋嗡嗡轉了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話：“你學點好玩意，別整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豆豆扒拉他：“這哪是亂七八糟了，我在擔憂咱倆的關系呢，哥哥，你說其他兄弟也會像我們這樣親嘴子不？”
“可能吧。”
“什麽叫可能吧？哥哥你能不能認真回答我。”畢竟他老好奇了。
豆豆對這件事的接受程度遠遠超出他的想象，明明前陣子聽到桑以寧要跟男人結婚還反駁呢。
現在放到他和哥哥身上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說起談戀愛這事豆豆還好奇：“哥哥你答應過我不找媳婦，那你還會上外頭談女朋友嗎？”
單昭野想都沒想就直接回應：“哥不會。”
“哥發過誓了，不背著你找媳婦也不背著你談戀愛。”
車子一路開到家樓下，豆豆跳下車，擡手指著自己：“那我可以談不？”
單昭野彎下腰給他解頭盔：“你要跟誰談？”
“跟你談行嗎？咱倆都沒老婆呢，現如今又親上嘴子了，我覺得談了好像沒問題。”
豆豆掰著手指頭細想他跟哥哥做過的事，數完才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原來那麽好。
單昭野不樂意讓豆豆接觸這種事，他現在還小，是愛還是依賴分不清，估摸著只是覺得好玩才會這樣說。
擡手捏了捏他的臉：“這種事以後再說。”
“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難道哥哥你不稀罕我嗎？”豆豆眨巴眼睛，踮起腳去親他的下巴。
單昭野的下巴冒了些胡茬，親上去賊刺撓。
單昭野別過頭：“哥稀罕你。”但現在還不行。
他不知道要怎麽拒絕，豆豆依賴他很正常，但他遲早有一天會知道這樣的關系不正常。
畢竟國家不允許搞同性戀。
到時若是被別人知道那是要挨浸豬籠的。
單昭野自己浸無所謂，但他不想拉著豆豆一塊下水：“你周末別去了，哥在家陪你成不？”
“想看啥咱買碟片回來家裏看，要吃麥當勞哥也給你買回來。”
豆豆壓不住心裏那股好奇，擺擺手一溜煙跑進電梯：“沒辦法啦，我已經答應他了。”
“啥！你答應了？”單昭野猛的揪住他的手：“不許去，他不是什麽好人，你別被他騙了。”
豆豆手被拽得有些疼，弱弱喊了一句單昭野才松開。
小臉皺在一塊老委屈了：“你兇啥兇呀，人家都還沒說看啥電影呢。”
是了，單昭野才想起來他確實沒有說過，但用腳趾頭想就知道那不是好玩意。
這同性戀的事都說了，萬一再放同性戀電影咋辦？
倆人回了屋，豆豆剛進門就踮腳去討好人，小嘴一下又一下嘬人唇上：“哥哥...你就讓我去吧。”
他怕人不同意，還主動把舌頭伸進去給哥哥吃，滿心滿眼的真誠，全只顧著倒映單昭野一個人。
單昭野下意識擡起手，在快要靠近豆豆後背時停頓住了。
嘴裏探進來的那塊軟無時無刻不在昭示著他心底的欲望，豆豆的眼睛像一塊明鏡似的照出他的醜陋不堪。
單昭野心情覆雜的要命，他在猶豫，猶豫要不要讓豆豆去。
萬一人家放的不是同志電影呢，畢竟豆豆就說了他知道同性戀的事，也沒說要看同志電影啊。
單昭野覺得自己真是蠢了，居然能把這兩件事想在一塊。
頓了好半晌，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好耶，我就知道哥哥你最疼我了。”豆豆捧著哥哥的臉‘啵唧啵唧’親了好幾口，就差沒把口水糊人臉上。
傍晚吃完飯單昭野才帶人去店裏頭，今天是開業第一天，單昭野學著人家搞優惠活動來的人還挺多。
豆豆剛到就直奔前臺招呼，眼瞅那嘩啦啦的鈔票進賬別提多高興了，一打又一打的錢堆得老高。
說好只幹一會，賴了好久被單昭野趕走還不樂意：“我在數錢呢！輸錯了你就完蛋了。”
“我完蛋啥了？”
“你不曉得人家算賬的時候不能打攪啊，你不怕我數錯我自個還擔心我數錯呢。”
豆豆說著捏出兩張鈔票塞自己兜裏：“再說了，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錢給偷走？”
單昭野樂了：“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什麽偷不偷的，一天天沒個正經樣。”
豆豆趁著沒人看，黏糊蹭上去把腦袋抵在人懷裏轉：“我沒正經樣可以讓你開心呢，哥哥，我樂意這樣。”
他就是個笨小狗，哥哥哄他開心那他也得哄回去。
豆豆還記得要彼此付出的事兒，這樂呵玩意可不能全被單昭野霸占了。
單昭野說不上來心裏什麽滋味，只覺得甜甜的，比街邊上的麥芽糖還要甜。
擡眸對上門口站著的人，瞬間啥滋味都沒了。
是林老板，他也跟著來香港了。
“小寶，你在前臺呆著，哥有點事。”
豆豆點點頭，麻溜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瞅門口來了位眼熟人趕忙把單昭野推出去：“哥哥你忙，我保證乖乖的不給你添亂。”
單昭野轉過身，一瞬間臉上笑意全無，領著人一路走到店尾打開門下去。
他沒想到林嘉城會來得這麽快，不過也是，這店都開業了能不來就怪了。
單昭野光是見到他那張麻子臉胃裏就犯抽抽，直到地下拳場的燈打開才有所舒緩。
雖然說這底下裝修好了，但因為現在還沒人用的顯得有些冷清。
除此之外旁邊還擴了兩間辦公室，面積不大，能談話能塞人就成。
單昭野剛坐下對面就開口：“最近情況怎麽樣？”
“光是開一個拳場就耗了你不少積蓄吧？不過我看這選址還行，租金不貴。”
“但你應該也想節省些費用，開店很缺人吧，要不要我讓幾個弟兄過來幫忙？”
來了，林老板一上來就開門見山，啥客套話也不說就想往他這裏塞人。
說好聽點是介紹弟兄，說難聽點就是想建老鼠窩。
單昭野擡眸，漆黑的瞳孔死死盯著眼前人，順著臺階就開始裝楞：“行啊，還是林老板有經驗，人情世故這方面打理妥妥的。”
“不像我，就一沒文化的俗人，哪裏懂這些事，要不是林老板來關照我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
林老板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這不是最近深圳招了不少人嗎，你發展得好，讓弟兄們跟著你混也好有個出路。”
“不過我現在手頭緊，可能發不起工資。”
林老板擺擺手，吐出一口煙：“哎，這你就客氣了，工資那邊周老板會發，你幫忙收貨數錢就行。”
畢竟白送上門的差事傻逼才會扔出去。
林老板還問他要了員工的信息名單：“你弟弟就算了，他不包含在裏邊，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我要其他人的名單。”
單昭野將抽屜裏早就打印好的名單遞過去，林老板會偽造資料他們自然也會。
林嘉城看了幾眼就把資料夾在腋下，隨手又點了根煙：“你算自己人，我也不瞞你。”
“現如今你借了朱區長的光來香港，以後可別忘本，都是混道上的‘忠義’二字得牢牢刻進骨子裏。”
“你今兒開業我也不多打擾，以後招人數據留一份，我得上報，你也不想讓我為難對吧？”
單昭野站起身，把人送上樓，掛起一副假笑：“當然，畢竟咱們都是兄弟。”等人走遠他才重新下樓。
操他丫的還混道呢？他單昭野混的可是社會主義道路，誰要跟他講忠義。
地下拳場的小門開了，進來的是鐘卓言。
他們早就知道開業當天林老板會來，不知道具體時間幹脆在這蹲一天。
單昭野也是佩服這些條子，你別說還怪有毅力的。
單昭野噓了聲，腳步也沒挪動，等鐘卓言拿著儀器掃描完才開口：“聽完了？”
鐘卓言摘下鐘表後頭的竊聽：“聽完了。”
“聽完就走，鐘sir可別想繼續賴在這。”
“別著急啊。”鐘卓言臉上掛起笑，隨即把小門打開：“他往你這塞人，不介意我們也塞點吧？”
“放心，資料早就弄好了，會分批次上門應聘，按照正常程序納進來就好。”
單昭野捺下心中的火氣，得，還真是把他這當樞紐站了。
他是周志偉信得過的人，也是禾清信得過的人，單昭野夾在中間憋屈的很，裏外不是人。
單昭野沒給他什麽好臉色，伸出手：“改過的資料給我。”
“現在還沒拿，你要做什麽？”
單昭野：“我要繼續改。”
他這半年在林嘉城那可不是白混的，要看什麽要盯什麽他清楚的很，這資料不是單單改幾下就能過去。
他們有自己的篩選方法，搞不好還會上門去查。
“晚兩天，現在還不是時候。”
單昭野從地下上來時豆豆在收銀臺寫作業，那模樣乖的很。
豆豆作業本上投下一片陰影，頭也沒擡就開口：“充五百打八折，優惠價沒最低了，開臺價一小時五塊。”
“自個的場開臺還要收費呢？”
“哥哥！”豆豆擡起頭眼裏溢滿光彩，隔著收銀臺就想撲上去，蹦蹦跳跳跟小兔子似的：“你的事忙完啦？”
單昭野繞過收銀臺，往下瞥了兩眼：“忙完了，你作業也整完了？”
“嗯吶，老簡單了。”
單昭野幫人收拾書包：“那咱回家？”
“可是店裏不用管嗎？還沒到下班時間呢，咱當老板的就這樣走了會不會不太好。”
“店裏有陳叔，他會負責的。”單昭野俯下身，湊在人耳旁：“哥帶你去玩。”
“真噠？我就知道哥哥你最好了！”
要不是棒球帽還戴著豆豆那兩只毛耳朵都要撲騰飛起來，臉蛋紅撲撲的跟報紙上的年畫娃娃似的。
雙手纏上來抱著人：“單昭野，你要是再對我好下去我可真是離不開你了。”
“一輩子當你的小寶伺候你。”
單昭野拎起書包：“瞅你那熊樣，咋滴，心裏還尋思過要離開我呢？”
“也沒有啦，我就是誇大其詞，畢竟我離了你可就活不下來了。”
單昭野摘下他的帽子，將頭盔給人戴上：“你又胡說，離了我哪能活不了？”
豆豆的腦袋被悶在頭盔裏，鏡片撥開後底下就是一張圓鼓鼓的臉。
聲音有些悶：“反正就是活不了。”
香港的夜生活很熱鬧，比東北還要熱鬧。
熱乎乎的車仔面出爐，那味能把人香迷糊，他們站在便利店門口，光是簡單的品嘗小吃那幸福的滋味都快要溢出來。
往往在最平淡的日子裏這些不易察覺的美好才是最讓人陶醉的。
他們坐在日落飛車的最頂上，從中環的7號碼頭出發，晚風徐徐吹，發絲飛揚間稚嫩的笑聲漸耳。
眼前是摩天大樓的璀璨光影，霓虹招牌燈閃爍著，大排檔的吆喝聲不斷。
蘭桂坊一條街上去全是酒吧，燈紅酒綠，光是聽到店裏傳出來的音樂心情也會跟著喜悅。
這是一個欣欣向榮的時代，到處都洋溢著生機與希望。
豆豆突然覺得香港也挺好，反正比當初剛落地時好多了。
他低下頭盯著身旁一路延申下去的階梯：“哥哥...我想去玩。”
單昭野牽著他：“人家上那去都是喝酒的，你個小屁孩進去能幹啥？”
“況且你還生病，醫生說酒精都得少喝”
“你就說願不願意帶我就完事了。”豆豆拉著人撒嬌：“少喝又沒說不可以，我喝不了你可以幫我呀。”
豆豆進去玩會高興嗎？單昭野摸不準，反正只要豆豆樂意，他幹啥都願意陪著去。
索性這酒吧剛開，還沒開始查身份證。
豆豆舉著買來的票子呢喃：“The Iron Fairies Hong Kong.”
“啥意思？”
豆豆仰起頭：“香港鐵仙子，說裏頭還會有蝴蝶呢”
單昭野沒搞明白，這酒裏還能放蝴蝶？那玩意不是毛毛蟲變的嗎。
進店後才知道這是蝴蝶酒吧，天花板上垂吊著上萬只由泰國空運過來的蝴蝶標本，美得晃眼。
豆豆第一次來這種地方，Midnight Butterfly端上來時還冒著氣泡，中間綴著只蝴蝶。
他嘗了一口感覺酸酸甜甜的，豆豆不喜歡酸的味道，被辣到還吐舌頭：“哥哥，酸的給你喝。”
“又給我喝了？”
“嗯吶，我都記著呢。”豆豆撐著臉，眼裏倒映著昏黃的燈：“酸的東西要給哥哥吃。”
不管是話梅還是蝴蝶酒，單明月只吃剩下的甜，但生活的苦，單明月願意陪著他一塊嘗。
豆豆就喝了一口解饞，其餘的都被單昭野喝了去。
酒精度數不高，但他整張臉都是紅撲撲的。
再次坐上雙層巴士的時候豆豆還惦記著深圳的人：“到時候浩子哥來香港也一塊坐唄。”
單昭野抽了兩張濕巾給他擦臉：“程浩都來好幾回了。”
“那他幺妹還能找著嗎？”
“能。”單昭野摟緊他，將外套披上去：“他說就在洗腳城裏頭。”
但香港的洗腳城那麽多，雜七雜八白天夜裏上鐘的都不是同一批人，難找的很。
豆豆歪著頭靠在人肩上：“要不然我們也去洗腳城幫忙找找？”
“拉倒吧。”那裏面亂得要死，單昭野怎麽會允許他進去。
豆豆砸吧砸吧嘴也曉得原因，洗腳城亂，跟發廊裏頭一樣。
晚風吹的他耳根子有些發燙，豆豆把頭埋進單昭野懷裏，聽著蓬勃有力的心跳感覺全世界都安靜了。
他好奇自己若是被賣到洗腳城哥哥會不會去找他。
單昭野捏著他的臉：“你丟不了，到哪都是我帶著你，上學放學全在我眼皮子底下，要能丟就怪了。”
他是不會把豆豆弄丟的，手牽著手牢牢緊扣一輩子。
“哦啦~你就是舍不得我。”豆豆擡起臉，感覺眼前好像有星星在飄，聲音也跟著冒尾音開始上揚。
“對，哥舍不得你，哥稀罕你。”
單昭野俯身親了人一口，他說過很多次稀罕，但句句真心，在感情這方面，他比誰都要看得嚴肅。
豆豆第二天起來腦子還在犯糊塗，單昭野拿他沒轍，全程包攬伺候。
送進學校時還不忘提醒：“你今兒有體育課，運動服我給你放書包了，別忘記穿。”
“曉得啦曉得啦，我又不是豬，我可聰明了。”
下午的網球課豆豆不會，被俞一二拉進更衣室時腦子還在犯蒙。
“你換運動服就成，不會的我教你。”
可豆豆換了衣服覺得很奇怪，眼瞅鏡子裏的短褲有些為難：“哥哥好像給我買小了，我屁股兜不住。”
也不算兜不住吧，就是圓潤底下空蕩蕩的，再直白點說就是剛好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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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哥哥，咱倆一塊過日子，所以生活的酸甜苦辣我願意跟著你一塊嘗
野男人：小狗崽還怪浪漫的，你就老實呆著吧，生活的苦哥全給你吃了
豆豆沒成年之前不會談戀愛，頂多就是親親嘴子！
今天也在評論區給大家抽紅包！！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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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我周末還得上店裏頭幫忙呢，我哥可丟不下我。”
“你哥管你這麽嚴啊, 就去一個小時也不成？”俞一二嘆了口氣，直接大聲嘀咕：“不過也是，我看你哥那一臉兇樣就像混嘿社會的。”
“要不然你回去問問唄，小明月，我是真怕你被騙。”
這啥也不知道呢就稀裏糊塗跟人親嘴子了, 要是哪天被騙上床都不知道。
更別提倆人還是一個戶口本上的，這跟脫褲子放屁有啥區別。
豆豆不擔心自己被騙的事, 要是單昭野騙人老早就把他賣了，反而更想反駁：“我哥哥才不是嘿社會, 他是正經人，替大人物幹活呢。”
“你得等我問問，等我哥同意了我就跟你去。”
俞一二撓撓頭, 見窗戶探出個腦袋趕緊把人掰回去，眼疾手快搶了旁人的卷子來寫。
豆豆沒反應過來，等老師走遠後俞一二就坐了過來：“那你哥是開啥店的啊，別不是那種娛樂洗腳城吧？”
“不是，我們家開拳場, 在擂臺比賽打人的。”
豆豆一想到這事就後怕, 打拳可疼啦, 被按在地上欺負得頭破血流就為了掙那二兩銀子。
雖說哥哥現在開店當老板不用親自下場，可以後呢，這誰說得準。
誰知俞一二樂意聽這稀奇事：“那不就是電影裏的古惑仔？你哥有小弟嗎，下回夜裏掃街砍人喊我一塊唄。”
“張耀揚知道不，銅鑼灣扛把子, 出來混全靠三件事，出賣兄弟、吃裏爬外和勾引大嫂。”
豆豆搖搖頭，又點點頭：“我就是我哥的小弟，但我們半夜不掃街，他得陪著我在家睡覺。”
俞一二樂了，感覺高山流水遇知音，恨不得暢聊一個早自習。
沒半天功夫兩人就混熟了，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俞一二掏了董浩南的錢包說請人吃飯。
豆豆尋思這樣不太好：“不用了，我哥有給我錢。”
俞一二把錢甩出去，擡肘撞了兩下董浩南：“沒事，這是他的錢，不是我的錢，你說是吧？”
董浩南沒哼聲，只是默默把錢夾收回來。
吃飯時豆豆被人問起帽子的事，他扯了扯，聲音支支吾吾的：“沒啥，就是以前腦袋著涼了，容易疼。”
俞一二撓了撓頭，隨手將剩菜扔人碗裏：“行吧，那你要不要喝符水？橋頭底下有一堆阿婆在那賣，兩塊錢一杯藥到病除。”
豆豆來香港兩個月都沒有一上午從俞一二這裏了解得多：“算啦，我不用。”
他這是小狗耳朵，不是什麽怪病，單昭野巴不得他留著呢。
要是豆豆真瞞著他把耳朵割了，哥哥估計得哭死，跪下來狂扇自己巴掌求他別做蠢事。
單昭野剛出店門打了個噴嚏，莫名覺得左臉火辣辣的疼。
他擡手摸了摸，尋思豆豆昨晚也沒打他呢，怎麽這刺疼的感覺還在。
高得森跟著他出門，把店裏的學員卡遞過去：“你明兒下午還來不？來得話就把這張卡收下。”
單昭野挑起眉：“我能收？”
“能，怎麽不能，方才不都說好了，你想變卦？”
“沒那回事。”單昭野接過學員卡，擡腳往外走去。
下午他來高得森的店裏訓練，沒想到人家真不收他錢，還說就樂意幹這助人為樂的事。
單昭野總得為自己和豆豆的未來作打算，他們不能倚靠拳場過一輩子，光是那樣太沒出息了。
雖說他還不知道後面的路怎麽辦，不知道明年合約到期怎麽辦，反正走一步看一步，畢竟這船到橋頭自然直。
單昭野擡起頭，透過密閉的握手樓看到天空那一抹藍。
他們以後還會去別的地方嗎？可能吧。
單昭野回家洗了個澡，怕自己身上流汗埋汰，這樣豆豆抱了會嫌棄他。
豆豆剛放學，隔著校門老遠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單昭野，‘呲溜’兩聲多舔了幾口冰棍，含了好一會急忙進扔垃圾桶朝外邊跑去。
“哥哥！我好想你。”豆豆猛地跳到人懷裏，頭埋進去把鼻子蹭在他脖子上吸，眼底那癡癡的迷戀藏不住。
熟悉而又安穩的味道順著呼吸道往裏飄，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光是聞著就上頭。
要是單昭野能抱他一輩子該有多好。
單昭野托著他，感受到脖子呼出來的涼意輕輕拍了拍：“下來。”
“我不，再抱一會嘛，我都好久沒見你啦。”
“你以為你剛剛在學校偷吃冰棒我看不著？呼出來氣都是涼的，單明月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豆豆扁了扁嘴，不情不願的從人身上爬下來：“哎呀，我又沒吃完，就舔了兩口，不對，是三口。”
他說完伸手比了個三字，滿眼真誠一看就是乖小孩模樣。
“在家吃不了就跑到學校吃了是吧？張嘴給我看看。”
豆豆張大嘴巴，任由哥哥檢查他的口腔，確定裏邊沒含碎冰後才合上。
那小嘴凍得又紅又腫，單昭野看了都恨不得一口把他咬爛，省的豆豆又背著他在外邊胡吃海喝。
豆豆眼瞅俞一二出來，跟人揮了揮手，那小臉笑得老燦爛了。
單昭野順著視線看過去，切，又一毛頭小子，只不過心裏那股醋勁怎麽都壓不下來：“認識新朋友了？”
“嗯吶。”豆豆脫下自己的書包扔人懷裏：“哥哥，我周末可以上他家玩不？”
“什麽！你周末還要上他家，這才認識多久。”單昭野一聽這話感覺腦子都炸了。
一天，就一天豆豆都要被別人拐跑了！
單昭野現在看俞一二的眼神都巴不得要給人家剝層皮。
豆豆爬上車，手還緊緊揪著單昭野的衣角：“他就說周末邀請我看電影，大概一個小時吧，很快就能回來的。”
“那店裏呢，你不打算去了？”
“去呀。”豆豆拍拍車椅，喊著他哥上來：“店要去，那電影我也想看，而且才一個小時呢。”
單昭野聽了他得話渾身不得勁，總有種自家小寶被人拐跑的感覺。
“他父母是做什麽工作的？家在哪裏？你是去他家看還是要上電影院裏頭？”
“我實話跟你說，這一上來不跟你接觸就邀請你去看電影的男生不是啥好東西。”至少在單昭野眼裏是這樣，問東問西就差沒查戶口了。
他擡眸對上豆豆的臉，因為在家養久了眉眼裏都帶著股嬌。
長得好看脾氣又乖，朝人撒嬌的小樣賊招人稀罕，也不怪別人來交好，一路上開車回去單昭野臉色都難看的要命。
豆豆不曉得他哥現在啥情況，小手環著就把臉貼上去：“我也不知道，才認識一天...”
“你也知道才認識一天，萬一人家把你拐跑了怎麽辦？”
“才不會，哥哥你就知道嚇唬我，要是真被拐跑了你肯定會來找我，翻遍整個香港都得找出來。”
豆豆撐起身，兩只手指跟小人走路似的，從哥哥的後背一路走到肩頭站著，然後跪下來：“哥哥...你就不好奇我為啥想去看嗎？”
“為啥？”
豆豆嘴唇動了動，猶豫好一會才開口：“俞一二告訴我兩個男人也可以談戀愛，甚至還能在一塊親嘴□□。”
“我不知道他說的啥意思，但我就是有些好奇，你說兩個男人談戀愛才能親嘴子，那我們倆算什麽，也算談戀愛嗎？”
單昭野楞了，渾身僵硬的可怕，從聽到第一句話開始涼意就從腳底板直直往上串。
感受身後的柔軟，好像動彈不得，全身像是被抽幹了一樣啥力氣也沒有。
眼瞅頭頂上亮起的綠燈才緩緩起步。
“哥哥！你有沒有聽我講話啊！”豆豆拍了好幾下單昭野都沒反應，跟木頭似的。
單昭野回過神來，聲音有些顫：“聽了...聽了。”
豆豆把其中一只手指抵在人臉上：“那我剛剛說啥了？回答不上來我讓小人踢死你。”
結果等了好半天單昭野都沒回應，氣得豆豆擰上他的衣服。
好在小狗心大，眼瞅頭頂上的綠燈一個又一個的亮起才開口繼續問：“所以我倆現在到底啥關系啊？”
“是兄弟愛情不？”
是個蛋，單昭野現在完全不敢吱聲，他怕一說話就把自己給暴露了。
腦袋嗡嗡轉了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話：“你學點好玩意，別整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豆豆扒拉他：“這哪是亂七八糟了，我在擔憂咱倆的關系呢，哥哥，你說其他兄弟也會像我們這樣親嘴子不？”
“可能吧。”
“什麽叫可能吧？哥哥你能不能認真回答我。”畢竟他老好奇了。
豆豆對這件事的接受程度遠遠超出他的想象，明明前陣子聽到桑以寧要跟男人結婚還反駁呢。
現在放到他和哥哥身上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說起談戀愛這事豆豆還好奇：“哥哥你答應過我不找媳婦，那你還會上外頭談女朋友嗎？”
單昭野想都沒想就直接回應：“哥不會。”
“哥發過誓了，不背著你找媳婦也不背著你談戀愛。”
車子一路開到家樓下，豆豆跳下車，擡手指著自己：“那我可以談不？”
單昭野彎下腰給他解頭盔：“你要跟誰談？”
“跟你談行嗎？咱倆都沒老婆呢，現如今又親上嘴子了，我覺得談了好像沒問題。”
豆豆掰著手指頭細想他跟哥哥做過的事，數完才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原來那麽好。
單昭野不樂意讓豆豆接觸這種事，他現在還小，是愛還是依賴分不清，估摸著只是覺得好玩才會這樣說。
擡手捏了捏他的臉：“這種事以後再說。”
“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難道哥哥你不稀罕我嗎？”豆豆眨巴眼睛，踮起腳去親他的下巴。
單昭野的下巴冒了些胡茬，親上去賊刺撓。
單昭野別過頭：“哥稀罕你。”但現在還不行。
他不知道要怎麽拒絕，豆豆依賴他很正常，但他遲早有一天會知道這樣的關系不正常。
畢竟國家不允許搞同性戀。
到時若是被別人知道那是要挨浸豬籠的。
單昭野自己浸無所謂，但他不想拉著豆豆一塊下水：“你周末別去了，哥在家陪你成不？”
“想看啥咱買碟片回來家裏看，要吃麥當勞哥也給你買回來。”
豆豆壓不住心裏那股好奇，擺擺手一溜煙跑進電梯：“沒辦法啦，我已經答應他了。”
“啥！你答應了？”單昭野猛的揪住他的手：“不許去，他不是什麽好人，你別被他騙了。”
豆豆手被拽得有些疼，弱弱喊了一句單昭野才松開。
小臉皺在一塊老委屈了：“你兇啥兇呀，人家都還沒說看啥電影呢。”
是了，單昭野才想起來他確實沒有說過，但用腳趾頭想就知道那不是好玩意。
這同性戀的事都說了，萬一再放同性戀電影咋辦？
倆人回了屋，豆豆剛進門就踮腳去討好人，小嘴一下又一下嘬人唇上：“哥哥...你就讓我去吧。”
他怕人不同意，還主動把舌頭伸進去給哥哥吃，滿心滿眼的真誠，全只顧著倒映單昭野一個人。
單昭野下意識擡起手，在快要靠近豆豆後背時停頓住了。
嘴裏探進來的那塊軟無時無刻不在昭示著他心底的欲望，豆豆的眼睛像一塊明鏡似的照出他的醜陋不堪。
單昭野心情覆雜的要命，他在猶豫，猶豫要不要讓豆豆去。
萬一人家放的不是同志電影呢，畢竟豆豆就說了他知道同性戀的事，也沒說要看同志電影啊。
單昭野覺得自己真是蠢了，居然能把這兩件事想在一塊。
頓了好半晌，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好耶，我就知道哥哥你最疼我了。”豆豆捧著哥哥的臉‘啵唧啵唧’親了好幾口，就差沒把口水糊人臉上。
傍晚吃完飯單昭野才帶人去店裏頭，今天是開業第一天，單昭野學著人家搞優惠活動來的人還挺多。
豆豆剛到就直奔前臺招呼，眼瞅那嘩啦啦的鈔票進賬別提多高興了，一打又一打的錢堆得老高。
說好只幹一會，賴了好久被單昭野趕走還不樂意：“我在數錢呢！輸錯了你就完蛋了。”
“我完蛋啥了？”
“你不曉得人家算賬的時候不能打攪啊，你不怕我數錯我自個還擔心我數錯呢。”
豆豆說著捏出兩張鈔票塞自己兜裏：“再說了，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錢給偷走？”
單昭野樂了：“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什麽偷不偷的，一天天沒個正經樣。”
豆豆趁著沒人看，黏糊蹭上去把腦袋抵在人懷裏轉：“我沒正經樣可以讓你開心呢，哥哥，我樂意這樣。”
他就是個笨小狗，哥哥哄他開心那他也得哄回去。
豆豆還記得要彼此付出的事兒，這樂呵玩意可不能全被單昭野霸占了。
單昭野說不上來心裏什麽滋味，只覺得甜甜的，比街邊上的麥芽糖還要甜。
擡眸對上門口站著的人，瞬間啥滋味都沒了。
是林老板，他也跟著來香港了。
“小寶，你在前臺呆著，哥有點事。”
豆豆點點頭，麻溜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瞅門口來了位眼熟人趕忙把單昭野推出去：“哥哥你忙，我保證乖乖的不給你添亂。”
單昭野轉過身，一瞬間臉上笑意全無，領著人一路走到店尾打開門下去。
他沒想到林嘉城會來得這麽快，不過也是，這店都開業了能不來就怪了。
單昭野光是見到他那張麻子臉胃裏就犯抽抽，直到地下拳場的燈打開才有所舒緩。
雖然說這底下裝修好了，但因為現在還沒人用的顯得有些冷清。
除此之外旁邊還擴了兩間辦公室，面積不大，能談話能塞人就成。
單昭野剛坐下對面就開口：“最近情況怎麽樣？”
“光是開一個拳場就耗了你不少積蓄吧？不過我看這選址還行，租金不貴。”
“但你應該也想節省些費用，開店很缺人吧，要不要我讓幾個弟兄過來幫忙？”
來了，林老板一上來就開門見山，啥客套話也不說就想往他這裏塞人。
說好聽點是介紹弟兄，說難聽點就是想建老鼠窩。
單昭野擡眸，漆黑的瞳孔死死盯著眼前人，順著臺階就開始裝楞：“行啊，還是林老板有經驗，人情世故這方面打理妥妥的。”
“不像我，就一沒文化的俗人，哪裏懂這些事，要不是林老板來關照我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
林老板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這不是最近深圳招了不少人嗎，你發展得好，讓弟兄們跟著你混也好有個出路。”
“不過我現在手頭緊，可能發不起工資。”
林老板擺擺手，吐出一口煙：“哎，這你就客氣了，工資那邊周老板會發，你幫忙收貨數錢就行。”
畢竟白送上門的差事傻逼才會扔出去。
林老板還問他要了員工的信息名單：“你弟弟就算了，他不包含在裏邊，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我要其他人的名單。”
單昭野將抽屜裏早就打印好的名單遞過去，林老板會偽造資料他們自然也會。
林嘉城看了幾眼就把資料夾在腋下，隨手又點了根煙：“你算自己人，我也不瞞你。”
“現如今你借了朱區長的光來香港，以後可別忘本，都是混道上的‘忠義’二字得牢牢刻進骨子裏。”
“你今兒開業我也不多打擾，以後招人數據留一份，我得上報，你也不想讓我為難對吧？”
單昭野站起身，把人送上樓，掛起一副假笑：“當然，畢竟咱們都是兄弟。”等人走遠他才重新下樓。
操他丫的還混道呢？他單昭野混的可是社會主義道路，誰要跟他講忠義。
地下拳場的小門開了，進來的是鐘卓言。
他們早就知道開業當天林老板會來，不知道具體時間幹脆在這蹲一天。
單昭野也是佩服這些條子，你別說還怪有毅力的。
單昭野噓了聲，腳步也沒挪動，等鐘卓言拿著儀器掃描完才開口：“聽完了？”
鐘卓言摘下鐘表後頭的竊聽：“聽完了。”
“聽完就走，鐘sir可別想繼續賴在這。”
“別著急啊。”鐘卓言臉上掛起笑，隨即把小門打開：“他往你這塞人，不介意我們也塞點吧？”
“放心，資料早就弄好了，會分批次上門應聘，按照正常程序納進來就好。”
單昭野捺下心中的火氣，得，還真是把他這當樞紐站了。
他是周志偉信得過的人，也是禾清信得過的人，單昭野夾在中間憋屈的很，裏外不是人。
單昭野沒給他什麽好臉色，伸出手：“改過的資料給我。”
“現在還沒拿，你要做什麽？”
單昭野：“我要繼續改。”
他這半年在林嘉城那可不是白混的，要看什麽要盯什麽他清楚的很，這資料不是單單改幾下就能過去。
他們有自己的篩選方法，搞不好還會上門去查。
“晚兩天，現在還不是時候。”
單昭野從地下上來時豆豆在收銀臺寫作業，那模樣乖的很。
豆豆作業本上投下一片陰影，頭也沒擡就開口：“充五百打八折，優惠價沒最低了，開臺價一小時五塊。”
“自個的場開臺還要收費呢？”
“哥哥！”豆豆擡起頭眼裏溢滿光彩，隔著收銀臺就想撲上去，蹦蹦跳跳跟小兔子似的：“你的事忙完啦？”
單昭野繞過收銀臺，往下瞥了兩眼：“忙完了，你作業也整完了？”
“嗯吶，老簡單了。”
單昭野幫人收拾書包：“那咱回家？”
“可是店裏不用管嗎？還沒到下班時間呢，咱當老板的就這樣走了會不會不太好。”
“店裏有陳叔，他會負責的。”單昭野俯下身，湊在人耳旁：“哥帶你去玩。”
“真噠？我就知道哥哥你最好了！”
要不是棒球帽還戴著豆豆那兩只毛耳朵都要撲騰飛起來，臉蛋紅撲撲的跟報紙上的年畫娃娃似的。
雙手纏上來抱著人：“單昭野，你要是再對我好下去我可真是離不開你了。”
“一輩子當你的小寶伺候你。”
單昭野拎起書包：“瞅你那熊樣，咋滴，心裏還尋思過要離開我呢？”
“也沒有啦，我就是誇大其詞，畢竟我離了你可就活不下來了。”
單昭野摘下他的帽子，將頭盔給人戴上：“你又胡說，離了我哪能活不了？”
豆豆的腦袋被悶在頭盔裏，鏡片撥開後底下就是一張圓鼓鼓的臉。
聲音有些悶：“反正就是活不了。”
香港的夜生活很熱鬧，比東北還要熱鬧。
熱乎乎的車仔面出爐，那味能把人香迷糊，他們站在便利店門口，光是簡單的品嘗小吃那幸福的滋味都快要溢出來。
往往在最平淡的日子裏這些不易察覺的美好才是最讓人陶醉的。
他們坐在日落飛車的最頂上，從中環的7號碼頭出發，晚風徐徐吹，發絲飛揚間稚嫩的笑聲漸耳。
眼前是摩天大樓的璀璨光影，霓虹招牌燈閃爍著，大排檔的吆喝聲不斷。
蘭桂坊一條街上去全是酒吧，燈紅酒綠，光是聽到店裏傳出來的音樂心情也會跟著喜悅。
這是一個欣欣向榮的時代，到處都洋溢著生機與希望。
豆豆突然覺得香港也挺好，反正比當初剛落地時好多了。
他低下頭盯著身旁一路延申下去的階梯：“哥哥...我想去玩。”
單昭野牽著他：“人家上那去都是喝酒的，你個小屁孩進去能幹啥？”
“況且你還生病，醫生說酒精都得少喝”
“你就說願不願意帶我就完事了。”豆豆拉著人撒嬌：“少喝又沒說不可以，我喝不了你可以幫我呀。”
豆豆進去玩會高興嗎？單昭野摸不準，反正只要豆豆樂意，他幹啥都願意陪著去。
索性這酒吧剛開，還沒開始查身份證。
豆豆舉著買來的票子呢喃：“The Iron Fairies Hong Kong.”
“啥意思？”
豆豆仰起頭：“香港鐵仙子，說裏頭還會有蝴蝶呢”
單昭野沒搞明白，這酒裏還能放蝴蝶？那玩意不是毛毛蟲變的嗎。
進店後才知道這是蝴蝶酒吧，天花板上垂吊著上萬只由泰國空運過來的蝴蝶標本，美得晃眼。
豆豆第一次來這種地方，Midnight Butterfly端上來時還冒著氣泡，中間綴著只蝴蝶。
他嘗了一口感覺酸酸甜甜的，豆豆不喜歡酸的味道，被辣到還吐舌頭：“哥哥，酸的給你喝。”
“又給我喝了？”
“嗯吶，我都記著呢。”豆豆撐著臉，眼裏倒映著昏黃的燈：“酸的東西要給哥哥吃。”
不管是話梅還是蝴蝶酒，單明月只吃剩下的甜，但生活的苦，單明月願意陪著他一塊嘗。
豆豆就喝了一口解饞，其餘的都被單昭野喝了去。
酒精度數不高，但他整張臉都是紅撲撲的。
再次坐上雙層巴士的時候豆豆還惦記著深圳的人：“到時候浩子哥來香港也一塊坐唄。”
單昭野抽了兩張濕巾給他擦臉：“程浩都來好幾回了。”
“那他幺妹還能找著嗎？”
“能。”單昭野摟緊他，將外套披上去：“他說就在洗腳城裏頭。”
但香港的洗腳城那麽多，雜七雜八白天夜裏上鐘的都不是同一批人，難找的很。
豆豆歪著頭靠在人肩上：“要不然我們也去洗腳城幫忙找找？”
“拉倒吧。”那裏面亂得要死，單昭野怎麽會允許他進去。
豆豆砸吧砸吧嘴也曉得原因，洗腳城亂，跟發廊裏頭一樣。
晚風吹的他耳根子有些發燙，豆豆把頭埋進單昭野懷裏，聽著蓬勃有力的心跳感覺全世界都安靜了。
他好奇自己若是被賣到洗腳城哥哥會不會去找他。
單昭野捏著他的臉：“你丟不了，到哪都是我帶著你，上學放學全在我眼皮子底下，要能丟就怪了。”
他是不會把豆豆弄丟的，手牽著手牢牢緊扣一輩子。
“哦啦~你就是舍不得我。”豆豆擡起臉，感覺眼前好像有星星在飄，聲音也跟著冒尾音開始上揚。
“對，哥舍不得你，哥稀罕你。”
單昭野俯身親了人一口，他說過很多次稀罕，但句句真心，在感情這方面，他比誰都要看得嚴肅。
豆豆第二天起來腦子還在犯糊塗，單昭野拿他沒轍，全程包攬伺候。
送進學校時還不忘提醒：“你今兒有體育課，運動服我給你放書包了，別忘記穿。”
“曉得啦曉得啦，我又不是豬，我可聰明了。”
下午的網球課豆豆不會，被俞一二拉進更衣室時腦子還在犯蒙。
“你換運動服就成，不會的我教你。”
可豆豆換了衣服覺得很奇怪，眼瞅鏡子裏的短褲有些為難：“哥哥好像給我買小了，我屁股兜不住。”
也不算兜不住吧，就是圓潤底下空蕩蕩的，再直白點說就是剛好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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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哥哥，咱倆一塊過日子，所以生活的酸甜苦辣我願意跟著你一塊嘗
野男人：小狗崽還怪浪漫的，你就老實呆著吧，生活的苦哥全給你吃了
豆豆沒成年之前不會談戀愛，頂多就是親親嘴子！
今天也在評論區給大家抽紅包！！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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