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咱們上香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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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咱們上香港啦
從深圳到香港坐船要兩個多小時。
豆豆剛坐下沒多久腦袋就開始犯暈, 客船開動後更是難受得厲害。
他不暈車，但是一到這船上就暈的慌。
豆豆扯了扯單昭野的衣角，嗓音有些黏糊：“哥哥, 我難受...”
“腦袋暈暈的好像轉不動，肚子裏好像在冒泡泡，感覺有東西要升到這來了。”
豆豆說完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眼，單昭野眼瞅他難受，抱著他哄了好一會。
“小寶, 咱先喝點熱水，喝下去肚子會好受點。”
“可是熱水味道怪怪的, 而且好燙啊。”豆豆不喜歡喝熱水，皺著眉把水杯往前推。
要不是單昭野握得緊差點就灑出來了。
豆豆一生病難受就愛撒嬌, 撒嬌就算了脾氣也跟著上漲。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啥會變成這樣，明明以前流浪的時候還沒這麽嬌氣呢。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肯定都怪單昭野，怪他太寵著慣著自己才會成如今這樣的！
“都怪你, 下次你別哄我了，要是我以後出社會工作被人家嫌棄怎麽辦？”
單昭野擰緊水杯，將那只胡亂動作的小手抓住：“胡說八道，大不了以後不出去工作，哥就願意養你慣著你。”
“況且現在咱們在坐船, 你難受哥就應該哄著你。”
單昭野說完, 從背包邊摸出一盒話梅給人餵進去, 這是他上車前買的，就為了預防出現這種暈船的狀況。
話梅剛進嘴裏就開始泛酸，惹得豆豆臉頰兩旁止不住的分泌口水。
他不喜歡吃這個梅子，好酸，眼睛瞇起來, 小嘴一張就這麽吐到單昭野手心裏。
手心粘膩膩的還有些濕，單昭野抱著讓他坐在自己懷裏：“咋了？”
豆豆吐著舌頭去舔單昭野的唇，小狗似的：“好酸，我不喜歡吃這個。”
單昭野給他餵了些水，把話梅外邊的酸吃掉後才重新塞人嘴裏。
話梅裏頭甜滋滋的，這樣才好吃，豆豆扭扭屁股找了塊踏實地就靠在單昭野懷裏準備睡覺。
他今早起得可早啦，現在又難受可不得好好休息嘛。
單昭野拍著他的背輕哄，跟推車賣貨的船員買了防暈貼。
T恤掀開時豆豆嚇得縮起身，海風吹來涼颼颼的，那圓片膏藥貼上來更是涼。
單昭野一個糙老爺們怕沒照顧好，尋思多給人餵點水暖暖身子，誰知豆豆難受的要命，肚子裏攥著股氣。
那水遞過來燙到了就一巴掌給人呼上去，偏偏聲音還軟著跟人撒嬌：“哥哥，我都說了這水燙我...”
“就算沒燙到我，那杯子裏冒上來的氣也很燙呢…”
“好好好，哥再給你吹吹，但不能吹涼，吹涼了喝下去不起作用。”
豆豆眼巴巴看著單昭野給他吹水，小手環在人肩頭，咕蛹身子就把臉貼上去。
他哥伺候他的樣子可真帥啊。
這段日子豆豆回家住，養了好些肉回來，軟綿綿的臉貼上男人的脖頸跟粘上棉花糖似的。
再次餵過來的水不燙了，豆豆喝完還湊上去親了單昭野兩口：“這是賞你的。”
小寶臉色有些泛白，可眼睛卻是明亮的。
單昭野趁沒人看過來摘下他的帽子：“賞我啥玩意？”
“賞你伺候我的獎勵。”豆豆說完又把嘴嘟起來。
單昭野眼瞅他那貪玩的小樣把臉湊上去：“行了？”
“行啦。”
單昭野怕他戴帽子久了容易熱出痱子，撲了些嬰兒用的幹爽粉才重新找了頂棒球帽給人戴上。
再一會就好了，一會去了新家豆豆在屋裏就不用戴帽子了。
這坐船的路程說遠也不遠，但豆豆難受，貼了藥膏沒多久就在人懷裏沈沈的睡去。
不過他睡覺也沒能安分，手緊緊揪著單昭野的衣服，眉頭也皺成個八字。
那小嘴嘟囔著不曉得還以為他受委屈了，哼唧得厲害。
單昭野就這麽抱著他，壓根沒在乎旁人投來的目光，低下頭嘬了嘬小寶的臉蛋。
兩人之間的膩歪形成一堵無形的墻，不管是誰也插不進來。
船體行駛過程中有些顛簸，單昭野擡眸看向一望無際的海洋思緒逐漸飄遠。
他們如同一葉孤舟在水上漂泊。
從大連到深圳，再到香港，他們的青年成長路像是一輛永不停歇的列車滾滾啟動朝前。
沒有回頭路，只能往前走。
不管是焦慮過去還是未來，都應該活在當下，一步一個腳印穩妥的走下去。
單昭野是撿來的，豆豆也是，他們誰也不扔誰，牢牢牽在一塊說什麽也不能分開。
只有兩人在一塊的地方那才是家。
“唔...”
豆豆沒睡好，皺眉嘀咕說難受。
單昭野又重新摸出塊話梅塞嘴裏含著，等酸澀的味道過了後才餵給豆豆吃。
酸的他吃，甜的豆豆吃。
鳴笛聲響起的前一刻，單昭野把人喊起來：“小寶，再睡就成豬了，咱收拾收拾準備下船。”
“下船緩緩你這小身板就不難受了。”
“可是我現在還難受呢，要哥哥背才好。”
單昭野把行李收拾好，給人餵了兩口水才蹲下身把他背起來。
豆豆剛睡醒還犯迷糊呢，胃裏跟有龍王打架似的泛抽抽，好不容易下了船更是。
咕嚕咕嚕叫的賊大聲，羞死人了。
服啦，小狗怎麽這麽慘啊，第一次坐船啥都沒看清呢就昏過去了。
察覺到一雙小手拍在肩頭，單昭野偏過臉：“咋了，是不是還難受？”
“老難受啦，哥哥，我現在還想吐呢。”
豆豆抿著唇，硬生生憋著不讓自己吐出來，埋進人脖子裏喘了好幾口氣都沒能緩過來。
單昭野身上沒有塑料袋，眼瞅出站口還有一會，擡手抵到人下巴處：“吐哥手上，哥給你兜著。”
豆豆眼瞅跟前探過來的手，搖搖頭，把臉貼到他手心處依賴的蹭了蹭。
“才不要，吐了會把哥哥弄臟的。”
“到時候你就是臟男人了，洗不幹凈一股子味，要是還摸我的話我會嫌棄死你的。”
單昭野就這麽托著他，感受溫軟的臉在手心蹭，心裏泛起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得勁死了。
他嘴角勾了勾：“要吐就趕緊吐，自個的東西怎麽還嫌棄上了？”
“更何況哥又不嫌你，口水吃了，尿也把了，還擱這跟我裝乖呢。”
“才沒有呀，我本來就乖。”豆豆撐起身，小臉有些哀怨：“我是真心害怕把你弄臟呢，你現在居然反倒說我裝。”
“單昭野我打死你算了！”
單昭野耳朵被人揪著，扯了好一會豆豆消氣才松開。
他背著人趕到公共廁所，結果豆豆彎下腰啥也沒吐出來，就冒了些胃裏的酸水。
豆豆吐完不說話，就這麽虛虛的站著，單昭野光是看著都著急。
扶著人坐下，又接水打濕毛巾給豆豆擦了個遍，嘴唇、臉蛋、脖子沒有一處拉下。
那伺候人的動作老熟練了。
等人緩過來單昭野才牽著他往外走，啞聲：“看，小寶，咱們到香港了。”
豆豆擡起頭往前邊看，此時他們站在維多利亞港，站在世界金融貿易來往的中心。
眼瞅那烏壓壓的小平山和一棟棟拔地而起的高樓，豆豆別過眼靠在單昭野肩頭。
好嘛，他覺得香港也沒什麽厲害的，白期待那麽久了。
豆豆吐了酸水，又落地走了幾分鐘，身上那股難受勁消退了不少。
“坐了兩小時肚子餓沒？咱買點東西墊墊肚子。”
豆豆拉著人：“我不想吃。”
“不吃也得給我吃嗷，這事咱沒得商量。”
單昭野牽著他去港口的佳士多買了份咖喱魚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豆豆看到上面的價格表眼睛都瞪圓了。
還沒等店員打包呢拉著單昭野就要往外走：“哥哥你瘋呀，這裏面的東西好貴啊。”
一串魚蛋兩塊錢，一碗面要六塊呢！這跟搶劫有什麽區別！
“不吃不吃，咱們不吃這個，你就算把我賣了也吃不起。”
單昭野樂了：“哥換錢了，這些都是正常價格，瞅你那擔心的小樣別說還挺好玩。”
“我錢都付完了你就放心吃嗷。”
“咱們坐船也沒帶啥東西，哥怕你餓著，趕緊麻溜進店。”
豆豆哀怨的要命：“你咋能這樣呀，下次我不給你錢了。”
單昭野掙得工資全都歸豆豆管著呢，塞在小箱子裏藏的可嚴實。
要不是今兒坐船來香港這錢都到不了單昭野手裏，你看你看，壞男人一拿到錢就開始揮霍。
今兒都敢吃咖喱魚蛋了，那明天不得去北京吃龍肉啊。
豆豆光是看著都覺得惱火。
單昭野怕人生氣，趕忙把他按在椅子上：“小寶你先吃，哥上外頭給你買點水。”
他們杯子裏的水喝完了，香港的水又貴，好在他有經驗去了隔壁的藥房。
這藥房裏的水便宜，跟內陸的價格差不多。
豆豆坐在便利店的小桌上一口一口吃的小心，同時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打量這塊地。
眼珠子轉完一圈又重新落回跟前的魚丸，那小動作別提多珍惜了，跟吃蚊子肉似的半天沒咬破兩塊皮。
單昭野一回來就對上那雙眼，淚汪汪的老可憐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別人搶他錢了呢。
但他作為一個老爺們怎麽能被小寶嚇唬了，男人就是得有主見。
隨手叉塊魚丸捏著豆豆的臉就塞進去：“哥給你買東西咋還嫌棄上了，吃，大口大口的吃，要是你吃不下就再買。”
“買到你吃完為止。”
畢竟單昭野最見不慣他這副為自己省錢操心的模樣。
哪怕現在手裏有了積蓄，可當初在大連的苦日子還擺在那呢，豆豆老擔心啦，恨不得一毛錢都不花才好。
豆豆被人哄著吃了好幾口，三粒魚丸下肚就沒再開口。
他把小盒推過去：“哥哥我飽了，你也吃。”
“哥不喜歡吃這個，你吃，再來兩口就沒了，吃完咱就走。”
豆豆吃了東西胃裏開始暖和，跟著單昭野走出便利店看到旁邊貨架上擺放的雜志。
上面的繁體字筆畫很多，他覺得熟悉又陌生，正想拉著單昭野問呢
直到微風吹來帶來一股陌生的味道，豆豆才恍惚反應過來他已經踏在了香港的土地上。
好神奇啊，一艘船就把人帶到了另一個新地方，像是在探險一樣。
香港打車貴，光是起步價都要好幾塊。
單昭野找的房子離這有些遠，豆豆徒步走過去肯定會累著，眼瞅旁邊路過的的士他想也沒想就招手攔了輛。
豆豆不暈車，進去打開窗後一路上都在張望。
這裏跟深圳、大連完全不一樣，樓有些破，也有些擁擠，可已經建成的高樓遠遠望過去又是那麽繁華。
到處寫著英文字繁體字，你別說還真挺新奇的，就連公交車也是之前沒有見過的樣式。
這回真是小土狗進城啦，進大城市見世面沾沾光。
香港不大，打車沒一會就到了地方。
這回租的小區比路上那些握手樓要好，樓層高采光好甚至還有電梯呢。
只不過屋裏比較小，不比當初家屬院大，可裏頭擺放的東西都很整齊，家具也比較新。
單昭野進了屋就開始收拾，兩房一廳，留一間他倆睡覺就成，另一間空出來給小寶當書房用。
豆豆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盯著，也尋思著起身幫忙收拾呢，他得伺候哥哥！
單昭野把人抱起來摁回去：“你就老實在這呆著，用不上你。”
“就這點小活還讓人幫忙，別人知道了不得笑話死我。”
“說你哥沒用沒出息，連家務都幹不好。”
豆豆胡亂踢了他一腳：“才不會呢，隨便他們怎麽說。”
“反正在我心裏頭你可厲害了，我是心疼你才想著要一塊幫忙的。”
“你要是真心疼我那就更應該老實坐著！”
豆豆沒搞明白：“為啥啊。”
“因為我心裏有你。”
單昭野怕堵不上他這張嘴，從背包裏掏出瓶爽歪歪酸奶就給人餵過去。
豆豆晃著腳丫子喝酸奶，老悠哉了，眼珠子扒拉在他哥身上。
單昭野去到哪就跟到哪，簡直就是個無形的跟屁蟲。
只不過看久了他眼睛有些泛暈，這花色地板瓷磚也忒醜了，盯久了還晃眼呢。
“那咱晚上回來買塊地毯鋪著成不？到時候蓋上去你就看不著了。”
單昭野握著拖把打掃的賣力，無袖的老頭衫緊緊貼在身上，顯得肌肉更是鼓囊。
“好，但咱不買貴。”
“我就知道你要說這樣的話。”
收拾完東西眼瞅時間差不多，單昭野起身換了件衣裳準備出門跟人接頭。
他不放心把豆豆落家裏，剛才來的時候還暈船呢，也不知道會不會水土不服。
蹲下身重新找了個帽子給他戴上才一塊出門。
豆豆嘴巴多，一路上唧唧歪歪的沒停過：“哥哥你要見誰啊？”
“哥也不認識，等去了就知道。”
豆豆楞了：“不認識你還見他呢？萬一咱們被拐了咋辦，到時候裝進箱子一溜煙就到緬北了。”
“醒來就是手起刀落，咱倆還沒回神呢小命就沒了。”
單昭野真想把他的嘴給縫上：“一天天的腦子裏凈想這些傻事，蠢死你得了。”
“哎呀，說真的我關心你嘛。”豆豆討好似的挽上他的胳膊撒嬌。
夏天的衣服薄，他來回搖一搖單昭野都能蹭上胸口那小塊軟。
單昭野渾身僵硬的要命，把手抽出來給了個栗子：“又撒嬌，到時候真把你一個人扔家裏才知道老實。”
豆豆擺了個鬼臉，胡亂伸手拍了兩下哥哥的屁股轉頭就跑：“你才舍不得扔我。”
服了，他是真的窩囊栽小寶手裏了。
單昭野跟人約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半，到地後選了間帶臥的小包廂，尋思讓豆豆進去打盹休息。
豆豆坐在貴妃椅上，低頭看著單昭野給他脫鞋脫襪：“那哥哥呢？”
單昭野擡眸：“哥在門外談事，不走遠，咱倆還在一個屋裏。”
“你睡一覺，等醒了開門還能瞅著我。”
豆豆被人抱起來往裏放，帽子一摘那對毛絨耳朵就露了出來。
這乖巧模樣光是看著就招人稀罕。
豆豆有些怕，撐起身去吻單昭野的唇：“那你跟我親親好不好？親一會兒我就睡。”
他還想再多看哥哥一眼呢...
單昭野沒哼聲，攬著他的腰低下頭，高挺的鼻梁毫無防備就撞進了人的臉。
舌尖抵著，唇齒相依，就連熾熱的呼吸也糾纏在一塊。
“嗯...唔。”
豆豆被親的有些難受，感受臀上搭上來的手掌下意識拽住了，聲音綿綿的：“不打我。”
“打屁股只有我做錯事才打，現在不可以。”
單昭野退出來：“好，哥不打你。”
“好好睡，哥就在外邊，不離開你。”
“嗯。”
單昭野是在下午三點才見到人。
來人一身簡便的運動Polo衫，看起來高知又健談，普通話流利但又夾雜著香港人特有的勁：“鐘卓言，香港警務處的助理處長，負責決策以及區域管理。”
單昭野跟人握手坐下，聽了半晌才了解到他的身份。
前些日子鐘卓言手底下的督察小隊還在負責旺角以及白天的彌敦道，在女人街這種地方執行反扒竊和街頭詐騙。
香港晚上亂，還需要處理大排檔就問以及夜間收數案件。
但目前是負責對接深圳的周老板走貨案，可因為近些日子查的嚴，他們安插的臥底不入眼。所以才有了單昭野來香港幫忙這回事。
根據鐘卓言最新了解的狀況，單昭野是唯一跟周志偉等人親密接觸過的人員。
更別提他的幹兒子周劍豐，當初倆人溝通來往運貨的事這邊都知道。
鐘卓言：“周志偉當初去了深圳很放肆，光明正大開工作室還把林嘉城攬過去開店招人手。”
“但他在這邊藏的很好，簡直就是地下街的油老鼠。”
光是見他都很難，要想再見到他之上的人，除非拔掉一層皮才有希望。
內陸和香港的掃黑工作好不容易取得聯系，所以單昭野中間人這個身份很關鍵。
單昭野抿了口檸茶沈聲：“但我不參與這邊的決策和重大案件，我就開個店。”
“知道。”鐘卓言給人遞過去一份資料：“這是你開店的選址，禾清當時應該已經跟你說明白了。”
“除去上頭的補貼其餘的是你自己承擔。”
單昭野隨手翻了兩眼，他當然知道要自己出費用承擔。
雖說當初從朱區長和周老板手裏薅過來的錢他是一分沒花，全都上繳，但禾清朝上邊開的特權不夠，只能做些硬件的補貼。
按理來說以他們現在的存款是不足以支撐在香港開店的，但現如今選的建設地點位置又偏僻，不在市中心，而是在城邊。
那兒租金便宜，樓層年份老舊，甚至還附帶了層地下室。
單昭野若是在這開拳場林老板必定會往他這裏塞打手，地下室就是一個很好的隱藏點。
不管是藏那些爛仔還是讓這些督察混進去都容易。
除此之外禾清還幫豆豆重新安排了學校，是當地頂尖的官立男校——皇仁書院。
這學校厲害，在98年的香港中學會考中穩居前列，是當地數一數二好學校。
雖然說學費有些高，但只要能給小寶一個好環境，單昭野就算是砸鍋賣鐵也得繼續供他讀書。
豆豆醒來時外邊天都黑了，緩過神坐在貴妃椅上楞楞的發呆。
頭發不聽使喚翹起邊，毛耳朵也有些炸，軟趴趴貼在臉頰邊還挺萌。
車輪駛過地面，濺起的水花聲傳入耳朵。
他偏過頭朝窗外望去，落地窗跟前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水珠，又下雨了。
窗外景色朦朧一片，好像起了層霧，將高樓掩埋在霧裏，只透出霓虹的燈光和玻璃相映照。
豆豆爬起身開門，還沒來得及看清房間內的景象就被人一把抱回屋裏。
鐘卓言在外頭坐著，只見一雙纖細白皙的腿環掛在人腰間，沒兩秒小臥的門就合上了。
單昭野把人抱回去坐下，蹲在跟前擡手理了理豆豆額前的碎發：“醒了怎麽沒喊我？光著腳丫子就跑出來當心著涼”
“我忘記了嘛，太想你了”
豆豆剛睡醒的嗓音有些黏糊，小臉紅撲撲的，有邊還壓出了印子。
那雙眼睛濕漉漉的映著人的身影，光是對上都惹得單昭野心癢癢。
撐起身親上去，在腮邊的小痣上咬了兩口才把人松開：“就你嘴巴甜，甜得能膩死人。”
豆豆被他的寸頭刺得脖子癢，笑著擡手搭在人肩頭：“那哥哥你事情處理完了嗎？”
“是不是還要等一會才能回家啊。”
“很快就好了。”單昭野重新蹲下給人穿襪穿鞋。
豆豆還使壞似的在人手裏多踩了兩下，足弓蹦得有些緊，點在人手心像是貓兒走步。
單昭野抓住他的腳腕：“再鬧一會你自己穿。”
“不鬧啦不鬧啦，我要你幫我穿。”豆豆捧起單昭野的臉，在他的額頭親了兩口：“這回消氣沒？”
“我啥時候跟你生氣了？也就你腦子亂想。”
小臥的門再次打開，鐘卓言才完全看清豆豆的臉，腦海裏第一個想到的詞是漂亮。
他是很典型的男生女相，臉頰紅撲撲的還有些嬰兒肥，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看起來白白凈凈的。
跟單昭野一點也不像，怎麽說的，一個像白面團子一個像黑煤球。
“這就是你弟弟？”
單昭野瞥了他兩眼沒回應，漆黑的瞳仁裏像是藏了把銳利的劍，瘆人的很。
他把提前點好的檸茶給豆豆餵過去，擡頭沈聲：“今天就到這？時間也不早了我覺得沒必要再多打擾。”
鐘卓言站起身，面容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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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啟新地圖！！
咱們上香港啦！！
其實相比起檸茶，俺更喜歡塔斯汀的檸檬可樂建議麥當勞也做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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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剛坐下沒多久腦袋就開始犯暈, 客船開動後更是難受得厲害。
他不暈車，但是一到這船上就暈的慌。
豆豆扯了扯單昭野的衣角，嗓音有些黏糊：“哥哥, 我難受...”
“腦袋暈暈的好像轉不動，肚子裏好像在冒泡泡，感覺有東西要升到這來了。”
豆豆說完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眼，單昭野眼瞅他難受，抱著他哄了好一會。
“小寶, 咱先喝點熱水，喝下去肚子會好受點。”
“可是熱水味道怪怪的, 而且好燙啊。”豆豆不喜歡喝熱水，皺著眉把水杯往前推。
要不是單昭野握得緊差點就灑出來了。
豆豆一生病難受就愛撒嬌, 撒嬌就算了脾氣也跟著上漲。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啥會變成這樣，明明以前流浪的時候還沒這麽嬌氣呢。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肯定都怪單昭野，怪他太寵著慣著自己才會成如今這樣的！
“都怪你, 下次你別哄我了，要是我以後出社會工作被人家嫌棄怎麽辦？”
單昭野擰緊水杯，將那只胡亂動作的小手抓住：“胡說八道，大不了以後不出去工作，哥就願意養你慣著你。”
“況且現在咱們在坐船, 你難受哥就應該哄著你。”
單昭野說完, 從背包邊摸出一盒話梅給人餵進去, 這是他上車前買的，就為了預防出現這種暈船的狀況。
話梅剛進嘴裏就開始泛酸，惹得豆豆臉頰兩旁止不住的分泌口水。
他不喜歡吃這個梅子，好酸，眼睛瞇起來, 小嘴一張就這麽吐到單昭野手心裏。
手心粘膩膩的還有些濕，單昭野抱著讓他坐在自己懷裏：“咋了？”
豆豆吐著舌頭去舔單昭野的唇，小狗似的：“好酸，我不喜歡吃這個。”
單昭野給他餵了些水，把話梅外邊的酸吃掉後才重新塞人嘴裏。
話梅裏頭甜滋滋的，這樣才好吃，豆豆扭扭屁股找了塊踏實地就靠在單昭野懷裏準備睡覺。
他今早起得可早啦，現在又難受可不得好好休息嘛。
單昭野拍著他的背輕哄，跟推車賣貨的船員買了防暈貼。
T恤掀開時豆豆嚇得縮起身，海風吹來涼颼颼的，那圓片膏藥貼上來更是涼。
單昭野一個糙老爺們怕沒照顧好，尋思多給人餵點水暖暖身子，誰知豆豆難受的要命，肚子裏攥著股氣。
那水遞過來燙到了就一巴掌給人呼上去，偏偏聲音還軟著跟人撒嬌：“哥哥，我都說了這水燙我...”
“就算沒燙到我，那杯子裏冒上來的氣也很燙呢…”
“好好好，哥再給你吹吹，但不能吹涼，吹涼了喝下去不起作用。”
豆豆眼巴巴看著單昭野給他吹水，小手環在人肩頭，咕蛹身子就把臉貼上去。
他哥伺候他的樣子可真帥啊。
這段日子豆豆回家住，養了好些肉回來，軟綿綿的臉貼上男人的脖頸跟粘上棉花糖似的。
再次餵過來的水不燙了，豆豆喝完還湊上去親了單昭野兩口：“這是賞你的。”
小寶臉色有些泛白，可眼睛卻是明亮的。
單昭野趁沒人看過來摘下他的帽子：“賞我啥玩意？”
“賞你伺候我的獎勵。”豆豆說完又把嘴嘟起來。
單昭野眼瞅他那貪玩的小樣把臉湊上去：“行了？”
“行啦。”
單昭野怕他戴帽子久了容易熱出痱子，撲了些嬰兒用的幹爽粉才重新找了頂棒球帽給人戴上。
再一會就好了，一會去了新家豆豆在屋裏就不用戴帽子了。
這坐船的路程說遠也不遠，但豆豆難受，貼了藥膏沒多久就在人懷裏沈沈的睡去。
不過他睡覺也沒能安分，手緊緊揪著單昭野的衣服，眉頭也皺成個八字。
那小嘴嘟囔著不曉得還以為他受委屈了，哼唧得厲害。
單昭野就這麽抱著他，壓根沒在乎旁人投來的目光，低下頭嘬了嘬小寶的臉蛋。
兩人之間的膩歪形成一堵無形的墻，不管是誰也插不進來。
船體行駛過程中有些顛簸，單昭野擡眸看向一望無際的海洋思緒逐漸飄遠。
他們如同一葉孤舟在水上漂泊。
從大連到深圳，再到香港，他們的青年成長路像是一輛永不停歇的列車滾滾啟動朝前。
沒有回頭路，只能往前走。
不管是焦慮過去還是未來，都應該活在當下，一步一個腳印穩妥的走下去。
單昭野是撿來的，豆豆也是，他們誰也不扔誰，牢牢牽在一塊說什麽也不能分開。
只有兩人在一塊的地方那才是家。
“唔...”
豆豆沒睡好，皺眉嘀咕說難受。
單昭野又重新摸出塊話梅塞嘴裏含著，等酸澀的味道過了後才餵給豆豆吃。
酸的他吃，甜的豆豆吃。
鳴笛聲響起的前一刻，單昭野把人喊起來：“小寶，再睡就成豬了，咱收拾收拾準備下船。”
“下船緩緩你這小身板就不難受了。”
“可是我現在還難受呢，要哥哥背才好。”
單昭野把行李收拾好，給人餵了兩口水才蹲下身把他背起來。
豆豆剛睡醒還犯迷糊呢，胃裏跟有龍王打架似的泛抽抽，好不容易下了船更是。
咕嚕咕嚕叫的賊大聲，羞死人了。
服啦，小狗怎麽這麽慘啊，第一次坐船啥都沒看清呢就昏過去了。
察覺到一雙小手拍在肩頭，單昭野偏過臉：“咋了，是不是還難受？”
“老難受啦，哥哥，我現在還想吐呢。”
豆豆抿著唇，硬生生憋著不讓自己吐出來，埋進人脖子裏喘了好幾口氣都沒能緩過來。
單昭野身上沒有塑料袋，眼瞅出站口還有一會，擡手抵到人下巴處：“吐哥手上，哥給你兜著。”
豆豆眼瞅跟前探過來的手，搖搖頭，把臉貼到他手心處依賴的蹭了蹭。
“才不要，吐了會把哥哥弄臟的。”
“到時候你就是臟男人了，洗不幹凈一股子味，要是還摸我的話我會嫌棄死你的。”
單昭野就這麽托著他，感受溫軟的臉在手心蹭，心裏泛起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得勁死了。
他嘴角勾了勾：“要吐就趕緊吐，自個的東西怎麽還嫌棄上了？”
“更何況哥又不嫌你，口水吃了，尿也把了，還擱這跟我裝乖呢。”
“才沒有呀，我本來就乖。”豆豆撐起身，小臉有些哀怨：“我是真心害怕把你弄臟呢，你現在居然反倒說我裝。”
“單昭野我打死你算了！”
單昭野耳朵被人揪著，扯了好一會豆豆消氣才松開。
他背著人趕到公共廁所，結果豆豆彎下腰啥也沒吐出來，就冒了些胃裏的酸水。
豆豆吐完不說話，就這麽虛虛的站著，單昭野光是看著都著急。
扶著人坐下，又接水打濕毛巾給豆豆擦了個遍，嘴唇、臉蛋、脖子沒有一處拉下。
那伺候人的動作老熟練了。
等人緩過來單昭野才牽著他往外走，啞聲：“看，小寶，咱們到香港了。”
豆豆擡起頭往前邊看，此時他們站在維多利亞港，站在世界金融貿易來往的中心。
眼瞅那烏壓壓的小平山和一棟棟拔地而起的高樓，豆豆別過眼靠在單昭野肩頭。
好嘛，他覺得香港也沒什麽厲害的，白期待那麽久了。
豆豆吐了酸水，又落地走了幾分鐘，身上那股難受勁消退了不少。
“坐了兩小時肚子餓沒？咱買點東西墊墊肚子。”
豆豆拉著人：“我不想吃。”
“不吃也得給我吃嗷，這事咱沒得商量。”
單昭野牽著他去港口的佳士多買了份咖喱魚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豆豆看到上面的價格表眼睛都瞪圓了。
還沒等店員打包呢拉著單昭野就要往外走：“哥哥你瘋呀，這裏面的東西好貴啊。”
一串魚蛋兩塊錢，一碗面要六塊呢！這跟搶劫有什麽區別！
“不吃不吃，咱們不吃這個，你就算把我賣了也吃不起。”
單昭野樂了：“哥換錢了，這些都是正常價格，瞅你那擔心的小樣別說還挺好玩。”
“我錢都付完了你就放心吃嗷。”
“咱們坐船也沒帶啥東西，哥怕你餓著，趕緊麻溜進店。”
豆豆哀怨的要命：“你咋能這樣呀，下次我不給你錢了。”
單昭野掙得工資全都歸豆豆管著呢，塞在小箱子裏藏的可嚴實。
要不是今兒坐船來香港這錢都到不了單昭野手裏，你看你看，壞男人一拿到錢就開始揮霍。
今兒都敢吃咖喱魚蛋了，那明天不得去北京吃龍肉啊。
豆豆光是看著都覺得惱火。
單昭野怕人生氣，趕忙把他按在椅子上：“小寶你先吃，哥上外頭給你買點水。”
他們杯子裏的水喝完了，香港的水又貴，好在他有經驗去了隔壁的藥房。
這藥房裏的水便宜，跟內陸的價格差不多。
豆豆坐在便利店的小桌上一口一口吃的小心，同時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打量這塊地。
眼珠子轉完一圈又重新落回跟前的魚丸，那小動作別提多珍惜了，跟吃蚊子肉似的半天沒咬破兩塊皮。
單昭野一回來就對上那雙眼，淚汪汪的老可憐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別人搶他錢了呢。
但他作為一個老爺們怎麽能被小寶嚇唬了，男人就是得有主見。
隨手叉塊魚丸捏著豆豆的臉就塞進去：“哥給你買東西咋還嫌棄上了，吃，大口大口的吃，要是你吃不下就再買。”
“買到你吃完為止。”
畢竟單昭野最見不慣他這副為自己省錢操心的模樣。
哪怕現在手裏有了積蓄，可當初在大連的苦日子還擺在那呢，豆豆老擔心啦，恨不得一毛錢都不花才好。
豆豆被人哄著吃了好幾口，三粒魚丸下肚就沒再開口。
他把小盒推過去：“哥哥我飽了，你也吃。”
“哥不喜歡吃這個，你吃，再來兩口就沒了，吃完咱就走。”
豆豆吃了東西胃裏開始暖和，跟著單昭野走出便利店看到旁邊貨架上擺放的雜志。
上面的繁體字筆畫很多，他覺得熟悉又陌生，正想拉著單昭野問呢
直到微風吹來帶來一股陌生的味道，豆豆才恍惚反應過來他已經踏在了香港的土地上。
好神奇啊，一艘船就把人帶到了另一個新地方，像是在探險一樣。
香港打車貴，光是起步價都要好幾塊。
單昭野找的房子離這有些遠，豆豆徒步走過去肯定會累著，眼瞅旁邊路過的的士他想也沒想就招手攔了輛。
豆豆不暈車，進去打開窗後一路上都在張望。
這裏跟深圳、大連完全不一樣，樓有些破，也有些擁擠，可已經建成的高樓遠遠望過去又是那麽繁華。
到處寫著英文字繁體字，你別說還真挺新奇的，就連公交車也是之前沒有見過的樣式。
這回真是小土狗進城啦，進大城市見世面沾沾光。
香港不大，打車沒一會就到了地方。
這回租的小區比路上那些握手樓要好，樓層高采光好甚至還有電梯呢。
只不過屋裏比較小，不比當初家屬院大，可裏頭擺放的東西都很整齊，家具也比較新。
單昭野進了屋就開始收拾，兩房一廳，留一間他倆睡覺就成，另一間空出來給小寶當書房用。
豆豆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盯著，也尋思著起身幫忙收拾呢，他得伺候哥哥！
單昭野把人抱起來摁回去：“你就老實在這呆著，用不上你。”
“就這點小活還讓人幫忙，別人知道了不得笑話死我。”
“說你哥沒用沒出息，連家務都幹不好。”
豆豆胡亂踢了他一腳：“才不會呢，隨便他們怎麽說。”
“反正在我心裏頭你可厲害了，我是心疼你才想著要一塊幫忙的。”
“你要是真心疼我那就更應該老實坐著！”
豆豆沒搞明白：“為啥啊。”
“因為我心裏有你。”
單昭野怕堵不上他這張嘴，從背包裏掏出瓶爽歪歪酸奶就給人餵過去。
豆豆晃著腳丫子喝酸奶，老悠哉了，眼珠子扒拉在他哥身上。
單昭野去到哪就跟到哪，簡直就是個無形的跟屁蟲。
只不過看久了他眼睛有些泛暈，這花色地板瓷磚也忒醜了，盯久了還晃眼呢。
“那咱晚上回來買塊地毯鋪著成不？到時候蓋上去你就看不著了。”
單昭野握著拖把打掃的賣力，無袖的老頭衫緊緊貼在身上，顯得肌肉更是鼓囊。
“好，但咱不買貴。”
“我就知道你要說這樣的話。”
收拾完東西眼瞅時間差不多，單昭野起身換了件衣裳準備出門跟人接頭。
他不放心把豆豆落家裏，剛才來的時候還暈船呢，也不知道會不會水土不服。
蹲下身重新找了個帽子給他戴上才一塊出門。
豆豆嘴巴多，一路上唧唧歪歪的沒停過：“哥哥你要見誰啊？”
“哥也不認識，等去了就知道。”
豆豆楞了：“不認識你還見他呢？萬一咱們被拐了咋辦，到時候裝進箱子一溜煙就到緬北了。”
“醒來就是手起刀落，咱倆還沒回神呢小命就沒了。”
單昭野真想把他的嘴給縫上：“一天天的腦子裏凈想這些傻事，蠢死你得了。”
“哎呀，說真的我關心你嘛。”豆豆討好似的挽上他的胳膊撒嬌。
夏天的衣服薄，他來回搖一搖單昭野都能蹭上胸口那小塊軟。
單昭野渾身僵硬的要命，把手抽出來給了個栗子：“又撒嬌，到時候真把你一個人扔家裏才知道老實。”
豆豆擺了個鬼臉，胡亂伸手拍了兩下哥哥的屁股轉頭就跑：“你才舍不得扔我。”
服了，他是真的窩囊栽小寶手裏了。
單昭野跟人約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半，到地後選了間帶臥的小包廂，尋思讓豆豆進去打盹休息。
豆豆坐在貴妃椅上，低頭看著單昭野給他脫鞋脫襪：“那哥哥呢？”
單昭野擡眸：“哥在門外談事，不走遠，咱倆還在一個屋裏。”
“你睡一覺，等醒了開門還能瞅著我。”
豆豆被人抱起來往裏放，帽子一摘那對毛絨耳朵就露了出來。
這乖巧模樣光是看著就招人稀罕。
豆豆有些怕，撐起身去吻單昭野的唇：“那你跟我親親好不好？親一會兒我就睡。”
他還想再多看哥哥一眼呢...
單昭野沒哼聲，攬著他的腰低下頭，高挺的鼻梁毫無防備就撞進了人的臉。
舌尖抵著，唇齒相依，就連熾熱的呼吸也糾纏在一塊。
“嗯...唔。”
豆豆被親的有些難受，感受臀上搭上來的手掌下意識拽住了，聲音綿綿的：“不打我。”
“打屁股只有我做錯事才打，現在不可以。”
單昭野退出來：“好，哥不打你。”
“好好睡，哥就在外邊，不離開你。”
“嗯。”
單昭野是在下午三點才見到人。
來人一身簡便的運動Polo衫，看起來高知又健談，普通話流利但又夾雜著香港人特有的勁：“鐘卓言，香港警務處的助理處長，負責決策以及區域管理。”
單昭野跟人握手坐下，聽了半晌才了解到他的身份。
前些日子鐘卓言手底下的督察小隊還在負責旺角以及白天的彌敦道，在女人街這種地方執行反扒竊和街頭詐騙。
香港晚上亂，還需要處理大排檔就問以及夜間收數案件。
但目前是負責對接深圳的周老板走貨案，可因為近些日子查的嚴，他們安插的臥底不入眼。所以才有了單昭野來香港幫忙這回事。
根據鐘卓言最新了解的狀況，單昭野是唯一跟周志偉等人親密接觸過的人員。
更別提他的幹兒子周劍豐，當初倆人溝通來往運貨的事這邊都知道。
鐘卓言：“周志偉當初去了深圳很放肆，光明正大開工作室還把林嘉城攬過去開店招人手。”
“但他在這邊藏的很好，簡直就是地下街的油老鼠。”
光是見他都很難，要想再見到他之上的人，除非拔掉一層皮才有希望。
內陸和香港的掃黑工作好不容易取得聯系，所以單昭野中間人這個身份很關鍵。
單昭野抿了口檸茶沈聲：“但我不參與這邊的決策和重大案件，我就開個店。”
“知道。”鐘卓言給人遞過去一份資料：“這是你開店的選址，禾清當時應該已經跟你說明白了。”
“除去上頭的補貼其餘的是你自己承擔。”
單昭野隨手翻了兩眼，他當然知道要自己出費用承擔。
雖說當初從朱區長和周老板手裏薅過來的錢他是一分沒花，全都上繳，但禾清朝上邊開的特權不夠，只能做些硬件的補貼。
按理來說以他們現在的存款是不足以支撐在香港開店的，但現如今選的建設地點位置又偏僻，不在市中心，而是在城邊。
那兒租金便宜，樓層年份老舊，甚至還附帶了層地下室。
單昭野若是在這開拳場林老板必定會往他這裏塞打手，地下室就是一個很好的隱藏點。
不管是藏那些爛仔還是讓這些督察混進去都容易。
除此之外禾清還幫豆豆重新安排了學校，是當地頂尖的官立男校——皇仁書院。
這學校厲害，在98年的香港中學會考中穩居前列，是當地數一數二好學校。
雖然說學費有些高，但只要能給小寶一個好環境，單昭野就算是砸鍋賣鐵也得繼續供他讀書。
豆豆醒來時外邊天都黑了，緩過神坐在貴妃椅上楞楞的發呆。
頭發不聽使喚翹起邊，毛耳朵也有些炸，軟趴趴貼在臉頰邊還挺萌。
車輪駛過地面，濺起的水花聲傳入耳朵。
他偏過頭朝窗外望去，落地窗跟前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水珠，又下雨了。
窗外景色朦朧一片，好像起了層霧，將高樓掩埋在霧裏，只透出霓虹的燈光和玻璃相映照。
豆豆爬起身開門，還沒來得及看清房間內的景象就被人一把抱回屋裏。
鐘卓言在外頭坐著，只見一雙纖細白皙的腿環掛在人腰間，沒兩秒小臥的門就合上了。
單昭野把人抱回去坐下，蹲在跟前擡手理了理豆豆額前的碎發：“醒了怎麽沒喊我？光著腳丫子就跑出來當心著涼”
“我忘記了嘛，太想你了”
豆豆剛睡醒的嗓音有些黏糊，小臉紅撲撲的，有邊還壓出了印子。
那雙眼睛濕漉漉的映著人的身影，光是對上都惹得單昭野心癢癢。
撐起身親上去，在腮邊的小痣上咬了兩口才把人松開：“就你嘴巴甜，甜得能膩死人。”
豆豆被他的寸頭刺得脖子癢，笑著擡手搭在人肩頭：“那哥哥你事情處理完了嗎？”
“是不是還要等一會才能回家啊。”
“很快就好了。”單昭野重新蹲下給人穿襪穿鞋。
豆豆還使壞似的在人手裏多踩了兩下，足弓蹦得有些緊，點在人手心像是貓兒走步。
單昭野抓住他的腳腕：“再鬧一會你自己穿。”
“不鬧啦不鬧啦，我要你幫我穿。”豆豆捧起單昭野的臉，在他的額頭親了兩口：“這回消氣沒？”
“我啥時候跟你生氣了？也就你腦子亂想。”
小臥的門再次打開，鐘卓言才完全看清豆豆的臉，腦海裏第一個想到的詞是漂亮。
他是很典型的男生女相，臉頰紅撲撲的還有些嬰兒肥，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看起來白白凈凈的。
跟單昭野一點也不像，怎麽說的，一個像白面團子一個像黑煤球。
“這就是你弟弟？”
單昭野瞥了他兩眼沒回應，漆黑的瞳仁裏像是藏了把銳利的劍，瘆人的很。
他把提前點好的檸茶給豆豆餵過去，擡頭沈聲：“今天就到這？時間也不早了我覺得沒必要再多打擾。”
鐘卓言站起身，面容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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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啟新地圖！！
咱們上香港啦！！
其實相比起檸茶，俺更喜歡塔斯汀的檸檬可樂建議麥當勞也做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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