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單昭野是豆豆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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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單昭野是豆豆的小狗
單昭野俯身親上去, 濕熱的氣流交織在一起：“真是拿你沒招。”
“單昭野是豆豆的小狗，是你的小狗，成了沒？”
豆豆搖頭：“還有呢, 我是有名字的，你得把大名也跟著一塊喊了。”
單昭野眉眼帶笑，也樂意慣著他：“行，單昭野是單明月的小狗，哥哥是你的小狗。”
豆豆樂了, 心裏美滋滋的仰頭親回去：“這樣就成啦，這樣我們就公平了。”
“只可惜哥哥你沒有耳朵, 要是有毛耳朵我估計得有這麽大呢，跟大狼狗似的。”
豆豆在他頭頂上畫出個三角, 掰著手指頭尋思單昭野會是哪種類型的小狗。
其實說實話單昭野有點像村子裏的大黃狗，就那種土土的啥也不懂，渾身上下一股野蠻力氣的。
不管怎樣反正要特大特威武的, 最好能把他托在背上走。
單昭野下床給他倒了杯水，小心翼翼餵完才拉著人上床睡覺。
豆豆鬧了好半天早就犯困了，迷迷糊糊睡著時還不忘往單昭野懷裏蹭。
單昭野怕他熱著，起身把風扇開到最低檔才將人摟進懷裏。
毛茸茸的耳朵蹭在胸口別提多帶勁了。
單昭野睡不著，借著月光一寸一寸描摹少年的臉。
豆豆臉上和嘴上的紅腫還沒消, 肉鼓鼓的看著還挺可憐。
又可憐又惹人愛。
那小睫毛長長的還帶著翹, 跟商店櫥窗裏的洋娃娃似的, 眨起眼來勾人的很。
單昭野喉嚨癢的厲害，眼看那張開的小口低頭親上去，熟悉的濕軟含在嘴裏，把人迷得找不著北。
香死了。
他家小寶怎麽這麽香，吃進嘴裏跟咬了蜂蜜似的, 甜得能膩死人。
他吃了好一會都沒松開，還是豆豆難受推人單昭野才連忙退身，寬厚的手掌輕輕拍在後背。
“好了好了，哥不鬧，小寶你睡，好好睡...”
豆豆被哄著沒兩秒就安分下來，可手還緊緊拽在人衣袖上不松開，跟小孩似的。
單昭野把他的小手掰開，讓豆豆牽著自己，一雙手牢牢握著，怎麽掰也掰不開。
過了半晌，他擡眸望向窗外思緒深沈。
第二天豆豆被鬧醒時衣服鞋子都穿好了，嘴巴剛張開就措不及防被塞了口包子。
單昭野讓人多睡了一會，眼瞅上學快要遲到才把他背起來往外趕。
“寶你先吃著，豆漿我給你放書包裏留著了，這路上邊走邊喝容易挨嗆。”
“晚點回到學校去教室喝，聽見沒？”單昭野將他往上踮了踮，沒聽見狗崽回應轉頭去看。
好家夥，嚼著包子睡著了。
單昭野伸手進去把他嘴裏的包子肉挖出來：“再不醒信不信我抽你。”
“醒了...哥哥我已經醒了...”豆豆趴在人背上搖頭晃腦的，那小樣賊招人稀罕。
眼看四下沒人，單昭野發狠似的咬上人的唇，豆豆被吃的發痛皺眉，哼唧兩聲把人推開。
“不準咬我，這回我真醒了...”
“醒了就老實吃早飯，別一會到了學校餓肚子，到時候哥可不管你。”
豆豆有些哀怨：“你才不會不管我呢。”
好不容易送到學校豆豆還賴在人身上不下來：“再黏糊會~還有兩分鐘才打鈴呢。”
單昭野雖然嘴上嫌棄但還是把人背穩：“你真是狗皮膏藥成精了，都黏糊多久了還舍不得我。”
等上課鈴響了豆豆才跳下身往裏頭跑，邊跑邊回頭跟哥哥招呼：“你別忘了晚上來接我回家，記得不要扔了我！”
單昭野揮揮手，眼底那道身影逐漸縮小直至消失不見才轉身走人。
豆豆急忙跑回班裏，把豆漿拿出來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那小豆漿嘬進嘴裏老有滋味了，還是現磨的哩，比學校裏用粉包沖兌的不知好上多少倍。
他的包子還沒吃完，從小袋裏掏出一個分給桑以寧：“這個你吃，那個冷掉的留著等晚上賣給周劍豐。”
桑以寧接過包子，眼看人面色紅潤懸著的心放踏實了：“豆豆，你這兩天...”
豆豆把書本立起來擋著小聲：“我哥哥回來啦，我出校那天他就趕回來陪我了。”
“而且我以後不住校啦，我要回家睡。”
豆豆想到這個心情就美滋滋樂呵，雖然辦了走讀回家，可是中午休息還得跟著在學校吃飯。
但他一想到晚上能跟哥哥呆在一塊，感覺所有的煩心事都飄了。
不過小狗也沒啥煩心事，除了吃飯睡覺和學習，腦袋裏剩下的一大片空地全歸單昭野。
要是單昭野也能像他一樣就好了，腦袋裏塞得滿當全都是他的身影。
豆豆拍拍胸脯：“你在學校裏呆著日子苦，要是有想吃的跟我吱一聲，早餐或者零嘴都行，我明兒買了就能給你帶進來。”
畢竟好朋友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桑以寧前兩天還給他送了小帽，也得多關照關照。
桑以寧在豆豆的註視下咬了口麻球，麻球熱乎乎的還發出聲脆響。
旁邊的同學鼻子尖，聞著味道探過來：“我去，學校食堂啥時候賣麻球了，你上哪個窗口買的”
“我看看，丟！怎麽還有餃子的？”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桑以寧往後縮了縮，沒敢吭聲。
豆豆轉頭解釋：“不是在學校買噠，是我從外邊買回來的。”
班裏的同學曉得單明月這兩天請假的事情，得了前後原因期待的心瞬間落空。
好嘛，不就是請假幾天回家過好日子了，所以第二天帶早餐回來也見怪不怪。
“沒有呢，是我走讀啦，所以每天早上都可以吃上新鮮熱乎飯！”
豆豆仰起頭哼哼，跟炫耀似的，那小模樣別提多驕傲了。
據他所知他還是班裏第一個走讀生呢，重點高中管得嚴，能得到這種名額的機會很少。
可不得炫耀炫耀嘛。
誰知下一秒桌面砸來五毛錢：“那你可以幫我帶兩份不？我給你錢。”
“丟雷老母那麽嘿間隔啊你，人家還沒說呢你就給錢，要不要臉啊，哎明月，你看看可以幫我帶一份嗎？”
“你個死人頭別ong我啊，趕著撒糯米啊。”
“我想要學校隔壁那家石墨腸粉的瘦肉腸可以不？只要瘦肉不加蛋。”
豆豆沒反應過來，接過眼前遞來的利是，裏面裝著幾毛錢外加手續費。
跑腿帶早餐也能掙外快嗎？
這是豆豆想到的第一句話，眼睛放光嘴角往上翹：“行哦，我幫你們買！”
此話一出半個班的人都圍了上來，有人隔的遠還讓同桌幫忙傳話。
豆豆趕緊拿出小本子來記：“兩個叉燒包，一杯豆漿。”
“那腸粉怎麽打包？我怕它會漏。”
“沒關系啦，你跟老板說你是送貨員他就會用袋子給你裝好的，絕對不會漏汁。”
早讀的下課鈴剛響豆豆的桌面就擺滿了散錢，越數越興奮，小本子上一溜煙都是密密麻麻的早餐。
甚至還有人把電池掏出來問他能不能帶回家幫忙充電，比早餐還要多兩毛手續費。
桑以寧接過來幫他數好，又拿皮筋紮起來：“六塊錢是早餐費，剩下的兩塊是你掙的。”
“嗯吶，我以後還幫他們帶！”
豆豆把那兩塊錢塞進酸奶罐罐裏，眼瞅瓶子裏攢的錢越來越多感覺渾身都有勁。
單昭野不曉得他在學校做什麽，回到拳場上班還看到了幾位新人。
是之前沒見過的生面孔。
他這半個月都沒參與到拳場的經營有幾位新人很正常。
林飛在前臺收銀，跟單昭野解釋。
他們是林老板得錢資助專門請回來的，想著越辦越好的理念請的都是些退役運動員。
但請專業人員費用高，所以很多都是兼職，像單昭野這樣全職掛名的沒幾個。
“帶黑色手套那個是全志傑，是這裏邊牌面最大的，90年北京亞運會的拳擊冠軍，拿過首枚洲際大賽金牌。”
像這樣的人請回來簡直是大材小用，可偏偏林老板就是給他請來了。
全志傑走過來笑道：“這裏就差你沒打了。”
單昭野沒應聲，林飛了然陪笑：“他是我們這特請的教練，一般不參與館內的訓練和教授。”
“特聘的？”
單昭野：“嗯。”
特聘專門給上邊人打黑拳。
他沒打算跟人多溝通，畢竟話說的越多越容易錯。
外邊的人不曉得但是他們內部的會不會揣測就難猜了。
全志傑走到跟前：“特聘的更應該切磋切磋。”
“剛來沒幾天場內的人我們都交流了，現在還有學員在，要是落了你一個別人不知道會怎麽看。”
單昭野挑眉：“怎麽看的關我啥事，工資是你給的就在這大呼小叫？”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火藥味蹦出來跟挑釁似的。
全志傑看了人兩眼，隨即從褲兜裏數出一百塊：“就一場，半小時掙一百塊你不虧。”
單昭野嘖了聲，可他是個願意為錢拼命的俗人，這些錢留著攢起來能給豆豆治病，能給豆豆買漂亮衣服。
隨即接過塞兜裏就跟著人進更衣室。
單昭野的手套鎖在櫃子裏，換上大褲衩戴手套時就聽見全志傑問：“你不是專門幹這個的吧？”
“怎麽看出來的？”
“看這就知道。”全志傑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的餃子耳很小，軟骨增生不多一看就知道不是專門學的。”
他們打拳的猛，像耳朵這種脆弱的地方被攻擊到勢必會受損。
只要有經驗幹這行的，耳朵沒一個不是腫大淤青的，況且打拳碾壓的過程中耳朵遭受巨大的摩擦撞擊很難處理。
形成淤青堆積進而纖維化增厚長出餃子耳。
單昭野雖然有，但不明顯，不是專門學這個卻能當上特聘教練這也是全志傑好奇的地方。
他們退役了就想幹點活掙外快，入了家看起來還算正經的拳場，沒想到細看下來也那麽不正經。
單昭野確實不是專業的，他打的是野拳，雜七雜八混在一塊啥都有。
‘砰’的一聲把櫃門關上直接擺明態度：“我打的不是正經路子，亂的很。”
“你愛打打，不打就算。”
全志傑換上手套跟著人出去：“別介，我跟你一個重量級的，不是正經路子也可以切磋切磋。”
“工資都給了不打可就浪費了。”
恰好中午休息館內沒多少人，林飛給他們開了一個場就戴著口哨上臺。
按正式的職業拳擊常規賽來打他們不戴護具只有拳套，打十個回合，每回合三分鐘。
他們打了半小時，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旁邊的人聽著動靜趕忙湊過來看熱鬧。
一個退役運動員一個平平無奇拳擊教練，打起來有來有回誰也不讓誰。
半小時後單昭野被人壓在身下，旁邊的林飛擱那計時。
倒數十秒正正好，單昭野被死壓著沒能起來，全志傑贏後站起身把人拉下來。
下臺時還從冰櫃裏拿了瓶水遞過去：“你以前在沈陽少林文武讀的吧？”
單昭野擡眸沒有應聲，他身上的汗密密麻麻的往下流，明明天氣還沒轉熱那汗水都直直砸在地面匯聚成水潭。
胸口的傷隱隱作痛，口腔裏漫出來的血腥味混雜著口水別提多粘膩了。
單昭野擰開水硬生生灌了下去。
全志傑自顧自說：“你那個轉戰龍門我一看就知道是孫路南教的，當年他受傷退隊後就去當老師了。”
“是他教你的沒錯吧？”
“打的不算野拳，是泰拳，有點來路，只不過你混雜了點其他東西進去顯得沒那麽正規。”
泰拳這玩意不管放那裏都是窮人才學的東西，尤其是在泰國，為了掙錢謀生活學這玩意上擂臺拼命的不少。
不過現在日子好了，有錢人感興趣也能學。
全志傑左肩腫起一大塊，笑起來的時候肩膀都在跟著泛疼。
單昭野沒說話，他說的沒錯，孫路南確實是他以前的老師。
擡頭猛的喝水吧所有湧出來的血腥味咽回去，起身就想往外走。
誰知全志傑把人拉住：“我猜你學一半就不學了，趕著出來打工呢？沒證營業幹活這種行徑不好。”
他說完給人遞過去一張名片：“這是我以前訓練的教練，你有點東西，要是想搞正經路子在這家拳場呆著可惜了。”
這拳場一直呆下去是能糊口沒錯，但也只能糊口。
一眼望到頭的日子沒前途。
單昭野心裏清楚的很，但還是沒接：“算了，我不用。”
其實他不是沒有想過繼續走打拳這條路，畢竟他沒啥文化，只能幹些力氣活。
上回豆豆跟他說的夜校單昭野也去看過，都是要考試考知識的，裏面學的都是技術。
什麽鐵路工程土木建設，甚至還有金融分析，他一個臭流氓啥都看不懂。
就算真下定決心要去學了，現實也不允許。
他的命，他的生活，他所有所有一切從出生那時候就決定了。
單昭野也不是氣餒，但現實就是這樣。
不管是以前的打工還債，還是現在為了豆豆攢學費攢藥費，他們光是順順利利活著都已經費了很大力氣。
好不容易有點盼頭，有點能一眼望到頭平平淡淡的盼頭...
單昭野是不會輕易做出決定的。
全志傑下午就走了，跟著那群特請過來的教練一塊。
畢竟是個兼職，能在這塊上班的時間不長。
況且從下午開始地下拳場就已經陸陸續續來人準備營業，林老板不會蠢到啥事不管讓人家猜到琢磨。
來來往往的痞子叼著煙拎著酒瓶，打了聲招呼徑直往下層走去。
單昭野剛運貨回來沒兩天，林老板是不會給他安排活的。
直至傍晚下班，單昭野起身走出拳場時小靈通來了電話。
是禾清。
單昭野腳步沒聽，離遠了才開口：“咋了？”
“朱區長是不是讓你去香港。”
單昭野腳步停頓，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你知道了還來問我？”
“不僅如此我還知道你沒答應，但這事行不通，香港你必須得去。”
“你丫的耍我呢？還想讓我繼續入局。”單昭野惱了，煩的撓頭逼問：“我們當初說的事可不包含這個。”
禾清淡淡道：“是沒有包含，這是我額外的請求，香港那邊勢力範圍壓不住，朱區長想讓你過去搭把手。”
“這件事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明年，我保證明年就讓你走。”
“明天下午深南大道白天鵝見。”
單昭野掛了電話，明年是他與禾請合作的最後期限。
但現在讓他去香港，電話裏啥也不說還想留到明天再放屁。
想拒絕又被人硬生生掰斷，服了。
單昭野就拎著這顆煩躁的心走了一路，到校門口看見豆豆時臉上又掛起笑。
豆豆背著書包小跑過來，陽光灑落在身上滿是青春氣息。
撲進人懷裏時還帶著香氣，像是小太陽一般直溜溜暖進單昭野的心肺。
“哥哥！我好想你...”
這是豆豆第一回體會到走讀的滋味，原來放學之後可以不用面對冰涼的床板是這麽爽！
原來不用一個人孤零零在宿舍裏過著憋屈生活是這麽爽！
豆豆抱著單昭野‘啵唧啵唧’親了好幾口。
單昭野將他抱起來，穩穩當當托在懷裏：“今兒這麽高興呢？”
“嗯吶！哥哥來接我老高興了，心裏頭撲騰撲騰跳跟被野牛撞了似的得勁。”
單昭野擡手把他的嘴捏成小鴨子：“就你嘴巴甜，甜得我心窩也跟著顫。”
“要是我不來接你的話你還會跟著樂呵不？”
“那也樂呵呢。”豆豆環抱在人的肩頭，湊到他耳根：“只要能見到你，我心裏都會很高興。”
豆豆說完還擡手去給哥哥擦汗，滿心滿眼倒映的都是單昭野的影子。
單昭野對上他的眼，魂都跟著飛了。
你說這麽一個香軟在懷，還會說甜話關心你，擱誰身上都得飄。
單昭野把他放下來，從兜裏拿出根用塑料袋包裹好的澱粉腸，跟逗小孩似的在人跟前晃。
豆豆的眼睛一下就亮起來了，舔了舔嘴角，聲音還帶著上揚的喜悅：“是澱粉腸！”
單昭野把袋子撥開：“嗯，趕緊趁熱吃，一會涼了沒味道。”
他見學校附近經常會擺這種小吃攤，可招學生稀罕，雖然看著不咋地健康但小孩都愛吃這玩意。
他尋思豆豆也喜歡，就直接買回來了。
豆豆舉著比他臉還長的澱粉腸發出‘哇’的驚嘆，小嘴張成圓O別提多可愛了。
單昭野恨不得咬他兩口解膩，結果下一秒那根澱粉腸就遞到跟前。
豆豆舉著澱粉腸往人嘴裏塞：“先給你吃，我是小狗崽，胃口小，吃你剩下的就好。”
單昭野擡手給他敲了個栗子，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就你這小身板還想著跟哥搶剩飯呢？”
“得了嗷，一根澱粉腸整這整那的，趕緊吃了。”
豆豆疼的瞇起眼，楞神的功夫手裏的澱粉腸就被人拿了去。
還沒反應過來呢嘴巴就被塞滿了：“唔...”
豆豆著急，趕忙咬了口，原本白凈的小臉一皺，眉眼擰緊，肩膀都聳在了一塊。
單昭野察覺不對勁，趕忙伸出手抵在下巴，豆豆下意識張嘴將裏面的肉吐出來。
他吐著紅潤的舌尖小口小口的呼氣，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白凈圓潤的臉上此刻染上水紅，襯的臉紅撲撲像熟透了的水蜜桃，眼眸濕潤滿上一層水汽，好像下一秒就要凝成水珠低落。
豆豆臉上滿是委屈，舌尖沒有縮回去，滿是嗔怪的模樣叫罵：“好燙...哥哥幫我吹。”
單昭野真是想一巴掌扇死自己，咋餵的時候那麽著急，沒看到把人燙著了嗎。
“好好好，小寶，這回怪我，哥幫你吹，吹一會就不疼了嗷。”
“本來就應該怪你，舌頭要燙起泡了。”
豆豆嘟囔嘴：“大壞蛋，你肯定是故意的。”
“沒，哥不是故意的，哥跟你道歉。”
單昭野給他吹了好幾口，怕燙著難受又上代銷店買了包豆奶：“喝下去，能緩解緩解。”
豆豆咬著豆奶在嘴裏刺溜，眼看單昭野把澱粉腸吹涼餵過來才張口。
裏邊溫度還有些燙，但是沒關系，在嘴裏炒一遍就行。
畢竟熱乎的粉腸才好吃呢。
單昭野牽著他走回家，落下的太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走著走著，那道矮影就蹭到了長影身上。
單昭野把他背起來踮了踮，比上回重了些，果然，還是得帶回家才行。
帶回家天天見面，把那消下去的二兩肉養回來。
最好養的白白胖胖跟小豬似的，那樣抱著睡覺才舒坦呢。
豆豆的腳搭在人腰間晃呀晃，跟蕩秋千似的。
他稀罕這樣的日子，平平淡淡跟哥哥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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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間隔：說人很jian的意思
利是：紅包
ong我：推我或者擠我意思
罵人的話大家不要學！！
豆豆：我丟雷老母！！
野男人：把嘴閉上誰教你罵人的！！
豆豆：笨作者教我噠
笨作者跑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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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昭野俯身親上去, 濕熱的氣流交織在一起：“真是拿你沒招。”
“單昭野是豆豆的小狗，是你的小狗，成了沒？”
豆豆搖頭：“還有呢, 我是有名字的，你得把大名也跟著一塊喊了。”
單昭野眉眼帶笑，也樂意慣著他：“行，單昭野是單明月的小狗，哥哥是你的小狗。”
豆豆樂了, 心裏美滋滋的仰頭親回去：“這樣就成啦，這樣我們就公平了。”
“只可惜哥哥你沒有耳朵, 要是有毛耳朵我估計得有這麽大呢，跟大狼狗似的。”
豆豆在他頭頂上畫出個三角, 掰著手指頭尋思單昭野會是哪種類型的小狗。
其實說實話單昭野有點像村子裏的大黃狗，就那種土土的啥也不懂，渾身上下一股野蠻力氣的。
不管怎樣反正要特大特威武的, 最好能把他托在背上走。
單昭野下床給他倒了杯水，小心翼翼餵完才拉著人上床睡覺。
豆豆鬧了好半天早就犯困了，迷迷糊糊睡著時還不忘往單昭野懷裏蹭。
單昭野怕他熱著，起身把風扇開到最低檔才將人摟進懷裏。
毛茸茸的耳朵蹭在胸口別提多帶勁了。
單昭野睡不著，借著月光一寸一寸描摹少年的臉。
豆豆臉上和嘴上的紅腫還沒消, 肉鼓鼓的看著還挺可憐。
又可憐又惹人愛。
那小睫毛長長的還帶著翹, 跟商店櫥窗裏的洋娃娃似的, 眨起眼來勾人的很。
單昭野喉嚨癢的厲害，眼看那張開的小口低頭親上去，熟悉的濕軟含在嘴裏，把人迷得找不著北。
香死了。
他家小寶怎麽這麽香，吃進嘴裏跟咬了蜂蜜似的, 甜得能膩死人。
他吃了好一會都沒松開，還是豆豆難受推人單昭野才連忙退身，寬厚的手掌輕輕拍在後背。
“好了好了，哥不鬧，小寶你睡，好好睡...”
豆豆被哄著沒兩秒就安分下來，可手還緊緊拽在人衣袖上不松開，跟小孩似的。
單昭野把他的小手掰開，讓豆豆牽著自己，一雙手牢牢握著，怎麽掰也掰不開。
過了半晌，他擡眸望向窗外思緒深沈。
第二天豆豆被鬧醒時衣服鞋子都穿好了，嘴巴剛張開就措不及防被塞了口包子。
單昭野讓人多睡了一會，眼瞅上學快要遲到才把他背起來往外趕。
“寶你先吃著，豆漿我給你放書包裏留著了，這路上邊走邊喝容易挨嗆。”
“晚點回到學校去教室喝，聽見沒？”單昭野將他往上踮了踮，沒聽見狗崽回應轉頭去看。
好家夥，嚼著包子睡著了。
單昭野伸手進去把他嘴裏的包子肉挖出來：“再不醒信不信我抽你。”
“醒了...哥哥我已經醒了...”豆豆趴在人背上搖頭晃腦的，那小樣賊招人稀罕。
眼看四下沒人，單昭野發狠似的咬上人的唇，豆豆被吃的發痛皺眉，哼唧兩聲把人推開。
“不準咬我，這回我真醒了...”
“醒了就老實吃早飯，別一會到了學校餓肚子，到時候哥可不管你。”
豆豆有些哀怨：“你才不會不管我呢。”
好不容易送到學校豆豆還賴在人身上不下來：“再黏糊會~還有兩分鐘才打鈴呢。”
單昭野雖然嘴上嫌棄但還是把人背穩：“你真是狗皮膏藥成精了，都黏糊多久了還舍不得我。”
等上課鈴響了豆豆才跳下身往裏頭跑，邊跑邊回頭跟哥哥招呼：“你別忘了晚上來接我回家，記得不要扔了我！”
單昭野揮揮手，眼底那道身影逐漸縮小直至消失不見才轉身走人。
豆豆急忙跑回班裏，把豆漿拿出來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那小豆漿嘬進嘴裏老有滋味了，還是現磨的哩，比學校裏用粉包沖兌的不知好上多少倍。
他的包子還沒吃完，從小袋裏掏出一個分給桑以寧：“這個你吃，那個冷掉的留著等晚上賣給周劍豐。”
桑以寧接過包子，眼看人面色紅潤懸著的心放踏實了：“豆豆，你這兩天...”
豆豆把書本立起來擋著小聲：“我哥哥回來啦，我出校那天他就趕回來陪我了。”
“而且我以後不住校啦，我要回家睡。”
豆豆想到這個心情就美滋滋樂呵，雖然辦了走讀回家，可是中午休息還得跟著在學校吃飯。
但他一想到晚上能跟哥哥呆在一塊，感覺所有的煩心事都飄了。
不過小狗也沒啥煩心事，除了吃飯睡覺和學習，腦袋裏剩下的一大片空地全歸單昭野。
要是單昭野也能像他一樣就好了，腦袋裏塞得滿當全都是他的身影。
豆豆拍拍胸脯：“你在學校裏呆著日子苦，要是有想吃的跟我吱一聲，早餐或者零嘴都行，我明兒買了就能給你帶進來。”
畢竟好朋友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桑以寧前兩天還給他送了小帽，也得多關照關照。
桑以寧在豆豆的註視下咬了口麻球，麻球熱乎乎的還發出聲脆響。
旁邊的同學鼻子尖，聞著味道探過來：“我去，學校食堂啥時候賣麻球了，你上哪個窗口買的”
“我看看，丟！怎麽還有餃子的？”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桑以寧往後縮了縮，沒敢吭聲。
豆豆轉頭解釋：“不是在學校買噠，是我從外邊買回來的。”
班裏的同學曉得單明月這兩天請假的事情，得了前後原因期待的心瞬間落空。
好嘛，不就是請假幾天回家過好日子了，所以第二天帶早餐回來也見怪不怪。
“沒有呢，是我走讀啦，所以每天早上都可以吃上新鮮熱乎飯！”
豆豆仰起頭哼哼，跟炫耀似的，那小模樣別提多驕傲了。
據他所知他還是班裏第一個走讀生呢，重點高中管得嚴，能得到這種名額的機會很少。
可不得炫耀炫耀嘛。
誰知下一秒桌面砸來五毛錢：“那你可以幫我帶兩份不？我給你錢。”
“丟雷老母那麽嘿間隔啊你，人家還沒說呢你就給錢，要不要臉啊，哎明月，你看看可以幫我帶一份嗎？”
“你個死人頭別ong我啊，趕著撒糯米啊。”
“我想要學校隔壁那家石墨腸粉的瘦肉腸可以不？只要瘦肉不加蛋。”
豆豆沒反應過來，接過眼前遞來的利是，裏面裝著幾毛錢外加手續費。
跑腿帶早餐也能掙外快嗎？
這是豆豆想到的第一句話，眼睛放光嘴角往上翹：“行哦，我幫你們買！”
此話一出半個班的人都圍了上來，有人隔的遠還讓同桌幫忙傳話。
豆豆趕緊拿出小本子來記：“兩個叉燒包，一杯豆漿。”
“那腸粉怎麽打包？我怕它會漏。”
“沒關系啦，你跟老板說你是送貨員他就會用袋子給你裝好的，絕對不會漏汁。”
早讀的下課鈴剛響豆豆的桌面就擺滿了散錢，越數越興奮，小本子上一溜煙都是密密麻麻的早餐。
甚至還有人把電池掏出來問他能不能帶回家幫忙充電，比早餐還要多兩毛手續費。
桑以寧接過來幫他數好，又拿皮筋紮起來：“六塊錢是早餐費，剩下的兩塊是你掙的。”
“嗯吶，我以後還幫他們帶！”
豆豆把那兩塊錢塞進酸奶罐罐裏，眼瞅瓶子裏攢的錢越來越多感覺渾身都有勁。
單昭野不曉得他在學校做什麽，回到拳場上班還看到了幾位新人。
是之前沒見過的生面孔。
他這半個月都沒參與到拳場的經營有幾位新人很正常。
林飛在前臺收銀，跟單昭野解釋。
他們是林老板得錢資助專門請回來的，想著越辦越好的理念請的都是些退役運動員。
但請專業人員費用高，所以很多都是兼職，像單昭野這樣全職掛名的沒幾個。
“帶黑色手套那個是全志傑，是這裏邊牌面最大的，90年北京亞運會的拳擊冠軍，拿過首枚洲際大賽金牌。”
像這樣的人請回來簡直是大材小用，可偏偏林老板就是給他請來了。
全志傑走過來笑道：“這裏就差你沒打了。”
單昭野沒應聲，林飛了然陪笑：“他是我們這特請的教練，一般不參與館內的訓練和教授。”
“特聘的？”
單昭野：“嗯。”
特聘專門給上邊人打黑拳。
他沒打算跟人多溝通，畢竟話說的越多越容易錯。
外邊的人不曉得但是他們內部的會不會揣測就難猜了。
全志傑走到跟前：“特聘的更應該切磋切磋。”
“剛來沒幾天場內的人我們都交流了，現在還有學員在，要是落了你一個別人不知道會怎麽看。”
單昭野挑眉：“怎麽看的關我啥事，工資是你給的就在這大呼小叫？”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火藥味蹦出來跟挑釁似的。
全志傑看了人兩眼，隨即從褲兜裏數出一百塊：“就一場，半小時掙一百塊你不虧。”
單昭野嘖了聲，可他是個願意為錢拼命的俗人，這些錢留著攢起來能給豆豆治病，能給豆豆買漂亮衣服。
隨即接過塞兜裏就跟著人進更衣室。
單昭野的手套鎖在櫃子裏，換上大褲衩戴手套時就聽見全志傑問：“你不是專門幹這個的吧？”
“怎麽看出來的？”
“看這就知道。”全志傑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的餃子耳很小，軟骨增生不多一看就知道不是專門學的。”
他們打拳的猛，像耳朵這種脆弱的地方被攻擊到勢必會受損。
只要有經驗幹這行的，耳朵沒一個不是腫大淤青的，況且打拳碾壓的過程中耳朵遭受巨大的摩擦撞擊很難處理。
形成淤青堆積進而纖維化增厚長出餃子耳。
單昭野雖然有，但不明顯，不是專門學這個卻能當上特聘教練這也是全志傑好奇的地方。
他們退役了就想幹點活掙外快，入了家看起來還算正經的拳場，沒想到細看下來也那麽不正經。
單昭野確實不是專業的，他打的是野拳，雜七雜八混在一塊啥都有。
‘砰’的一聲把櫃門關上直接擺明態度：“我打的不是正經路子，亂的很。”
“你愛打打，不打就算。”
全志傑換上手套跟著人出去：“別介，我跟你一個重量級的，不是正經路子也可以切磋切磋。”
“工資都給了不打可就浪費了。”
恰好中午休息館內沒多少人，林飛給他們開了一個場就戴著口哨上臺。
按正式的職業拳擊常規賽來打他們不戴護具只有拳套，打十個回合，每回合三分鐘。
他們打了半小時，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旁邊的人聽著動靜趕忙湊過來看熱鬧。
一個退役運動員一個平平無奇拳擊教練，打起來有來有回誰也不讓誰。
半小時後單昭野被人壓在身下，旁邊的林飛擱那計時。
倒數十秒正正好，單昭野被死壓著沒能起來，全志傑贏後站起身把人拉下來。
下臺時還從冰櫃裏拿了瓶水遞過去：“你以前在沈陽少林文武讀的吧？”
單昭野擡眸沒有應聲，他身上的汗密密麻麻的往下流，明明天氣還沒轉熱那汗水都直直砸在地面匯聚成水潭。
胸口的傷隱隱作痛，口腔裏漫出來的血腥味混雜著口水別提多粘膩了。
單昭野擰開水硬生生灌了下去。
全志傑自顧自說：“你那個轉戰龍門我一看就知道是孫路南教的，當年他受傷退隊後就去當老師了。”
“是他教你的沒錯吧？”
“打的不算野拳，是泰拳，有點來路，只不過你混雜了點其他東西進去顯得沒那麽正規。”
泰拳這玩意不管放那裏都是窮人才學的東西，尤其是在泰國，為了掙錢謀生活學這玩意上擂臺拼命的不少。
不過現在日子好了，有錢人感興趣也能學。
全志傑左肩腫起一大塊，笑起來的時候肩膀都在跟著泛疼。
單昭野沒說話，他說的沒錯，孫路南確實是他以前的老師。
擡頭猛的喝水吧所有湧出來的血腥味咽回去，起身就想往外走。
誰知全志傑把人拉住：“我猜你學一半就不學了，趕著出來打工呢？沒證營業幹活這種行徑不好。”
他說完給人遞過去一張名片：“這是我以前訓練的教練，你有點東西，要是想搞正經路子在這家拳場呆著可惜了。”
這拳場一直呆下去是能糊口沒錯，但也只能糊口。
一眼望到頭的日子沒前途。
單昭野心裏清楚的很，但還是沒接：“算了，我不用。”
其實他不是沒有想過繼續走打拳這條路，畢竟他沒啥文化，只能幹些力氣活。
上回豆豆跟他說的夜校單昭野也去看過，都是要考試考知識的，裏面學的都是技術。
什麽鐵路工程土木建設，甚至還有金融分析，他一個臭流氓啥都看不懂。
就算真下定決心要去學了，現實也不允許。
他的命，他的生活，他所有所有一切從出生那時候就決定了。
單昭野也不是氣餒，但現實就是這樣。
不管是以前的打工還債，還是現在為了豆豆攢學費攢藥費，他們光是順順利利活著都已經費了很大力氣。
好不容易有點盼頭，有點能一眼望到頭平平淡淡的盼頭...
單昭野是不會輕易做出決定的。
全志傑下午就走了，跟著那群特請過來的教練一塊。
畢竟是個兼職，能在這塊上班的時間不長。
況且從下午開始地下拳場就已經陸陸續續來人準備營業，林老板不會蠢到啥事不管讓人家猜到琢磨。
來來往往的痞子叼著煙拎著酒瓶，打了聲招呼徑直往下層走去。
單昭野剛運貨回來沒兩天，林老板是不會給他安排活的。
直至傍晚下班，單昭野起身走出拳場時小靈通來了電話。
是禾清。
單昭野腳步沒聽，離遠了才開口：“咋了？”
“朱區長是不是讓你去香港。”
單昭野腳步停頓，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你知道了還來問我？”
“不僅如此我還知道你沒答應，但這事行不通，香港你必須得去。”
“你丫的耍我呢？還想讓我繼續入局。”單昭野惱了，煩的撓頭逼問：“我們當初說的事可不包含這個。”
禾清淡淡道：“是沒有包含，這是我額外的請求，香港那邊勢力範圍壓不住，朱區長想讓你過去搭把手。”
“這件事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明年，我保證明年就讓你走。”
“明天下午深南大道白天鵝見。”
單昭野掛了電話，明年是他與禾請合作的最後期限。
但現在讓他去香港，電話裏啥也不說還想留到明天再放屁。
想拒絕又被人硬生生掰斷，服了。
單昭野就拎著這顆煩躁的心走了一路，到校門口看見豆豆時臉上又掛起笑。
豆豆背著書包小跑過來，陽光灑落在身上滿是青春氣息。
撲進人懷裏時還帶著香氣，像是小太陽一般直溜溜暖進單昭野的心肺。
“哥哥！我好想你...”
這是豆豆第一回體會到走讀的滋味，原來放學之後可以不用面對冰涼的床板是這麽爽！
原來不用一個人孤零零在宿舍裏過著憋屈生活是這麽爽！
豆豆抱著單昭野‘啵唧啵唧’親了好幾口。
單昭野將他抱起來，穩穩當當托在懷裏：“今兒這麽高興呢？”
“嗯吶！哥哥來接我老高興了，心裏頭撲騰撲騰跳跟被野牛撞了似的得勁。”
單昭野擡手把他的嘴捏成小鴨子：“就你嘴巴甜，甜得我心窩也跟著顫。”
“要是我不來接你的話你還會跟著樂呵不？”
“那也樂呵呢。”豆豆環抱在人的肩頭，湊到他耳根：“只要能見到你，我心裏都會很高興。”
豆豆說完還擡手去給哥哥擦汗，滿心滿眼倒映的都是單昭野的影子。
單昭野對上他的眼，魂都跟著飛了。
你說這麽一個香軟在懷，還會說甜話關心你，擱誰身上都得飄。
單昭野把他放下來，從兜裏拿出根用塑料袋包裹好的澱粉腸，跟逗小孩似的在人跟前晃。
豆豆的眼睛一下就亮起來了，舔了舔嘴角，聲音還帶著上揚的喜悅：“是澱粉腸！”
單昭野把袋子撥開：“嗯，趕緊趁熱吃，一會涼了沒味道。”
他見學校附近經常會擺這種小吃攤，可招學生稀罕，雖然看著不咋地健康但小孩都愛吃這玩意。
他尋思豆豆也喜歡，就直接買回來了。
豆豆舉著比他臉還長的澱粉腸發出‘哇’的驚嘆，小嘴張成圓O別提多可愛了。
單昭野恨不得咬他兩口解膩，結果下一秒那根澱粉腸就遞到跟前。
豆豆舉著澱粉腸往人嘴裏塞：“先給你吃，我是小狗崽，胃口小，吃你剩下的就好。”
單昭野擡手給他敲了個栗子，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就你這小身板還想著跟哥搶剩飯呢？”
“得了嗷，一根澱粉腸整這整那的，趕緊吃了。”
豆豆疼的瞇起眼，楞神的功夫手裏的澱粉腸就被人拿了去。
還沒反應過來呢嘴巴就被塞滿了：“唔...”
豆豆著急，趕忙咬了口，原本白凈的小臉一皺，眉眼擰緊，肩膀都聳在了一塊。
單昭野察覺不對勁，趕忙伸出手抵在下巴，豆豆下意識張嘴將裏面的肉吐出來。
他吐著紅潤的舌尖小口小口的呼氣，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白凈圓潤的臉上此刻染上水紅，襯的臉紅撲撲像熟透了的水蜜桃，眼眸濕潤滿上一層水汽，好像下一秒就要凝成水珠低落。
豆豆臉上滿是委屈，舌尖沒有縮回去，滿是嗔怪的模樣叫罵：“好燙...哥哥幫我吹。”
單昭野真是想一巴掌扇死自己，咋餵的時候那麽著急，沒看到把人燙著了嗎。
“好好好，小寶，這回怪我，哥幫你吹，吹一會就不疼了嗷。”
“本來就應該怪你，舌頭要燙起泡了。”
豆豆嘟囔嘴：“大壞蛋，你肯定是故意的。”
“沒，哥不是故意的，哥跟你道歉。”
單昭野給他吹了好幾口，怕燙著難受又上代銷店買了包豆奶：“喝下去，能緩解緩解。”
豆豆咬著豆奶在嘴裏刺溜，眼看單昭野把澱粉腸吹涼餵過來才張口。
裏邊溫度還有些燙，但是沒關系，在嘴裏炒一遍就行。
畢竟熱乎的粉腸才好吃呢。
單昭野牽著他走回家，落下的太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走著走著，那道矮影就蹭到了長影身上。
單昭野把他背起來踮了踮，比上回重了些，果然，還是得帶回家才行。
帶回家天天見面，把那消下去的二兩肉養回來。
最好養的白白胖胖跟小豬似的，那樣抱著睡覺才舒坦呢。
豆豆的腳搭在人腰間晃呀晃，跟蕩秋千似的。
他稀罕這樣的日子，平平淡淡跟哥哥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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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間隔：說人很jian的意思
利是：紅包
ong我：推我或者擠我意思
罵人的話大家不要學！！
豆豆：我丟雷老母！！
野男人：把嘴閉上誰教你罵人的！！
豆豆：笨作者教我噠
笨作者跑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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