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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你瘋了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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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你瘋了想死嗎

外邊地上還殘著水泥灰, 煙頭隨處可見,這不是一般的夾層。

單昭野雙手插兜跟人走出去,微弱的電燈泡一閃一閃好像下一秒就會破碎。

空蕩蕩的夾層走了好幾分鐘後開始出現檔口, 大批大批的麻袋蓋在櫃臺上,還有人蒙的嚴實打手電筒在收拾東西。

最邊上的人看到他們走上前,戴著口罩聲音發悶:“要買什麽?”

周劍豐點了根煙:“我找莊佬。”

“熟客?”口罩男轉身往裏走:“在裏面。”

單昭野一路跟過去屬實沒想到電梯夾層裏居然還有人賣貨。

他不清楚是什麽貨,反正不是好東西,不然不會隱蔽在這種地方只有專人才清楚。

跟地下城交易似的, 你別說還怪瘆人。

一路上到處都是蓋起來的鋪子,整的賊嚴密, 想偷看還看不著。

他們走了大概沒幾分鐘就在一處白墻前停下來,啥縫隙沒有但一推就開, 裏面是個狹小的房間,進去白熾燈照耀刺眼的很。

滿墻的奢侈品包包一層又一層堆疊,腰前的展示櫃裏還擺滿了手表戒指。

哪怕單昭野再怎麽沒見過世面都明白了, 經常來的百貨商場裏內含夾層,夾層裏又是一條完整私賣的商業鏈。

這些包他見拳場的富太背過,輕則幾千重則上萬。

更何況擺放的包是真是假單昭野不清楚,可不論真假倒賣出去都能掙錢。

老板娘站起身開口:“買包?要什麽看好了我再給你們叉下來。”

口罩男走近跟人說了兩聲,老板娘臉色一沈隨即從桌櫃裏翻出個本子:“誰家的?”

周劍豐報出個名:“周志偉。”

“這次是第三次了吧, 上次的用完了?最近查的嚴貨不全, 價格得翻這個數。”

老板娘比了個二字, 等人應聲後才把一串鑰匙掏出來。

單昭野眉頭挑了挑,攥緊兜裏的粉豬,眼看旁邊的門被打開瞳孔一震。

腳步有些發虛腦袋嗡嗡作響跟炸了一樣。

這種東西為什麽會出現在內陸?!

反倒是周劍豐跨過圍欄走進去,習以為常挑了兩把順手遞過去:“會用嗎?”

“今晚送貨被查的概率很大。”周劍豐上膛拉開:“要是搶貨掃人就開槍。”

操,單昭野手心都在冒汗, 冰涼的金屬直直墜落還能感受到清晰的重量。

這不是假的玩具槍,而是貨真價實的熱兵器。

除了手裏的玩意滿墻都是,跟外面的奢侈品包一樣堆放著,子彈排排擺開上面還標了序號。

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冰冷。

他總算知道前段時間禾清掃黑的槍支繳納是怎麽來的了,原來早早的運進來還在地下販賣。

不,這已經不算地下了,而是直接在百貨商場的夾層裏光明正大的售賣。

要是其中一顆炸彈意外爆了整棟樓都要完蛋。

單昭野只是恍惚片刻,槍口就抵上了他的腦袋。

周劍豐嘴裏還叼著煙,雖然比他年輕但氣勢不減,手指一擡扣動扳機:“這裏是塊疤,你說我要是照著這裏打死你會怎樣?”

他話音剛落又用力抵了上來。

單昭野仰起頭,擡手把他的槍往下移,對準自己的下顎:“從這裏打進去穿過的面才會多,舌頭爛掉話也說不出來。”

“但你要是打死我桑以寧知道了會恨死你。”

單昭野不敢賭,但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雖然手心在冒冷汗但也堅定出聲。

他不知道桑以寧跟周劍豐什麽關系,都親在一塊了絕對不一般。

更何況他跟豆豆認識,是狗崽的破同桌,要是自己真死了以豆豆的性子巴不得哭的眼淚流幹啥都崩潰的說出來。

單昭野頭往下壓:“都是一條船上的玩這麽死就沒意思了。”

“誰跟你是一條船上的。”周劍豐把槍往下移對著人心臟口:“你自己做了什麽內心清楚的很。”

“我不清楚,我啥也沒幹,你要是不信最好現在就打死我。”

單昭野硬著頭皮往前走,賭周劍豐不敢開槍,因為老板沒有上來攔著人。

他們當初進來的時間是八點半,商場開門營業的時間是十點,按理來說九點就會陸續有員工進來上班備貨。

夾層空蕩,光是走路都有回音,現在開槍死人這裏立馬就會被查。

更何況他們上層絕對還有人,不是香港的合勝全就是內陸另一批勢力份子,能在這裏販賣熱兵器要是出事了周劍豐也得跟著完。

這槍光是普通貨造價都高的很,更別說大費周章運進來,每一步都得花錢周劍豐能不能還得起都是個問題。

單昭野心裏跳的厲害,口水往下咽死死拽住兜裏的粉豬。

周劍豐擡眸跟人對視,沒兩秒就松手把槍揣進口袋:“不打你,留著今晚打。”

豆豆是被嚇醒的,睜開眼時氣都在喘,緩了好半晌視線逐漸清晰才回過神。

屋裏安靜的很,只有窗外飛過的小鳥在鳴叫,下意識往後靠卻空了一片,豆豆轉過身眼瞅空蕩蕩的位置小心翼翼睡在哥哥的位置上。

聞著熟悉的味道覺得安心又覺得委屈,他手裏多了個藥瓶,拽的時間久了松開手還有些發麻。

怎麽走了也不告訴他呀,他也可以起床送送人的。

豆豆撅著嘴眼眶一酸,可眼淚早在昨晚單昭野哄他的時候都哭光了,眼皮子腫鐘的光是睜開都有些費力。

他難受,渾身老難受啦就因為哥哥沒叫他起床。

那這不就等於昨晚入睡前是他們兩見的最後一面了嘛。

豆豆翻身呈大字躺在床上,鼓起臉來憋氣,想著把自己憋死讓單昭野後悔。

這樣等到時候哥哥回來眼瞅床上幹巴巴的小屍體哭都來不及。

豆豆把頭歪過去想拿單昭野的枕頭擦淚,一不小心枕到塊片片。

拿起來一看才發現是單昭野寫的紙條,字歪七扭八豆豆看了老半天才明白:好好吃藥,等哥回來。

豆豆猛的坐起身把紙條扔出去:“我去你丫的單昭野,你就是個大壞蛋。”

“糙漢痞子、大傻逼、村屠子,臭二椅子。”

豆豆罵了好半天沒人理他,屋裏空蕩蕩傳來他的回音,心裏委屈的厲害:“單昭野我恨死你了...”

可哭完了日子還得過,豆豆爬起身抹幹眼淚胡亂把被子疊好,牙沒刷臉沒洗就開始收拾屋子。

嘟起嘴窩囊的叫罵:“單昭野你等著吧,等我變勤快把屋子全打掃幹凈,到時候成自律小夥兒你想伺候我都沒門了。”

“我自己刷牙洗澡洗內褲,你想搓都搓不成。”

“到時候你找媳婦了我也不管,你就跟她一塊過日子別理我...”

等收拾完整累了才去換衣服洗漱,坐在小餐桌前抓起大包子狠狠咬了口。

吃了一個還不夠,幾乎要把桌面上的早餐全掃光。

壞香港,壞老板,總是抓哥哥去出差幹活,等他以後考大學掙錢有出息了遲早把香港買下來,一腳踢飛壞老板。

還要整個大籠子把單昭野關裏頭當雞絲雀,天天賴在身上不下來!

程浩推門而入眼看桌上被清空的早餐楞了,豆豆別過眼正想開口,誰知一個炮彈撲過來差點沒把他撞吐。

“豆兒!我來找你玩了。”馮萬元撐起身手胡亂扒拉:“我去,你眼睛咋跟被刀割了似的又紅又腫。”

豆豆擡起來,嘴裏的包子還沒咽下去有些委屈:“才沒有被刀割...這是男人的淚水。”

馮萬元撓撓頭:“行吧,不過男人一般不會哭。”

“誰說的?男人也可以哭的。”

程浩進了屋手指著餐桌,也沒來得及打招呼就問:“你把早餐都吃了啊?”

“嗯吶,這不是給我買的早餐嗎?”

“是給你的買的沒錯,但這是三人份的....”

“啊?”豆豆沒反應過來,怪不得他就說咋吃這麽撐呢,肚子圓鼓的都要爆炸了。

這下完了,都怪單昭野,惹得他生氣才沒腦把早餐全吃了的。

程浩眼看豆豆紅腫的眼睛沒說他,只是讓兩人坐著自己重新下樓去買。

屋裏變得熱鬧,但豆豆心裏的委屈勁還消不掉,他眼巴巴盯著馮萬元問他怎麽也來了。

馮萬元也不害臊:“想你了唄。”

“而且你忘啦?我上回跟你說了周末在浩哥工地做兼職的事,他說今兒要帶你去玩就尋思把我也帶上,讓咱倆一塊。”

馮萬元往屋裏瞅了兩眼:“你哥呢,他又去上班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豆豆就來氣,小嘴撅的老高渾身提不起勁:“你別跟我提他。”

“咋了,你倆鬧脾氣了。”

“嗯...他去香港了,是昨天才跟我說的,明明今兒答應要帶我出去玩結果一大早就跑沒影了。”

“也沒叫我起床也沒跟我說再見,我生氣的很。”

馮萬元不明白他在氣啥,尋思這不都正常嘛。

擡頭對上豆豆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話音一轉跟著罵:“這臭香港真不是東西,每次都要去都不能陪你了。”

“我還沒見過他幾次呢就跑了,狗屎玩意。”

“你不準罵我哥哥。”豆豆猛的擡手捂住他的嘴,明明一副委屈樣還倔的要死。

反正除了他誰都不許罵單昭野,哥哥只有他能罵。

腦子裏瘋狂給單昭野找理由搪塞:“他是為了養我才這麽努力幹活的,哥哥說了,等他到時候考教練資格證了工資也會跟著漲。”

“到時我們倆就能過好日子了。”

馮萬元撓了撓頭,把豆豆的手掰開:“行吧,你哥最好,我不罵你哥了。”

他怕豆豆又生氣,把兜裏存著的煙卡數一半分給人:“你別哭,我們一會就要去玩了,哭瞎了眼睛看不見地就完蛋了。”

“你哥不帶你去浩哥帶咱去,你曉得龍潭公園不?那地方在龍崗呢,裏頭老大了我都沒去過。”

豆豆搖搖頭,吸了吸鼻子把眼尾殘留的淚擦幹,眼看馮萬元從兜裏掏錢還疑惑:“你幹啥呀。”

“我掏錢出來請你吃東西,雖然不同校但咱倆還是好朋友。”馮萬元數出二十塞過去:“我在工地裏掙了不少錢呢,你還沒掙錢,等你掙錢了再請我。”

豆豆看到他手指上的傷口心裏不是滋味,想把錢推回去。

馮萬元家裏還有弟弟,而且工地幹活賊不容易了,他可不能收這錢。

“你以後掙了再請我唄,不然你哭成這樣心情不好一會出門玩都不得勁。”

程浩回屋的時候就看到豆豆手裏握著爽歪歪淚眼汪汪,問了才曉得馮萬元非得請他吃東西。

沒哄好一著急就拆奶塞人嘴裏了,吸管戳到唇疼了才哭的。

“哎呀這有啥哭的,來吃早餐嗷,吃飽了我帶你倆出去玩。”

豆豆心裏還憂愁單昭野的事,去的路上趴在椅子上問程浩,小嘴叭叭的怎麽都停不下來。

龍崗區離這有些遠,程浩耳朵快被鬧沒了豆豆才消停。

坐在後邊揪手指,眼睛瞪的圓溜,小腿並在一塊別提多招人稀罕了。

程浩撓了撓頭:“哎,單哥真沒事,我不騙你吼,快點下車去玩。”

“好吧...浩子哥你最好真別騙我,不然我也會討厭你的。”

豆豆跳下車雙手貼著褲腿,筆挺挺站著不知道還以為被罰站了呢。

程浩別開眼,心裏虛的很:“你討厭我也沒用。”

豆豆進了公園原本還憂郁呢一下就被風景吸引了去,畢竟他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狗崽。

扯穩帽子就開始東張西望跟探險似的。

看著面前覆古的園林尋思等下回帶哥哥來玩,單昭野也沒玩過呢。

他當初來到深圳後腳跟不著地一直不停的忙活掙錢,下次他們倆要一起,不帶別人。

馮萬元掏了兩塊錢買棉花糖跟人分:“這玩意可甜,吃到嘴裏瞬間就化開抓也抓不住”

“真的耶。”豆豆感到新奇又吃了口。

“厲害吧?等我以後長大學了說不定也可以擺攤賣小吃掙錢呢。”

馮萬元沒什麽很大的志向,他成績不好,不像豆豆這樣可以在好學校裏頭念書。

但能掙錢幹活的事不管是下工地搬磚還是在街頭賣零嘴,他都覺得有趣。

幾人一直玩到傍晚才回家,豆豆乏力了,眼看窗外掠過的景色心裏還是止不住的思念。

他想單昭野了,想的心裏頭都被占滿啦。

程浩怕他無聊入睡前都跟人呆在一塊,豆豆趴在案板上寫作業聽著客廳傳來的笑聲有些不滿。

他不曉得程浩為啥還沒回去,用鉛筆在橡皮上戳了好幾個洞想著哥哥在就好了。

若是單昭野在家絕對不會看電視打擾他寫作業的,說不定還會抱著他哄。

不管自己多麽無理取鬧,都會哄。

萬籟俱寂夜幕降臨時豆豆爬上床,扯過被子就把腦袋悶在裏頭。

他要躲起來偷偷哭,最好把自己哭暈過去才好。

單昭野往海灘走時猛的心頭一跳,疼的厲害跟被人拿皮鞭抽了似的。

現在已經淩晨兩點了,陸風吹動著發絲推人朝海裏走去,周圍漆黑一片。

微弱的電筒光在一瞬照亮的面前的海域,是漁船,很多很多的小漁船,密麻排列著數沒邊。

單昭野瞥了兩眼感覺渾身抽的厲害,舉頭望明月,思念泛起驚濤駭浪。

他想豆豆了...估摸這時候狗崽已經睡熟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哭,到時候耳朵毛都哭打結了才知道嚷嚷。

周劍豐上去打了個手勢,船上的人沒下來徑直把貨物扔出來。

單昭野蹲下身拆開,這次是香煙,但又不僅僅是煙,其他袋裏頭還有超重量的碟片和手機組裝零部件,包裹嚴實一滴水也沒滲進去。

從海外販進來的東西再倒差價賣出去,香港的錢不夠他們掙,還想著吃內陸的錢。

單昭野站起身只覺得屁股兜裏的槍燙的厲害,他怕這玩意下一秒就會走火,走路都小心翼翼不敢使勁。

周劍豐今晚帶了十幾個人,檢查貨物沒問題後就讓人裝進麻袋裏準備往裏運。

整個運貨過程不到一小時,所有事都進行的太過順利。

直到月光蓋上一層朦朧的紗,黑夜下起小雨。

單昭野跟著上車眼瞅崎嶇的泥路心裏恥笑,拿子彈上膛的功夫小貨車就停了。

猛的剎住輪胎在地面拉出一聲刺耳的響,他們被攔了,早不查玩不查偏偏開車上路的時間堵。

車燈從前頭直直照進來,晃眼的很,前排副駕弟兄掏出方向盤鎖嘶喊:“來了,他們又來查了,快他媽下車跑!”

一群人聽見動靜瞌睡蟲瞬間飛了,兜上貨拉開簾就往下跳。

他們有經驗,知道最近查的嚴,可非要劍走偏鋒因為風浪越大魚越貴。

早在搬貨上車時就把貨物拆開分裝,一人一塊小麻袋裝貨跑路利索的很,也不管弟兄有沒有跟上先跑了再說!

單昭野被周劍豐拽下車時感受到一股惡狠的視線,直接惱火甩鍋:“你丫的還有臉看我,自己定的線路不清楚現在知道著急了?”

單昭野慌的很,表面強裝鎮定翹起棍子一筐把玻璃砸爆,碎片嘩啦啦濺到車內,在手電筒的光照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慌亂逃竄腫叫罵聲不斷,後頭執警人員手裏攥著電擊棍防爆盾沖上來。

單昭野真是覺得自己吃屎了非得攪進這鍋渾水,好端端的普通三好市民搞到這地步。

他就是一打黑拳掙錢的地痞子,雖然心裏清楚這是在幫政府幹活,現如今跟老鼠似的挨打心裏怎麽著都不是滋味。

漆黑的夜裏突然發出‘砰’響,有人開槍了!

周劍豐借著火光看到單昭野開槍時眼裏閃過奇異的亮,沖上去把人拽過來罵:“你他媽瘋了想死嗎?現在開槍你是真不怕被抓。”

單昭野惱了,他本來心裏就煩的要命這下直接把人推出去:“不是你說要開的?嘴巴放幹凈點幹活還罵人,腦殘吧。”

成,這鍋直接甩回去了。

周劍豐翻了個大白眼,也趕不上說廢話拉著人跑。

他們是棄車棄貨跑路壓根比不上人開車的,一槍不起作用慌亂間警棍就落下來。

周劍豐被打的悶哼,懷裏的煙掉出大半,擡腳來了個過肩摔把警棍奪過來。

小雨連綿還在不停的下,單昭野眼瞅地上掉落的煙把人扶起來:“你撈好一點,這煙淋雨濕掉就賣不出去了。”

“操,這還用你說?”

周劍豐咬牙罵了兩句掏出槍往後開,借著刺眼的燈單昭野眼瞅鮮血呲出,有人中彈了。

他剛才那一槍只是虛晃,周劍豐才是狠角色不管不顧跟瘋子一樣。

又不是親兒子這麽賣命做什麽,單昭野不理解。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真槍實彈的廝殺,就在深圳,在這個國家嚴防死守的地盤。

單昭野一腳把身後的追查人員踢開拉著周劍豐往後跑,車上的貨已經被繳了,短短幾百米路跑的賊拉漫長。

身邊是一個又一個倒下的人,打架聲劇烈。

水滴順著額頭往下滑,路過眼尾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

周劍豐開槍傷人了,正中人下懷,單昭野回頭,眼眸在漆黑的夜裏銳的像一把刃。

借著光看清了禾清的臉,他站在車旁裹著雨衣擡手。

下一秒雷鳴灌耳,周劍豐回頭時單昭野中彈倒下了,急的嗓音都變調:“有狙擊手,棄貨跑!”

周劍豐扔掉懷裏的煙托著單昭野往海裏奔。

再不濟就跳海,在他們沒有撤退之前海裏的漁船不會走。

單昭野疼的想罵娘,他早就知道禾清這人也陰狠,沒想到真會開槍打人。

恍惚睜眼看到旁邊掠過去的火光,周劍豐從兜裏掏出酒瓶點火往後邊扔。

這裏到處都是雜草,又荒的很,那麽下小雨淋濕了他們之前撒過的燃料照樣的能起火。

纖細蜿蜒的線條從兩邊扯起升出火勢阻擋追趕的人。

在時代洪流滾滾進步的齒輪裏,掃黑除惡是一場無法避免的泥沙,一場又一場繳獲驚心動魄猶如懸在刀尖。

刺耳的槍聲參雜著猩紅的血,危險蔓延想要發展必須一擊必中。

單昭野強忍著疼睜開眼,胸前的血漬彌漫散發著鐵銹味。

腦海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豆豆,完了,這次受傷回不去,豆豆在家等久了肯定要哭鼻子。

說不定還會罵他咒他,反正怎麽著都不得勁。

他被拖上了漁船,恍惚間看到車子行駛離去,這是禾清想要的,也是他得做的。

單昭野幫周劍豐擋了槍,再不濟最次也能在地下拳場繼續呆著。

漁船不會輕易上人,只借一場戰役他們成功了。

昏迷前單昭野腦子裏還在想,他就是一個臭打拳掙黑錢的,沒想到這回真吃上國家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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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咱們野哥的事業線在第一個地圖末尾會提及,第二個地圖會步入開始,後面地圖就是文案階段

因為他以前打黑拳所以接觸這些壞蛋比較容易,就像那種□□裏遇壞人一樣,過了這個坎就好啦

咱豆豆我不放什麽事業線,我就希望他好好嘟讀書,偶爾賺點小錢錢花

豆豆:哥哥你是不是又騙我了

野男人撓頭:沒,哥沒騙你…

豆豆:那為啥你走了都不跟我說一聲啊,我老擔心你啦

野男人心虛:是哥錯了,你打我,打死我成不!

豆豆:我才不要打你,我心疼你

所有情節內容均為架空,人物虛擬沒有映射誰,也請不要代入現實!!晉江不給涉政涉黑,有關這部分我更多寫的是豆豆和野男人的過程,頂多文裏就出現督察辦案,不會出現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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