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哥哥，我想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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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哥哥，我想親親
傍晚下課鈴剛響豆豆拔腿就往學校後院跑。
這回他不去校門了, 他上後院圍欄去，單昭野在那等他呢。
隔大老遠就看到圍欄外邊的人，豆豆蹦蹦跳跳跑上來還想跟人擁抱。
誰知這狗屁欄桿擋著了, 豆豆伸出手去摸，表情有些哀怨：“哥哥，你為啥不去校門了？我想抱抱你。”
他感覺這桿子攔在面前跟坐牢似的，只能把臉懟過去。
單昭野擡手把他的臉推回去：“幹啥呢，這圍欄臟的很, 一會把你小臉蛋弄的全是灰。”
豆豆嘟囔嘴重新把手探出去：“哎呀我不管，我就是想抱抱你, 一天不見我渾身難受的慌。”
“哪裏一天了？這才半天不到，瞅你那黏糊樣跟上癮似的。”
單昭野挑起眉往跟前湊, 任由狗崽把手摸在身上：“黏哥黏的上癮無藥可治。”
豆豆瞪了他一眼，那小眼神跟鉤子似的惹得人心癢：“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本來就是你撿回來的，要是不稀罕你早就跑了, 跑的遠遠的找也找不到。”
豆豆擡起臉把小嘴撅著，單昭野就湊上來給狗崽親。
軟乎乎的唇還帶著香味，‘啵唧’一口在糙男人的臉上留下濕漉漉的水印。
單昭野把另一邊臉也湊過去，腳跟踩棉花似的飄：“吃啥了小嘴咋這香？”
“吃哥哥給我做的愛心便當。”豆豆眨巴眼，手往校褲裏掏了掏比出一顆愛心。
拇指和食指捏在一塊就往單昭野額頭上印。
“幼稚的要死, 都讀書了還這麽幼稚, 從哪學來的？”
“我自己悟出來的。”豆豆舔了下嘴角眼睛往單昭野手上瞟：“哥哥你今晚給我做啥了呀？”
單昭野把飯盒打開, 又跟變法寶似的從兜裏摸出一排爽歪歪：“做小狗肉了。”
豆豆眼瞅飯盒裏的手撕雞胡亂把手伸出去拍人：“哥哥壞，你就知道逗我。”
“不過你壞壞的也好，我就稀罕你這樣的。”
這話說出來感覺怪怪的，不過單昭野也沒聽出啥門道：“稀罕哥你就多吃點。”
豆豆一屁股坐在圍欄邊上，雙手插兜張開嘴就等著單昭野給他餵, 跟小祖宗似的。
旁邊也有不少家長來給小孩送飯的，沒有哪一對像他們這般膩歪。
單昭野心疼他，畢竟讀書這玩意也辛苦的很，天沒亮就醒晚上太陽落山才放學，一天天沒能休息那知識庫庫往腦袋裏灌。
豆豆又嬌的邪門，指不定半夜還躲宿舍哭呢。
“成，哥餵你，把你餵成小豬吃圓溜溜的到時候扛回家。”
豆豆被塞了一大勺飯，說話都不清楚：“哎呀哥哥你會不會說話，我才不要那麽胖呢。”
單昭野嘖了聲：“你這小狗崽懂啥玩意，胖點才好呢，冬天有脂肪儲存不會冷，渾身肉肉的也經撞。”
“經撞啥，誰會來撞我呀？”豆豆趴在欄桿撅著屁股往跟前湊，眼睛圓乎別提多招人稀罕。
一身校服薄的像砂紙，渾身上下都勾勒的清楚明白。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移開視線不小心看到豆豆並起的腿，他今日穿了短褲，白的晃眼。
莫名心裏發虛，想一巴掌拍死方才胡亂說話的自己：“沒，沒啥，哥亂說的你別往心裏去。”
他舀了勺飯往人嘴裏送：“老實吃飯，別一天天問東問西的。”
豆豆被兇了，還不明白怎麽就突然扯到這事上了。
腦袋轉悠好半晌才想起來上回被欺負撞倒的事，原來他哥還關心他呢，真是死鴨子嘴硬。
豆豆胡亂把手摸在人腰上，恨不得把臉貼上去埋單昭野懷裏：“等我再長大一點就能撞了，到時候怎麽弄都撞不倒呢。”
“哥哥你以後也能來撞我...”
豆豆話音剛落小嘴就被捏起來了，單昭野警惕的看向周圍，生怕狗崽這下流話被其他人聽了去。
什麽撞不撞的，真是胡說八道。
腰上的手還在動，左一下右一下摸的單昭野心裏像是有螞蟻在爬。
豆豆被揪著嘴，眼瞅沒松開還使壞的把手往下摸，試圖去撓單昭野的屁股蛋。
誰知被人抓起來，語氣也兇巴巴的。
“你丫的別鬧，長脾氣了是不是。”
單昭野對上豆豆那雙幹凈的眼，又在偷摸罵自己，操，這哪裏是狗崽下流，他笨笨的啥也不知道，明明就是自己腦子裏齷齪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好嘛，你再兇我就不跟你好了。”豆豆把手抽回來在褲腿上搓了搓，小臉皺巴流露委屈。
他皮膚嫩，沒一會手腕就開始發紅。
這回真是給單昭野整的又急又惱的，重新拉下臉去哄人：“哎，哥沒兇你，豆兒你別生氣。”
“你別不跟我好，哥不是故意的。”
豆豆眼巴巴看著單昭野，小手背過去往身後退，還沒退半步又被人拉了回去。
單昭野趁沒人註意飛快嘬了豆豆一口：“這回行了沒？哥到時候回家再跟你親。”
“跟我親小嘴？”
“對，跟你親小嘴。”
豆豆臉上重新掛回笑：“那行吧，我原諒你了。”
狗崽好哄，但單昭野燥的慌，一想到偷摸擼管子的事...還是對著弟弟有反應心裏更不是滋味。
他覺得自己跟豆豆純潔的兄弟情被玷汙了，沒再哼聲只是一味的餵飯。
不過豆豆吃到一半就聽到單昭野說最近店裏開業的事，會很忙，可能來不及陪他。
豆豆抿了抿嘴唇，有些難過，但一想到哥哥的事業步入正軌心裏的歡喜勝過悲傷：“報名的人多老板是不是會給你漲工資？”
“漲工資好呢，漲工資咱們的離好日子又更進一步了。”
單昭野嘴裏發苦，他知道自己又騙人了，豆豆關切的語氣那麽真切，隔著空氣直直震進他心裏。
他在猶豫要不要說周末去玩的事，畢竟中午剛答應人傍晚就失約了。
是個言而無信的混賬玩意。
豆豆沒得到回應，正想開口問看到單昭野僵硬的臉色覺得更加不對勁。
被趕回去時心裏郁悶的很，他覺得哥哥有心事了，是不願意跟他分享的心事。
可能是打拳上班太累，但豆豆不希望單昭野累著。
有什麽事也可以跟他講的呀，但好像因為自己太小哥哥不願意跟他傾訴。
春季的晚風已經不再泛涼，豆豆擡眸盯著上空升起的月亮，眼眶發酸吸了吸鼻子。
晚上回到教室寫作業心思都在飄，放學鈴剛響腳步就邁出去想給人打電話，跑著跑著又停下來。
豆豆覺得自己真是被養嬌氣了，心思也敏感了不少，明明以前在大連流浪撿垃圾的時候都不會這樣呢。
但他就是放心不下呀，放心不下單昭野有啥事都扛在自己肩上。
夜裏頭睡覺前豆豆心裏還惦記著哥哥有沒有早點休息，他希望明日見到人時單昭野神采奕奕的，那樣才是開朗男人。
聽到陽臺傳來的動靜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走過去拉門：“寧寧去接水了，這個給你。”
豆豆把兜裏冷掉的糯米雞遞過去：“這也是他今天早上買的，給你留著了。”
周劍豐熟練的把兜裏的錢拿出來，聲音冷淡：“還有別的嗎？”
“沒了，等下回有了我再給你。”
他跟周劍豐做的不是啥正經生意，不能每天都給人送東西，不然這錢來的太快豆豆心裏不踏實。
眼看人回到陽臺，他把書包裏的布兜一層層掀開，拿出裏邊的空奶瓶換了張五十出來。
這個是給寧寧的，他們要一塊分著掙錢。
豆豆眼瞅奶瓶塞滿，把單昭野今天給他的爽歪歪拆開喝光，洗凈擦幹後小心翼翼裹進布兜裏。
這就是他的新錢包了。
接下來的幾日還真映照了單昭野說的話，他變得越來越忙，趕來送飯時停留的時間也短。
飯菜還是一如既往的新鮮熱乎，但豆豆吃進嘴裏感覺少了幾分滋味。
少了跟他哥在一塊黏糊的甜蜜味。
周四的傍晚黃昏暈染，豆豆捧著冰涼的酸奶瓶看到單昭野眼尾的淤青，再也沒憋住淚哭出聲來。
雙眼被水霧蒙的看不清，鼻尖泛紅心都在跟著跳。
他隔著圍欄探出手點在人眼尾，壓根不敢用力往下摸，踮起腳輕輕呼出一口氣。
軟綿輕飄好像落下一片羽毛。
豆豆聲音哽咽還帶著抽泣：“哥哥...你咋又受傷了，明明上午還沒有呢怎麽現在就冒青了。”
“是不是很疼啊，你跟我說說好不好？”
單昭野把飯盒打開往裏遞：“沒事嗷，哥不疼，就是這兩天店裏學員多一不留神傷著了。”
“你不疼我疼呀，我老心疼了。”豆豆推開他遞來的飯，眼角的淚花大顆大顆往下滴。
他又哭了，哭的讓人心碎。
豆豆覺得學校這破圍欄困著他還真成監獄了，把兩人硬生生分開來怎麽也跨不過去。
單昭野尋思也沒啥事，眼瞅豆豆那心疼模樣擡手給他擦淚：“你別疼，就一小傷很快就好的。”
他不知道豆豆為啥哭的這麽兇，估摸是這幾天把人冷落了，送飯也是匆忙趕來沒多久就走。
單昭野把手伸進去想要抱抱他家狗崽，抱到懷裏來好生哄著。
“哥真沒事，這回沒騙你，就是忙活不小心磕到了。”
“瞅你那淚流滿面的邋遢樣，要不是我幫你擦真成臟小狗了。”
豆豆吸了吸鼻子，恨不得把腦袋全縮進人懷裏：“才不是臟小狗，不是...我老擔心你，擔心的覺也睡不好。”
“好好好，你不是，是我家漂亮大寶，白凈明月。”單昭野怕狗崽哭的喘不上氣，壓低聲音去哄他，細聽還有幾分夾。
拍了兩下從兜裏拿藥倒出來：“別哭，哭了難受得吃藥。”
豆豆沒覺得心裏難受，就是慌的厲害，他推開藥丸踮起腳去給人吹氣，明明自己都滿臉迷糊樣還想著關心人。
“哥哥，我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單昭野也沒攔他，他知道自己讓狗崽不高興了，上次惹了回剛哄好沒想到過幾天又來。
沒吹一會單昭野心急，趕忙把兜裏的飯盒打開：“豆兒，你別哭，咱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上學。”
這裏邊是他今早趕去菜市場買的排骨，可新鮮，煲了玉米排骨湯能把人香死。
豆豆邊喝邊抽抽，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咋就哭了，好像憋著的勁全都冒出來，拿瓶蓋堵都堵不住。
“我知道你忙，但哥哥你能不能別忘我了，你這幾天陪我的時間好短，我不得勁...”
渾身哪哪都不得勁，感覺呼吸的空氣都是臭的。
更何況他心直，想要啥都會說出來，以前要跟著單昭野也是，現在要人陪著也是。
豆豆就想讓單昭野多陪陪他。
單昭野蹭在人臉上的手在發抖：“哥不會忘了你，我跟你道歉。”
他們呆在圍欄的時間沒多久，一小時下來沈默了半晌，分別時連句思念的話都沒說。
豆豆不知道為什麽，但單昭野心裏清楚的很，跟明鏡似的心虛。
豆豆夜裏睡覺時還會自個安慰自己說沒關系，拼了命的給單昭野想借口。
因為哥哥忙，忙著要掙錢買大房子，忙著要掙錢帶他過好日子，所以這一日兩日的繁忙很正常。
他是個心大的小狗，想著明兒放學單昭野來借他心裏的委屈消失大半，再想到單昭野說要周末帶他去玩那更是期待的沒邊。
誰知周五放學回到家，單昭野就說了自己違約的事。
豆豆僵硬的站在客廳，瘋狂壓抑自己想哭的心：“為啥呀，哥哥你前幾天才答應我的怎麽能變卦呢？”
他期待老久啦，從單昭野答應的那一刻起就開始期待。
每天上學撐不住了就在想哥哥帶他出去玩的事，硬生生又熬了一周。
單昭野對上豆豆的眼，移開視線，走近兩步把人抱在懷裏俯身去嘬他的臉。
嘴唇動了動半晌才發聲：“是今天剛通知的事，我在拳場當教練了，明兒得去香港考證呢。”
“老板還說了要培訓一個周，所以會晚回來，豆兒，哥不是故意的...”
而是有意的，他按捺好幾天都沒敢跟豆豆說，因為禾清不讓他往外說。
失約的事是他不對，但林老板懷疑他，周劍豐也懷疑他，眼珠子死死盯著就怕鬧事。
更何況他們知道豆豆的身份，當初上戶口轉學校全是被人一手包辦的。
單昭野不希望豆豆出事，不希望他像上回那樣生病住院。
豆豆被人緊緊抱在懷裏，他想哭，嘴唇剛張開就被塞了粒藥丸，苦澀在口腔中蔓延，直至深入心底。
他的書包被人脫下，踮起腳雙手環在人肩頭，溫軟的小臉貼上脖頸蹭了蹭：“壞蛋。”
“為什麽偏偏就是明天呢，哥...我不想你去。”
豆豆心裏難受的發疼，藥吃進嘴裏也不見好，小心臟撲騰撲騰跳個不停，只有腦袋還在清醒的轉。
他把藥攪碎吞下去，委屈難言幻化成一道抽泣。
他知道自己又自私了，自私的想霸占哥哥多陪陪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二十五個都趴在單昭野身上。
單昭野的道歉聲回蕩在耳蝸，可豆豆怎麽也聽不進去。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聽到男人在耳邊說了句‘我想帶你過好日子’
豆豆真是想罵人了，咕湧著往上爬將腿環繞在人腰身，死死咬住下唇一巴掌扇過去：“單昭野你真是大壞蛋。”
他扇的力氣不大，因為心疼所以力道軟趴趴的，聲音也委屈的沒邊。
比巴掌先過來的不是香氣，而是他的憤怒。
單昭野牢牢拖住他把臉往上蹭：“豆豆，哥對不起你。”
“哥哥，我不要對不起。”豆豆捧著他的臉，欲言難止，張開嘴呼吸著緩了好一會把額頭抵上去：“我想要親親。”
單昭野沒哼聲，仰頭親了上去。
舌頭探進去時還能嘗到一股鹹味，那是豆豆的眼淚。
豆豆貼著人往上蹭，乖乖嘴唇張開讓那道濕軟伸進來，纖細的手指緊緊揪在人肩頭，他怕單昭野下一秒就跑了。
唇肉被人吮吸，咬疼了豆豆也不松開，只是皺著眉一個勁的沖。
棒球帽不知啥時候掉了，毛絨耳朵被單昭野摸著。
從發根順到耳尾，再蓋上人的臉輕磨。
濕熱的氣息糾纏不清，暧昧的水聲在房間裏響的透徹。
無聲的思念在這一刻宣告，漫長又炙熱的呼吸交雜著進入彼此的身體，流過心肺。
“哥哥...”
豆豆感受著眼前的眩暈和渾身發軟的疲憊，剛得已開口呼吸下巴上的殘涎就被人吃了去，連帶著臉上的肉被也被人咬進嘴裏。
“唔啊...哥”豆豆瞇起眼，手無力撐在單昭野肩頭往後縮。
臉上濕漉漉的像是被吃凈了一樣留下道道牙印，紅腫的眼睛也被單昭野的舌尖舔過。
直到豆豆喘不上氣臉蛋開始發紅發燙單昭野才把人松開，俯身埋進人的脖子裏聞。
大口大口的喘息沙啞而又劇烈，豆豆脖子傳來酥麻的癢意，剛仰起脖子就感受到一塊濕潤。
豆豆猛的睜大眼睛，嘴角還沒來得及吞咽的口水滑露滴落。
校服的領扣松開，大片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混雜著熱氣一起，激得他頭皮發麻。
胡亂伸出手想要推人也被捉了去，單昭野擡起頭，氣息不勻，把豆豆茫然的臉印在眼底，喉嚨滾了滾。
一字一字的吐出：“單明月，你原諒哥。”
豆豆頂著一張亂七八糟的臉埋進人懷裏喘息，罵了句：“哥哥壞。”
單昭野哄了人很久，他心裏有愧，抱了老半天才把豆豆放下來，打濕毛巾擦去他臉上的水漬，又在嘴唇塗過潤唇膏。
晚上程浩來家裏一塊吃飯，飯後單昭野把他拉去陽臺。
程浩剛才就在納悶兩兄弟今晚怎麽沒黏糊，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就聽見一句出事了。
程浩心裏一咯噔，還沒反應過來：“啥？你說啥玩意。”
單昭野倚在圍欄，隔著玻璃看向屋內乖乖寫作業的人內心覆雜。
程浩是唯一知道他跟政府有來往的人，這次事發突然，對面行動太快了。
走/私販賣重新在港口掀起撥浪，朱區長下周還要去北京邀功領獎。
想要在短短一周內獲取信任他就必須得跟著周劍豐下港口。
多久才能回來這是個問題。
單昭野煩的撓頭，真想拿炮仗把人全轟死。
你說這事咋就落到他頭上了，又糟心又煩人。
程浩聽了他的話沈臉，吐出一口煙：“操他蛋的怎麽非得拉上你啊，我操了。”
單昭野把兜裏的兩千塊掏出來塞給人：“這幾天豆豆麻煩你照顧。”
“我本來還尋思周末帶他出去玩，這回只能托你帶他去了。”
他不想讓豆豆失望，出去玩這事還得幹，只不過得換個人來。
“你順便帶豆豆上百貨商場，給他買店新衣服新鞋子，別舍不得，買貴了就騙他說是便宜貨。”
“要是不夠你再上我屋裏拿，錢全在床底下放著。”
單昭野這幾句話跟交代後事似的，程浩怎麽聽心裏都來氣，把錢推回去。
“你丫的說這喪氣話幹啥，過幾天就回來了別整的跟死了一樣。”
“你把錢存著，豆豆也算我半個弟，他吃藥還得花錢呢，一兩件衣服我又不是買不起。”
程浩知道他這一去不容易，前段時間港口查的嚴，那狗屁禾清現在讓人去擺明就是當槍靶子使。
誰知他會不會到時候反悔把單昭野拖下水抓起來，好跟著邀功助自己上青雲進省廳。
單昭野搖頭：“不會，要不然當初在自供的時候早就把我抓了，也不會留到現在。”
程浩踢了腳欄桿：“真是放狗屁，我也是第一回見這種賤人。”
“他奶奶的到時候回東北我找人咒他。”
可話雖如此，街道上飛車轟鳴聲漸少，從前的嗚嗚鳴叫隨著夜幕降臨消停下來。
第二天單昭野起床的時候沒叫醒豆豆。
他昨晚又哭了一回，現在眼睛腫的厲害，那眼皮子跟被刀劃拉似的粗，嘴唇鼓鼓還帶著紅。
豆豆睡的不安穩，眉頭皺著，單昭野把他抱在懷裏拍了拍才舒緩開。
收拾完俯下身在人臉上親一口，把床頭那只粉色小豬揣進皮衣口袋裏。
臨走前寫了紙條，把藥盒放人手心裏拽好才出門離去。
天已經亮起，單昭野到拳場門口時周劍豐已經在那塊蹲著了，漆黑的眼神寒的像冰，宛如一灘死水般寂靜。
周劍豐站起身：“今晚大梅沙那邊會送貨上來，我們只需要把貨運回來。”
“但這段時間海關查的嚴，你知道吧？”
單昭野對上他的視線：“曉得。”
大梅沙是深圳還沒開發的一處海灘，周圍荒的很跟落後農村沒啥兩樣，甚至還比不上。
周劍豐今日開了輛奧迪，窗外風景疾馳，但看久了就知道這不是去大梅沙的路。
單昭野不動聲色拽緊拳頭，眼看車輛駛進一處地下停車場才跟著下來。
這裏是百貨商場的停車場，但清早的店鋪還沒開門，車庫裏陰森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鞋子踩在地面叩擊出回響，若不是有手電筒照著估摸都能在裏頭迷路。
他不曉得周劍豐有何居心，跟著人來來回回坐了好幾趟電梯，最終門開，門外不是熟悉樓道，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狹小空間。
他們停在了夾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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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前那種老輩子放錢放手機就是用塑料袋或者其他小布兜起來，我還見著用零食袋裝錢的，咱豆豆也是那種老實乖小孩，雖然有些鬧騰但賊惹人心疼啦
豆豆：哥哥，你咋又咬我臉呀這回咬就算了你還啃脖子
野男人：哥就愛吃小狗肉，咋了，你不給啊
豆豆：也沒啦，就是覺得有些奇怪
野男人：奇怪啥，我以後撞你小肚子也不覺得奇怪呢
豆豆：哎呀，哥哥你羞羞我才不會被撞
野男人：行行行，你撞我成了沒把你撅起來的小嘴給我收回去
豆豆：好嘛…是也像苗苗那樣讓我在上面不
野男人：啥苗苗？你又認識啥不三不四的人了
豆豆：你就說讓不讓我坐上面嘛
野男人：讓，你幹啥我都讓
大家新年快樂！！感謝你們陪豆豆和野男人一塊過年一塊成長！今兒也在評論區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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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他不去校門了, 他上後院圍欄去，單昭野在那等他呢。
隔大老遠就看到圍欄外邊的人，豆豆蹦蹦跳跳跑上來還想跟人擁抱。
誰知這狗屁欄桿擋著了, 豆豆伸出手去摸，表情有些哀怨：“哥哥，你為啥不去校門了？我想抱抱你。”
他感覺這桿子攔在面前跟坐牢似的，只能把臉懟過去。
單昭野擡手把他的臉推回去：“幹啥呢，這圍欄臟的很, 一會把你小臉蛋弄的全是灰。”
豆豆嘟囔嘴重新把手探出去：“哎呀我不管，我就是想抱抱你, 一天不見我渾身難受的慌。”
“哪裏一天了？這才半天不到，瞅你那黏糊樣跟上癮似的。”
單昭野挑起眉往跟前湊, 任由狗崽把手摸在身上：“黏哥黏的上癮無藥可治。”
豆豆瞪了他一眼，那小眼神跟鉤子似的惹得人心癢：“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本來就是你撿回來的，要是不稀罕你早就跑了, 跑的遠遠的找也找不到。”
豆豆擡起臉把小嘴撅著，單昭野就湊上來給狗崽親。
軟乎乎的唇還帶著香味，‘啵唧’一口在糙男人的臉上留下濕漉漉的水印。
單昭野把另一邊臉也湊過去，腳跟踩棉花似的飄：“吃啥了小嘴咋這香？”
“吃哥哥給我做的愛心便當。”豆豆眨巴眼，手往校褲裏掏了掏比出一顆愛心。
拇指和食指捏在一塊就往單昭野額頭上印。
“幼稚的要死, 都讀書了還這麽幼稚, 從哪學來的？”
“我自己悟出來的。”豆豆舔了下嘴角眼睛往單昭野手上瞟：“哥哥你今晚給我做啥了呀？”
單昭野把飯盒打開, 又跟變法寶似的從兜裏摸出一排爽歪歪：“做小狗肉了。”
豆豆眼瞅飯盒裏的手撕雞胡亂把手伸出去拍人：“哥哥壞，你就知道逗我。”
“不過你壞壞的也好，我就稀罕你這樣的。”
這話說出來感覺怪怪的，不過單昭野也沒聽出啥門道：“稀罕哥你就多吃點。”
豆豆一屁股坐在圍欄邊上，雙手插兜張開嘴就等著單昭野給他餵, 跟小祖宗似的。
旁邊也有不少家長來給小孩送飯的，沒有哪一對像他們這般膩歪。
單昭野心疼他，畢竟讀書這玩意也辛苦的很，天沒亮就醒晚上太陽落山才放學，一天天沒能休息那知識庫庫往腦袋裏灌。
豆豆又嬌的邪門，指不定半夜還躲宿舍哭呢。
“成，哥餵你，把你餵成小豬吃圓溜溜的到時候扛回家。”
豆豆被塞了一大勺飯，說話都不清楚：“哎呀哥哥你會不會說話，我才不要那麽胖呢。”
單昭野嘖了聲：“你這小狗崽懂啥玩意，胖點才好呢，冬天有脂肪儲存不會冷，渾身肉肉的也經撞。”
“經撞啥，誰會來撞我呀？”豆豆趴在欄桿撅著屁股往跟前湊，眼睛圓乎別提多招人稀罕。
一身校服薄的像砂紙，渾身上下都勾勒的清楚明白。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移開視線不小心看到豆豆並起的腿，他今日穿了短褲，白的晃眼。
莫名心裏發虛，想一巴掌拍死方才胡亂說話的自己：“沒，沒啥，哥亂說的你別往心裏去。”
他舀了勺飯往人嘴裏送：“老實吃飯，別一天天問東問西的。”
豆豆被兇了，還不明白怎麽就突然扯到這事上了。
腦袋轉悠好半晌才想起來上回被欺負撞倒的事，原來他哥還關心他呢，真是死鴨子嘴硬。
豆豆胡亂把手摸在人腰上，恨不得把臉貼上去埋單昭野懷裏：“等我再長大一點就能撞了，到時候怎麽弄都撞不倒呢。”
“哥哥你以後也能來撞我...”
豆豆話音剛落小嘴就被捏起來了，單昭野警惕的看向周圍，生怕狗崽這下流話被其他人聽了去。
什麽撞不撞的，真是胡說八道。
腰上的手還在動，左一下右一下摸的單昭野心裏像是有螞蟻在爬。
豆豆被揪著嘴，眼瞅沒松開還使壞的把手往下摸，試圖去撓單昭野的屁股蛋。
誰知被人抓起來，語氣也兇巴巴的。
“你丫的別鬧，長脾氣了是不是。”
單昭野對上豆豆那雙幹凈的眼，又在偷摸罵自己，操，這哪裏是狗崽下流，他笨笨的啥也不知道，明明就是自己腦子裏齷齪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好嘛，你再兇我就不跟你好了。”豆豆把手抽回來在褲腿上搓了搓，小臉皺巴流露委屈。
他皮膚嫩，沒一會手腕就開始發紅。
這回真是給單昭野整的又急又惱的，重新拉下臉去哄人：“哎，哥沒兇你，豆兒你別生氣。”
“你別不跟我好，哥不是故意的。”
豆豆眼巴巴看著單昭野，小手背過去往身後退，還沒退半步又被人拉了回去。
單昭野趁沒人註意飛快嘬了豆豆一口：“這回行了沒？哥到時候回家再跟你親。”
“跟我親小嘴？”
“對，跟你親小嘴。”
豆豆臉上重新掛回笑：“那行吧，我原諒你了。”
狗崽好哄，但單昭野燥的慌，一想到偷摸擼管子的事...還是對著弟弟有反應心裏更不是滋味。
他覺得自己跟豆豆純潔的兄弟情被玷汙了，沒再哼聲只是一味的餵飯。
不過豆豆吃到一半就聽到單昭野說最近店裏開業的事，會很忙，可能來不及陪他。
豆豆抿了抿嘴唇，有些難過，但一想到哥哥的事業步入正軌心裏的歡喜勝過悲傷：“報名的人多老板是不是會給你漲工資？”
“漲工資好呢，漲工資咱們的離好日子又更進一步了。”
單昭野嘴裏發苦，他知道自己又騙人了，豆豆關切的語氣那麽真切，隔著空氣直直震進他心裏。
他在猶豫要不要說周末去玩的事，畢竟中午剛答應人傍晚就失約了。
是個言而無信的混賬玩意。
豆豆沒得到回應，正想開口問看到單昭野僵硬的臉色覺得更加不對勁。
被趕回去時心裏郁悶的很，他覺得哥哥有心事了，是不願意跟他分享的心事。
可能是打拳上班太累，但豆豆不希望單昭野累著。
有什麽事也可以跟他講的呀，但好像因為自己太小哥哥不願意跟他傾訴。
春季的晚風已經不再泛涼，豆豆擡眸盯著上空升起的月亮，眼眶發酸吸了吸鼻子。
晚上回到教室寫作業心思都在飄，放學鈴剛響腳步就邁出去想給人打電話，跑著跑著又停下來。
豆豆覺得自己真是被養嬌氣了，心思也敏感了不少，明明以前在大連流浪撿垃圾的時候都不會這樣呢。
但他就是放心不下呀，放心不下單昭野有啥事都扛在自己肩上。
夜裏頭睡覺前豆豆心裏還惦記著哥哥有沒有早點休息，他希望明日見到人時單昭野神采奕奕的，那樣才是開朗男人。
聽到陽臺傳來的動靜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走過去拉門：“寧寧去接水了，這個給你。”
豆豆把兜裏冷掉的糯米雞遞過去：“這也是他今天早上買的，給你留著了。”
周劍豐熟練的把兜裏的錢拿出來，聲音冷淡：“還有別的嗎？”
“沒了，等下回有了我再給你。”
他跟周劍豐做的不是啥正經生意，不能每天都給人送東西，不然這錢來的太快豆豆心裏不踏實。
眼看人回到陽臺，他把書包裏的布兜一層層掀開，拿出裏邊的空奶瓶換了張五十出來。
這個是給寧寧的，他們要一塊分著掙錢。
豆豆眼瞅奶瓶塞滿，把單昭野今天給他的爽歪歪拆開喝光，洗凈擦幹後小心翼翼裹進布兜裏。
這就是他的新錢包了。
接下來的幾日還真映照了單昭野說的話，他變得越來越忙，趕來送飯時停留的時間也短。
飯菜還是一如既往的新鮮熱乎，但豆豆吃進嘴裏感覺少了幾分滋味。
少了跟他哥在一塊黏糊的甜蜜味。
周四的傍晚黃昏暈染，豆豆捧著冰涼的酸奶瓶看到單昭野眼尾的淤青，再也沒憋住淚哭出聲來。
雙眼被水霧蒙的看不清，鼻尖泛紅心都在跟著跳。
他隔著圍欄探出手點在人眼尾，壓根不敢用力往下摸，踮起腳輕輕呼出一口氣。
軟綿輕飄好像落下一片羽毛。
豆豆聲音哽咽還帶著抽泣：“哥哥...你咋又受傷了，明明上午還沒有呢怎麽現在就冒青了。”
“是不是很疼啊，你跟我說說好不好？”
單昭野把飯盒打開往裏遞：“沒事嗷，哥不疼，就是這兩天店裏學員多一不留神傷著了。”
“你不疼我疼呀，我老心疼了。”豆豆推開他遞來的飯，眼角的淚花大顆大顆往下滴。
他又哭了，哭的讓人心碎。
豆豆覺得學校這破圍欄困著他還真成監獄了，把兩人硬生生分開來怎麽也跨不過去。
單昭野尋思也沒啥事，眼瞅豆豆那心疼模樣擡手給他擦淚：“你別疼，就一小傷很快就好的。”
他不知道豆豆為啥哭的這麽兇，估摸是這幾天把人冷落了，送飯也是匆忙趕來沒多久就走。
單昭野把手伸進去想要抱抱他家狗崽，抱到懷裏來好生哄著。
“哥真沒事，這回沒騙你，就是忙活不小心磕到了。”
“瞅你那淚流滿面的邋遢樣，要不是我幫你擦真成臟小狗了。”
豆豆吸了吸鼻子，恨不得把腦袋全縮進人懷裏：“才不是臟小狗，不是...我老擔心你，擔心的覺也睡不好。”
“好好好，你不是，是我家漂亮大寶，白凈明月。”單昭野怕狗崽哭的喘不上氣，壓低聲音去哄他，細聽還有幾分夾。
拍了兩下從兜裏拿藥倒出來：“別哭，哭了難受得吃藥。”
豆豆沒覺得心裏難受，就是慌的厲害，他推開藥丸踮起腳去給人吹氣，明明自己都滿臉迷糊樣還想著關心人。
“哥哥，我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單昭野也沒攔他，他知道自己讓狗崽不高興了，上次惹了回剛哄好沒想到過幾天又來。
沒吹一會單昭野心急，趕忙把兜裏的飯盒打開：“豆兒，你別哭，咱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上學。”
這裏邊是他今早趕去菜市場買的排骨，可新鮮，煲了玉米排骨湯能把人香死。
豆豆邊喝邊抽抽，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咋就哭了，好像憋著的勁全都冒出來，拿瓶蓋堵都堵不住。
“我知道你忙，但哥哥你能不能別忘我了，你這幾天陪我的時間好短，我不得勁...”
渾身哪哪都不得勁，感覺呼吸的空氣都是臭的。
更何況他心直，想要啥都會說出來，以前要跟著單昭野也是，現在要人陪著也是。
豆豆就想讓單昭野多陪陪他。
單昭野蹭在人臉上的手在發抖：“哥不會忘了你，我跟你道歉。”
他們呆在圍欄的時間沒多久，一小時下來沈默了半晌，分別時連句思念的話都沒說。
豆豆不知道為什麽，但單昭野心裏清楚的很，跟明鏡似的心虛。
豆豆夜裏睡覺時還會自個安慰自己說沒關系，拼了命的給單昭野想借口。
因為哥哥忙，忙著要掙錢買大房子，忙著要掙錢帶他過好日子，所以這一日兩日的繁忙很正常。
他是個心大的小狗，想著明兒放學單昭野來借他心裏的委屈消失大半，再想到單昭野說要周末帶他去玩那更是期待的沒邊。
誰知周五放學回到家，單昭野就說了自己違約的事。
豆豆僵硬的站在客廳，瘋狂壓抑自己想哭的心：“為啥呀，哥哥你前幾天才答應我的怎麽能變卦呢？”
他期待老久啦，從單昭野答應的那一刻起就開始期待。
每天上學撐不住了就在想哥哥帶他出去玩的事，硬生生又熬了一周。
單昭野對上豆豆的眼，移開視線，走近兩步把人抱在懷裏俯身去嘬他的臉。
嘴唇動了動半晌才發聲：“是今天剛通知的事，我在拳場當教練了，明兒得去香港考證呢。”
“老板還說了要培訓一個周，所以會晚回來，豆兒，哥不是故意的...”
而是有意的，他按捺好幾天都沒敢跟豆豆說，因為禾清不讓他往外說。
失約的事是他不對，但林老板懷疑他，周劍豐也懷疑他，眼珠子死死盯著就怕鬧事。
更何況他們知道豆豆的身份，當初上戶口轉學校全是被人一手包辦的。
單昭野不希望豆豆出事，不希望他像上回那樣生病住院。
豆豆被人緊緊抱在懷裏，他想哭，嘴唇剛張開就被塞了粒藥丸，苦澀在口腔中蔓延，直至深入心底。
他的書包被人脫下，踮起腳雙手環在人肩頭，溫軟的小臉貼上脖頸蹭了蹭：“壞蛋。”
“為什麽偏偏就是明天呢，哥...我不想你去。”
豆豆心裏難受的發疼，藥吃進嘴裏也不見好，小心臟撲騰撲騰跳個不停，只有腦袋還在清醒的轉。
他把藥攪碎吞下去，委屈難言幻化成一道抽泣。
他知道自己又自私了，自私的想霸占哥哥多陪陪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二十五個都趴在單昭野身上。
單昭野的道歉聲回蕩在耳蝸，可豆豆怎麽也聽不進去。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聽到男人在耳邊說了句‘我想帶你過好日子’
豆豆真是想罵人了，咕湧著往上爬將腿環繞在人腰身，死死咬住下唇一巴掌扇過去：“單昭野你真是大壞蛋。”
他扇的力氣不大，因為心疼所以力道軟趴趴的，聲音也委屈的沒邊。
比巴掌先過來的不是香氣，而是他的憤怒。
單昭野牢牢拖住他把臉往上蹭：“豆豆，哥對不起你。”
“哥哥，我不要對不起。”豆豆捧著他的臉，欲言難止，張開嘴呼吸著緩了好一會把額頭抵上去：“我想要親親。”
單昭野沒哼聲，仰頭親了上去。
舌頭探進去時還能嘗到一股鹹味，那是豆豆的眼淚。
豆豆貼著人往上蹭，乖乖嘴唇張開讓那道濕軟伸進來，纖細的手指緊緊揪在人肩頭，他怕單昭野下一秒就跑了。
唇肉被人吮吸，咬疼了豆豆也不松開，只是皺著眉一個勁的沖。
棒球帽不知啥時候掉了，毛絨耳朵被單昭野摸著。
從發根順到耳尾，再蓋上人的臉輕磨。
濕熱的氣息糾纏不清，暧昧的水聲在房間裏響的透徹。
無聲的思念在這一刻宣告，漫長又炙熱的呼吸交雜著進入彼此的身體，流過心肺。
“哥哥...”
豆豆感受著眼前的眩暈和渾身發軟的疲憊，剛得已開口呼吸下巴上的殘涎就被人吃了去，連帶著臉上的肉被也被人咬進嘴裏。
“唔啊...哥”豆豆瞇起眼，手無力撐在單昭野肩頭往後縮。
臉上濕漉漉的像是被吃凈了一樣留下道道牙印，紅腫的眼睛也被單昭野的舌尖舔過。
直到豆豆喘不上氣臉蛋開始發紅發燙單昭野才把人松開，俯身埋進人的脖子裏聞。
大口大口的喘息沙啞而又劇烈，豆豆脖子傳來酥麻的癢意，剛仰起脖子就感受到一塊濕潤。
豆豆猛的睜大眼睛，嘴角還沒來得及吞咽的口水滑露滴落。
校服的領扣松開，大片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混雜著熱氣一起，激得他頭皮發麻。
胡亂伸出手想要推人也被捉了去，單昭野擡起頭，氣息不勻，把豆豆茫然的臉印在眼底，喉嚨滾了滾。
一字一字的吐出：“單明月，你原諒哥。”
豆豆頂著一張亂七八糟的臉埋進人懷裏喘息，罵了句：“哥哥壞。”
單昭野哄了人很久，他心裏有愧，抱了老半天才把豆豆放下來，打濕毛巾擦去他臉上的水漬，又在嘴唇塗過潤唇膏。
晚上程浩來家裏一塊吃飯，飯後單昭野把他拉去陽臺。
程浩剛才就在納悶兩兄弟今晚怎麽沒黏糊，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就聽見一句出事了。
程浩心裏一咯噔，還沒反應過來：“啥？你說啥玩意。”
單昭野倚在圍欄，隔著玻璃看向屋內乖乖寫作業的人內心覆雜。
程浩是唯一知道他跟政府有來往的人，這次事發突然，對面行動太快了。
走/私販賣重新在港口掀起撥浪，朱區長下周還要去北京邀功領獎。
想要在短短一周內獲取信任他就必須得跟著周劍豐下港口。
多久才能回來這是個問題。
單昭野煩的撓頭，真想拿炮仗把人全轟死。
你說這事咋就落到他頭上了，又糟心又煩人。
程浩聽了他的話沈臉，吐出一口煙：“操他蛋的怎麽非得拉上你啊，我操了。”
單昭野把兜裏的兩千塊掏出來塞給人：“這幾天豆豆麻煩你照顧。”
“我本來還尋思周末帶他出去玩，這回只能托你帶他去了。”
他不想讓豆豆失望，出去玩這事還得幹，只不過得換個人來。
“你順便帶豆豆上百貨商場，給他買店新衣服新鞋子，別舍不得，買貴了就騙他說是便宜貨。”
“要是不夠你再上我屋裏拿，錢全在床底下放著。”
單昭野這幾句話跟交代後事似的，程浩怎麽聽心裏都來氣，把錢推回去。
“你丫的說這喪氣話幹啥，過幾天就回來了別整的跟死了一樣。”
“你把錢存著，豆豆也算我半個弟，他吃藥還得花錢呢，一兩件衣服我又不是買不起。”
程浩知道他這一去不容易，前段時間港口查的嚴，那狗屁禾清現在讓人去擺明就是當槍靶子使。
誰知他會不會到時候反悔把單昭野拖下水抓起來，好跟著邀功助自己上青雲進省廳。
單昭野搖頭：“不會，要不然當初在自供的時候早就把我抓了，也不會留到現在。”
程浩踢了腳欄桿：“真是放狗屁，我也是第一回見這種賤人。”
“他奶奶的到時候回東北我找人咒他。”
可話雖如此，街道上飛車轟鳴聲漸少，從前的嗚嗚鳴叫隨著夜幕降臨消停下來。
第二天單昭野起床的時候沒叫醒豆豆。
他昨晚又哭了一回，現在眼睛腫的厲害，那眼皮子跟被刀劃拉似的粗，嘴唇鼓鼓還帶著紅。
豆豆睡的不安穩，眉頭皺著，單昭野把他抱在懷裏拍了拍才舒緩開。
收拾完俯下身在人臉上親一口，把床頭那只粉色小豬揣進皮衣口袋裏。
臨走前寫了紙條，把藥盒放人手心裏拽好才出門離去。
天已經亮起，單昭野到拳場門口時周劍豐已經在那塊蹲著了，漆黑的眼神寒的像冰，宛如一灘死水般寂靜。
周劍豐站起身：“今晚大梅沙那邊會送貨上來，我們只需要把貨運回來。”
“但這段時間海關查的嚴，你知道吧？”
單昭野對上他的視線：“曉得。”
大梅沙是深圳還沒開發的一處海灘，周圍荒的很跟落後農村沒啥兩樣，甚至還比不上。
周劍豐今日開了輛奧迪，窗外風景疾馳，但看久了就知道這不是去大梅沙的路。
單昭野不動聲色拽緊拳頭，眼看車輛駛進一處地下停車場才跟著下來。
這裏是百貨商場的停車場，但清早的店鋪還沒開門，車庫裏陰森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鞋子踩在地面叩擊出回響，若不是有手電筒照著估摸都能在裏頭迷路。
他不曉得周劍豐有何居心，跟著人來來回回坐了好幾趟電梯，最終門開，門外不是熟悉樓道，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狹小空間。
他們停在了夾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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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前那種老輩子放錢放手機就是用塑料袋或者其他小布兜起來，我還見著用零食袋裝錢的，咱豆豆也是那種老實乖小孩，雖然有些鬧騰但賊惹人心疼啦
豆豆：哥哥，你咋又咬我臉呀這回咬就算了你還啃脖子
野男人：哥就愛吃小狗肉，咋了，你不給啊
豆豆：也沒啦，就是覺得有些奇怪
野男人：奇怪啥，我以後撞你小肚子也不覺得奇怪呢
豆豆：哎呀，哥哥你羞羞我才不會被撞
野男人：行行行，你撞我成了沒把你撅起來的小嘴給我收回去
豆豆：好嘛…是也像苗苗那樣讓我在上面不
野男人：啥苗苗？你又認識啥不三不四的人了
豆豆：你就說讓不讓我坐上面嘛
野男人：讓，你幹啥我都讓
大家新年快樂！！感謝你們陪豆豆和野男人一塊過年一塊成長！今兒也在評論區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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