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養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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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養壞了
完了, 他的臟東西弄到豆豆毛巾上了
單昭野急忙把手搓幹凈，洗掉一層皮才拿毛巾放水龍頭底下沖洗。
毛巾洗幹凈後還帶著鹹腥味，用肥皂搓了好幾回都揮之不去。
單昭野將它泡在水裏, 怕廁所的味道濃還擼起衣袖來個大掃除。
他怕清不幹凈，怕豆豆到時候回來看到會罵他是個臟東西，是齷齪下流男。
蓮蓬頭沖了好半天，犄角旮旯都不放過。
單昭野眼看粘在地上粘膩被水流沖洗幹凈，心裏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恨不得現在就把褲兜裏那惡心玩意剁掉。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對豆豆起反應，估摸著是太久沒舒緩, 聞到熟悉的味道才會弄成這糟糕模樣。
重新把毛巾洗幹凈後單昭野還拿起來聞了聞，裏頭的甜膩和鹹腥混雜在一塊, 洗了八百回也沒見幹凈，氣的他直接把毛巾扔了。
單昭野心虛的厲害，重新跑下樓買了塊新毛巾掛回去。
啊啾—
豆豆在被窩裏打了個噴嚏, 迷迷糊糊睜開眼，借著窗外的月光看清了跟前的床鋪。
床鋪鼓囊囊的還在動，豆豆掀起被子把毛耳朵捂起來轉頭就睡。
因為沒睡好，第二天在食堂吃早飯時勁頭都不是很足，拿筷子戳了戳盤子裏半硬不硬的叉燒包嘆出口氣。
桑以寧擡眸, 聲音有些啞：“你昨晚沒睡好嗎？要不然吃我這個。”
豆豆沒接他的燒賣, 表情哀怨眉毛都皺在一塊：“沒睡好...食堂的包子好難吃, 我感覺自己要吐了。”
他說完擡頭看向桑以寧：“周劍豐昨晚是不是又來找你了？你嘴巴都被吃腫了。”
桑以寧搖頭：“他昨晚沒來呀，估計是最近上火鬧的吧。”
豆豆胡亂把包子塞進嘴巴裏嚼，頂著雙黑眼圈，趁著上課鈴打響前跑到電話亭給單昭野打電話。
他尋思這個點哥哥應該起床了，果然接通的時候單昭野在客廳吃早餐。
豆豆抿唇恨不得把食堂做飯難吃的事全說出去：“哥哥你都不知道, 我花了五毛錢買的包子賊硬邦難吃。”
“難吃就不吃了，你吃哥給你買的面包和牛奶。”
豆豆握著話筒，覺得單昭野今早的聲音有些奇怪，語氣偷偷摸摸的像做了虧心事，不知道還以為是生病了。
“哥哥你聲音好啞，是不是生病了啊？”
單昭野覺得自己心思被戳穿，眼睛忍不住的往垃圾桶裏瞟：“沒有，哥沒生病，就是昨晚沒睡好所以今早起來嘴巴幹。”
豆豆有些擔心，原本還想打電話跟人傾訴，現在小臉擰巴在一塊，手指也揪著衣角。
“那哥哥你要好好休息，你那件軍大衣裏頭還有我藏的藥丸，拿出來吃兩粒就好。”
吃兩粒睡一覺病就會好起來...
單昭野心虛，連忙轉移話題問豆豆有沒有想他，結果話音剛落就咬了自己一舌頭。
服了，他問這個幹啥啊，豆豆能不想他嗎？這句說出來跟廢話似的。
豆豆踮腳往教學樓瞥了眼，捂著話筒小聲的‘啵唧’一口，眼底流露癡戀：“想你啦，我昨晚做夢都在想呢。”
“你夢到啥了？”
“夢到你跟我親嘴子。”豆豆臉開始發紅，小手捂著臉問：“哥哥...等周末回家你還能跟我親嗎？”
他覺得自己變壞了，但是跟哥哥親嘴真的好舒服，他留戀這股滋味。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本想開口答應想起昨晚的事話硬生生哽在喉嚨裏，聽到電話裏傳來的鈴聲：“到時候在說，快去上課。”
豆豆嘟囔嘴有些生氣，掛電話時還不忘叮囑單昭野要吃藥休息。
單昭野掛斷電話擡眸就對上程浩的視線，眼瞅跟前遞來的饅頭眉峰一挑：“豆豆想我了，一大早又給我打電話呢。”
程浩受不了他們兩兄弟這黏糊勁，恨不得把饅頭塞人嘴裏堵住：“得了吧，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死鬼賤。”
“光是有個弟弟都這樣以後娶了老婆不更得耙耳朵，把錢全都上交管著一分不剩。”
“現在就交上去了，豆豆數學好，他管錢記賬方便。”
程浩突然往前湊：“那你呢？”
單昭野白了他一眼：“你丫的又想幹啥？”
“哎，我是說昨晚的事，你看沒？”
單昭野眼神閃躲，猛的起身把抽屜裏的福利社塞回去：“沒看，難看的要死一點感覺沒有。”
程浩沒搞明白，撓了撓頭：“奇怪了，沒看那你咋知道這玩意難看的。”
“反正就是難看，別叨叨了不然上班就遲了。”單昭野收拾桌面又彎身把垃圾袋打結。
這裏頭還有昨晚扔進去的毛巾，現在拎起來燙手的很。
鈴聲響了好一會。
豆豆小跑回教室，還沒喘上氣跟前就遞來塊糯米雞，這是他拜托桑以寧買的，旁邊還有一個。
這塊等今晚周劍豐爬墻來時賣出去，他們再掙一百塊。
起初說掙錢時桑以寧還覺得這樣不好，不過想了想也就變相妥協。
原因無他，因為周劍豐實在太壞，他的褲子衣服全被人拿了去，再不掙點到時候就只能光身子上課了。
豆豆張嘴把糯米雞吃下大半，感覺嘴巴裏像是嚼著塊樹皮，一點滋味也沒有。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課，豆豆吸了吸鼻子想著回去啃面包。
他想吃哥哥做的飯了，想的口水流一地怎麽都止不住。
被老師喊去辦公室還沒回過神，捂著肚子滿臉委屈。
小肚子你受苦了，再忍忍很快就能吃上冰冷幹巴飯了。
韓老師把電話掛掉：“你哥哥在校門口等你，快去吧別耽誤午休。”
豆豆腦袋沒轉過來：“成，成，我現在就去，立刻馬上飛過去。”
他撒潑腳丫跑開時還不忘把辦公室的門帶上，又驚又喜跑到校門口，隔老遠就看到了單昭野的身影。
把出門許可條甩出來時都像是拿了皇上聖旨，臉上驕傲的不得了，直接撲人滿懷。
小臉埋進去腿也牢牢掛在人腰上：“哥哥你怎麽來了？”
單昭野托著他，感受著懷裏的實質和脖頸上噴灑的濕熱：“你今早不是說學校飯難吃？哥給你做飯送來了。”
他也覺得奇怪，明明才過去一個上午心裏就思念的不得了。
曉得學校飯難吃，腦子身體不聽使喚剛下班就馬不停蹄給人做飯送過來。
跟被妖精下蠱似的。
豆豆把臉蹭過去，眼看男人手裏拎著的盒飯欣喜：“哥哥你咋對我這麽好呢。”
單昭野樂了：“哥不對你好對誰好，難道對未來嫂子？”
“哎呀你就知道逗我。”豆豆撐起身，眼瞅周邊沒人仰頭親在他唇邊。
剛把人哄好就想跳下身看今天的午飯，被單昭野擡手撈回來：“不想我就想著你的飯？餓成啥樣了跟小豬似的。”
豆豆回頭捧著人的臉啵上去，聲音嬌的很：“才沒有，我最想哥哥了，先親你才去看的盒飯。”
他說完還扭扭屁股，幾乎是要把自己全都貼在單昭野身上。
隔著輕薄的布料單昭野被蹭的發熱，擡手捏他肉嘟嘟的臉，恨不得吃進嘴裏咬：“你再動信不信我把你扔了。”
“你才舍不得扔我。”豆豆嘟起嘴捂著肚子：“哥哥你摸摸，我都餓壞了，要吃飽才有力氣想你。”
“吃飽估計就把我忘了，瞅你那嘴饞樣。”
單昭野把人放下來，拿紙將小石桌上的灰擦凈才讓人坐下。
飯盒剛拿出來就冒香，豆豆舔了舔嘴角撐過去有些著急，滿眼放光。
偏偏他這副貪吃樣更惹得單昭野發笑，把飯盒打開一半給足他驚喜感又蓋上拿回來。
“呀，哥哥你使壞。”豆豆眼瞅飯盒被移開環抱住人的手把他往懷裏帶。
左右蹭了蹭又把下巴搭在人肩頭：“好哥哥，小狗不能餓肚子的，你真舍得餓我嘛？”
豆豆不信邪，小嘴撅的老高跟索吻似的。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腦海裏猛的閃過昨夜的荒謬把手抽出來：“行了別鬧，外頭還有人呢。”
豆豆被推開有些不滿，但他心大沒幾秒就拋之腦後：“哥哥你還害羞呢，那等我回家再黏糊你。”
到時候一整天都趴哥哥身上，打死也不下來。
單昭野心慌的要命，趕忙把飯盒打開生怕堵不住狗崽的嘴。
鐵皮保溫盒是兩層分開的，上頭一小盤裝著米飯，底下塞了滿滿的菜。
鹵好的豬腳舉起來有豆豆半個臉大，聞著能把人香死，豆豆湊近猛猛吸了一口發出哈的一聲爽。
這才是給小狗吃的飯，那油水吃進去味道杠杠的。
單昭野給豆豆卷袖口，一不留神那塊豬腳就遞到眼前。
“哥哥吃，我們一起吃。”
豆豆仰起臉，陽光打在他臉上晃人的很。
單昭野握著他的小手腕把人轉過去：“哥不喜歡吃豬蹄，況且我在家吃過了肚子飽著呢。”
豆豆腮幫子鼓鼓的，說話還有些含糊：“哥哥你咋這挑食啊，什麽都不喜歡吃到時候長不高的。”
“你看哥這樣還需要長高？沒把你壓死都算不錯了。”
單昭野長的高，坐下來都比豆豆高個頭，狗崽在旁邊跟小屁孩似的。
豆豆偏過頭：“那成吧，你不長高的話長力氣也成。”
畢竟他哥肌肉老壯實啦，渾身蠻力一看就有勁，牛牛也沈甸甸跟個大地雷似的。
眼瞅那塊豬腳還往跟前遞，單昭野嘴癢俯身咬在豆豆臉上：“把你那豬蹄子拿遠，哥嘴叼，吃肉只吃小狗肉。”
“那我就給哥哥吃。”豆豆把自己的手往人嘴邊送。
一小節胳膊跟白藕似的嫩，笑容甜的拉絲勾得單昭野心癢，張嘴把肉含嘴裏咬，過了半晌才松開把人的袖子拉回去。
“再鬧你著涼就感冒了，到時候別跟我撅嘴哭著說難受。”
“感冒就感冒，到時候生病就可以回家天天見你啦。”
單昭野被他整的沒招：“去去去，哪有這麽說自己的，到時候真生病了你別哭。”
“小鼻子吸來吸去不見好，喉嚨也跟著啞巴像吞刀片。”
“那到時候哥哥你照顧我，你肯定會心疼小狗的對不對？”豆豆把自己腦袋往人胳膊上蹭：“我曉得你心軟。”
單昭野雖然人看著兇，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豆豆磨一磨他就會心軟。
果不其然，下一秒豆豆就聽到他說：“我真是拿你沒招。”
豆豆就知道會這樣，笑著把自己往人懷裏拱，跟小豬似的，頭頂上的帽子也被蹭的開始炸毛起靜電。
不過單昭野給他裝的飯多，吃一會肚子就飽了，豆豆眼瞅碗裏剩半邊的豬蹄有些心虛：“哥哥我吃不下了。”
單昭野挑眉，擡手往他肚子上摸，半圓弧度剛好貼在手心的位置：“再吃點，哥餵你吃。”
他把肉拌碎重新舀勺米飯給人餵過去，豆豆移開臉嘟囔：“真不吃了...再吃肚子就爆炸了。”
“再吃一口，最後一口，不然哥晚上沒時間來給你送飯吃食堂的你又嫌。”
豆豆瞪圓眼，順著勺子把飯吃進去：“哥哥你今晚還要給我送吶？”
“對，哥給你送，你吃不慣學校裏的就不吃，到時等我過來吃新鮮熱乎的。”
“哎喲，哥哥你咋這麽好吶。”豆豆跟小孩似的抓抓手：“這樣不好的，要是這點飯都吃不了以後出社會還有更難吃的飯呢。”
“你這樣把我養壞了咋辦？”
單昭野瞅他那黏糊樣：“養壞就養壞，你嘴上說不好實際誠實的沒邊，就希望我伺候你。”
“才沒有，我以後長大也要伺候你的。”
豆豆話音剛落嘴角就被人拿紙巾擦幹凈，就連油乎乎的小手也是，來來回回擦了好幾遍看不出先前抓豬腳的臟樣兒。
單昭野把飯盒收起來，從兜裏掏出個新的棒球帽給人戴上：“成，我等你以後伺候我。”
豆豆摸著新帽子還覺得新奇，薄薄的料子戴上去老舒服了，也不悶耳朵。
把狗崽送回學校時單昭野還問他周末想不想去玩，他們來深圳少說也有幾個月，到現在除了上學上班還哪都沒去。
“真的可以去嗎，可哥哥你還要上班呢。”
“去，哥大不了請假陪你。”
單昭野有時候覺得自己當家長真是粗糙，啥也不知道在照顧人這方面又生疏。
豆豆牽著人的手不願撒開：“那我等哥哥來接我。”
眼看人進校門單昭野勾著的嘴唇放平緩，眼底笑意全無拎著盒飯去了拳場。
今日是拳場開業的日子，但他上午趕著去工地所以現在才來。
誰知剛轉過個路口又是一輛輛警車往外跑，用腳趾頭想就知道有人被抓了。
不出意外單昭野在店門口看到了禾清，他還是老樣子穿著一身中山裝，明明滿臉年輕模樣非要把自己整的跟老頭似的。
單昭野拎著飯盒跟林老板打了招呼，雖然心底裏不願但表面樣子還是得裝。
他被林老板拉到人跟前：“這是禾局，這咱們深圳最近掃黑工作的負責人。”
“上頭剛派下來的英勇人才，你也跟人打個招呼。”
單昭野挑眉把手一握，交際淡如水跟不認識似的：“禾局，幸會。”
禾清看了他一眼：“這位是？”
單昭野心裏想笑，得，還問候上了，裝這麽徹底還真想跟他撇清關系。
林老板臉上的笑仿佛有實質般落在兩人身上：“這是我們拳場聘請的教練，打拳的，從武校裏頭畢業的有經驗。”
禾清沒再說話轉身就往裏走，單昭野被人撞了下偏過頭。
林老板壓低聲音，試探意味敬顯：“你不認識禾局？”
“這種大人物我怎麽可能會認識，老板你真是高看我了。”
林老板收回手：“是嗎，你之前被帶進去也沒見到？”
“沒有。”單昭野擺手：“要真見到了你還敢請我回來也是膽大。”
他這句話把兩人都植於刀尖上，林老板這麽直白的問他話當然也要問回去。
愛裝傻逼就裝唄，他單昭野本來文化就不高。
林老板沒應，臉上重新掛回諂媚的笑徑直往店裏走：“禾局，您看，您這邊看。”
“受到教育我這回知道□□了，證就掛這呢，這回真是清白生意。”
單昭野大量著店內，今日跟昨天剛來簡直大相徑庭。
啥玩意都擺好了，營業執照就擺在收銀臺錢，不管怎麽看都看不出問題。
可偏偏沒問題才是最招人註意。
禾清當官這麽久也不是吃素的，眼看上頭的營業執照出聲：“我也是按規矩做事，到時記得按時繳費，日後不定期也會有人來檢查。”
單昭野在收銀臺剛登記完禾清就走了。
他下午也沒啥事，這新店剛開還挺多人湊熱鬧，換了件衣服上擂臺隨便擺弄裝逼耍帥招呼人報名就可以下班。
先前地下場的幾個弟兄裝上癮還打了起來，報名的學員多了還真有幾分正經生意模樣。
不過是不是正經買賣明眼人都清楚的很，這錢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進人的口袋。
臨近傍晚單昭野進了市政府，這回走了後門沒人阻攔大大咧咧就進了禾清的辦公室。
陳秘書臨走前把學校的資料給他：“他們被開除了。”
單昭野雙手插兜沒什麽表情：“知道。”
但這事不是他們做的，先前欺負豆豆的王哥出學校沒兩天就死了，被車撞死後法醫還檢查到身上有多處毆打。
跟單昭野打的印記沒重合。
他沒說在學校裏遇到周劍豐的事，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不過單昭野沒想到他們連人命都草芥。
這已經不是灰產的程度而是涉黑。
禾清看到來人把箱子裏的錢拿出來：“這是剛印的，上頭已經登記過了。”
單昭野數了數發現對不上：“你給多了。”
“這是你應得的，我們不會要求你白幹事，這算是工資。”
畢竟按道理來說單昭野就一普通群眾，人家民眾舉報還有獎呢，他被牽扯進這樣的事不可能啥福利待遇都沒有。
禾清抿了口茶：“香港跟內陸這邊聯系很少，周老板跑回去我們幹涉不了，但港口的事你沒跟我說。”
“沒說但你現在也知道了，我曉得你會來找我。”單昭野把錢揣兜裏，拿出一張圖紙甩在桌面。
禾清沒看懂上面的鬼畫符：“這是什麽？”
單昭野尋思自己畫畫野沒很差勁啊，撓撓頭：“地下拳場的圖，有人帶著我轉悠就記下來牢牢。”
他們早就清楚正經拳場底下還會幹這一出，只不過派的人進不去，能進去消費看拳打拳的要麽是浪了好幾年的地痞要麽就是有熟人介紹。
單昭野說這地下拳場不止一層，只不過再深的他也進不去。
更何況現在查的嚴，對面也防的嚴，他們派的人難進去，就算露臉也只是徘徊在外圈。
林老板信不過他，剛出監護所誰知有沒有被洗腦，今兒還直白的問呢也沒打算裝。
更別提周劍豐，周老板的走狗眼尖毒辣的很。
禾清拉開櫃子拿出份計劃書：“我會讓他信任你。”
單昭野接過沒看兩眼拒絕：“不行，這周末不行，我要帶豆豆去玩，鬧大了他會知道。”
他不能讓豆豆知道，狗崽就應該乖乖呆學校裏頭好好讀書不摻和進這骯臟事。
“必須得在周末。”禾清把資料推過去：“上級領導已經知道了，等徹底清查完東北就會派人下來。”
“下個周朱區長會去北京，這段時間掃黑除惡助力他頭銜再加一等。”
測試人格的最好方法不是讓他經歷逆境，而是賦予他權力。
朱區長的人格已經敗了，他違背了當初的宣誓被金錢蒙蔽雙眼。
掃黑除惡是一項艱巨而又漫長的人物，蜘蛛吐絲錯盤交結，若是蛀蟲深入內部，保護傘越來越大深圳想翻身就難了，國家想發展就難了！
禾清盯著他：“我知道你曾經想帶豆豆走，他的心臟我會派人留意，這是命令。”
操。
單昭野從後山走出來時煩躁的點了根煙，他拒絕不了，以他現在的身份完全拒絕不了。
更別提禾清那心臟這回事要挾他。
他想豆豆了，想他的狗崽了，要是豆豆在這一定會誇他，說哥哥是厲害男人有責任有擔當。
單昭野深吸了口煙，他甚至恍惚的在想，若是當初沒來深圳是不是有更好的選擇。
或許在北京，在上海，哪哪都能找到工作闖出一條路來。
單昭野其實很自私，深圳能不能發展跟他屁毛錢關系沒有，他就想著跟豆豆好好掙錢過好日子，吃最好的藥換心臟活蹦亂跳。
但水已經入了，他恨自己又落入嘿社會手裏，或許命不該絕，他選了一條更好的出路。
想逃脫必須得走這一關，只有這樣後面的路才會好走。
單昭野踩滅煙頭走人，紅色的夕陽慢慢吹落，掛在天際交界處染上一片紅霞。
飯菜味從居民樓裏傳來，是了，該回家給豆豆做飯了，狗崽還在學校等著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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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哥哥你是不是背著我幹壞事了
野男人：沒有吼，哥清白的很小孩子別胡思亂想
豆豆：好吧，那我姑且信你一回
野男人：別姑且了，你得一直信哥
嘿嘿嘿我們野男人就是壞，豆豆太單純了，被騙都不知道
大家除夕快樂呀！提前祝各位寶寶們新年快樂，俺給你們發紅包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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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他的臟東西弄到豆豆毛巾上了
單昭野急忙把手搓幹凈，洗掉一層皮才拿毛巾放水龍頭底下沖洗。
毛巾洗幹凈後還帶著鹹腥味，用肥皂搓了好幾回都揮之不去。
單昭野將它泡在水裏, 怕廁所的味道濃還擼起衣袖來個大掃除。
他怕清不幹凈，怕豆豆到時候回來看到會罵他是個臟東西，是齷齪下流男。
蓮蓬頭沖了好半天，犄角旮旯都不放過。
單昭野眼看粘在地上粘膩被水流沖洗幹凈，心裏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恨不得現在就把褲兜裏那惡心玩意剁掉。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對豆豆起反應，估摸著是太久沒舒緩, 聞到熟悉的味道才會弄成這糟糕模樣。
重新把毛巾洗幹凈後單昭野還拿起來聞了聞，裏頭的甜膩和鹹腥混雜在一塊, 洗了八百回也沒見幹凈，氣的他直接把毛巾扔了。
單昭野心虛的厲害，重新跑下樓買了塊新毛巾掛回去。
啊啾—
豆豆在被窩裏打了個噴嚏, 迷迷糊糊睜開眼，借著窗外的月光看清了跟前的床鋪。
床鋪鼓囊囊的還在動，豆豆掀起被子把毛耳朵捂起來轉頭就睡。
因為沒睡好，第二天在食堂吃早飯時勁頭都不是很足，拿筷子戳了戳盤子裏半硬不硬的叉燒包嘆出口氣。
桑以寧擡眸, 聲音有些啞：“你昨晚沒睡好嗎？要不然吃我這個。”
豆豆沒接他的燒賣, 表情哀怨眉毛都皺在一塊：“沒睡好...食堂的包子好難吃, 我感覺自己要吐了。”
他說完擡頭看向桑以寧：“周劍豐昨晚是不是又來找你了？你嘴巴都被吃腫了。”
桑以寧搖頭：“他昨晚沒來呀，估計是最近上火鬧的吧。”
豆豆胡亂把包子塞進嘴巴裏嚼，頂著雙黑眼圈，趁著上課鈴打響前跑到電話亭給單昭野打電話。
他尋思這個點哥哥應該起床了，果然接通的時候單昭野在客廳吃早餐。
豆豆抿唇恨不得把食堂做飯難吃的事全說出去：“哥哥你都不知道, 我花了五毛錢買的包子賊硬邦難吃。”
“難吃就不吃了，你吃哥給你買的面包和牛奶。”
豆豆握著話筒，覺得單昭野今早的聲音有些奇怪，語氣偷偷摸摸的像做了虧心事，不知道還以為是生病了。
“哥哥你聲音好啞，是不是生病了啊？”
單昭野覺得自己心思被戳穿，眼睛忍不住的往垃圾桶裏瞟：“沒有，哥沒生病，就是昨晚沒睡好所以今早起來嘴巴幹。”
豆豆有些擔心，原本還想打電話跟人傾訴，現在小臉擰巴在一塊，手指也揪著衣角。
“那哥哥你要好好休息，你那件軍大衣裏頭還有我藏的藥丸，拿出來吃兩粒就好。”
吃兩粒睡一覺病就會好起來...
單昭野心虛，連忙轉移話題問豆豆有沒有想他，結果話音剛落就咬了自己一舌頭。
服了，他問這個幹啥啊，豆豆能不想他嗎？這句說出來跟廢話似的。
豆豆踮腳往教學樓瞥了眼，捂著話筒小聲的‘啵唧’一口，眼底流露癡戀：“想你啦，我昨晚做夢都在想呢。”
“你夢到啥了？”
“夢到你跟我親嘴子。”豆豆臉開始發紅，小手捂著臉問：“哥哥...等周末回家你還能跟我親嗎？”
他覺得自己變壞了，但是跟哥哥親嘴真的好舒服，他留戀這股滋味。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本想開口答應想起昨晚的事話硬生生哽在喉嚨裏，聽到電話裏傳來的鈴聲：“到時候在說，快去上課。”
豆豆嘟囔嘴有些生氣，掛電話時還不忘叮囑單昭野要吃藥休息。
單昭野掛斷電話擡眸就對上程浩的視線，眼瞅跟前遞來的饅頭眉峰一挑：“豆豆想我了，一大早又給我打電話呢。”
程浩受不了他們兩兄弟這黏糊勁，恨不得把饅頭塞人嘴裏堵住：“得了吧，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死鬼賤。”
“光是有個弟弟都這樣以後娶了老婆不更得耙耳朵，把錢全都上交管著一分不剩。”
“現在就交上去了，豆豆數學好，他管錢記賬方便。”
程浩突然往前湊：“那你呢？”
單昭野白了他一眼：“你丫的又想幹啥？”
“哎，我是說昨晚的事，你看沒？”
單昭野眼神閃躲，猛的起身把抽屜裏的福利社塞回去：“沒看，難看的要死一點感覺沒有。”
程浩沒搞明白，撓了撓頭：“奇怪了，沒看那你咋知道這玩意難看的。”
“反正就是難看，別叨叨了不然上班就遲了。”單昭野收拾桌面又彎身把垃圾袋打結。
這裏頭還有昨晚扔進去的毛巾，現在拎起來燙手的很。
鈴聲響了好一會。
豆豆小跑回教室，還沒喘上氣跟前就遞來塊糯米雞，這是他拜托桑以寧買的，旁邊還有一個。
這塊等今晚周劍豐爬墻來時賣出去，他們再掙一百塊。
起初說掙錢時桑以寧還覺得這樣不好，不過想了想也就變相妥協。
原因無他，因為周劍豐實在太壞，他的褲子衣服全被人拿了去，再不掙點到時候就只能光身子上課了。
豆豆張嘴把糯米雞吃下大半，感覺嘴巴裏像是嚼著塊樹皮，一點滋味也沒有。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課，豆豆吸了吸鼻子想著回去啃面包。
他想吃哥哥做的飯了，想的口水流一地怎麽都止不住。
被老師喊去辦公室還沒回過神，捂著肚子滿臉委屈。
小肚子你受苦了，再忍忍很快就能吃上冰冷幹巴飯了。
韓老師把電話掛掉：“你哥哥在校門口等你，快去吧別耽誤午休。”
豆豆腦袋沒轉過來：“成，成，我現在就去，立刻馬上飛過去。”
他撒潑腳丫跑開時還不忘把辦公室的門帶上，又驚又喜跑到校門口，隔老遠就看到了單昭野的身影。
把出門許可條甩出來時都像是拿了皇上聖旨，臉上驕傲的不得了，直接撲人滿懷。
小臉埋進去腿也牢牢掛在人腰上：“哥哥你怎麽來了？”
單昭野托著他，感受著懷裏的實質和脖頸上噴灑的濕熱：“你今早不是說學校飯難吃？哥給你做飯送來了。”
他也覺得奇怪，明明才過去一個上午心裏就思念的不得了。
曉得學校飯難吃，腦子身體不聽使喚剛下班就馬不停蹄給人做飯送過來。
跟被妖精下蠱似的。
豆豆把臉蹭過去，眼看男人手裏拎著的盒飯欣喜：“哥哥你咋對我這麽好呢。”
單昭野樂了：“哥不對你好對誰好，難道對未來嫂子？”
“哎呀你就知道逗我。”豆豆撐起身，眼瞅周邊沒人仰頭親在他唇邊。
剛把人哄好就想跳下身看今天的午飯，被單昭野擡手撈回來：“不想我就想著你的飯？餓成啥樣了跟小豬似的。”
豆豆回頭捧著人的臉啵上去，聲音嬌的很：“才沒有，我最想哥哥了，先親你才去看的盒飯。”
他說完還扭扭屁股，幾乎是要把自己全都貼在單昭野身上。
隔著輕薄的布料單昭野被蹭的發熱，擡手捏他肉嘟嘟的臉，恨不得吃進嘴裏咬：“你再動信不信我把你扔了。”
“你才舍不得扔我。”豆豆嘟起嘴捂著肚子：“哥哥你摸摸，我都餓壞了，要吃飽才有力氣想你。”
“吃飽估計就把我忘了，瞅你那嘴饞樣。”
單昭野把人放下來，拿紙將小石桌上的灰擦凈才讓人坐下。
飯盒剛拿出來就冒香，豆豆舔了舔嘴角撐過去有些著急，滿眼放光。
偏偏他這副貪吃樣更惹得單昭野發笑，把飯盒打開一半給足他驚喜感又蓋上拿回來。
“呀，哥哥你使壞。”豆豆眼瞅飯盒被移開環抱住人的手把他往懷裏帶。
左右蹭了蹭又把下巴搭在人肩頭：“好哥哥，小狗不能餓肚子的，你真舍得餓我嘛？”
豆豆不信邪，小嘴撅的老高跟索吻似的。
單昭野喉結滾了滾，腦海裏猛的閃過昨夜的荒謬把手抽出來：“行了別鬧，外頭還有人呢。”
豆豆被推開有些不滿，但他心大沒幾秒就拋之腦後：“哥哥你還害羞呢，那等我回家再黏糊你。”
到時候一整天都趴哥哥身上，打死也不下來。
單昭野心慌的要命，趕忙把飯盒打開生怕堵不住狗崽的嘴。
鐵皮保溫盒是兩層分開的，上頭一小盤裝著米飯，底下塞了滿滿的菜。
鹵好的豬腳舉起來有豆豆半個臉大，聞著能把人香死，豆豆湊近猛猛吸了一口發出哈的一聲爽。
這才是給小狗吃的飯，那油水吃進去味道杠杠的。
單昭野給豆豆卷袖口，一不留神那塊豬腳就遞到眼前。
“哥哥吃，我們一起吃。”
豆豆仰起臉，陽光打在他臉上晃人的很。
單昭野握著他的小手腕把人轉過去：“哥不喜歡吃豬蹄，況且我在家吃過了肚子飽著呢。”
豆豆腮幫子鼓鼓的，說話還有些含糊：“哥哥你咋這挑食啊，什麽都不喜歡吃到時候長不高的。”
“你看哥這樣還需要長高？沒把你壓死都算不錯了。”
單昭野長的高，坐下來都比豆豆高個頭，狗崽在旁邊跟小屁孩似的。
豆豆偏過頭：“那成吧，你不長高的話長力氣也成。”
畢竟他哥肌肉老壯實啦，渾身蠻力一看就有勁，牛牛也沈甸甸跟個大地雷似的。
眼瞅那塊豬腳還往跟前遞，單昭野嘴癢俯身咬在豆豆臉上：“把你那豬蹄子拿遠，哥嘴叼，吃肉只吃小狗肉。”
“那我就給哥哥吃。”豆豆把自己的手往人嘴邊送。
一小節胳膊跟白藕似的嫩，笑容甜的拉絲勾得單昭野心癢，張嘴把肉含嘴裏咬，過了半晌才松開把人的袖子拉回去。
“再鬧你著涼就感冒了，到時候別跟我撅嘴哭著說難受。”
“感冒就感冒，到時候生病就可以回家天天見你啦。”
單昭野被他整的沒招：“去去去，哪有這麽說自己的，到時候真生病了你別哭。”
“小鼻子吸來吸去不見好，喉嚨也跟著啞巴像吞刀片。”
“那到時候哥哥你照顧我，你肯定會心疼小狗的對不對？”豆豆把自己腦袋往人胳膊上蹭：“我曉得你心軟。”
單昭野雖然人看著兇，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豆豆磨一磨他就會心軟。
果不其然，下一秒豆豆就聽到他說：“我真是拿你沒招。”
豆豆就知道會這樣，笑著把自己往人懷裏拱，跟小豬似的，頭頂上的帽子也被蹭的開始炸毛起靜電。
不過單昭野給他裝的飯多，吃一會肚子就飽了，豆豆眼瞅碗裏剩半邊的豬蹄有些心虛：“哥哥我吃不下了。”
單昭野挑眉，擡手往他肚子上摸，半圓弧度剛好貼在手心的位置：“再吃點，哥餵你吃。”
他把肉拌碎重新舀勺米飯給人餵過去，豆豆移開臉嘟囔：“真不吃了...再吃肚子就爆炸了。”
“再吃一口，最後一口，不然哥晚上沒時間來給你送飯吃食堂的你又嫌。”
豆豆瞪圓眼，順著勺子把飯吃進去：“哥哥你今晚還要給我送吶？”
“對，哥給你送，你吃不慣學校裏的就不吃，到時等我過來吃新鮮熱乎的。”
“哎喲，哥哥你咋這麽好吶。”豆豆跟小孩似的抓抓手：“這樣不好的，要是這點飯都吃不了以後出社會還有更難吃的飯呢。”
“你這樣把我養壞了咋辦？”
單昭野瞅他那黏糊樣：“養壞就養壞，你嘴上說不好實際誠實的沒邊，就希望我伺候你。”
“才沒有，我以後長大也要伺候你的。”
豆豆話音剛落嘴角就被人拿紙巾擦幹凈，就連油乎乎的小手也是，來來回回擦了好幾遍看不出先前抓豬腳的臟樣兒。
單昭野把飯盒收起來，從兜裏掏出個新的棒球帽給人戴上：“成，我等你以後伺候我。”
豆豆摸著新帽子還覺得新奇，薄薄的料子戴上去老舒服了，也不悶耳朵。
把狗崽送回學校時單昭野還問他周末想不想去玩，他們來深圳少說也有幾個月，到現在除了上學上班還哪都沒去。
“真的可以去嗎，可哥哥你還要上班呢。”
“去，哥大不了請假陪你。”
單昭野有時候覺得自己當家長真是粗糙，啥也不知道在照顧人這方面又生疏。
豆豆牽著人的手不願撒開：“那我等哥哥來接我。”
眼看人進校門單昭野勾著的嘴唇放平緩，眼底笑意全無拎著盒飯去了拳場。
今日是拳場開業的日子，但他上午趕著去工地所以現在才來。
誰知剛轉過個路口又是一輛輛警車往外跑，用腳趾頭想就知道有人被抓了。
不出意外單昭野在店門口看到了禾清，他還是老樣子穿著一身中山裝，明明滿臉年輕模樣非要把自己整的跟老頭似的。
單昭野拎著飯盒跟林老板打了招呼，雖然心底裏不願但表面樣子還是得裝。
他被林老板拉到人跟前：“這是禾局，這咱們深圳最近掃黑工作的負責人。”
“上頭剛派下來的英勇人才，你也跟人打個招呼。”
單昭野挑眉把手一握，交際淡如水跟不認識似的：“禾局，幸會。”
禾清看了他一眼：“這位是？”
單昭野心裏想笑，得，還問候上了，裝這麽徹底還真想跟他撇清關系。
林老板臉上的笑仿佛有實質般落在兩人身上：“這是我們拳場聘請的教練，打拳的，從武校裏頭畢業的有經驗。”
禾清沒再說話轉身就往裏走，單昭野被人撞了下偏過頭。
林老板壓低聲音，試探意味敬顯：“你不認識禾局？”
“這種大人物我怎麽可能會認識，老板你真是高看我了。”
林老板收回手：“是嗎，你之前被帶進去也沒見到？”
“沒有。”單昭野擺手：“要真見到了你還敢請我回來也是膽大。”
他這句話把兩人都植於刀尖上，林老板這麽直白的問他話當然也要問回去。
愛裝傻逼就裝唄，他單昭野本來文化就不高。
林老板沒應，臉上重新掛回諂媚的笑徑直往店裏走：“禾局，您看，您這邊看。”
“受到教育我這回知道□□了，證就掛這呢，這回真是清白生意。”
單昭野大量著店內，今日跟昨天剛來簡直大相徑庭。
啥玩意都擺好了，營業執照就擺在收銀臺錢，不管怎麽看都看不出問題。
可偏偏沒問題才是最招人註意。
禾清當官這麽久也不是吃素的，眼看上頭的營業執照出聲：“我也是按規矩做事，到時記得按時繳費，日後不定期也會有人來檢查。”
單昭野在收銀臺剛登記完禾清就走了。
他下午也沒啥事，這新店剛開還挺多人湊熱鬧，換了件衣服上擂臺隨便擺弄裝逼耍帥招呼人報名就可以下班。
先前地下場的幾個弟兄裝上癮還打了起來，報名的學員多了還真有幾分正經生意模樣。
不過是不是正經買賣明眼人都清楚的很，這錢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進人的口袋。
臨近傍晚單昭野進了市政府，這回走了後門沒人阻攔大大咧咧就進了禾清的辦公室。
陳秘書臨走前把學校的資料給他：“他們被開除了。”
單昭野雙手插兜沒什麽表情：“知道。”
但這事不是他們做的，先前欺負豆豆的王哥出學校沒兩天就死了，被車撞死後法醫還檢查到身上有多處毆打。
跟單昭野打的印記沒重合。
他沒說在學校裏遇到周劍豐的事，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不過單昭野沒想到他們連人命都草芥。
這已經不是灰產的程度而是涉黑。
禾清看到來人把箱子裏的錢拿出來：“這是剛印的，上頭已經登記過了。”
單昭野數了數發現對不上：“你給多了。”
“這是你應得的，我們不會要求你白幹事，這算是工資。”
畢竟按道理來說單昭野就一普通群眾，人家民眾舉報還有獎呢，他被牽扯進這樣的事不可能啥福利待遇都沒有。
禾清抿了口茶：“香港跟內陸這邊聯系很少，周老板跑回去我們幹涉不了，但港口的事你沒跟我說。”
“沒說但你現在也知道了，我曉得你會來找我。”單昭野把錢揣兜裏，拿出一張圖紙甩在桌面。
禾清沒看懂上面的鬼畫符：“這是什麽？”
單昭野尋思自己畫畫野沒很差勁啊，撓撓頭：“地下拳場的圖，有人帶著我轉悠就記下來牢牢。”
他們早就清楚正經拳場底下還會幹這一出，只不過派的人進不去，能進去消費看拳打拳的要麽是浪了好幾年的地痞要麽就是有熟人介紹。
單昭野說這地下拳場不止一層，只不過再深的他也進不去。
更何況現在查的嚴，對面也防的嚴，他們派的人難進去，就算露臉也只是徘徊在外圈。
林老板信不過他，剛出監護所誰知有沒有被洗腦，今兒還直白的問呢也沒打算裝。
更別提周劍豐，周老板的走狗眼尖毒辣的很。
禾清拉開櫃子拿出份計劃書：“我會讓他信任你。”
單昭野接過沒看兩眼拒絕：“不行，這周末不行，我要帶豆豆去玩，鬧大了他會知道。”
他不能讓豆豆知道，狗崽就應該乖乖呆學校裏頭好好讀書不摻和進這骯臟事。
“必須得在周末。”禾清把資料推過去：“上級領導已經知道了，等徹底清查完東北就會派人下來。”
“下個周朱區長會去北京，這段時間掃黑除惡助力他頭銜再加一等。”
測試人格的最好方法不是讓他經歷逆境，而是賦予他權力。
朱區長的人格已經敗了，他違背了當初的宣誓被金錢蒙蔽雙眼。
掃黑除惡是一項艱巨而又漫長的人物，蜘蛛吐絲錯盤交結，若是蛀蟲深入內部，保護傘越來越大深圳想翻身就難了，國家想發展就難了！
禾清盯著他：“我知道你曾經想帶豆豆走，他的心臟我會派人留意，這是命令。”
操。
單昭野從後山走出來時煩躁的點了根煙，他拒絕不了，以他現在的身份完全拒絕不了。
更別提禾清那心臟這回事要挾他。
他想豆豆了，想他的狗崽了，要是豆豆在這一定會誇他，說哥哥是厲害男人有責任有擔當。
單昭野深吸了口煙，他甚至恍惚的在想，若是當初沒來深圳是不是有更好的選擇。
或許在北京，在上海，哪哪都能找到工作闖出一條路來。
單昭野其實很自私，深圳能不能發展跟他屁毛錢關系沒有，他就想著跟豆豆好好掙錢過好日子，吃最好的藥換心臟活蹦亂跳。
但水已經入了，他恨自己又落入嘿社會手裏，或許命不該絕，他選了一條更好的出路。
想逃脫必須得走這一關，只有這樣後面的路才會好走。
單昭野踩滅煙頭走人，紅色的夕陽慢慢吹落，掛在天際交界處染上一片紅霞。
飯菜味從居民樓裏傳來，是了，該回家給豆豆做飯了，狗崽還在學校等著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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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哥哥你是不是背著我幹壞事了
野男人：沒有吼，哥清白的很小孩子別胡思亂想
豆豆：好吧，那我姑且信你一回
野男人：別姑且了，你得一直信哥
嘿嘿嘿我們野男人就是壞，豆豆太單純了，被騙都不知道
大家除夕快樂呀！提前祝各位寶寶們新年快樂，俺給你們發紅包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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