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叫聲哥哥命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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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叫聲哥哥命都給你
林老板在店裏頭忙活著軟裝, 招呼人把拳擊臺往裏運，甚至還有籠網。
墻上掛著營業執照，在太陽的照射下散發微光。
除此之外店裏也多了好幾位生面孔, 單昭野瞥了兩眼收回視線。
林老板看到來人，坐在吧臺朝他伸手：“來了？”
“嗯。”
單昭野今日換了件利落的皮外套，眼瞅遞過來的煙擺手：“不抽。”
林老板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往後走：“防著我呢？因為上回跑路沒跟你們說？”
“也是，這回不少弟兄被抓了去防著我也理應正常。”
單昭野跟在他後面, 逐漸走向一塊陰涼地，眼看林老板把門打開, 門裏面是一個狹窄的通道。
外面沒人註意到兩人就這麽悄無聲息消失在拳場內。
通道又擠又小，還帶著潮濕的水汽, 地上粘膩也不知是什麽打翻了。
“你上回賺了不少，不過因為碟片的事被帶進去教育了。”林老板點了根煙暗罵：“真是狗日的居然還挨家挨戶查，費那麽多力氣還真是下血本了。”
單昭野沒哼聲, 摟緊自己的皮外套躲過天花板滴下來的水珠。
他身形高，人又長得壯實在夾縫中穿越有些艱難，前頭的煙往他身上飄聞著讓人作嘔，大概走了沒一會通道才開始變寬。
林老板話語沒停：“放心，朱區長不會虧待你的, 外頭墻壁上的掛標看見沒？給你安排了個教練的職位, 只要你好好幹掙錢不是問題。”
單昭野沒看到掛標, 掃了眼後頭的路沈聲：“這樣真不怕被抓？若是再查到事情會很難辦。”
原本以為只需要再深入黑拳場，但單昭野沒想到林老板會揪著他不放，就連外頭的正經拳場也想拉上他一塊。
當教練？狗皮的教練，撈錢販子還差不多。
他不清楚林老板外頭是不是真要搞正經買賣，目前來看難的很。
林嘉城帶著他七繞八拐走到一處廁所門口, 踢了腳旁邊混睡的痞子：“只要朱區長在深圳就翻不了天。”
“你還年輕，懂的不多，魯莽勁跟我當年一樣，再過幾年你就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想的那麽簡單。”
不管外面是下雨還是出太陽，該撐傘的人照樣會出手，遮陽避雨應有盡有，只要保證自己不濕透不挨曬就啥事沒有。
單昭野瞇起眼，果然，朱區長跟他們是一夥的。
廁所門被打開，熟悉的煙酒氣鋪滿而來，單昭野擡腳走進去。
潮濕的水泥地面浸透汗水與血漬，廉價的酒精香煙在封閉的空間中蒸騰，地下拳場已經初具雛形。
操了，合著裝修老半天原來早就開始營業了。
路過的鐵欄將擂臺圍起，鐵欄外纂緊鈔票的手掌起伏，叫罵和嘶吼滋生出原始的狂野。
一張鈔票飛落到單昭野前頭，薄紙般輕輕飄到地上。
就是這如同薄紙的錢壓垮了一個人的半生。
拳場裏人流布局，熟悉的人明眼就能看到其簇擁在人堆裏的，之前看場的人換了批，同樣也只留下幾個熟面孔。
是上回被抓到看管放出來的，沒想到這麽輕而易舉就被林老板招了回來。
林老板招呼看臺的一個青年過來，黑發黑眸還帶著一股學生氣：“這是餃子，麻拐的遠房表弟。”
“你帶他轉悠轉悠，完事了帶我辦公室去。”
“成。”餃子走上前：“你跟我過來。”
麻拐是他們拳場的另一位打手，但單昭野可沒聽說過他有什麽遠房表弟。
一身正的發邪不知道還以為是禾清派來的
單昭野跟著他在拳場晃悠，仔細看了幾眼，若是除掉地上的煙灰和啤酒瓶乍看過去還真有幾幅正經做派。
“這裏還有個逃生門，若是上頭有人查到從這裏跑就行，外邊通往排水廠，來不及爬出去就躲管道裏。”
餃子轉回頭：“當然，若是跑不了宣稱是私人教練培訓就好。”
“私人培訓教練？”
“對，夜裏我打掃完第二天開燈這裏就跟外邊裝修一樣。”
單昭野挑起眉，頭往後點：“帶我去辦公室。”
辦公室裏沒別人，裝修簡單就擺了張工作臺和椅子，餃子把旁邊櫃架上的文件夾翻出來給人遞過去。
“這個名單不對外公布，只有內場人員才能看。”
“裏頭標寫的都是常來的熟客，要記住，林老板跟他們關系好，這店就是他們投資的。”
單昭野翻開：“這我也能看？”
“當然，林老板把你帶進來以後就是自己人。”
單昭野聽了內心恥笑，這種名單光明正大擺出來是生怕自己不被抓。
他不知道林老板是真蠢還是假蠢，紙張單薄翻起來看還能透字，單昭野往下翻，在名單的最後一行看到個熟悉的名字。
是周劍豐，旁邊還存了座機號。
他應該是代替周老板來的，幹兒子推出來當替死鬼嗎？好像也正常。
單昭野一頁頁的往下翻，在翻到末尾時餃子把冊子收回去，怯生生的：“這後面的不可以看。”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周劍豐手裏拎著箱子側臉多了片烏青，林老板跟在人後邊，畢恭畢敬臉上還帶著笑。
餃子臨走前還不忘把門關上。
周劍豐把手裏的黑皮箱直接摔到桌面發出一聲巨響：“打開。”
林老板戴上手套，單昭野眼看箱內上層蓋著鈔票，揭開後底下藏得是一根根金條。
滿箱足足有二十公斤。
深圳和香港兩地黃金差價顯著，這是單昭野第一回親眼看到走私黃金賣價掙錢。
他們走的黃金純度高，再提取參和別的金屬照黃金價賣出去利潤能翻倍回本。
這年頭普通老百姓就算是買到摻假貨也沒地找理，只要他們不說就沒人知道。
為了掙錢黑的沒邊，連良心都被豬吃了去。
單昭野察覺到人的視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沒給什麽好臉色。
他和周劍豐上回鬧僵的事還沒解決，這回再見面臉色同樣也是黑的要命。
林老板給人獻殷勤點煙，把箱子合上放到桌底：“自己人，大家都是自己人。”
周劍豐吐出一口煙淡聲：“最近查的嚴，價格你得翻給我。”
“行，行，但這錢...沒那麽快能拿到。”
兩人像是沒看見單昭野般自顧自說港口的事，深圳離香港很近，坐船沒幾小時就能到。
原本以前還能正常走貨但現在禾清下來查的嚴，不僅港口被鎖就連周邊圍繞的海域全有專人看守，就為了繳貨掃黑。
他們走私的物品不僅有黃金，香煙、未完稅的柴油、各種汽車零部件以及電話和碟片。
只要能想到的他們就敢賣。
一說到這周劍豐擡眸：“上回我爹讓你賣的碟片賣完了？錢呢。”
單昭野擡頭，眼底冰涼：“有的碟被掃了，只賣了一半，錢我過兩天會給周老板。”
“那你見不到他了，我爹回香港錢到時候給我就成。”周劍豐踩滅煙頭：“你不給也行，到時候跟我下海運貨。”
周劍豐說完蹬一腳滑過來：“你說上邊怎麽就查到你那了呢？”
這句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聽的單昭野耳根發毛：“運氣不好罷了。”
當時查屋的時候掃黑行動還在繼續，禾清為了減免工程只查了一片區域，沒想到被他們關註了去。
周劍豐重新點了根煙，手搭在椅子上：“寧寧跟我說你弟跟你咬嘴子的事，親弟還玩這麽大真是小看你了。”
單昭野擡手把他煙抽出來扔在地板：“我們是關系好，你玩男人這事你爹支持？”
囂張跋扈勁到了極致再細看就是挑釁。
周劍豐從兜裏掏出張碟片扔人懷裏，深深看了他一眼：“愛情片，好好私藏著別賣了。”
單昭野沒接，他知道這玩意不是什麽好東西，就差兩明白字刻上邊：色情。
他跟豆豆清白的兄弟關系被人想玷汙，怎麽著都覺得來氣。
他們只是親嘴子，又沒犯法，周劍豐他丫的才是搞男人。
豆豆的話還響在單昭野腦海，什麽揉屁股吃舌頭下流的要命，兩個無親無故的人黏在一起那就是得浸豬籠。
雖然現在流氓罪廢了但街邊墻上還印著標語呢！
可莫名的，單昭野還是把碟片收起來，指尖發顫心也跟著慌。
“你會謝我的。”
周劍豐擺手起身，臉上的淤青暈的更深：“過兩天記得給錢，不然我不好交代。”
單昭野從裏頭出來時外邊天已經昏了，路過門口找了掛標，看到墻上自己拳擊教練的名字和照片覺得刺眼。
恨不得立馬上去把它撕了。
他走到外頭摸出根煙點燃，自從豆豆出事後他就很少抽了，這煙不好，吸到身體裏害人。
他肺黑得病死掉也就算了但豆豆不能被禍害，更何況抽煙嘴巴臭，刷牙都一股味。
單昭野怕豆豆跟自己親嘴子時嫌惡心，還不如戒掉。
但這回是真覺得心裏煩躁，兜裏的碟片哪怕隔著衣服都在發燙，燙到他心窩裏好像那點不幹凈的心思全被人抖了出來。
這碟片不是啥好東西，後邊反光照著他跟一塊明鏡似的。
單昭野覺得自己對豆豆的心思是幹凈的，怎麽從周劍豐嘴裏說出來齷齪的要命。
他覺得自己真是瘋了才會想到那方面，腦海裏浮現豆豆泛紅的臉，氣的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恨不得馬上清醒過來。
真是服了。
餃子追出來被他嚇了一跳，以為人中邪了無緣無故扇自己，聲音有些哆嗦：“明兒估計就開業了，你下午記得來上班，這是要登記發錢的。”
“曉得了。”單昭野把煙頭踩滅，也沒抽兩口轉身走人。
他沒去市政府，林老板現在懷疑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人扒光一樣。
光明正大把名單給他看，也不避嫌跟周劍豐說走私賣貨的事就怕單昭野不知道。
狗屁玩意，全是一群不要臉的東西。
回到家屬院掏出鞋墊子裏的錄音筆，這玩意膈的他腳疼，要不是怕被查單昭野都不會塞。
隨即洗手打電話聯系禾清。
單昭野沒說走私賣貨的事，現在這風頭嚴，若是他再說出去，以禾清的性子雖說放長線釣大魚但估摸得知消息肯定耐不住要動手。
正的發邪單昭野看了都害怕。
要是動手林老板保準把他抓了，更別提明天上班當教練的事。
“所以呢？你今天過去沒錄東西。”
單昭野把錄音筆收起來：“沒，就提到上回影碟的事。”
上回周老板給他賣的影碟全在禾清那，一張沒賣反倒被要錢，你說他從哪要？
他得跟禾清要。
單昭野回了屋，把豆豆的小豬揣在兜裏捏：“你讓人送錢給我，要剛印出來的。”
市面上流通過的鈔票再到他們手裏發出來就成了黑錢，像蜘蛛吐絲似的布滿民間容易擾亂市場形成幹擾。
流經一個又一個人的手，誰都不知道這錢是從哪來的，到時候想查都難。
所以那時候單昭野才寫編碼交上去。
他是糙，是沒啥文化但不代表他蠢。
禾清開口問：“你要政府的錢交上去？”
“那不然？”單昭野捏緊小靈通：“你們印刷廠沒有記錄的嗎，就那種剛印出來熱乎的。”
“那種交上去才好追蹤源頭。”
這錢這麽多，有過記錄剛出爐的才好查。
禾清當官這麽久問兩句也就明白單昭野的意思：“過兩天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而另一邊，豆豆剛放晚學。
他們今晚是自習，沒老師看著去晚也沒事。
豆豆拽著兜裏剛賣卡掙來的三塊錢，吃過飯蹬蹬蹬就跑校門口去給人打電話。
他老想單昭野啦，一整天上課都在想。
要不是中午犯困睡覺，豆豆巴不得蹲在電話亭這跟人聊一中午。
電話播出去的時候豆豆踢了腳地上的石子，舌尖探出來舔。
嘴唇上的破口還沒好，舔上去辣辣的還怪疼。
豆豆一想到昨晚跟哥哥親嘴子臉蛋熱乎乎的，小手捂上去降溫也不好使。
渾身縮的像鵪鶉，電話接通才回過神：“哥哥...”
單昭野往鍋裏下泡面，豆豆不在家自己省著點湊合吃，小靈通夾在肩頭：“咋了，想哥了？”
“嗯，老想你啦，今天一整天都在想。”豆豆把臉貼上去，恨不得將耳朵塞進話筒裏去聽單昭野的聲音。
他哥聲音咋這麽好聽呢，喘起來也好聽男人味杠杠的。
“那你今天想我不？要一整天都在想的那種。”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想，想死你，心裏頭全都是你再也容不下別人，滿意了？”
豆豆抿著嘴，小手背在身後一副扭捏樣：“那嫂子呢，嫂子也不要啦就裝我一個？”
“對，心裏頭就裝你一個。”單昭野樂了，一聽狗崽那嬌滴滴聲音就曉得他會問這事：“我尋思我今天做飯也沒放醋呢，哪來一股酸溜溜味。”
“原來是我家豆豆冒出來的。”
豆豆被人笑話了，嘟囔唇擺出兇樣：“你再這樣我就不跟你好了，我跟別人好去！”
“明知我關心你還笑話我...哥哥你壞死了。”
單昭野把面倒出來：“我壞那下回不伺候你了，讓你自己一個人洗澡去。”
“那不成，哥哥你得幫我洗，你幹啥都得幫我。”
狗崽蹬鼻子上臉，現在反倒要求單昭野伺候他了。
但單昭野樂意，豆豆要他做啥都樂意，只要別嫌他別厭他就好：“就你嬌氣，我看離開我誰還能伺候你。”
“那哥哥一直伺候我好了，我離不開你的。”豆豆哈出熱氣給自己暖手，聞到校外飄來的飯香開口：“哥哥你今晚吃啥了，有沒有背著我吃好東西？”
單昭野看了眼跟前的泡面：“對，哥背著你吃好吃的了，甜味叉燒配燉粉條，能把你香迷糊。”
“你就是故意饞我的，哥哥你等我放學回去做成不？我想吃你燉的粉條了...”
豆豆還記著當初兩人一塊在筒子樓吃粉條的日子，大連的冬天可冷了，但粉條吃進肚子裏暖和，暖到心窩都在冒熱氣。
要是能跟哥一塊吃泡面最好，還得是東三福的，他念叨這口滋味，念叨跟哥哥在一起的過日子的滋味。
畢竟日子不是跟誰過都一樣的，得選對人才有盼頭和希望。
單昭野握緊小靈通，聽到豆豆的聲音忍不住的思念：“成，等你放學回來哥給你煮，把你吃成圓溜小胖子。”
“胖子哥哥你也不許嫌我。”
單昭野怎麽可能會嫌他，恨不得把人養得跟豬一樣胖，那樣才壯實健康。
豆豆又跟他說了老半天，一晃眼天都黑了，直到晚課鈴打響才被趕回去上課。
“哥哥你要記得想我，洗澡也要想睡覺也要想，不然我會哭鼻子的，要是只有我一個人想你那可難受啦。”
“你別哭鼻子，哥腦袋裏全裝你，全都是你。”
豆豆得了單昭野的允諾才掛掉電話跑回去，一路上風都是甜的，就連作業本也看得順眼。
程浩下工回家洗了澡就聽見單昭野來敲門找他借影碟機：“咋了，你買碟片回來看了？”
“嗯吶，學習學習。”
程浩把機子搬出來：“啥片啊還要躲家裏看，我也想一起樂呵呢。”
單昭野接過機子：“滾一邊去，這沒你的份。”
“讓我先琢磨琢磨，是好東西我再跟你分享。”
程浩白了人一眼：“小氣吧啦的誰稀罕，等我過兩天也去買一部新片子回來。”
單昭野回到屋裏連著電視機搗鼓好一陣，等電源鍵亮了才把周劍豐給他的碟片放進去。
他倒要瞅瞅這愛情片怎麽個膩歪法。
單昭野搬了小板凳坐在電視機前，學著先前村裏放電影營造氛圍還把燈給關了。
屋子裏安靜的沒邊，沒了豆豆的吵鬧聲他還真有點不習慣，覺得自己一個人呆著怪悶。
結果等了老半天播的全是英文字母，黑屏一大塊啥都沒有。
操，合著這周劍豐耍他呢！
單昭野一下就把碟片抽出來扔抽屜裏，覺得自己真是腦子蠢才信了他的鬼話。
一根煙沒到的功夫單昭野就把影碟機送下來了。
程浩還沒反應過來：“我去，你看啥了那麽快？”
單昭野煩的撓撓頭：“哎兄弟的私事你別多問。”
程浩瞅他一臉煩躁臉紅樣瞇起眼把人拉進來：“你沒經驗不會買很正常，走，我給你看我買的碟子，那才叫得勁呢。”
“你買了啥？”
“哎呀你看了就知道。”程浩進屋把窗戶窗簾全拉上了：“別聲張嗷，我給你看點好貨。”
半小時後程浩又抽著紙巾去廁所，單昭野坐在沙發上眼看電視裏交疊的兩人面無表情甚至覺得無語。
男人女人的哼叫在他這一點感覺也沒有，覺得吵還把聲音調小按了快進。
單昭野尋思找兩人親嘴地方，畢竟他不會親嘴子，得學一學才行，不然親的豆豆難受。
程浩出來眼看上邊的進度條拉到最後瞪圓眼，跟鬼似的歪頭盯著單昭野：“不對啊，兄弟你難道沒點感覺？”
他覺得奇怪，眼睛一直往人□□上瞟。
“我選的外國片呢，比國內還刺激你咋看了沒反應。”程浩說著手還試圖往下摸，被人一巴掌拍回去。
單昭野起身穿衣服：“滾滾滾，我走了，明兒還要上班呢。”
“哎你再看看啊，真沒反應是不是出問題萎了，那得上醫院看，得掛男科！”
程浩不信邪，出門前還給單昭野塞了本美女雜志：“這個好看，保證你有感覺。”
單昭野回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拎著那本福利社隨便翻了兩眼，眼看上面的照片覺得羞人。
露這露那的像啥樣子，大冬天雪地裏拍泳裝照也不嫌凍腚。
單昭野看那本雜志覺得心煩，什麽感覺不感覺的，他有沒有問題自己能不知道？
抱女人能有他的豆豆軟？那估計沒有。
他家狗崽漂亮的很，性格又乖又黏人，哭起來時心尖跟著顫，抱著親嘴也舒坦。
那滋味足足的怎麽想都覺得得勁。
單昭野剛把雜志合上小靈通就來電，是豆豆，他又給自己打電話了。
豆豆穿著睡衣蹲在地上，洗完澡臉色紅潤，那電話線拉的老長沒兩秒就通了。
“哥哥。”
單昭野聽到那甜膩嗓音喊自己哥哥感覺渾身都軟了。
一口一個哥哥別提多惹人稀罕了，單昭野恨不得現在就沖去學校把狗崽抱在懷裏親。
豆豆隔著電話聽到對面傳來的瑣碎皺眉：“哥哥你在家幹啥呢，是不是偷偷給我找嫂子了？”
“沒有，哥心裏就你一個。”單昭野胡亂的把雜志收起來，心想明兒就給程浩送回去，這玩意在屋裏豆豆到時候放假回來看到得生氣。
他不想讓豆豆生氣，這雜志幹脆有多遠滾多遠。
豆豆不信，手胡亂捏過一粒石子在地上畫圈：“你可不能背著我找別人，不然太不公平了。”
“咋又不公平了？”
“你找人了我還沒找，到時我就變成孤零零的小狗崽了。”
豆豆知道自己自私，但自私咋了，他就是不樂意跟別人分哥哥，割開一半分都不行。
單昭野換了件褲衩躺在床上，豆豆聽見還指揮他要抱著自己的小豬睡。
“成，哥抱不了你就抱小豬。”單昭野伸手把另一邊的粉豬拿過來捏手裏。
聽到豆豆的聲音鬼使神差埋下去聞，粉豬身上還有香膩味，跟豆豆身上一樣，甜甜的吸進肺裏惹的心尖泛癢。
單昭野張開嘴吸了一口，鼻腔口腔全都充盈著甜，直達顱頂香的他發暈。
他睡在豆豆的枕頭上，蓋上被子渾身都被氣味裹滿，直到被罵才回過神：“啥，豆豆你說啥？”
豆豆說了好半晌單昭野都沒反應，氣的站起身胡亂拍在電話按鍵上。
眼看宿管過來罵了句：“我生氣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單昭野被掛斷電話，腦袋嗡嗡的轉過身，過了好一會才把自己的頭悶在被子裏。
真是被妖精迷了心竅，精氣血都吸幹了去。
單昭野眼看底下仰頭的晉江，猛的起身暗罵自己下流不是東西，胡亂跑進浴室時手裏還拽著豆豆的粉豬。
“操，你丫的啥時候沒反應這時候就擡頭！”
單昭野弄了好半晌沒出來，仰起頭背靠在冰涼的瓷磚上試圖借冷讓自己緩過來。
昏黃的燈開始一閃一閃的不聚焦，莫名的還能看到升起的霧氣。
他掛在自己身上親嘴子的黏糊樣揮之不去，手搭著，小嘴也張開吐露舌頭。
臉色潮紅滿心滿眼都印著他的身影，直到軟乎貼上，腦海閃出一道白光，單昭野失去力氣坐在地上。
像瀕死的魚突然沒入水中得到呼吸，新鮮空氣湧入給斷線的腦海輸送氧氣。
粗糙的手還裹在跟前，淩厲的掌心上凝滿了一大片，順著修長的指節一直跌落向下。
‘啪’的一聲滴到瓷磚上，發出清脆的響。
完了，這下他完蛋了。
這是單昭野舒緩後想到的第一句話，他緩緩撐起身餘光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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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走一下劇情線吼
豆豆：哥哥你怎麽把我毛巾弄臟啦
野男人：不是，哎，哥不是故意的，噓你別說話
豆豆：為啥呀哥哥你是不是幹壞事了
野男人：哥沒幹壞事老實睡覺去別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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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掛著營業執照，在太陽的照射下散發微光。
除此之外店裏也多了好幾位生面孔, 單昭野瞥了兩眼收回視線。
林老板看到來人，坐在吧臺朝他伸手：“來了？”
“嗯。”
單昭野今日換了件利落的皮外套，眼瞅遞過來的煙擺手：“不抽。”
林老板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往後走：“防著我呢？因為上回跑路沒跟你們說？”
“也是，這回不少弟兄被抓了去防著我也理應正常。”
單昭野跟在他後面, 逐漸走向一塊陰涼地，眼看林老板把門打開, 門裏面是一個狹窄的通道。
外面沒人註意到兩人就這麽悄無聲息消失在拳場內。
通道又擠又小，還帶著潮濕的水汽, 地上粘膩也不知是什麽打翻了。
“你上回賺了不少，不過因為碟片的事被帶進去教育了。”林老板點了根煙暗罵：“真是狗日的居然還挨家挨戶查，費那麽多力氣還真是下血本了。”
單昭野沒哼聲, 摟緊自己的皮外套躲過天花板滴下來的水珠。
他身形高，人又長得壯實在夾縫中穿越有些艱難，前頭的煙往他身上飄聞著讓人作嘔，大概走了沒一會通道才開始變寬。
林老板話語沒停：“放心，朱區長不會虧待你的, 外頭墻壁上的掛標看見沒？給你安排了個教練的職位, 只要你好好幹掙錢不是問題。”
單昭野沒看到掛標, 掃了眼後頭的路沈聲：“這樣真不怕被抓？若是再查到事情會很難辦。”
原本以為只需要再深入黑拳場，但單昭野沒想到林老板會揪著他不放，就連外頭的正經拳場也想拉上他一塊。
當教練？狗皮的教練，撈錢販子還差不多。
他不清楚林老板外頭是不是真要搞正經買賣，目前來看難的很。
林嘉城帶著他七繞八拐走到一處廁所門口, 踢了腳旁邊混睡的痞子：“只要朱區長在深圳就翻不了天。”
“你還年輕，懂的不多，魯莽勁跟我當年一樣，再過幾年你就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想的那麽簡單。”
不管外面是下雨還是出太陽，該撐傘的人照樣會出手，遮陽避雨應有盡有，只要保證自己不濕透不挨曬就啥事沒有。
單昭野瞇起眼，果然，朱區長跟他們是一夥的。
廁所門被打開，熟悉的煙酒氣鋪滿而來，單昭野擡腳走進去。
潮濕的水泥地面浸透汗水與血漬，廉價的酒精香煙在封閉的空間中蒸騰，地下拳場已經初具雛形。
操了，合著裝修老半天原來早就開始營業了。
路過的鐵欄將擂臺圍起，鐵欄外纂緊鈔票的手掌起伏，叫罵和嘶吼滋生出原始的狂野。
一張鈔票飛落到單昭野前頭，薄紙般輕輕飄到地上。
就是這如同薄紙的錢壓垮了一個人的半生。
拳場裏人流布局，熟悉的人明眼就能看到其簇擁在人堆裏的，之前看場的人換了批，同樣也只留下幾個熟面孔。
是上回被抓到看管放出來的，沒想到這麽輕而易舉就被林老板招了回來。
林老板招呼看臺的一個青年過來，黑發黑眸還帶著一股學生氣：“這是餃子，麻拐的遠房表弟。”
“你帶他轉悠轉悠，完事了帶我辦公室去。”
“成。”餃子走上前：“你跟我過來。”
麻拐是他們拳場的另一位打手，但單昭野可沒聽說過他有什麽遠房表弟。
一身正的發邪不知道還以為是禾清派來的
單昭野跟著他在拳場晃悠，仔細看了幾眼，若是除掉地上的煙灰和啤酒瓶乍看過去還真有幾幅正經做派。
“這裏還有個逃生門，若是上頭有人查到從這裏跑就行，外邊通往排水廠，來不及爬出去就躲管道裏。”
餃子轉回頭：“當然，若是跑不了宣稱是私人教練培訓就好。”
“私人培訓教練？”
“對，夜裏我打掃完第二天開燈這裏就跟外邊裝修一樣。”
單昭野挑起眉，頭往後點：“帶我去辦公室。”
辦公室裏沒別人，裝修簡單就擺了張工作臺和椅子，餃子把旁邊櫃架上的文件夾翻出來給人遞過去。
“這個名單不對外公布，只有內場人員才能看。”
“裏頭標寫的都是常來的熟客，要記住，林老板跟他們關系好，這店就是他們投資的。”
單昭野翻開：“這我也能看？”
“當然，林老板把你帶進來以後就是自己人。”
單昭野聽了內心恥笑，這種名單光明正大擺出來是生怕自己不被抓。
他不知道林老板是真蠢還是假蠢，紙張單薄翻起來看還能透字，單昭野往下翻，在名單的最後一行看到個熟悉的名字。
是周劍豐，旁邊還存了座機號。
他應該是代替周老板來的，幹兒子推出來當替死鬼嗎？好像也正常。
單昭野一頁頁的往下翻，在翻到末尾時餃子把冊子收回去，怯生生的：“這後面的不可以看。”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周劍豐手裏拎著箱子側臉多了片烏青，林老板跟在人後邊，畢恭畢敬臉上還帶著笑。
餃子臨走前還不忘把門關上。
周劍豐把手裏的黑皮箱直接摔到桌面發出一聲巨響：“打開。”
林老板戴上手套，單昭野眼看箱內上層蓋著鈔票，揭開後底下藏得是一根根金條。
滿箱足足有二十公斤。
深圳和香港兩地黃金差價顯著，這是單昭野第一回親眼看到走私黃金賣價掙錢。
他們走的黃金純度高，再提取參和別的金屬照黃金價賣出去利潤能翻倍回本。
這年頭普通老百姓就算是買到摻假貨也沒地找理，只要他們不說就沒人知道。
為了掙錢黑的沒邊，連良心都被豬吃了去。
單昭野察覺到人的視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沒給什麽好臉色。
他和周劍豐上回鬧僵的事還沒解決，這回再見面臉色同樣也是黑的要命。
林老板給人獻殷勤點煙，把箱子合上放到桌底：“自己人，大家都是自己人。”
周劍豐吐出一口煙淡聲：“最近查的嚴，價格你得翻給我。”
“行，行，但這錢...沒那麽快能拿到。”
兩人像是沒看見單昭野般自顧自說港口的事，深圳離香港很近，坐船沒幾小時就能到。
原本以前還能正常走貨但現在禾清下來查的嚴，不僅港口被鎖就連周邊圍繞的海域全有專人看守，就為了繳貨掃黑。
他們走私的物品不僅有黃金，香煙、未完稅的柴油、各種汽車零部件以及電話和碟片。
只要能想到的他們就敢賣。
一說到這周劍豐擡眸：“上回我爹讓你賣的碟片賣完了？錢呢。”
單昭野擡頭，眼底冰涼：“有的碟被掃了，只賣了一半，錢我過兩天會給周老板。”
“那你見不到他了，我爹回香港錢到時候給我就成。”周劍豐踩滅煙頭：“你不給也行，到時候跟我下海運貨。”
周劍豐說完蹬一腳滑過來：“你說上邊怎麽就查到你那了呢？”
這句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聽的單昭野耳根發毛：“運氣不好罷了。”
當時查屋的時候掃黑行動還在繼續，禾清為了減免工程只查了一片區域，沒想到被他們關註了去。
周劍豐重新點了根煙，手搭在椅子上：“寧寧跟我說你弟跟你咬嘴子的事，親弟還玩這麽大真是小看你了。”
單昭野擡手把他煙抽出來扔在地板：“我們是關系好，你玩男人這事你爹支持？”
囂張跋扈勁到了極致再細看就是挑釁。
周劍豐從兜裏掏出張碟片扔人懷裏，深深看了他一眼：“愛情片，好好私藏著別賣了。”
單昭野沒接，他知道這玩意不是什麽好東西，就差兩明白字刻上邊：色情。
他跟豆豆清白的兄弟關系被人想玷汙，怎麽著都覺得來氣。
他們只是親嘴子，又沒犯法，周劍豐他丫的才是搞男人。
豆豆的話還響在單昭野腦海，什麽揉屁股吃舌頭下流的要命，兩個無親無故的人黏在一起那就是得浸豬籠。
雖然現在流氓罪廢了但街邊墻上還印著標語呢！
可莫名的，單昭野還是把碟片收起來，指尖發顫心也跟著慌。
“你會謝我的。”
周劍豐擺手起身，臉上的淤青暈的更深：“過兩天記得給錢，不然我不好交代。”
單昭野從裏頭出來時外邊天已經昏了，路過門口找了掛標，看到墻上自己拳擊教練的名字和照片覺得刺眼。
恨不得立馬上去把它撕了。
他走到外頭摸出根煙點燃，自從豆豆出事後他就很少抽了，這煙不好，吸到身體裏害人。
他肺黑得病死掉也就算了但豆豆不能被禍害，更何況抽煙嘴巴臭，刷牙都一股味。
單昭野怕豆豆跟自己親嘴子時嫌惡心，還不如戒掉。
但這回是真覺得心裏煩躁，兜裏的碟片哪怕隔著衣服都在發燙，燙到他心窩裏好像那點不幹凈的心思全被人抖了出來。
這碟片不是啥好東西，後邊反光照著他跟一塊明鏡似的。
單昭野覺得自己對豆豆的心思是幹凈的，怎麽從周劍豐嘴裏說出來齷齪的要命。
他覺得自己真是瘋了才會想到那方面，腦海裏浮現豆豆泛紅的臉，氣的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恨不得馬上清醒過來。
真是服了。
餃子追出來被他嚇了一跳，以為人中邪了無緣無故扇自己，聲音有些哆嗦：“明兒估計就開業了，你下午記得來上班，這是要登記發錢的。”
“曉得了。”單昭野把煙頭踩滅，也沒抽兩口轉身走人。
他沒去市政府，林老板現在懷疑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人扒光一樣。
光明正大把名單給他看，也不避嫌跟周劍豐說走私賣貨的事就怕單昭野不知道。
狗屁玩意，全是一群不要臉的東西。
回到家屬院掏出鞋墊子裏的錄音筆，這玩意膈的他腳疼，要不是怕被查單昭野都不會塞。
隨即洗手打電話聯系禾清。
單昭野沒說走私賣貨的事，現在這風頭嚴，若是他再說出去，以禾清的性子雖說放長線釣大魚但估摸得知消息肯定耐不住要動手。
正的發邪單昭野看了都害怕。
要是動手林老板保準把他抓了，更別提明天上班當教練的事。
“所以呢？你今天過去沒錄東西。”
單昭野把錄音筆收起來：“沒，就提到上回影碟的事。”
上回周老板給他賣的影碟全在禾清那，一張沒賣反倒被要錢，你說他從哪要？
他得跟禾清要。
單昭野回了屋，把豆豆的小豬揣在兜裏捏：“你讓人送錢給我，要剛印出來的。”
市面上流通過的鈔票再到他們手裏發出來就成了黑錢，像蜘蛛吐絲似的布滿民間容易擾亂市場形成幹擾。
流經一個又一個人的手，誰都不知道這錢是從哪來的，到時候想查都難。
所以那時候單昭野才寫編碼交上去。
他是糙，是沒啥文化但不代表他蠢。
禾清開口問：“你要政府的錢交上去？”
“那不然？”單昭野捏緊小靈通：“你們印刷廠沒有記錄的嗎，就那種剛印出來熱乎的。”
“那種交上去才好追蹤源頭。”
這錢這麽多，有過記錄剛出爐的才好查。
禾清當官這麽久問兩句也就明白單昭野的意思：“過兩天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而另一邊，豆豆剛放晚學。
他們今晚是自習，沒老師看著去晚也沒事。
豆豆拽著兜裏剛賣卡掙來的三塊錢，吃過飯蹬蹬蹬就跑校門口去給人打電話。
他老想單昭野啦，一整天上課都在想。
要不是中午犯困睡覺，豆豆巴不得蹲在電話亭這跟人聊一中午。
電話播出去的時候豆豆踢了腳地上的石子，舌尖探出來舔。
嘴唇上的破口還沒好，舔上去辣辣的還怪疼。
豆豆一想到昨晚跟哥哥親嘴子臉蛋熱乎乎的，小手捂上去降溫也不好使。
渾身縮的像鵪鶉，電話接通才回過神：“哥哥...”
單昭野往鍋裏下泡面，豆豆不在家自己省著點湊合吃，小靈通夾在肩頭：“咋了，想哥了？”
“嗯，老想你啦，今天一整天都在想。”豆豆把臉貼上去，恨不得將耳朵塞進話筒裏去聽單昭野的聲音。
他哥聲音咋這麽好聽呢，喘起來也好聽男人味杠杠的。
“那你今天想我不？要一整天都在想的那種。”
單昭野嘴角勾了勾：“想，想死你，心裏頭全都是你再也容不下別人，滿意了？”
豆豆抿著嘴，小手背在身後一副扭捏樣：“那嫂子呢，嫂子也不要啦就裝我一個？”
“對，心裏頭就裝你一個。”單昭野樂了，一聽狗崽那嬌滴滴聲音就曉得他會問這事：“我尋思我今天做飯也沒放醋呢，哪來一股酸溜溜味。”
“原來是我家豆豆冒出來的。”
豆豆被人笑話了，嘟囔唇擺出兇樣：“你再這樣我就不跟你好了，我跟別人好去！”
“明知我關心你還笑話我...哥哥你壞死了。”
單昭野把面倒出來：“我壞那下回不伺候你了，讓你自己一個人洗澡去。”
“那不成，哥哥你得幫我洗，你幹啥都得幫我。”
狗崽蹬鼻子上臉，現在反倒要求單昭野伺候他了。
但單昭野樂意，豆豆要他做啥都樂意，只要別嫌他別厭他就好：“就你嬌氣，我看離開我誰還能伺候你。”
“那哥哥一直伺候我好了，我離不開你的。”豆豆哈出熱氣給自己暖手，聞到校外飄來的飯香開口：“哥哥你今晚吃啥了，有沒有背著我吃好東西？”
單昭野看了眼跟前的泡面：“對，哥背著你吃好吃的了，甜味叉燒配燉粉條，能把你香迷糊。”
“你就是故意饞我的，哥哥你等我放學回去做成不？我想吃你燉的粉條了...”
豆豆還記著當初兩人一塊在筒子樓吃粉條的日子，大連的冬天可冷了，但粉條吃進肚子裏暖和，暖到心窩都在冒熱氣。
要是能跟哥一塊吃泡面最好，還得是東三福的，他念叨這口滋味，念叨跟哥哥在一起的過日子的滋味。
畢竟日子不是跟誰過都一樣的，得選對人才有盼頭和希望。
單昭野握緊小靈通，聽到豆豆的聲音忍不住的思念：“成，等你放學回來哥給你煮，把你吃成圓溜小胖子。”
“胖子哥哥你也不許嫌我。”
單昭野怎麽可能會嫌他，恨不得把人養得跟豬一樣胖，那樣才壯實健康。
豆豆又跟他說了老半天，一晃眼天都黑了，直到晚課鈴打響才被趕回去上課。
“哥哥你要記得想我，洗澡也要想睡覺也要想，不然我會哭鼻子的，要是只有我一個人想你那可難受啦。”
“你別哭鼻子，哥腦袋裏全裝你，全都是你。”
豆豆得了單昭野的允諾才掛掉電話跑回去，一路上風都是甜的，就連作業本也看得順眼。
程浩下工回家洗了澡就聽見單昭野來敲門找他借影碟機：“咋了，你買碟片回來看了？”
“嗯吶，學習學習。”
程浩把機子搬出來：“啥片啊還要躲家裏看，我也想一起樂呵呢。”
單昭野接過機子：“滾一邊去，這沒你的份。”
“讓我先琢磨琢磨，是好東西我再跟你分享。”
程浩白了人一眼：“小氣吧啦的誰稀罕，等我過兩天也去買一部新片子回來。”
單昭野回到屋裏連著電視機搗鼓好一陣，等電源鍵亮了才把周劍豐給他的碟片放進去。
他倒要瞅瞅這愛情片怎麽個膩歪法。
單昭野搬了小板凳坐在電視機前，學著先前村裏放電影營造氛圍還把燈給關了。
屋子裏安靜的沒邊，沒了豆豆的吵鬧聲他還真有點不習慣，覺得自己一個人呆著怪悶。
結果等了老半天播的全是英文字母，黑屏一大塊啥都沒有。
操，合著這周劍豐耍他呢！
單昭野一下就把碟片抽出來扔抽屜裏，覺得自己真是腦子蠢才信了他的鬼話。
一根煙沒到的功夫單昭野就把影碟機送下來了。
程浩還沒反應過來：“我去，你看啥了那麽快？”
單昭野煩的撓撓頭：“哎兄弟的私事你別多問。”
程浩瞅他一臉煩躁臉紅樣瞇起眼把人拉進來：“你沒經驗不會買很正常，走，我給你看我買的碟子，那才叫得勁呢。”
“你買了啥？”
“哎呀你看了就知道。”程浩進屋把窗戶窗簾全拉上了：“別聲張嗷，我給你看點好貨。”
半小時後程浩又抽著紙巾去廁所，單昭野坐在沙發上眼看電視裏交疊的兩人面無表情甚至覺得無語。
男人女人的哼叫在他這一點感覺也沒有，覺得吵還把聲音調小按了快進。
單昭野尋思找兩人親嘴地方，畢竟他不會親嘴子，得學一學才行，不然親的豆豆難受。
程浩出來眼看上邊的進度條拉到最後瞪圓眼，跟鬼似的歪頭盯著單昭野：“不對啊，兄弟你難道沒點感覺？”
他覺得奇怪，眼睛一直往人□□上瞟。
“我選的外國片呢，比國內還刺激你咋看了沒反應。”程浩說著手還試圖往下摸，被人一巴掌拍回去。
單昭野起身穿衣服：“滾滾滾，我走了，明兒還要上班呢。”
“哎你再看看啊，真沒反應是不是出問題萎了，那得上醫院看，得掛男科！”
程浩不信邪，出門前還給單昭野塞了本美女雜志：“這個好看，保證你有感覺。”
單昭野回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拎著那本福利社隨便翻了兩眼，眼看上面的照片覺得羞人。
露這露那的像啥樣子，大冬天雪地裏拍泳裝照也不嫌凍腚。
單昭野看那本雜志覺得心煩，什麽感覺不感覺的，他有沒有問題自己能不知道？
抱女人能有他的豆豆軟？那估計沒有。
他家狗崽漂亮的很，性格又乖又黏人，哭起來時心尖跟著顫，抱著親嘴也舒坦。
那滋味足足的怎麽想都覺得得勁。
單昭野剛把雜志合上小靈通就來電，是豆豆，他又給自己打電話了。
豆豆穿著睡衣蹲在地上，洗完澡臉色紅潤，那電話線拉的老長沒兩秒就通了。
“哥哥。”
單昭野聽到那甜膩嗓音喊自己哥哥感覺渾身都軟了。
一口一個哥哥別提多惹人稀罕了，單昭野恨不得現在就沖去學校把狗崽抱在懷裏親。
豆豆隔著電話聽到對面傳來的瑣碎皺眉：“哥哥你在家幹啥呢，是不是偷偷給我找嫂子了？”
“沒有，哥心裏就你一個。”單昭野胡亂的把雜志收起來，心想明兒就給程浩送回去，這玩意在屋裏豆豆到時候放假回來看到得生氣。
他不想讓豆豆生氣，這雜志幹脆有多遠滾多遠。
豆豆不信，手胡亂捏過一粒石子在地上畫圈：“你可不能背著我找別人，不然太不公平了。”
“咋又不公平了？”
“你找人了我還沒找，到時我就變成孤零零的小狗崽了。”
豆豆知道自己自私，但自私咋了，他就是不樂意跟別人分哥哥，割開一半分都不行。
單昭野換了件褲衩躺在床上，豆豆聽見還指揮他要抱著自己的小豬睡。
“成，哥抱不了你就抱小豬。”單昭野伸手把另一邊的粉豬拿過來捏手裏。
聽到豆豆的聲音鬼使神差埋下去聞，粉豬身上還有香膩味，跟豆豆身上一樣，甜甜的吸進肺裏惹的心尖泛癢。
單昭野張開嘴吸了一口，鼻腔口腔全都充盈著甜，直達顱頂香的他發暈。
他睡在豆豆的枕頭上，蓋上被子渾身都被氣味裹滿，直到被罵才回過神：“啥，豆豆你說啥？”
豆豆說了好半晌單昭野都沒反應，氣的站起身胡亂拍在電話按鍵上。
眼看宿管過來罵了句：“我生氣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單昭野被掛斷電話，腦袋嗡嗡的轉過身，過了好一會才把自己的頭悶在被子裏。
真是被妖精迷了心竅，精氣血都吸幹了去。
單昭野眼看底下仰頭的晉江，猛的起身暗罵自己下流不是東西，胡亂跑進浴室時手裏還拽著豆豆的粉豬。
“操，你丫的啥時候沒反應這時候就擡頭！”
單昭野弄了好半晌沒出來，仰起頭背靠在冰涼的瓷磚上試圖借冷讓自己緩過來。
昏黃的燈開始一閃一閃的不聚焦，莫名的還能看到升起的霧氣。
他掛在自己身上親嘴子的黏糊樣揮之不去，手搭著，小嘴也張開吐露舌頭。
臉色潮紅滿心滿眼都印著他的身影，直到軟乎貼上，腦海閃出一道白光，單昭野失去力氣坐在地上。
像瀕死的魚突然沒入水中得到呼吸，新鮮空氣湧入給斷線的腦海輸送氧氣。
粗糙的手還裹在跟前，淩厲的掌心上凝滿了一大片，順著修長的指節一直跌落向下。
‘啪’的一聲滴到瓷磚上，發出清脆的響。
完了，這下他完蛋了。
這是單昭野舒緩後想到的第一句話，他緩緩撐起身餘光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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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走一下劇情線吼
豆豆：哥哥你怎麽把我毛巾弄臟啦
野男人：不是，哎，哥不是故意的，噓你別說話
豆豆：為啥呀哥哥你是不是幹壞事了
野男人：哥沒幹壞事老實睡覺去別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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