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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單昭野…你不要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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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單昭野…你不要騙我

程浩看到桌上的報紙楞了, 手忙腳亂拿過來塞進褲兜裏,涼意從腳跟一路蔓延直至渾身顫抖。

“沒騙你,單哥真沒出事。”

“報紙裏都是假的, 豆豆,你信我!”

豆豆難受的喘不上氣,聽到程浩的回應,拼盡全力才歇斯底裏的喊出一句:“為什麽都這樣了你還不肯說實話!”

淚水布滿整個眼眶,視線開始模糊不清。

他的心臟又開始止不住的疼, 撲騰撲騰在裏頭胡亂的撞。

騙他,都在騙他。

程浩騙他萬元騙他, 就連哥哥也騙他...

還說什麽去香港,狗屁的香港到底有什麽可去, 說不定...說不定上一次單昭野也是在騙他。

豆豆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他已經很乖很聽話了,說好都是一家人那為什麽還要瞞著他。

他雙腿癱軟一屁股坐回板凳, 因為呼氣不上來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息,像瀕臨死亡的魚撲騰在岸邊掙紮。

聲音哽咽費了好半天力氣才出聲:“浩子哥,你跟我實話實說,我哥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程浩趕忙過去翻他的書包:“沒有,你信我, 真的沒有!”

他說出來的話連自己都覺得好笑, 好不容易從裏頭找到藥盒倒出來時還手抖掉了幾粒。

哆哆嗦嗦把藥往人嘴裏塞:“你別哭, 先吃藥,吃藥就不難受了。”

“要是單哥知道了會擔心,豆豆,別哭,咱先吃藥。”

豆豆渾身都在抖, 擡手猛的把藥推開振聲:“我不吃。”

他擡手把眼淚擦凈,原本幹凈的袖子被他這麽一擦全是晶瑩的淚水在反光。

“你們都在騙我,我是不是一點用也沒有才會這樣?”

“幫不上忙所以你們什麽都不跟我講,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死掉他哥就不用養他了,死掉他哥就可以自己一個人過上好日子再也不用管他這麽個拖油瓶。

程浩手裏的藥被推撒一地,他不知道怎麽辦,只能一個勁的把藥往人嘴裏塞。

“你死了單昭野怎麽辦?他也在想你!他也想見你啊!”

程浩也不管豆豆胡鬧,把藥扔進去捂著人的嘴不讓他吐出來:“你吃下去,吃下去咱就不疼。”

“你不是最心疼單昭野嗎,吃下去病好了咱就不用上醫院,你哥就不用繼續掏錢給你治病啊!”

豆豆被捂著嘴發不出哭喊,眼淚迸發滴落到嘴裏又酸又苦。

突然間他好像又被拉回拳場,昏天黑地周圍吵鬧,他就是這樣被捂著嘴發不出聲。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哥倒下,看著他哥挨打。

啥都幫不上,只能一味的哭喊。

可這哭喊聲單昭野根本就聽不見,只有他自己才能清楚感知。

藥片在嘴裏化開,耳朵悶著啥也聽不見,唯獨聽到單昭野他胡亂砰跳的心臟才有那麽一刻恢覆正常。

可是他哥沒了,他哥沒了啊!

你讓他自己一個人在這怎麽辦。

旁邊吃飯的人本就多,看到兩人鬧矛盾老板沖上來拉住程浩:“有啥事不能好好說,別捂著。”

程浩站起身:“再不捂他就要把藥吐出來了,心臟病會死人的,你們都別攔著。”

好不容易等人把藥吃下程浩才撒開手,誰知剛一松開豆豆拍桌起身撒丫子就跑。

程浩沒攔住摔了個屁股墩,頭發淩亂身上的衣服也被揪開,眼瞅人越跑越遠急忙爬起身去追。

豆豆逆著人群一路往家屬院的方向奔,淚水劃過臉頰停留在原地。

好疼,心臟疼的喘不上氣,疼的滿心滿意的期待碎成一地,撿都撿不回來。

大口呼吸時喉嚨裏開始溢出鐵銹味,同口腔裏的苦澀混雜。

豆豆想不明白,為啥啊,到底為啥啊。

他以前從沒覺得自己可憐,流浪的時候不覺得跟哥在一塊挨打的時候也不覺得。

單昭野曾經說過要帶他上深圳過好日子,難道這就是好日子嗎。

豆豆不知道單昭野想要什麽,可是他自己心裏能清楚的感知好日子就是跟哥在一塊。

不管是擠在筒子樓還是睡在出租房。

有哥在的地方那都是好日子。

可是當他得知拳場被查,單昭野可能出事坐牢的時候天都塌了。

沒了哥他早就死在垃圾桶了,沒了哥他連書都念不上。

地板揚起灰塵,豆豆摔在地上,手心膝蓋都好像磨破了皮,刺眼的血珠串成線糊在一起。

這是他第二次摔倒,可兩次都是因為單昭野。

“王八蛋,單昭野是王八蛋。”豆豆站起身吸了吸鼻子,猛的把手搓在衣服上撒丫子繼續跑。

他哥坐牢怎麽了,坐牢自己也要跟著他一塊!

豆豆急忙沖上樓,哪怕渾身都在抖鑰匙都插不進門縫他還在開。

強忍心臟的疼痛趕回屋子翻出麻袋就往裏頭塞東西,被子、枕頭全都塞進去。

他要去找單昭野,他要找哥哥。

程浩趕回來時頭發跟被嘣了一樣,眼瞅豆豆拎著麻袋就要往外走直接把門關上,手緊緊拽著把手死也不肯松開。

“你讓開,我要去找哥哥。”

程浩把人扯開:“你上哪找去,聽話,好好在家呆著,單哥真沒事。”

豆豆重心不穩摔在地上:“你們都在騙我,浩子哥,你為什麽又騙我。”

程浩被那雙眼睛盯的發毛,他心虛,面對豆豆他心虛的要命!

可是再不瞞著豆豆也會出事,街上人販子那麽多,他會跑到外頭去再也找不回來。

嘴唇動了動好半晌才回應:“真的,再等等,單哥過幾天就會回來。”

豆豆坐在冰涼的地板,他還在抖,眼眶盈蓄的淚水沒有絲毫停留重重砸向地板。

渾身像是被黏在地上怎麽也動彈不了。

他還有所期待,期待他哥沒事,期待他哥明天就會回來。

可是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他等了太久,這是第一回他跟單昭野分開那麽久。

人本來就是貪心的,更何況是小狗。

豆豆沒哭出聲,只是有些崩潰,崩潰到難言,崩潰到無力。

程浩不知該如何開口,那一滴滴淚水明明砸向的是地面,可他也跟著疼。

他蹲下身把豆豆抱進懷裏:“沒事,信我,單哥真的沒事。”

豆豆下意識的想要避開,程浩不是他哥,他懷裏的溫度和味道是那麽陌生,陌生的讓豆豆再一次想起單昭野。

在這間沒有他哥的屋子,巨大的荒蕪和恐懼籠罩著。

豆豆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碎的徹徹底底。

他把程浩推開,顫顫巍巍的爬起身在小板凳上坐好。

程浩把地上的麻袋撿起來,兜裏的報紙滾燙:“那都是騙人的,拳場被查的時候單哥早就去香港了。”

“要是他真的被抓走你也要連坐,你是他弟,得跟著他一塊蹲大牢。”

豆豆仰起頭大口大口的呼吸:“坐牢我也樂意,只要是跟哥哥去哪我都樂意。”

但他心裏還是很痛,他們都是沒爸媽要的小孩,若是自己真的死了單昭野會跟著難過。

他不想看到哥哥難過,也不想把哥哥一個人留在這。

程浩把藥重新倒在手心,這是他從地上撿回來的,現在去醫院開藥來不及,得等明兒再去。

小心翼翼把上面的灰塵擦幹凈給人遞過去:“你要是還難受就吃,吃了咱就不哭。”

畢竟他對這玩意也不了解,反正是治病用的吃就對了。

豆豆把藥片重新含進嘴裏,抹著淚硬生生吞了下去。

程浩看人把藥吃了才起身:“我再去外頭給你買粉吃,明天還要回學校上學呢,得吃飽才有力氣。”

“單哥不在我就當你哥。”

豆豆吸了吸鼻子:“我才不要你,我只要單昭野當我哥。”

等人出門後他才站起身,把麻袋裏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重新掛好,把被子重新鋪好。

他有些倔,收拾完還把另一個房門給鎖上了。

兩個房間又怎樣?他就要跟哥哥睡才不分房呢,等以後有嫂子了也不分,他睡床底去,看著他哥跟嫂子親熱造娃。

程浩回來時屋子已經被收拾的幹凈亮堂,豆豆坐在板凳上寫作業,要不是眼睛還腫著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他把炒粉放好,從兜裏拿出排爽歪歪招呼豆豆過來吃飯。

“你不能喝酒,咱就喝奶解愁。”

豆豆垂眸看著那排奶,聲音還有些啞:“嗯,我們喝狗奶,喝爽歪歪。”

他把奶分了一瓶給程浩,自己又拿了一瓶,剩下的留給單昭野喝。

程浩撓撓頭:“單哥跟你說的這是狗奶?”

“沒有,是我自己說的,他長的跟我一樣,我們是一個品種的。”

豆豆說著把自己的帽子扯下來,兩只毛耳朵就這麽耷拉在兩邊。

程浩定睛一看:“還真挺像,哎你別戴上再給我瞅瞅。”

“不給你看,這只給哥哥看,我是哥哥的小狗,只有哥哥才能摸。”

“瞧把你能的,我才不稀罕呢。”

程浩嘴上雖是這麽說但眼睛止不住的往頭頂那塊瞟。

你說這單昭野咋命這麽好,自己啥時候才能撿回來一只小狗。

晚上豆豆還是自己一個人,沒有煙火氣的竈臺,冰冷的床面,空蕩蕩的房間是他孤獨的具象化。

豆豆洗了熱水澡又泡了腳,這回的水溫剛剛好,可是還不如殺狗水讓人來的心暖。

腳再也沒被燙紅,豆豆縮在床上聞著被子裏頭太陽曬過的蟎蟲味。

要是他真揣哥哥褲腰帶上一輩子不分開就好了。

單昭野,你啥時候回來呀,豆豆可想你啦。

你的小狗想你了,快點快來啊,扔狗是大罪,是要浸豬籠吃豬屎的啊。

豆豆把頭悶在被子裏:“單昭野,你要再不回來就等著吃屎吧。”

“我把狗屎,豬屎,雞屎、鴨屎全都塞進你嘴巴裏!”

“不僅是你要吃,你未來媳婦也給得給我吃!”

可他話是這麽說,酸澀的眼淚還是止不住的翻湧。

豆豆怕心臟難受,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

他明兒就要回學校上學了,這屋子沒了他更加空曠。

不成,豆豆掀開被子,頂著一雙又紅又腫的眼在床上來回滾。

他得把自己的小狗毛全蹭上去,最好把屋子裏弄的都是小狗味。

這樣等單昭野回來一聞到他得味道就能想起他。

只可惜他從大連帶來深圳的小豬沒了,消失的徹底。

也不知是哪個王八羔子偷他的豬,豆豆氣的一拳砸在枕頭上,兩只耳朵飛起來撲騰。

第二天程浩下樓來送人上學時豆豆迷糊瞌睡坐在門口等。

沒了哥他可不能賴床,他得把自己收拾好好的去上學。

等到時候單昭野回來看到他一副自律模樣就知道後悔,後悔為啥沒在家伺候他,現在好了吧,以後上趕著伺候都沒機會了。

也不知道他哥在另一頭有沒有想他,想他的豆豆小狗,想他的明月邪娃。

程浩帶他下樓在小區門口吃了早餐,眼看豆豆動作利索,粥燙了吹涼再吃,包子撕開再吹,心想單昭野之前在家還真沒白伺候。

送人進校門時他拎著豆豆那又沈又重的書包直誇豆豆是好學生。

“你是不是都把書帶回去看了?真厲害,不過學習也得勞逸結合,別到時候單哥回來看到你累倒的模樣。”

“知道了。”豆豆有些不開心,接過書包進校門。

他心裏在數著日子,數單昭野回來的日子。

班主任見人回來帶著他先去了趟辦公室。

校長得知他生病請假,也不管人是怎麽跑出去的當即就給豆豆取消了體育課。

豆豆有些著急,揪著校長的衣袖不撒手:“我想上體育課的,校長,我想上的。”

他包裏裝了好幾袋煙卡,若是沒了體育課他上哪去偷偷賣這些煙卡掙錢。

不行,這體育課他得上,他得掙錢給單昭野花。

校長臉上笑容端不住:“這不是我們決定的,是你哥打電話過來說的。”

“體育課能不上就不上,你好好在學校讀書就成。”

豆豆聽到他哥給校長打電話楞了,他哥不是在香港嗎?是怎麽打電話過來的。

他沒想明白,還是說單昭野已經回來了?

也沒等校長開口,豆豆拉著校長哀求:“老師你可以給我打電話不?我就給我哥打電話。”

“很快就好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我就打一會。”

校長把手掙開:“辦公室裏用的是座機,你哥打進來時沒留下號碼是打不回去的。”

豆豆僵在原地,心裏頭不是滋味。

背上書包離開辦公室時眼眶一酸,差點又哭出來。

單昭野為啥給學校打電話也不給他打啊,哪怕他打給浩子哥也成啊。

這不明擺著不想理他嗎?豆豆心揪的厲害。

他本來今早還想著讓單昭野吃屎會不會太過分,這回他真是不吃也得吃了。

因為三個多周沒回來,天氣開春他坐在位子上時桌面都落了灰,周圍的環境變的有些陌生。

豆豆擡手把那沓厚厚的試卷收好放回桌洞,眼看桑以寧在寫東西,吸了吸鼻子把兜裏的一百塊拿出來。

這是上回周劍豐跟他買東西給的,現在得還回去了。

“寧寧,這是周劍豐給我的一百塊,我知道這樣很不好,但是他偷拿你內褲這樣更不好。”

“這一百塊你收下,別讓他知道。”

桑以寧擡起頭,看著那遞來的一百塊有些驚訝,對上人的視線抿了抿唇沒敢收:“不好意思...我把你給忘了。”

豆豆一聽講了大半天結果人還把他忘了心裏頭更不是滋味:“你怎麽能忘了我呀,我是豆豆,是單明月。”

這才三個周,雖然他們只是同桌但也不能這樣健忘啊。

“那周劍豐你還記得不,他偷你內...”

豆豆話還沒說完就連忙被人捂住嘴,桑以寧臉紅的不像話,偷偷瞥了幾眼發現沒人註意倒他們才松開手。

小聲應道:“我記得。”

桑以寧記得他,因為他每晚都會來找自己。

他對上豆豆那雙哀怨的眼,布滿歉意把筆記本翻出來:“你等我看一會。”

豆豆坐在椅子上擡頭仰望天空,緩了好久才把書包裏的煙卡一股腦倒出來。

“咱們還約好一起在學校掙錢呢,你可不能忘了我。”

桑以寧翻著日記本有些著急,好不容易翻開眼瞅上面的字才反應過來。

“對不起豆豆,你別哭...”

豆豆把眼淚擦幹:“我才沒哭,你看錯了。”

哥哥不在他可不能哭,哭了也沒人來哄簡直得不償失。

他的眼淚得留著哭給單昭野看,到時讓他也體會心疼難受的滋味!

最好用眼淚把單昭野淹死,淹的喘不上氣跟自己一樣才好。

眼瞅桑以寧記起他,豆豆把兜裏那一百塊重新遞過去:“這錢我不能收,你留著用,等下回周劍豐再找我買東西我還把錢給你。”

他是個有原則的小狗,不能收這樣的錢。

桑以寧還紅著臉,他知道周劍豐會拿自己的東西,但從別人嘴裏說出來感覺怪怪的。

他把那一百塊錢折好:“你教我折煙卡,那這錢咱們一人一半。”

豆豆不明白這一百塊咋能一人一半,剪錢那可是違法的。

直到下課桑以寧去了小賣部把這錢花了找零,豆豆才明白原來不是剪錢呢。

桑以寧還告訴他這周準備考試,豆豆沒來便把自己的筆記遞過去給人看。

“謝謝你寧寧,我一定好好考。”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學,豆豆準備跟人去食堂時被班主任叫住了。

“豆豆,你表哥在學校外頭找你,說是你哥打電話來了。”

豆豆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尋思自己也沒表哥呢,直到聽見單昭野的名字才著急忙慌撒丫子趕去校門。

啥也顧不上,就連後頭的呼喊的也拋之腦後。

單昭野給他打電話了,哥哥給他打電話了。

這一路不遠,但豆豆的心隨著動作顛簸起伏,忐忑不安即害怕又激動。

他怕聽到他哥的聲音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但同時也滿懷欣喜。

程浩剛下工地接到電話就馬不停蹄開車趕過來,身上的工服埋汰的要命,臉也黑的不成樣子。

眼看豆豆跑過來趕忙把小靈通遞過去:“來了來了,是電話,你接著快跟單哥說兩句。”

豆豆接過小靈通時手抖的不成樣子,抓了好幾回都沒能抓穩,還是程浩給人托著才接牢。

“豆豆,你接著了不?”

豆豆沒應聲,在聽到熟悉聲音的那一瞬眼淚憋不住大顆大顆的滾落,嘴唇在顫楞是說不出一個字。

哥哥的聲音透著小靈通傳來是那麽的不真切,像是假的一樣。

單昭野因為太久沒說話的原因聲音有些啞,可聽到豆豆耳朵裏是那麽的安穩。

“單昭野...你要死啊!”

“你為啥這麽久不回來啊,你知不知道我可想你,想的心都要碎了。”

豆豆崩潰了,手上空著沒地可去一拳砸在程浩身上:“你是不是騙我了?跟著程浩一塊騙我,你壓根沒去香港是不是?”

對面沈默了半晌才開口:“我去了。”

“那你為什麽能打電話?不是說香港和這塊的電話卡不通嗎,你為什麽能打電話單昭野你說啊。”

“我啥也不求,就想讓你跟我說實話,我擔心你...在醫院那刻就一直想著你。”

豆豆急的跺腳,他的傾訴是那麽有力,隔著電話都能震到單昭野心裏。

他到這一刻還是不會說話,煩得直撓頭:“豆豆你別哭,等哥回去,哥很快就能回去。”

豆豆擡手擦去臉上的淚水:“很快是什麽時候?我在家等你等的了好久。”

“就幾天,很快。”

“哥哥,你別騙我...”

單昭野握緊拳頭,聽著豆豆的哭喊心裏頭也跟著難受,像是有好幾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揪緊,揪的他喘不上氣。

這一刻他是那麽的無力,蹲在小屋裏邊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腦海裏全是豆豆哭泣的臉。

他體會到了思念的滋味,體會到了被關切擔憂的滋味。

這些都是豆豆給的,那些虛無縹緲的情緒再這瞬間幻化成現實。

他想去給豆豆擦淚,給他的小狗擦淚,可電話阻隔著怎麽也穿不過去。

大顆大顆的眼淚好像直直砸進他心裏,苦澀蔓延,良久才應了句:“對不起。”

豆豆楞了:“對不起是啥意思?哥...我不要你跟我道歉。”

“你沒錯,跟我實話實說就成,你到底有沒有去香港?”

單昭野擡眸對上禾清的視線,深呼吸一口閉上眼:“哥去了。”

“哥很快就能回來,你別哭,好好上學啥也別管,等哥回去。”

等他回去,回去抱住他的豆豆好生安慰。

可是一個謊言的宣告要用無數的謊言來掩飾。

豆豆握著小靈通,眼睛直直的盯向程浩:“那你為什麽能給我打電話,香港的電話卡和這不通啊,單昭野你是不是又在騙我。”

“沒有騙你,我在港口,港口的信號能接通。”

“真的?”

“真的。”

可豆豆還是放不下心,他心疼哥,憋著一股勁去問他。

問他傷口還疼不疼,問他有沒有上診所裏處理。

單昭野心裏虛的要命,聽到豆豆的關切腦袋裏像斷了根弦,黝黑的臉上笑容勉強:“哥沒事,那都是表演,也就你傻會信了這些東西。”

可豆豆不就是傻嗎,傻到信了他的鬼話,傻到依賴著他的謊言在家熬過一個又一個寂寞的夜晚。

單昭野聽著他的話又開始恍惚,矛盾的想豆豆才是最聰明的。

不然怎麽可能抓著他不放。

豆豆吸了吸鼻子,兩只手都捂在小靈通外頭,那雙明月似的眼此刻跟被刀劃了一樣又腫又紅。

直到電話掛斷的前一秒他還在訴說:“哥,我等你回來。”

單昭野還給了豆豆一個座機號,說他可以打電話過來。

這次對天發誓再也不會不接他的電話。

程浩顫顫巍巍接過小靈通,同樣的,單昭野心虛他自個也好不到哪去。

他不知道單哥是不是真被抓了坐牢,未來的迷茫如同一層霧籠罩著兩人,好像下一秒就會撒下傾盆大雨。

程浩領著豆豆上外頭的小椅子坐下,把兜裏包好的鴨腿遞過去:“我下工時雞腿已經賣完了,你先吃這個,過兩天我再給你買。”

豆豆接過鴨腿,聲音還有些悶:“不用,我哥說他過兩天就會回來。”

“也行,過兩天他就回來給你買雞腿。”

他們在外頭呆了一個中午,豆豆回去時桑以寧被他那哭腫的眼睛嚇了一跳。

“豆豆,你沒事吧?”

豆豆抿了抿嘴:“沒事,我好的很,好的不得了。”

他一屁股坐回板凳,心想這周考試得考出個好成績。

哥哥過兩天就回來了,他得給他哥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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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豆豆是個很倔的小狗吼!!大家放心,他兩很快就能重逢

豆豆:哥哥你真沒騙我嗎

野男人:對不起豆豆,哥說謊了…

豆豆:你咋能這樣啊,你個壞蛋,吃臭屎的大壞蛋你知不知道我可擔心你了,沒日沒夜的想腦子都廢了

野男人:豆豆你別哭,等哥回去哄你,別哭

青今天也在評論區隨機給大家發紅包嘿嘿

原本定的7號入v結果延遲啦,發現在6號的時候被人舉報了,說什麽數據造假,我收藏很正常,但二十五章的點擊一直在往上飆升,一開始還覺得奇怪結果去問了編輯才知道被人惡意刷數據了,但俺已經向上報備過啦!

我現在崛起要日更到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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