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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單昭野被抓進監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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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單昭野被抓進監獄了!

早晨的風還帶著涼意, 街邊小巷的包子店煙霧四起。

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在不約而同八卦著今早的事件——上頭政府派人下來掃黑了!

“早就應該這樣,我媽說她今早剛醒就看到路邊的警車,一排排過去嚇死人了。”

“來了這麽多人啊?”

“那不然, 啥消息也沒有就這麽突然空降,抓的他們措手不及還真是幹大事了。”

“過兩天咱買報紙帶回學校去,我能跟他們聊一個晚自習!”

“別說過兩天了,咱今天放學就能買,賊刺激, 跟香港電影裏頭阿sir抓古惑仔一樣。”

“哎,別說了, 有人又被抓出來了,快走快走...”

一路上街邊警車鳴聲徹底, 特警手拿棍棒押人往車上送,精神小夥抱頭蹲在地上,發廊女被押出來時下身還穿著包臀短裙。

這次掃黑除惡來的太過迅猛, 沒有透露一點風聲。

一夜之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的徹底,短短幾小時就把深圳的老鼠窩翻了個底朝天。

其實早在剛落地深圳那天就清楚會有這樣的結果,深圳掃黑是遲早的事。

單昭野原本以為還需再等等,起碼得到三四月份,沒想到人來的這麽快。

人在陌生的城市和領域會下意識尋求自己熟悉的場所和工作。

單昭野來到地下拳場也只是個意外。

如果當時林老板沒從香港過來, 他估計會像程浩那樣幹幾個月掙點儲蓄基金就走。

但林老板還是來了, 他為了掙錢鋌而走險誤入漩渦, 進而窺探汙穢一角。

想跑可以,但沒那麽容易。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賭成功,但總歸這條路還是要走。

他吸了口煙,裹緊大衣逆著人群往拳場趕。

單昭野回到拳場時外邊已經圍上了警戒線,這是方圓幾裏被清查最徹底的一個場所。

所有設施全部拆毀, 收繳的老虎機一臺臺的往外運。

報社記者擁擠在旁邊爭先恐後的拍照,只因中間站著位熟悉的人——朱區長。

他是這次掃黑除惡的最大功臣,和藹質樸身著中山裝,笑容得體的樣子登上鏡頭:“這是我應該做的。”

單昭野站在一旁眼底冰涼,身上的熱氣止不住的往外冒。

他踩滅煙頭準備翻身進去,被特警趕到警戒線外:“不許翻線,湊熱鬧的離遠點啊。”

朱區長聽到動靜走過身,面容不滿:“哪有這樣對民眾的,昭野啊,快進來,怎麽突然來了也不告訴我。”

他熱情的很,畢竟昨晚的錢已經到他手裏了。

單昭野跨過戒備線,聲音還有些啞:“今早聽到動靜尋思來看看,沒想到您居然在這。”

他這句話一語雙關,收賄賂的腐敗官員出現在抓捕現場,心安理得的接受民眾稱讚放在任何人心裏都是件奇事

“這麽大的任務我可不得出場嘛。”朱區長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臉上掛起惋惜。

“哎,你說這些人真是,來深圳好好打工奮鬥不行嗎,非得要幹這種蠢事,得帶回去好好教育。”

火沒燒到他身上,出事的都是底下的走狗,單昭野沒哼聲,眼睜睜看著地下拳場被清空。

林老板沒有出現,被抓了嗎,還是另尋其徑逃走了?

再往裏探,一位身姿挺拔的青年從裏頭走出,戴著眼鏡滿身斯文模樣,很是自然的走近握手。

“朱區長辛苦了,這位是...”

朱區長回過頭:“他啊,是我資助學生的家長,剛來深圳打拼,也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就是有些木訥,聽聞我今天工作特地來探望。”

寥寥幾句就把單昭野劃進他的關系範圍,雖然不親,但傻子都能聽得出來朱區長在撈人。

單昭野是糙不是蠢,哪怕沒讀過什麽書但混社會也有些年頭,他不清楚對面人是什麽來頭,既然要蠢那就裝到底。

“沒有沒有,朱區長擡高了,我以前不曾接觸這樣的大人物,是區長心善特地來學校資助。”

“況且這些年下來區長也撥款資助了不少人,有幸獲得資助名額是我們修來的福氣。”

寥寥幾句撇的幹幹凈凈,他們並不是區長唯一資助的民眾,得了這樣的機會來探望工作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朱區長臉上笑容更甚:“哪裏的事,這些都是我該做的,你也不要跟我太客氣。”

他說完把人拉過來:“這位是禾清,由上級特派負責此次工作的。”

“禾清啊,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深圳的發展還得一切從源頭根治,這掃黑除惡還得加大力度。”

單昭野跟人握了手,眼看兩人轉身進拳場,他心裏也有了底。

他平日裏在家見慣了豆豆邪娃不講理撒潑打滾的模樣,頓時間也察覺到禾清那雙正的發邪的眼睛。

朱區長討好的神色深深印在單昭野腦海,恐怕這個禾清與他們不是一路人。

他回到出租屋,把床底下的行李箱拖出來,一打開裏邊全是現金。

這是拳場給的錢,還有周老板結的工資。

在不知曉情況的時候他花過幾百,但後來的錢全都留存著沒敢動。

身邊的麻袋裏還裝著沒來得及銷毀的碟片。

現在外頭事態嚴峻,到處都有人盯著,不管是自供還是上繳,敢把這些東西帶出去就是找死。

單昭野煩躁的點了根煙,看著床頭那只粉色小豬,伸手拿進兜裏揣著。

他拿著工地上掙的錢回到醫院,把欠的醫藥費繳清進了病房。

程浩請了假在旁邊守著,聽到有人進來站起身。

眼看是單昭野趕忙過去,聲音有些哆嗦:“你去哪了,你不會真去自首了吧...”

“沒有,還得再看看。”

朱區長剛把他劃進範圍圈,這種情況去自首無疑是送人頭。

他若是被抓了朱區長也會被查,但朱區長什麽來路?他可是跟香港有來往的人。

單昭野尋思林老板應該是逃回香港了,畢竟深圳鬧了這麽大的事不跑是不可能的

還有周志偉,周劍豐,他們這幫人全是一夥的。

朱區長被抓他也跑不掉,況且豆豆還在昏迷,他放不下心...

程浩撓撓頭跟著坐下:“豆豆今早醒過一次,嘴裏嘟囔著要找你,很快體力不支又睡過去了。”

“因為第一次病發心臟承受能力可控,醫生檢查說問題不大,很快就能撤掉機子轉普通病房。”

單昭野握著豆豆的手,那雙手那麽冰,因為輸液手背都泛起青紫。

豆豆怕疼的要命,光是見不到他都會哭的心碎,心臟揪弄在一塊窒息得有多疼。

他當時咋就沒聽到呢,沒聽到豆豆的電話,沒聽到他在臺下的哭喊。

程浩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才變得如此難舍難分,抿了抿唇好一會才出聲。

“要是豆豆醒了找你怎麽辦,咱就這樣一直瞞著他?”

“先瞞著,這事他不能知道。”

在觀望風口的這幾日,單昭野白天在工地幹活,夜裏一下班就趕忙來醫院照顧人。

他怕豆豆睡著聞到他身上的汗味會難受,每回都是洗了澡才過來。

豆豆中間迷迷糊糊睜過幾次眼,意識都不清楚就開始喊哥哥。

單昭野不敢聽,他怕自己聽到回應會惹豆豆生氣。

他沒能耐,沒本事,只有等豆豆睡過去才小心翼翼抱著人道歉:“豆豆,哥對不起你。”

這些天外邊滿大街都充斥著掃黑除惡的正面新聞,就連走路都有人在聊深圳發展的事。

上級派來的禾清在短短幾天連軸運作把深圳翻了個遍。

不僅如此,臨近香港的港口所有走/私物品全被徹查的幹凈。

香煙、啤酒、碟片、電子通訊工具樣樣不落,甚至還有從廣州加工賣出去的高檔假貨。

近日行動更是以打擊嘿社會以及涉黑性質的團夥為重點,直接搗毀了一個棚窩收繳到非法槍支。

在第五天早上七點登上新聞。

單昭野放下報紙,吐出一口煙。

崗亭老板娘在催促人:“餵,不買就走了打擾我在這做生意啊。”

單昭野遞了一塊錢過去,裹緊大衣卷著報紙走人。

報紙封面上朱區長與禾清握手繳獲碟片的照片讓人覺得刺眼。

底層蛀蟲是沒了,上層偷油的還在。

這種人混跡在社會簡直就是個敗類。

他因為朱區長劃分勢力範圍而逃過一劫,但這一劫單昭野怎麽想都覺得惡心。

只要上層查的不徹底,這場戰役就永遠不會停歇。

單昭野又點了根煙,邁著步子朝市委走去。

其實他的煙癮很大,豆豆不知道罷了。

這個點豆豆還在睡,也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見到他。

大廳一樓辦公室,單昭野還要繼續往前走。

陳秘書攔住他:“領導不在。”

單昭野挑眉,一副兇狠痞子樣:“你覺得我會信嗎?”

“不信也不能進去,請按規矩辦事,見人請門口左轉預約時間。”

單昭野沒空擱這鬧,從兜裏掏出筆記本攤在人手心:“我要見禾清。”

陳秘書翻開一看,本子裏是密密麻麻的鈔票編碼,眼看四下無人趕忙過去把門關上。

“這是什麽?”

“錢。”

“我當然知道是錢,你記這個做什麽?”

單昭野沒回應,又說了句:“我要見禾清。”

陳秘書心裏一驚,把本子收起來:“你跟我過來。”

房門內還有一間房門,他們走的是無人通道,單昭野順利見到了禾清,但他臉色不太好。

剛落地深圳就是持續一周的連軸工作,見到單昭野有些意外。

按理來說朱區長的人不應該單獨出現他這。

不管是跨級匯報還是跨級會面都是不合規矩的。

禾清接過陳秘書遞來的筆記本,眼神示意他先出去。

單昭野走到他面前沈聲:“我要查舉朱區長。”

禾清擡眸推了推眼鏡:“就憑這個本子?沒有證據我可以告你誹謗攻公職人員,是要抓進去坐牢的。”

單昭野擡手,把大衣兜裏的碟片、鈔票以及一臺索尼ICD-M1扔在桌面:“我有證據,不止這一件。”

這款錄音筆是他當初給豆豆上戶口後去數碼店掏來的。

周老板不是什麽好人,他單昭野也不是,這裏頭可是裝了不少好東西,沒想到有朝一日真能派上用場。

禾清戴上手套接過錄音筆:“請坐。”

陳秘書在外頭等了兩個小時,沒人知道他們在裏頭究竟談論了什麽。

門再一次被打開的時候單昭野被押了出來,他手上戴著手銬,嘴裏還叼著根煙。

禾清開口:“備車去上梅林。”

陳秘書轉頭:“好的。”

福田上梅林的深圳監獄是關押被判處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男性罪犯。

簡而言之,單昭野被抓了,連看守所都沒去,也沒判決就這麽硬生生轉監獄服刑。

豆豆是在單昭野被抓的三天後徹底蘇醒的,他醒來的時候病房裏只有馮萬元。

馮萬元眼瞅人要睜眼,嚇的趕忙蹦起身去按頭頂的呼叫鈴。

“醒了醒了!豆豆你終於睡醒了。”

醫生帶著人進來檢查沒問題後才離去:“病人還需要多休息,家屬看著有什麽問題及時按鈴呼叫。”

馮萬元站起身把病床搖起來:“成,我一定記得。”

豆豆現在剛醒,身體還弱著,馮萬元在他跟前晃了晃手:“豆豆你醒了就別睡,等我給你倒水去。”

他倒了杯溫水放在桌面,又跟鄰床借了小靈通給程浩打電話喊他過來。

豆豆緩了好一會才恢覆意識,眼看身上潔白的被罩和陌生的病房頓時沒反應過來。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躺在這了,只覺得胸口還在隱隱作痛,看到馮萬元跑前跑後的端水給他擦手楞住。

豆豆擡手扯著他,聲音柔弱幾乎是在用氣音講話:“萬元,我哥呢...”

馮萬元撓撓頭:“你哥?你哥去香港啦。”

“你放心嗷,我已經打電話給浩哥了,他很快就來看你了。”

豆豆沒聽明白,甚至還想下床:“哥哥沒在香港...我要去找他。”

“他打拳出血了,我要去找他。”

馮萬元怕他情緒激動受不了,趕忙攔住他:“哎哎哎,你別動啊,浩哥跟我說你哥去香港了呢,沒打拳。”

“他在打拳,昨晚還在呢。”豆豆心裏疼的厲害,眼淚憋不住一下翻湧出來。

他要找哥哥,他要找單昭野。

程浩剛趕來醫院就瞅見豆豆要摔下床,嚇的急忙過去把他扶起來:“咋了這是,剛醒怎麽就要下床了。”

馮萬元把水遞過去:“他要找哥哥呢,我說他哥去香港也沒聽,想下床我也害怕的很。”

豆豆眼看面前的熟人,下意識去抓他的袖子:“浩子哥,我哥呢,我要找他。”

程浩抽了兩張紙去給人擦淚:“你先別激動,單哥在呢,他剛準備去香港,昨兒還來這見你了。”

“你騙人!”豆豆情緒有些激動,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嚇的程浩趕忙把人壓回去,從櫃子裏拿藥塞進人嘴巴裏:“沒騙你,是真的。”

“小祖宗你別哭了,我讓你跟他打電話,別哭了!”

豆豆嘴裏被塞了塊含片,又苦又澀,眼淚順著他的嘴角濕進去抿起來還帶著鹹味。

“真的?”

程浩趕忙把小靈通掏出來按:“對,你等等我。”

撥過去的時候他也跟著一塊著急,時不時瞥人兩眼,生怕豆豆有啥事暈過去。

快接啊單哥,你快接啊。

鈴聲剛通,單昭野低沈的嗓音從裏頭傳來:“咋了?”

“哥哥。”豆豆急壞了,猛的把藥片攪碎吞下肚就去接電話。

接過小靈通時他手都在顫,哆哆嗦嗦使不上勁:“哥哥你去哪了,你疼不疼啊,你受傷疼不疼啊?”

對面停了很久才回:“哥沒事,你咋又哭了?”

豆豆氣的一拳砸在被子上,滯留針的輸液管裏湧出鮮紅的血:“我想死你啦,你個大壞蛋為啥不接我電話啊。”

旁邊的程浩被嚇著趕忙按鈴喊護士:“單哥你快哄哄,豆豆剛醒眼淚止不住!現在針管裏冒血了。”

豆豆憋著淚,他能明顯感知到心裏的酸痛,費了好大勁才把淚珠憋回去。

聲音委屈又帶著挽留:“哥哥你去哪了...”

他不信程浩的解釋,也不信萬元的說辭,他就想讓哥哥親口告訴自己到底有沒事。

那日拳場裏撕心裂肺的喊叫還回蕩在腦海,單昭野被打在地上動彈不了的身影就連睡覺也會出現在夢裏。

有人罵單昭野,罵的可難聽,聽的他心碎一地。

單昭野耐下性子:“哥準備去香港,他們沒騙你。”

“上回你求周劍豐帶你出來是不?那回哥在表演。”

“有的拳賽不是真打,是要表演給人看曉得不?”

程浩在一旁點頭,眼眶有些發酸:“是啊豆豆,單哥那麽厲害就有人喜歡看他被打然後撒錢。”

“就是因為這次表演好得機會去香港了,到時候又能掙錢回來給你買零嘴吃。”

豆豆擡手抹著淚,肩頭直顫渾身都害怕的冒冷汗:“可是表演我也會心疼,單昭野...我看到你受傷心也會跟著難受啊...”

“我不想吃零嘴,我就想讓哥好好的。”

“你怎麽能不告訴我,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麽不接啊!”

豆豆有些崩潰,他閉眼前見到的最後一眼是單昭野,睜眼後第一眼卻沒有看到單昭野。

你說這到底怎樣才能平覆下情緒?豆豆不知道。

單昭野嗓音有些啞,隔著小靈通傳來聲音是那麽的不真切。

“你別哭,哥跟你道歉,豆豆,哥跟你道歉。”

“咱情緒別激動,哥過兩天就回去哄你成不?在醫院好好的乖乖吃藥,你別哭。”

豆豆憋住淚,思念在這一刻到達頂峰。

他瞥到桌面上的藥,不知道自己生啥病了,但若是不停下來他哥也會難受。

他不想讓單昭野難受。

而且他們也沒錢治病,他不能再讓哥掏錢了。

豆豆緩了好一會,單昭野就隔著電話哄他,他這輩子都沒這麽哄過別人,豆豆是第一個,是他心甘情願的第一個。

他糙,也不會說啥好話,腦子裏笨的冒不出幾句有用的詞。

一句‘別哭,等哥回來’他說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電話掛斷。

單昭野掛斷電話,察覺到臉上的濕漉擡手去摸,他也哭了。

跟著豆豆的心一塊哭了。

但豆豆醒了是好事,可惜他沒能看見,也沒能陪在豆豆身邊。

禾清接過小靈通轉身把門鎖上。

病房裏,馮萬元眼瞅豆豆眼淚幹涸,趕忙把藏在兜裏的餅子遞過去:“你餓不?這是我偷偷帶來的,給你吃。”

豆豆接過餅子,眼睛腫的像核桃:“謝謝你萬元...”

“浩子哥,我哥過兩天真的會回來嗎?”

程浩臉色有些不自然:“那當然,你哥還會騙你不成,他都打電話跟你說了,要是他不回來我就幫你打他。”

豆豆喘著氣,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安慰著:“那也不成,你不能打我哥。”

馮萬元怕他吃餅子咽不下,倒了杯水遞過去:“你眼淚都給哭沒了,我真怕你哭暈過去。”

豆豆眼看桌上的藥片,憋著一股氣正尋思開口去問。

誰知程浩‘噌’的站起身,水泥灰黏在他臉上襯的人有些黑。

“沒事,我請假來的,現在得趕回去上工了,他們還在工地裏等我。”

程浩走過去,把兜裏的大白兔奶糖給分兩個娃:“豆豆還不能吃這個,等好點再吃,等我下班給你帶飯吃成不?”

“萬元你好好看著,你是豆豆朋友,我信任你。”

馮萬元拍拍胸脯:“放心吧浩哥,我照顧人可利落了,你就安心回去上班。”

豆豆抿了抿唇,拆開包裝把奶糖分過去:“你也吃,咱仨一塊吃。”

程浩接過奶糖笑兩聲:“成,怪不得單昭野疼你呢,你別說還真懂事的。”

而這道笑容在剛出病房門就凝固消失了,程浩腿軟一下坐到地上,呆呆望著天花板口腔發苦發酸。

單昭野進監獄了...他被抓了,不知道要判多久,但短時間是回不來了。

程浩不知道要怎麽跟豆豆講,這件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他緊緊拽著兜裏的奶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好不容易撐起身跌宕的朝外頭走,明明天氣已經回溫他卻渾身冒冷汗。

虧豆豆之前也誇他是厲害男人,在深圳能打拼出一份事業。

那雙幹凈透亮的眼跟他幺妹一樣...可是現在出事他幫不上任何忙。

程浩你真他媽該死,救不了幺妹也救不了弟兄,幹脆去劫獄算了,偷偷把人帶出來。

讓單昭野和豆豆逃回東北去,躲的遠遠的,再不濟就出國,買票上船偷渡到美國去。

程浩腳步不穩,走出醫院覺得外頭陽光刺眼的很。

直到一輛桑塔納停在他前頭,裏頭下來一位西裝革履的青年。

“程先生你好,我們陳秘書在車上有話跟你聊。”

程浩沒反應過來:“啥陳秘書?”

來人把車門打開:“這裏人多眼雜,你上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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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所有故事情節均為虛構,沒映射誰純瞎想,請不要代入現實!

野男人:別哭,等哥回來

豆豆:哥哥呀…哥哥呀,我心疼你呀

野男人:你疼我也跟著一塊疼了,別哭,等哥回來

豆豆:哥哥真的會回來嗎我可想你,想的心都碎啦

野男人:哥不騙你騙你我天打雷劈一輩子找不到媳婦

豆豆:成,那我乖乖在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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