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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野男人和臟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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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野男人和臟小狗

他們沒在診所裏呆太長時間,就多躺了一天,畢竟身上沒多少錢了,得省著。

更何況明天就要上深圳打工,今兒就得趕回去。

醫生見人要走,攔著多給開了兩副消炎藥。

單昭野還在病房裏頭收拾東西,豆豆就把醫生開的藥小心翼翼放口袋裏掩好。

他剛剛都數過了,才十粒,這藥可貴了不能浪費,到時候全留給他哥吃。

把人吃的壯壯的,那樣才有力氣恢覆身體。

單昭野還沒出來,豆豆就坐在椅子上看護士給小孩處理傷口,那雙氧水倒下去渾身起白泡,刺啦刺啦看著賊疼了。

這可把狗嚇壞了,豆豆捂住一只眼睛,牙齒狠狠咬在嘴唇上,另一只眼放出來站崗看。

他得看著學著,到時候回家才能給哥哥處理傷口。

他們東西沒多少,單昭野出來時手裏拎著一個小袋,豆豆見他哥出來啪嗒啪嗒跑上去牽人,仰著頭眼睛眨也不眨盯著人看。

“收拾好啦,那我們回去了嗎?”豆豆舔了舔嘴唇,深吸一口氣往他哥肚子上呼:“哥哥你還疼不,我再給你吹吹。”

單昭野沒哼聲,視線往下落在狗崽那雙光溜溜的腳丫子上。

豆豆沒聽著人講話,嘟了嘟嘴有些生氣,偷偷瞄了好幾眼被發現時還拿耳朵擋著。

雖然哥哥說了不扔他,但豆豆怕自己又被拐走,小手抓的賊緊差點沒把單昭野手腕整斷血了。

出了診所,他們沒打三蹦子。

單昭野把袋子挽胳膊上,蹲下身拍了拍豆豆的屁股讓他上背。

豆豆尋思他哥要背他,但這怎麽行呢,他哥是病人不能幹活,連忙彎下身躲到哥哥懷裏朝後展手一副小雞飛天的樣子:“哥哥你上來,我來背你!”

“你是病人,得歇著,這種事就讓我來幹,我可厲害啦,把你背十公裏跑三天三夜都不會覺得累呢。”

栗色毛茸的頭發在底下晃悠,單昭野站起身真想一腳把這狗崽踢飛。

背他?開玩笑呢,沒把自己給壓死都算不錯了。

單昭野一把將這狗崽拎起來:“別整了哥背你。”

豆豆搖頭,兩只耳朵甩在臉上軟趴趴的,彎下身想把他哥拽背上來:“我背。”

單昭野見這狗崽真是聽不懂人話,費勁巴拉的伸手把他抓起來:“磨磨唧唧,上來。”

豆豆被兇楞了,好一會才慢吞吞走到他哥背後小心翼翼的趴上去,小嘴撅的老高都能掛油壺了。

哥哥咋這兇呀,明明自己還在關心他呢。

豆豆上背時還悄悄使勁撐起身怕把單昭野給壓壞,腳丫子晃悠晃悠就穩穩的夾在人腰側。

單昭野感受身後的人扭來扭去跟蛆似的一點也不安分,抓住他那雙凍死人的腳揣進兜裏暖著。

大連寒風刺骨,冰冷的風帶著漫天雪花刮在人臉上,厚實的雪地裏落下一步步堅實沈穩的腳印。

豆豆騎在人背上視野高了不少,腳揣進衣兜裏暖和的能把心給捂醉。

他掏出藥袋子甩了甩,又往裏頭吹氣,小心翼翼蓋在他哥頭上:“這樣雪就落不下來啦。”

雪可冷了,把哥哥給凍壞那就不好了。

單昭野沒哼聲,就這麽背著他走在雪地裏,迎著風往筒子樓的方向走去。

豆豆舉了沒多久就覺得手酸,隔著衣服感受男人壯實的臂膀,又撐了一會才抱著人埋下去。

軟乎的小臉就這麽貼上溫熱的脖頸,豆豆像小大人似的嘆出一口氣,自顧自的說:“哥哥你真好,你沒丟掉我,我當時在港口都差點以為你不來了,幸好你來了...幸好。”

“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啊?畢竟像我這樣的小狗最聰明啦。”

單昭野沒說話,豆豆也不管,鼓著臉撅嘴把他哥脖子裏蹭的滿是口水,小嘴叭叭怎麽也停不下來。

“我以前被丟了好幾回,我怕你像他們一樣扔下我所以才賴著你的。”

“要是你現在把我扔了也沒關系,我偷偷跟著你,跟在你後頭,誰欺負你我就幫你打回去。”

“等以後我回英國了就帶你進皇宮裏頭過好日子,到時候給你娶個洋媳婦生金發碧眼的漂亮娃娃。”

豆豆越說越小聲,畢竟他心裏沒底:“話說一開始我還真以為你是個啞巴呢,原來不是啊...那你怎麽不講話?是不願意說嗎,我可以陪著你說呢。”

豆豆從出診所到現在一路沒停下來過,話賊多,單昭野想一巴掌把人拍暈過去吧又不成,狗崽聲音軟乎比麥芽糖還甜人,拍暈過去就聽不著了。

氣的單昭野背著他往上顛了顛,豆豆以為自己壓疼人了,慌裏慌張朝他耳朵邊吹氣:“你不要疼啊,我給你吹吹。”

本來耳朵就被風刮的凍人,狗崽還一個勁的往裏邊吹氣。

單昭野臉已經黑了,但這有什麽辦法,帶回去就不能扔了,還是老實背著吧!

不然他估摸下一秒剛把這狗崽扔掉第二天開門就能看到他屁顛屁顛站在門口等人。

真是造孽了,這娃邪門的厲害,不會真是黃大仙派人下來收他的吧。

話雖如此,回家路過衣帽店時單昭野還是背著人進去。

他看別家小孩過年都有新衣裳穿,尋思給豆豆也買幾件。

老板見人來起身打招呼:“要啥,這回年過完了,打折賣你們15塊。”

單昭野讓老板把衣服叉下來比劃在狗崽身上,成,感覺怪漂亮的。

豆豆一聽哥哥要給自己買衣服拉著他就想往外邊走:“哥哥貴,咱不買啦,我穿你剩下的就好,外頭衣服貴...”

老板見這畸形娃還怪貼心人,呲著大牙樂道:“已經不貴了,一條街過去就我家價格實惠料子還好,你哥願意給你買就收著昂。”

單昭野偏過頭看豆豆身上穿著他的衣服,褲子都卷起好半截,歪歪扭扭沒個正經樣,一咬牙從兜裏拿錢給人買了幾件回去。

豆豆眼瞅那票子嘩啦啦流出去心裏疼的要命,那是他哥的血汗錢咧,賣血流汗好不容易打出來的血汗錢。

單昭野蹲下身把棉鞋給人穿上,又跟老板多要頂帽子給豆豆戴好才背著人出去:“不貴,別家小孩有新衣裳你也得有,到時候別說我虧待你。”

豆豆望著他哥心都要碎啦,他哥咋這麽好啊,真是要一輩子給他當小狗才行了。

兩人回到熟悉的筒子樓,一天一夜沒回來家裏亂的很,屋子被翻弄過的痕跡還在。

豆豆麻溜跳下身,拉著他哥去床板上坐好:“哥哥你歇好,我來收。”說完還把口袋裏的藥掏出來,數出一粒捏著塞進人嘴巴裏。

“這是醫生給我的藥,治病的,你吃了很快就能好。”

單昭野也沒打算讓這狗崽一個人幹活,幫忙把桌板和衣架子都弄好才去廚房煮粉條。

再回來時屋子已經被收拾的幹凈,豆豆哼哧哼哧拿布在桌面上擦,有模有樣聽話的很怪招人喜歡。

豆豆聽見人回來趕忙上去幫著一塊端盆,哎喲,這盆可燙啦,也不知道把他哥燙壞沒有。

趕忙拉著單昭野坐下就給他吹手:“哥哥你燙不燙啊,我幫你吹吹。”

小小的手捧著一只大掌,兜都兜不住。

單昭野手上粗糙的很,全是搬磚和打拳留下來的繭子,顏色比豆豆的手還深了幾個色號,看著黑不溜秋跟泥地裏挖出來似的。

他一點也不疼,只不過看豆豆心疼他關心他的小模樣還怪得勁,心裏頭暖洋洋的。

吃粉時單昭野還給他餵,這回糙男人學會了,曉得夾起來要先吹兩口才能給人吃。

豆豆晃著腳丫邊吃邊誇他哥好:“我現在還小,等以後長大了再伺候你,到時候給你餵粉條幫你換尿布推輪椅。”

單昭野就知道這狗崽嘴巴裏吐不出什麽好話,上回說讓自己喝他奶這回就說要幫他換尿布,蠢的很,還下流。

吃完晚飯單昭野去燒了幾壺水尋思給豆豆洗一洗,好幾天沒洗了又趕上跳海,身上臟的很。

熱水一壺接一壺往木桶裏倒,浴室都飄起了熱煙。

豆豆站在旁邊等哥哥給自己脫衣服,眼珠子咕嚕轉嘴上殷勤的很:“哥哥你要先脫啊,我幫你洗,等你洗完了我再洗。”

單昭野坐在小板凳上叼著煙,麻溜的把豆豆衣服全解開扔盆裏頭,拍拍他屁股蛋就招呼人進去:“你先洗,哥幫你”

他肚子上還有傷,等晚點用剩下的水擦擦就好。

豆豆縮在木桶裏頭,臟兮兮的小手小腳伸出來被他哥搓了個幹凈,原本白凈的水裏頭灰漆漆滿是泥。

豆豆被人搓的生疼,擰巴臉呲牙咧嘴把手收回來:“哥哥疼呀。”

單昭野放輕力道,眼瞅木桶裏的渾濁笑道:“臟小狗,渾身都臟。”

“才不是臟小狗,我是你的小狗。”豆豆鼓著臉把手收回來:“我要是臟小狗你就是野男人,田地裏頭黑不溜秋的野男人。”

“你真是能耐了跟我叫板?”

豆豆見他哥生氣時話多,黏糊糊趴在木桶邊笑:“野男人野男人,單昭野是野男人。”

單昭野上外頭拿了塊大毛巾給他裹起來,聽著浴室裏的歡聲笑語唇角勾了勾,成,野男人就野男人,還真是被蹬鼻子上臉了。

豆豆裹著毛巾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嚷嚷讓他哥快去洗,白凈的臉被熱氣熏的彤紅,小嘴也紅的漂亮。

但眼瞅木桶裏的臟水,豆豆又把他哥拉回來了:“水臟...你燒一壺再洗。”

單昭野被他逗樂了,嘴上說著伺候他合著什麽剩下的都是他幹,擡手把人往外頭趕,掏了件睡覺的薄衣裳給人換上,自己進去重新燒水擦一擦就出來。

豆豆坐在床頭裹著被子,等人出來拍拍床,眼裏的興奮勁藏不住:“哥哥快來睡覺,我把床給你暖好了。”

男人走過去一摸,吼,毯子上頭還冷的要命:“你暖啥了暖?”

豆豆蹬圓眼,爬過去環抱上男人的手臂,笑容甜滋滋的:“好吧,床沒暖好但我把自己暖好了,哥哥你來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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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野男人!床我給你暖好啦,小狗也暖好啦!快來睡

野男人:成!今晚就跟我家豆豆一塊熱炕頭

豆豆:不是熱炕頭,那是跟媳婦一起睡才叫熱炕頭呢

野男人:我現在沒媳婦,跟你一塊熱炕那咋了我不管,你要不要哥

豆豆:要!我可稀罕哥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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