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第十一章 咱們上深圳!

關燈
第11章 第十一章 咱們上深圳!

單昭野剛躺上去豆豆就連忙挪屁股把自己往墻角邊擠。

擔心壓著人傷口這回蹬也不敢蹬,整個人幾乎都貼墻板上了。

單昭野一把將狗崽拉回來,聲音低啞嗓門也糙:“說暖好給我睡你就這麽躲著?”

豆豆嘴巴撅的老高:“我怕壓著你,把哥哥壓壞就不好了。”

“你就是騎我身上也壓不死,過來睡覺。”

單昭野跟人面對面,把豆豆的手腳全都夾好捂熱,說把自己暖好結果還是凍的跟冰塊似的。

他不願意開口講話,這幾天下來說的比他人生前十幾年都要多,煩都煩死了。

豆豆借著月光眼巴巴盯著人看,心裏頭美滋滋的,又悄咪咪往人懷裏挪了挪。

他們一塊蓋在大紅花被子裏,因為穿的薄單昭野身上的熱氣源源不斷往他這傳,可把小狗給捂暖和了。

豆豆眼瞅他哥額頭上那塊疤眼眶一酸,吸了吸鼻子把頭埋哥哥懷裏。

因為湊的近還能聞到男人身上清爽的皂角香,豆豆猛吸一大口發出‘哈’的驚嘆,他的味道跟哥哥一樣啦。

單昭野低頭就看到狗崽他懷裏蹭,正樂著呢瞥到他被剃掉毛的耳朵笑不出來。

狗崽那時疼的都哭了,撕心裂肺的慘叫他到現在都還會夢到。

單昭野在心底裏暗罵自己蠢,啥錢沒有非要學有錢人養小貓小狗,以為餵點剩飯吃就成沒想到現在要一輩子負責到底。

嘖,也不是說不養的意思,就是感覺讓豆豆跟自己過苦日子心裏怪難受。

眼瞅豆豆擡頭,單昭野對上那雙明月似的眼:“咋了?”

豆豆聲音有些悶:“哥哥,我們明天就要去深圳了嗎?那個地方在哪裏啊,我都還沒去過呢。”

“你要是去過就見鬼了,深圳在南方,廣東的一個沿海城市。”

豆豆驚了,把手抽出來環抱上人的胳臂:“好遠呢...那等上深圳我是不是也可以打工啦?到時候跟你一塊掙錢。”

他也沒問單昭野為啥要去這麽遠的地方,反正跟著他哥就對了,不管去哪都要跟著。

單昭野擡手給了狗崽一栗子,把他的手重新夾回來:“睡覺,再說話拿針把你嘴巴縫起來。”

豆豆又被兇了,不過這回他可不怕,委屈撅嘴滿眼埋怨:“你咋這兇呀,兇的我心裏難受,我明明老關心你了。”

單昭野也不會說哄人的話,再直白點他是壓根不怎麽說話,一下惱的抓住豆豆的小嘴:“把你撅高的嘴巴收回去。”

豆豆不高興了,撅著嘴瞪圓眼跟他哥挑釁,單昭野被他逗樂了,擡手扇了那圓潤的屁股:“不老實你就挨打。”

“那你打死我吧。”豆豆拉著他哥的手往自己屁股上招呼:“打死我你就沒有小狗了。”

單昭野又拍了一巴掌,隔著薄短褲發出清脆的響:“老實沒?”

豆豆這回被打疼了,哼哼唧唧哀怨挪著屁股往後撤:“疼呀...”

小狗好玩的很,你不兇他就蹬鼻子上臉,兇吧他又委屈流淚,跟上發條似的。

兩人鬧了一會,也不知怎麽的這隔閡也就消退了。

明明前幾天單昭野還扔他呢,今兒就把人抱在懷裏一塊睡覺了。

眼瞅人閉眼,豆豆感受屁股上傳來火辣辣的疼,哥哥壞死了,但只有一點點壞。

大部分時間哥哥都對他好好的,這份好豆豆記在心裏,藏的可深。

美滋滋睡著的時候心裏還想著到時候要努力工作掙錢,給他哥找漂亮老婆,最好是像自己這樣的,滿心滿意都是他哥。

單昭野第二天睡醒時手臂都沒知覺了,一睜眼才發現豆豆不知啥時候枕自己胳膊上了。

兩人貼的很近,單昭野把手抽出來時豆豆還難受的嘟囔,他沒聽清,不過從狗崽嘴巴裏蹦出來的不是什麽好詞。

昨晚窗簾沒拉好,清晨的光透過縫隙照進來,你別說,這玩意怪刺眼。

單昭野起身想把窗簾拉上,誰知這一動手腕就被人抱住了,哎喲,差點把豆豆給弄醒了。

瞧他那迷糊癡睡樣,單昭野提溜著胳膊趕忙把窗簾拉上。

重新躺下身時豆豆順著熟悉的熱源滾進人懷裏,溫軟的臉頰紅撲跟樹上的小蘋果似的,嘴巴還張開一個小口喘氣。

其實豆豆洗幹凈還是挺好看一小孩,眼睛大大鼻子小小,睫毛長不拉嘰臉還沒他手大呢,感覺一巴掌就能拍死過去。

抱在懷裏也暖乎,又軟又小像街邊賣的彈力球,就是嘴巴有點多,一天到晚說個沒完,還說保護伺候他呢,就這小身板能長高吃胖都不錯了。

單昭野怎麽也沒想著當哥還有這滋味呢,被人全心全意依賴心裏頭舒坦,就是這日子...得再加把勁兒!

豆豆睡醒的時候腦瓜子嗡嗡的,耳朵也有些疼,洗漱完後單昭野給他餵了消炎藥,重新沾碘伏給人擦藥。

這玩意不疼,但豆豆嚷嚷,拉著人委屈的都要哭了:“疼死啦,要哥哥吹。”

單昭野尋思這死小孩咋屁事這麽多,給人吹氣不管用直接拿小本子來扇風:“這回還疼不?”

“不疼啦,就是頭涼颼颼的。”豆豆搖頭,把吃了一半的蜂蜜小面包給人餵過去:“哥哥吃。”

單昭野咬了一口,繼續給他家狗崽扇風。

豆豆吃了好半塊面包口渴,問他哥今早還有沒有奶喝。

單昭野把昨天新買的衣裳掏出來給人換上:“還沒買,這玩意平時喝喝也就得了,裏面都是添加劑喝多了你長不高,等上深圳我再給你買別的。”

豆豆穿上了新棉衣,腦袋從領口冒出來時臉紅紅的,拉著人就開始告狀:“哥,毛衣剛剛咬我。”

“沒咬,都是電。”單昭野給手頭淋了點水走過去把炸起的頭發順下來才把帽子戴上去。

這一理又漂亮的很,單昭野拍手站起身才反應過來不對勁,怎麽又成他伺候人了?不對啊!

豆豆坐在床上轉悠腳丫:“哥哥,鞋還沒穿呢,鞋。”

得,還指揮上他了,單昭野彎下腰把棉鞋給人扔過去:“自己穿。”

“兇什麽兇嘛,自己穿就自己穿。”豆豆偷瞄了人幾眼才跳下身,把鞋穿好又黏糊糊湊過去。

“哎呀,哥哥我不是說你的意思,你最好啦,你今早幫我擦藥還給我換衣裳呢,我以前只在路邊見到過。”

豆豆拉著人的手繼續誇:“那都是真男人當家才幹的事,哥哥你幫我那不就是當家嘛。”

“畢竟只有厲害男人才能扛起一片天,把家裏的事情都處理的妥當。”

單昭野擡手給了豆豆一栗子,他沒那麽好騙,嘴角卻是不自然的勾起:“就你嘴巴多。”

豆豆有些委屈:“本來就是嘛,哥哥你不說話,那我多說一點,哥哥就可以少說了。”

單昭野不知道怎麽應他,畢竟以前沒跟人說過這麽多話,重新收拾好東西帶豆豆去退了房。

今天太陽出來的早,雪也化了不少,男人肩上扛著雙胞胎豬飼料的麻袋,另一手被人牽著。

新的棉鞋可暖和,踩在雪地上發出脆沙響,豆豆把臉埋進圍巾裏,這是哥哥給他的圍巾,因為收著太久沒用上面有股悶潮味。

豆豆聞了聞,嗯,臭臭的,可能這就是男人的味道吧。

他以後也要這麽臭,這樣才算真男人。

單昭野路過郵局還進去給老家捎信,也不管那邊收到會不會回,反正先吱一聲,免得梁招娣在家嘴碎說他死外邊了。

他寫的字歪歪扭扭豆豆也看不懂:“你在給爸爸媽媽寫信嗎?”

單昭野筆尖停頓,悶聲:“我沒爸媽。”那是他養父母,親生的不知道,先當他們死了吧。

豆豆一聽就知道惹禍了,捂著自己嘴巴不敢吭聲。

完啦,這回撞槍口了,哥哥會生氣把他賣掉的。

單昭野瞅他那鵪鶉哆嗦樣嗤笑:“抖啥玩意又沒罵你。”

眼見信寄出去,豆豆抿了抿嘴重新牽上人:“那我們兩個一塊...”

他說完偷偷瞄了人一眼,挪挪步子把自己的腦袋靠上去,離人近近的。

單昭野明白他說的啥意思,翻譯過來就是咱倆都沒人要,幹脆臭雞蛋屎殼郎湊一塊。

男人牽著他來到火車站,火車站前頭有一堆賣小吃賣玩意的。

年過了人也開始多,都是從老家趕回來收拾收拾過兩天開工的。

他們走在人群堆裏,豆豆眼看掉在地上的粉豬娃娃伸手撿了起來,被踩了幾腳還臟兮兮的。

單昭野扭頭就見狗崽把臭豬揣進兜裏:“你撿那玩意幹啥,埋汰死了,趕緊給我扔掉。”

豆豆不願意,聲音弱弱的氣勢不足:“娃娃也被丟了,要帶著一起走。”

他們要離開這了,豆豆沒別的東西,也許是剛才心裏感觸現在郁悶的很,看到被人丟掉的娃娃也想撿起來帶走。

在這塊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回來的土地上,哥哥撿了他,他再撿娃娃,他們三要一塊走...

單昭野拿他沒轍,撓了撓頭發把臟娃娃揣進自己兜裏去牽豆豆的手。

東北的孩子生下來註定就是要離開東北。

等過了山海關,再回來就難了。

他們得牽的緊緊的,誰也不能丟了。

作者有話說:

----------------------

豆豆:哥哥找媳婦,要找個像我一樣滿心滿眼都是你的

野男人:那萬一找不到咋整

豆豆:嗯…那我先當你媳婦,等你找到了咱兩再離

野男人:也不是不行,成!那你先當我媳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