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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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煜走後，陸明廷把洛雲舒叫到了書房。
他大概猜出洛雲舒要去哪裏，要做什麽。他從書房的暗格中取出了一把劍，還給了洛雲舒。
是此前洛雲舒托他保管的洛家劍，照膽。
“這是？”洛雲舒不明所以。
“北境不少人還景仰洛將軍，帶著這把劍，防身。”陸明廷覺得，洛雲舒會更想用這把劍完成她要做的事。
洛雲舒看懂了陸明廷的眼底之意，她接過劍，撫摸著劍鞘，擡眼看向陸明廷：“多謝。”
“平安回來，我在燕都等你。”
“一定。”
夜裏，郭逸興來找陸明廷，表明想要見褚煜。
這些天郭逸興已經想明白了，傅孜戎不過是在轉移視線，讓魏柏生提前去北境，讓魏翎在府中禁足，不過都是權宜之計，等到風聲過去，重新啟用魏翎，魏家還是一樣的風生水起。
陸明廷第二日便帶著郭逸興找了褚煜。
褚煜承諾會給郭逸興準備新的身份文牒，讓郭逸興能夠參加北渝科舉，施展才華。
郭逸興在官場浮沈數年，至今孑然一身，沒什麽牽掛，倒也很快就想清楚了現狀。
既然要施展抱負才華，在哪裏施展，不重要。
魏柏生出城那日，褚煜也出現在了城門口。
“太子殿下前來相送，本侯實屬榮幸。”
褚煜微微扯動嘴角，輕斂雙目：“侯爺年事已高，仍為國戍守邊疆，此等心性，孤佩服。北境路遠，還望侯爺多保重身體。”
魏柏生聽出褚煜話中有話，但他覺得褚煜還不至於如此膽大包天，大齊和北渝如今剛剛締結婚約，正是親上加親的時刻。
褚煜和魏柏生說完話，不等大軍出城，就提前離開了。
他不想再多待一秒鐘。
魏柏生走後第二天就是西秦使團出城的日子。
洛雲舒跟在西秦使團後面出了城，陸明廷和裴揚想要來送她，被她以“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為理由拒絕了。
但陸明廷還是偷偷地跟到了城門口，等到洛雲舒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他才轉身離開。
北渝使團出城則更為隆重些，行的是公主出嫁的禮儀，花轎從宮門擡到了城門，直到出了城，傅葉寧才換上了馬車。
馬車是褚煜特意準備的，車身都系著紅綢，車內的裝飾也都換成了喜慶的紅色，使用的一應器具都是黃金打造，就連馬當盧上也鑲了一圈金邊。
加上押送公主嫁妝的小廝，北渝使團的隊伍比起西秦龐大了不少，明月客棧的人便混在小廝的隊伍中一起出了城。
為了照顧第一次出遠門的傅葉寧，褚煜吩咐放慢了行程，每走半日，就停下來歇息一陣。
傅葉寧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適，只不過隨著離燕都越來越近，她心中也越發開始緊張。畢竟再怎麽說，也是異國他鄉。
洛雲舒的腳程比起他們快了許多，她獨自騎著馬，一路北行，漸漸地城鎮越來越稀疏，眼前風景也變成了一望無際的大漠。
黃沙漫漫，洛雲舒也學著周圍城鎮的居民用紗巾包住頭和臉，又補充了水和食物，繼續朝北走。
雖然環境惡劣，但洛雲舒卻感覺無比熟悉和親切，等到看見北境邊防城墻的時候，這樣的情緒達到了頂峰。
魏柏生和大軍還未到，洛雲舒先在城中找了個客棧，住了下來。
“妹子，我瞧你不是本地人，多嘴多交代兩句，北境盜匪多著哩，到了晚上還是不要出門的好。”把洛雲舒帶到房間後，開店的漢子提醒著洛雲舒。
“多謝大哥。”
“有啥需要的你就喊一聲，我就在樓下看店。”店主很是熱情。
“好，麻煩大哥了。”洛雲舒的聲音清冷，卻不顯得與人有距離。
交代完後，店主一邊下樓一邊嘀嘀咕咕：“這妹子長得真眼熟……”
洛雲舒在房中休息了一陣，又打算趁著天還沒黑，到城中逛逛。
她想起小時候，自己經常趁著父親不註意跑出營地，到集市上亂逛，最後被在城中巡防的士兵們發現，又把她送回營中。
雖然結局是被父親打了一頓，但是父親從來不下狠手，只是在嚇唬自己。
城中的小集市依舊和洛雲舒記憶中一樣，路過時，洛雲舒背著手走進去逛了起來。
邊境的集市不及長安豐富，小攤上的商品也遠不如長安的精致，但卻勝在古樸精巧，形態各異，別有一番風味。
洛雲舒被一塊未經雕琢過的羊脂玉原石吸引了視線。
雖然玉中混著些雜質，但洛雲舒不知為何移不開視線，她沒怎麽和攤主講價，就把玉買了下來。攤主看她爽快，又送了她兩把刻刀。
洛雲舒拿著玉回到了客棧。把玉放到桌上後，洛雲舒盯著玉，開始思索雕些什麽。
這塊原石並不算大，除去一些雜質，能利用的地方並不算多，洛雲舒思考再三，決定刻成兩塊玉佩。
她並未認真學過雕工，此時不過是拿著攤主送的刻刀想到哪刻到哪，最後刻出了兩塊雙魚佩。
雕工雖然不算精致，但卻勝在雅致可愛。
等到洛雲舒刻完，天色已經大黑，她簡單收拾了一會，便和衣休息了。
躺在榻上，洛雲舒在心底盤算著，魏柏生大概還有一兩天就到了，等他到了營地交接後便不好動手，所以洛雲舒要趕在他進鎮子前。
正欲入睡，洛雲舒突然聽見屋外一陣響動，起身拿了劍就躲在了門邊。
黑暗間門被突然推開，三個黑衣人魚貫而入，待他們關上門，洛雲舒一個肘擊，打暈了走在最後的人。前面兩人聽到聲音回頭，被洛雲舒用劍架住了脖子。
清幽的月光照射下，劍身反射著銀白的光。
“不許動。”洛雲舒聲音狠厲，帶著寒意。
“少俠饒命！”兩個黑衣人瞬間舉起了雙手。
“偷到姑奶奶我頭上，還真是膽子大。”洛雲舒帶著笑意，卻聽得兩個黑衣人背後發寒。
“少俠饒命啊，我們也只是討一口吃的。”兩個黑衣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洛雲舒點燃桌上的燈，屋子瞬間亮了起來。
“我可以放你們走。”
洛雲舒話剛說了一半，兩人便點頭如搗蒜：“少俠需要什麽盡管吩咐我們哥倆。”
“你們認識這附近的流匪嗎？”
兩個黑衣人面面相覷，不知洛雲舒是何用意，半晌其中一人才顫顫巍巍開口：“不知少俠……找流匪……是要做什麽？”
“聊聊，看能不能請他們幫個忙。”
聽了洛雲舒的話，另一人支支吾吾地開口：“認識倒是認識那麽幾個……但是請他們幫忙……少俠這我們沒法保證啊。”
“帶我去就是了，有讓你們保證嗎？”洛雲舒語氣有些不耐煩。、
兩人被洛雲舒嚇到，生怕自己不答應洛雲舒抽出劍就宰了他們幾個，連忙說：“我們帶，我們帶。”
洛雲舒這才點點頭：“帶路。”
“哎，好。”
兩個黑衣人一個走在前面帶路，一個在後面背著還暈著的同伴，三人一起行走在月色之下。
流匪的據點在城鎮外，並不算遠，把洛雲舒帶到門口後，黑衣人就停下了腳步：“少俠，您，您自己去吧。”
洛雲舒擺擺手放他們走，隨後自己一個人踏入了流匪的營寨。
很快就有哨兵發現了洛雲舒的蹤跡，敲響了傳音鼓。
洛雲舒沒想著躲，任憑聽到鼓聲聚集的流匪們把自己團團圍住。
“我要見你們老大，麻煩通報一聲。”洛雲舒抱著劍，站在包圍圈中神態自若。
“好大的口氣！想要見我們老大，就先打贏我們再說！兄弟們，上！”不知道人群中誰喊了一聲，周圍的流匪們全都沖了上來。
洛雲舒身法極快，圍上來的流匪們甚至來不及碰到她的衣角，就又被打飛了出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洛雲舒就解決了一半的流匪，剩下的人也變得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何人在此挑釁！”一道威猛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圍在一起的流匪紛紛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洛雲舒知道，這應該就是這群人的老大了。
“老大，此人厲害，兄弟們打不過啊！”一個小兵湊到他跟前訴苦。
“一群廢物，連個黃毛丫頭都打不過！幹什麽吃的！”男人唾罵著，“小孩，你現在逃，還來得及！”
洛雲舒拔出劍，既然沒法交流，那只好打一架讓他們服氣了。
“看招！”
洛雲舒劍鋒一挑，輕飄飄避開，又一個頭，極快速地劍招連出，男人只能不斷地抵擋。
逼到決出，洛雲舒又裝作收招，趁其不備，使出了新的劍招。
男人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麽，眸中神色一閃，改換了策略，開始試著洛雲舒的劍招。
洛雲舒沒想著藏，淩空躍起，使出了一招回首望月。
“你為何會洛家劍。”男人堪堪避開，收了招式，“洛常是你什麽人？”
洛雲舒見他收勢，也收了劍招，挽了個劍花，把劍收進劍鞘中：“閣下認得洛家劍，莫非是當年舊人？”
男人遣散了周圍聚集的小兵，把洛雲舒帶到自己的營帳中，還給她倒了杯茶。
“只有粗茶，湊合喝吧。”
洛雲舒接過茶，捧在手裏，沒有喝。
“丫頭，你究竟是何人？”男人抹了把臉，極認真地問著，“洛將軍一家已經死了八年，你為何會洛家劍？”
“我也姓洛。”洛雲舒淡淡開口，男人卻激動地站了起來。
“洛將軍家還有後人？洛將軍家還有後人！太好了！”
洛雲舒看向男人，發現男人的眼眶已經微微泛紅。
“你認識洛將軍？”
“在北境，沒有人不認識洛將軍。”男人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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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不少人還景仰洛將軍，帶著這把劍，防身。”陸明廷覺得，洛雲舒會更想用這把劍完成她要做的事。
洛雲舒看懂了陸明廷的眼底之意，她接過劍，撫摸著劍鞘，擡眼看向陸明廷：“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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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煜和魏柏生說完話，不等大軍出城，就提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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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葉寧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適，只不過隨著離燕都越來越近，她心中也越發開始緊張。畢竟再怎麽說，也是異國他鄉。
洛雲舒的腳程比起他們快了許多，她獨自騎著馬，一路北行，漸漸地城鎮越來越稀疏，眼前風景也變成了一望無際的大漠。
黃沙漫漫，洛雲舒也學著周圍城鎮的居民用紗巾包住頭和臉，又補充了水和食物，繼續朝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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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雲舒在房中休息了一陣，又打算趁著天還沒黑，到城中逛逛。
她想起小時候，自己經常趁著父親不註意跑出營地，到集市上亂逛，最後被在城中巡防的士兵們發現，又把她送回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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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雲舒拿著玉回到了客棧。把玉放到桌上後，洛雲舒盯著玉，開始思索雕些什麽。
這塊原石並不算大，除去一些雜質，能利用的地方並不算多，洛雲舒思考再三，決定刻成兩塊玉佩。
她並未認真學過雕工，此時不過是拿著攤主送的刻刀想到哪刻到哪，最後刻出了兩塊雙魚佩。
雕工雖然不算精致，但卻勝在雅致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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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榻上，洛雲舒在心底盤算著，魏柏生大概還有一兩天就到了，等他到了營地交接後便不好動手，所以洛雲舒要趕在他進鎮子前。
正欲入睡，洛雲舒突然聽見屋外一陣響動，起身拿了劍就躲在了門邊。
黑暗間門被突然推開，三個黑衣人魚貫而入，待他們關上門，洛雲舒一個肘擊，打暈了走在最後的人。前面兩人聽到聲音回頭，被洛雲舒用劍架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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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俠饒命！”兩個黑衣人瞬間舉起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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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俠饒命啊，我們也只是討一口吃的。”兩個黑衣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洛雲舒點燃桌上的燈，屋子瞬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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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雲舒話剛說了一半，兩人便點頭如搗蒜：“少俠需要什麽盡管吩咐我們哥倆。”
“你們認識這附近的流匪嗎？”
兩個黑衣人面面相覷，不知洛雲舒是何用意，半晌其中一人才顫顫巍巍開口：“不知少俠……找流匪……是要做什麽？”
“聊聊，看能不能請他們幫個忙。”
聽了洛雲舒的話，另一人支支吾吾地開口：“認識倒是認識那麽幾個……但是請他們幫忙……少俠這我們沒法保證啊。”
“帶我去就是了，有讓你們保證嗎？”洛雲舒語氣有些不耐煩。、
兩人被洛雲舒嚇到，生怕自己不答應洛雲舒抽出劍就宰了他們幾個，連忙說：“我們帶，我們帶。”
洛雲舒這才點點頭：“帶路。”
“哎，好。”
兩個黑衣人一個走在前面帶路，一個在後面背著還暈著的同伴，三人一起行走在月色之下。
流匪的據點在城鎮外，並不算遠，把洛雲舒帶到門口後，黑衣人就停下了腳步：“少俠，您，您自己去吧。”
洛雲舒擺擺手放他們走，隨後自己一個人踏入了流匪的營寨。
很快就有哨兵發現了洛雲舒的蹤跡，敲響了傳音鼓。
洛雲舒沒想著躲，任憑聽到鼓聲聚集的流匪們把自己團團圍住。
“我要見你們老大，麻煩通報一聲。”洛雲舒抱著劍，站在包圍圈中神態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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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雲舒身法極快，圍上來的流匪們甚至來不及碰到她的衣角，就又被打飛了出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洛雲舒就解決了一半的流匪，剩下的人也變得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何人在此挑釁！”一道威猛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圍在一起的流匪紛紛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洛雲舒知道，這應該就是這群人的老大了。
“老大，此人厲害，兄弟們打不過啊！”一個小兵湊到他跟前訴苦。
“一群廢物，連個黃毛丫頭都打不過！幹什麽吃的！”男人唾罵著，“小孩，你現在逃，還來得及！”
洛雲舒拔出劍，既然沒法交流，那只好打一架讓他們服氣了。
“看招！”
洛雲舒劍鋒一挑，輕飄飄避開，又一個頭，極快速地劍招連出，男人只能不斷地抵擋。
逼到決出，洛雲舒又裝作收招，趁其不備，使出了新的劍招。
男人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麽，眸中神色一閃，改換了策略，開始試著洛雲舒的劍招。
洛雲舒沒想著藏，淩空躍起，使出了一招回首望月。
“你為何會洛家劍。”男人堪堪避開，收了招式，“洛常是你什麽人？”
洛雲舒見他收勢，也收了劍招，挽了個劍花，把劍收進劍鞘中：“閣下認得洛家劍，莫非是當年舊人？”
男人遣散了周圍聚集的小兵，把洛雲舒帶到自己的營帳中，還給她倒了杯茶。
“只有粗茶，湊合喝吧。”
洛雲舒接過茶，捧在手裏，沒有喝。
“丫頭，你究竟是何人？”男人抹了把臉，極認真地問著，“洛將軍一家已經死了八年，你為何會洛家劍？”
“我也姓洛。”洛雲舒淡淡開口，男人卻激動地站了起來。
“洛將軍家還有後人？洛將軍家還有後人！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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