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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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仇
洛雲舒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還有人能記得自己的父親。
“我叫李梁，以前在洛將軍的軍隊裏待過，受過洛將軍一點恩惠，我絕不相信洛將軍會像他們說的那樣，通敵叛國。”男人說著，“有生之年沒想到還能見到洛將軍的後人，你的眼睛很像洛將軍。”
洛雲舒攥著茶杯，眼神堅毅，看向李梁：“謝謝你還記得他。”
“你找過來，有什麽事？”
“我想請你們幫個忙。”洛雲舒開口。
李梁立刻正色聽她講。
“當年的事，魏柏生是主使之一，他再過一兩天，就到北境了，我要在他進城之前解決掉他。”洛雲舒說著，“我想讓你們在他進城之前，制造些混亂，最好讓他落單，我好有機會下手。”
“魏侯爺？居然是他？該死的。”李梁憤憤地錘了錘桌子，破舊的桌子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姑娘你放心，這事包在我們身上。”
洛雲舒站起身，抱拳行禮：“多謝大哥。”
李梁擺擺手道：“能為洛將軍再做點什麽，我很高興。”
“但最後朝廷會怪到你們頭上。”
“這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天高皇帝遠，他能奈我何？”李梁說得極為自信，在北境屹立這麽多年，他也有自己的立身之道，“我會讓兄弟們去提前打探，姑娘你現下住在哪？得到消息了，我派人去給你送信。”
“暫住在城中客棧裏，大哥盡管去那裏找我。”
“好。”
李梁把洛雲舒送出了營地，隨後就開始準備這件事。他早知道洛將軍是被冤枉的，如今知道了罪魁禍首，他還能幫上點忙，他自然是盡心盡力。
回到客棧後，洛雲舒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沒了睡意。
第二天午後，李梁果然派人送了消息，說魏柏生大約今晚會在城外不遠處紮寨，等待明日進城，並讓洛雲舒做好準備，今晚動手。
天還沒黑的時候，洛雲舒就已經去了城外，跟李梁會合後，一起趕往魏柏生在城外的營寨。
“等會我們先沖進去，然後我趁機把魏柏生引過來，你就在此處等著。”李梁和洛雲舒說完，又轉頭看向兄弟們：“等會不要戀戰，我把魏柏生引走後，大家就撤退，明白了嗎？”
“明白！”
隨後李梁一聲令下，就帶著弟兄們沖進了營寨。
魏柏生迅速反應，指揮士兵們應對這群來勢洶洶的流匪，自己則盯上了看著像是這群流匪的頭領的李梁。
李梁則依照計劃把魏柏生引到了和洛雲舒約好的地方。
洛雲舒沒有蒙面，一襲白衣，馬尾上綁著一條白綢，衣帶和綢緞在晚風中漂浮起舞。
魏柏生意識到中計，想要脫身離開，卻又被洛雲舒攔住了去路。
洛雲舒沒有猶豫，利劍出鞘，寒光凝凝，直直地朝魏柏生刺去。魏柏生只好也拔出劍格擋。洛雲舒的進攻又急又兇，招招直逼要害，魏柏生只能疲憊抵擋。
招式一招一招往下，魏柏生逐漸發覺了不對勁。他覺得洛雲舒的招式十分熟悉，眼中閃過了幾分不可置信。
明明八年前，那個人就已經死了。
洛雲舒繼續打著，一劍一劍，這些招式她早就爛熟於心，這個時刻她也在心中演練了千萬遍。
魏柏生終究不敵洛雲舒，被洛雲舒的件尖直抵咽喉。
“你究竟是誰？”魏柏生的聲音渾濁，眸中神色閃爍。
洛雲舒的劍往前刺了一分：“侯爺認不出來嗎？”
“不可能。早就死了的人，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侯爺認不出我，認不出這把劍嗎？”洛雲舒冷笑，“不記得也沒關系，反正侯爺也活不久了。”
“不可能，你不會有機會活下來。”魏柏生有些崩潰，情緒開始出現裂痕。
洛雲舒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一劍刺穿魏柏生的咽喉，拔出劍時，血花飛濺。洛雲舒看著魏柏生倒下的身影，語氣冷冽：“你現在可以去問問了，我是怎麽活下來的。”
李梁此時才走上前來，他躲在一邊看了完全，洛雲舒的出招行雲流水、步步緊逼，讓他越發覺得深不可測，他不由得想，若是洛將軍還在世，那她定會成為一代名將，成為北境戰場的戰神。
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
“走吧，等一會有人要過來了。”李梁拍了拍洛雲舒的肩，帶著些安慰的意味。
“走。”洛雲舒收起情緒，跟了上去。
兩人離開後不久，就有士兵追了出來，發現了魏柏生的屍體。
洛雲舒跟著李梁回到了營地，李梁詢問她之後的打算。
“姑娘是要離開北境了？”
洛雲舒點點頭：“嗯，魏柏生的死訊傳回長安後，朝廷勢必會加大對流匪的清繳力度，李大哥，你們要務必小心。”
“放心吧，兔子還有三個窩呢，北境他們熟還是我熟？惹不起，我躲得起。”李梁眼中滿是自信，洛雲舒稍稍放心了些許。
“那便好。我明日就離開，在這裏先和李大哥告別了。此次多謝李大哥相助。”洛雲舒起身抱拳行禮。
李梁也站起身朝她抱拳：“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洛雲舒回到客棧後就開始收拾東西。來北境時她便沒有帶什麽，此時收拾起來倒也簡單，她把劍擦了擦，放回劍鞘裏，又把自己雕的兩塊玉佩仔細收好，不多時便天光大亮。
已經是二月初三，洛雲舒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趕在陸明廷生辰之前到燕都。
所以她一早就騎著馬出發了。
陸明廷一行人初五就到了北渝，褚煜帶著傅葉寧進宮覲見，陸明廷和裴揚各自回了家。
給父母請過安，又吃了一頓飯後，陸明廷就回到了自己的宅子裏。
這是他上次回北渝時置辦的園子，雖然很久沒住，但依舊有下人每日打掃著。
“小少爺，您回燕都了！”
陸明廷一進門，管家程良就迎了上來。
程良是陸府之前的管家之一，陸明廷自己置辦了宅子後，昭和公主便把他撥過來專門照顧陸明廷。
“嗯，回來了，程叔。”陸明廷溫和地笑著。
“您住的那個院子老奴每日都讓人打掃著哩，小少爺回來了正好能住。”
“有勞了，”陸明廷想了想自己園子的布局，又吩咐道，“程叔，這幾日你讓人把我隔壁的那個院子收拾出來，我有個朋友要來燕都。”
“好，好，老奴明白。”
也不知道洛雲舒那邊怎麽樣了。
陸明廷交代完，心裏不由得又想起洛雲舒。他又把飛宴叫了過來，讓飛宴派人盯著城門，如果發現洛雲舒進城了，立刻來給他匯報。
其實不等陸明廷吩咐，飛宴已經打算這麽做了。
陸明廷的生日，昭和公主和陸羿將軍在府上辦了場盛大的宴會。
有資格來參加這場宴會的都是燕都城中的名門貴胄，褚煜正好帶傅葉寧認認人。
“姑姑，姑父。”
一進門，褚煜就去找了昭和公主和陸羿問安。傅葉寧已經在路上聽褚煜介紹了一遍陸家，此時也跟著褚煜問安。
“好孩子，公主初來燕都，小煜你要多照顧些。”昭和公主褚英性格和善，沒什麽架子，“明廷和裴揚都在後面，去找他們吧。”
“姑姑教誨的是，那我帶著阿寧先去找他們。”
“去吧。”
還沒走到後院，褚煜就聽見了裴揚的聲音，踏進後院一看，裴揚身邊圍著一圈世家公子哥，正在聽他講在長安的見聞。作為宴會主角的陸明廷正坐在一旁湖邊的亭子裏躲清凈。
褚煜沒擾他們的興致，直接走到亭子裏，坐在了陸明廷對面。
“殿下來了。”陸明廷擡眼看他，看到他身旁的傅葉寧，又補了一句，“見過公主。”
“壽星今日都不陪客？”褚煜熟門熟路地抓起兩個茶杯，給傅葉寧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沒興趣。”陸明廷興致不高，他本就不愛參加這種無聊的宴會，更何況這些公子哥們他一個都不想認識，但陸羿還是秉持著年輕人多認識些朋友的原則，把有頭有臉的世家子弟都請了個遍。
兩人正說著，裴揚走了過來，自顧自給自己倒茶：“殿下來了都不叫我。”
傅葉寧看到裴揚，一時之間有些驚愕。
“公主殿下，又見面了。”裴揚規規矩矩行了個拜禮。
“你怎麽……？”
裴揚擺出一副神秘的表情，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我跟著殿下偷偷跑出去的，公主不要揭發我才是。”
傅葉寧點了點頭。
“他們倆都是自己人，不用太拘謹。”褚煜看出了傅葉寧的局促，使喚陸明廷，“陸予安，都不給客人拿點心！”
“是是是，招待不周，殿下見諒。”陸明廷這才坐直了身子，吩咐侍女拿些點心過來。
“予安哥哥——”清脆又帶著幾分稚嫩的女聲響起，“你原來在這裏，我找了你好久！”
身著粉衣，戴著叮叮當當佩環的少女一下子抱住了陸明廷的胳膊，陸明廷飛快的把手抽了出來。
是褚煜的妹妹，五公主褚卿卿。
被陸明廷掙脫了她也不惱，反而很開朗地和在座的其他人打招呼：“太子哥哥，裴揚哥哥，還有這位從大齊來的嫂嫂。”
“卿卿，不得無禮。”褚煜出言管教。
褚卿卿毫不在意地吐了吐舌頭：“知道了。予安哥哥，我給你帶了禮物！”
說著，褚卿卿拿出了自己親自繡的香囊，要塞到陸明廷手中。
“多謝公主好意，但在下這個生日宴，不收禮物，公主美意在下心領了。”陸明廷的語氣平淡中帶著疏離。
褚卿卿的表情裏閃過一瞬的失望，隨後很快又恢覆過來：“沒關系！等下次予安哥哥收禮物的時候，我再送就好啦！”
陸明廷怎麽會看不出褚卿卿的一腔真心，但他早已心有所屬，他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收下其他女子的禮物，他對褚卿卿勉強能有一點耐心也只是因為她是褚煜的親妹妹。
很快就到了宴席開席的時間，陸明廷作為宴會的主角，饒是他不想，也必須得去陪著說些場面話。
宴會結束的時候天色已經大黑，送走了客人後，陸明廷也回到了自己的宅子裏。
在宴會上喝了不少酒的陸明廷此時情緒有些上頭，他想起當時和洛雲舒的約定，他一直都記得的，要在生辰這天請她喝一壺好酒。
陸明廷看著夜空數著時辰，這一天馬上就要過去了。
酒他早就準備好了，可是沒等到喝它的人。
“騙子。”
陸明廷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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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梁，以前在洛將軍的軍隊裏待過，受過洛將軍一點恩惠，我絕不相信洛將軍會像他們說的那樣，通敵叛國。”男人說著，“有生之年沒想到還能見到洛將軍的後人，你的眼睛很像洛將軍。”
洛雲舒攥著茶杯，眼神堅毅，看向李梁：“謝謝你還記得他。”
“你找過來，有什麽事？”
“我想請你們幫個忙。”洛雲舒開口。
李梁立刻正色聽她講。
“當年的事，魏柏生是主使之一，他再過一兩天，就到北境了，我要在他進城之前解決掉他。”洛雲舒說著，“我想讓你們在他進城之前，制造些混亂，最好讓他落單，我好有機會下手。”
“魏侯爺？居然是他？該死的。”李梁憤憤地錘了錘桌子，破舊的桌子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姑娘你放心，這事包在我們身上。”
洛雲舒站起身，抱拳行禮：“多謝大哥。”
李梁擺擺手道：“能為洛將軍再做點什麽，我很高興。”
“但最後朝廷會怪到你們頭上。”
“這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天高皇帝遠，他能奈我何？”李梁說得極為自信，在北境屹立這麽多年，他也有自己的立身之道，“我會讓兄弟們去提前打探，姑娘你現下住在哪？得到消息了，我派人去給你送信。”
“暫住在城中客棧裏，大哥盡管去那裏找我。”
“好。”
李梁把洛雲舒送出了營地，隨後就開始準備這件事。他早知道洛將軍是被冤枉的，如今知道了罪魁禍首，他還能幫上點忙，他自然是盡心盡力。
回到客棧後，洛雲舒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沒了睡意。
第二天午後，李梁果然派人送了消息，說魏柏生大約今晚會在城外不遠處紮寨，等待明日進城，並讓洛雲舒做好準備，今晚動手。
天還沒黑的時候，洛雲舒就已經去了城外，跟李梁會合後，一起趕往魏柏生在城外的營寨。
“等會我們先沖進去，然後我趁機把魏柏生引過來，你就在此處等著。”李梁和洛雲舒說完，又轉頭看向兄弟們：“等會不要戀戰，我把魏柏生引走後，大家就撤退，明白了嗎？”
“明白！”
隨後李梁一聲令下，就帶著弟兄們沖進了營寨。
魏柏生迅速反應，指揮士兵們應對這群來勢洶洶的流匪，自己則盯上了看著像是這群流匪的頭領的李梁。
李梁則依照計劃把魏柏生引到了和洛雲舒約好的地方。
洛雲舒沒有蒙面，一襲白衣，馬尾上綁著一條白綢，衣帶和綢緞在晚風中漂浮起舞。
魏柏生意識到中計，想要脫身離開，卻又被洛雲舒攔住了去路。
洛雲舒沒有猶豫，利劍出鞘，寒光凝凝，直直地朝魏柏生刺去。魏柏生只好也拔出劍格擋。洛雲舒的進攻又急又兇，招招直逼要害，魏柏生只能疲憊抵擋。
招式一招一招往下，魏柏生逐漸發覺了不對勁。他覺得洛雲舒的招式十分熟悉，眼中閃過了幾分不可置信。
明明八年前，那個人就已經死了。
洛雲舒繼續打著，一劍一劍，這些招式她早就爛熟於心，這個時刻她也在心中演練了千萬遍。
魏柏生終究不敵洛雲舒，被洛雲舒的件尖直抵咽喉。
“你究竟是誰？”魏柏生的聲音渾濁，眸中神色閃爍。
洛雲舒的劍往前刺了一分：“侯爺認不出來嗎？”
“不可能。早就死了的人，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侯爺認不出我，認不出這把劍嗎？”洛雲舒冷笑，“不記得也沒關系，反正侯爺也活不久了。”
“不可能，你不會有機會活下來。”魏柏生有些崩潰，情緒開始出現裂痕。
洛雲舒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一劍刺穿魏柏生的咽喉，拔出劍時，血花飛濺。洛雲舒看著魏柏生倒下的身影，語氣冷冽：“你現在可以去問問了，我是怎麽活下來的。”
李梁此時才走上前來，他躲在一邊看了完全，洛雲舒的出招行雲流水、步步緊逼，讓他越發覺得深不可測，他不由得想，若是洛將軍還在世，那她定會成為一代名將，成為北境戰場的戰神。
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
“走吧，等一會有人要過來了。”李梁拍了拍洛雲舒的肩，帶著些安慰的意味。
“走。”洛雲舒收起情緒，跟了上去。
兩人離開後不久，就有士兵追了出來，發現了魏柏生的屍體。
洛雲舒跟著李梁回到了營地，李梁詢問她之後的打算。
“姑娘是要離開北境了？”
洛雲舒點點頭：“嗯，魏柏生的死訊傳回長安後，朝廷勢必會加大對流匪的清繳力度，李大哥，你們要務必小心。”
“放心吧，兔子還有三個窩呢，北境他們熟還是我熟？惹不起，我躲得起。”李梁眼中滿是自信，洛雲舒稍稍放心了些許。
“那便好。我明日就離開，在這裏先和李大哥告別了。此次多謝李大哥相助。”洛雲舒起身抱拳行禮。
李梁也站起身朝她抱拳：“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洛雲舒回到客棧後就開始收拾東西。來北境時她便沒有帶什麽，此時收拾起來倒也簡單，她把劍擦了擦，放回劍鞘裏，又把自己雕的兩塊玉佩仔細收好，不多時便天光大亮。
已經是二月初三，洛雲舒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趕在陸明廷生辰之前到燕都。
所以她一早就騎著馬出發了。
陸明廷一行人初五就到了北渝，褚煜帶著傅葉寧進宮覲見，陸明廷和裴揚各自回了家。
給父母請過安，又吃了一頓飯後，陸明廷就回到了自己的宅子裏。
這是他上次回北渝時置辦的園子，雖然很久沒住，但依舊有下人每日打掃著。
“小少爺，您回燕都了！”
陸明廷一進門，管家程良就迎了上來。
程良是陸府之前的管家之一，陸明廷自己置辦了宅子後，昭和公主便把他撥過來專門照顧陸明廷。
“嗯，回來了，程叔。”陸明廷溫和地笑著。
“您住的那個院子老奴每日都讓人打掃著哩，小少爺回來了正好能住。”
“有勞了，”陸明廷想了想自己園子的布局，又吩咐道，“程叔，這幾日你讓人把我隔壁的那個院子收拾出來，我有個朋友要來燕都。”
“好，好，老奴明白。”
也不知道洛雲舒那邊怎麽樣了。
陸明廷交代完，心裏不由得又想起洛雲舒。他又把飛宴叫了過來，讓飛宴派人盯著城門，如果發現洛雲舒進城了，立刻來給他匯報。
其實不等陸明廷吩咐，飛宴已經打算這麽做了。
陸明廷的生日，昭和公主和陸羿將軍在府上辦了場盛大的宴會。
有資格來參加這場宴會的都是燕都城中的名門貴胄，褚煜正好帶傅葉寧認認人。
“姑姑，姑父。”
一進門，褚煜就去找了昭和公主和陸羿問安。傅葉寧已經在路上聽褚煜介紹了一遍陸家，此時也跟著褚煜問安。
“好孩子，公主初來燕都，小煜你要多照顧些。”昭和公主褚英性格和善，沒什麽架子，“明廷和裴揚都在後面，去找他們吧。”
“姑姑教誨的是，那我帶著阿寧先去找他們。”
“去吧。”
還沒走到後院，褚煜就聽見了裴揚的聲音，踏進後院一看，裴揚身邊圍著一圈世家公子哥，正在聽他講在長安的見聞。作為宴會主角的陸明廷正坐在一旁湖邊的亭子裏躲清凈。
褚煜沒擾他們的興致，直接走到亭子裏，坐在了陸明廷對面。
“殿下來了。”陸明廷擡眼看他，看到他身旁的傅葉寧，又補了一句，“見過公主。”
“壽星今日都不陪客？”褚煜熟門熟路地抓起兩個茶杯，給傅葉寧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沒興趣。”陸明廷興致不高，他本就不愛參加這種無聊的宴會，更何況這些公子哥們他一個都不想認識，但陸羿還是秉持著年輕人多認識些朋友的原則，把有頭有臉的世家子弟都請了個遍。
兩人正說著，裴揚走了過來，自顧自給自己倒茶：“殿下來了都不叫我。”
傅葉寧看到裴揚，一時之間有些驚愕。
“公主殿下，又見面了。”裴揚規規矩矩行了個拜禮。
“你怎麽……？”
裴揚擺出一副神秘的表情，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我跟著殿下偷偷跑出去的，公主不要揭發我才是。”
傅葉寧點了點頭。
“他們倆都是自己人，不用太拘謹。”褚煜看出了傅葉寧的局促，使喚陸明廷，“陸予安，都不給客人拿點心！”
“是是是，招待不周，殿下見諒。”陸明廷這才坐直了身子，吩咐侍女拿些點心過來。
“予安哥哥——”清脆又帶著幾分稚嫩的女聲響起，“你原來在這裏，我找了你好久！”
身著粉衣，戴著叮叮當當佩環的少女一下子抱住了陸明廷的胳膊，陸明廷飛快的把手抽了出來。
是褚煜的妹妹，五公主褚卿卿。
被陸明廷掙脫了她也不惱，反而很開朗地和在座的其他人打招呼：“太子哥哥，裴揚哥哥，還有這位從大齊來的嫂嫂。”
“卿卿，不得無禮。”褚煜出言管教。
褚卿卿毫不在意地吐了吐舌頭：“知道了。予安哥哥，我給你帶了禮物！”
說著，褚卿卿拿出了自己親自繡的香囊，要塞到陸明廷手中。
“多謝公主好意，但在下這個生日宴，不收禮物，公主美意在下心領了。”陸明廷的語氣平淡中帶著疏離。
褚卿卿的表情裏閃過一瞬的失望，隨後很快又恢覆過來：“沒關系！等下次予安哥哥收禮物的時候，我再送就好啦！”
陸明廷怎麽會看不出褚卿卿的一腔真心，但他早已心有所屬，他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收下其他女子的禮物，他對褚卿卿勉強能有一點耐心也只是因為她是褚煜的親妹妹。
很快就到了宴席開席的時間，陸明廷作為宴會的主角，饒是他不想，也必須得去陪著說些場面話。
宴會結束的時候天色已經大黑，送走了客人後，陸明廷也回到了自己的宅子裏。
在宴會上喝了不少酒的陸明廷此時情緒有些上頭，他想起當時和洛雲舒的約定，他一直都記得的，要在生辰這天請她喝一壺好酒。
陸明廷看著夜空數著時辰，這一天馬上就要過去了。
酒他早就準備好了，可是沒等到喝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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