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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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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洛雲舒收到了陸明廷的飛鴿傳書。

“行動不宜過急,應暫緩幾日。”

紙條上只短短一句話,和洛雲舒不謀而合。洛雲舒取出紙筆,簡單地回了一句“已暫緩行動”。

送走信鴿,洛雲舒站在檐下,看著那信鴿漸漸在天際消失了蹤跡。

第二日,禁軍便聯合大理寺在城內發布了戒嚴公告,全力搜捕案犯。

午後,飛宴便帶回了消息,這次查案的主理,是楊遠和魏翎。

主理人的人選,在洛雲舒意料之中。魏翎入職大理寺,楊遠又和魏家走得極近,此事在禁軍護衛範圍內,傅孜戎大概率讓楊遠選擇搭檔,和他關系密切的魏翎自然成為他的第一選擇。

“小姐,我們何時再繼續下一步行動?”飛宴詢問著洛雲舒。

洛雲舒輕輕搖頭:“這兩天都便不要行動了。時刻盯著魏翎和楊遠的動向,長安城戒嚴,你們在外行動要小心些,別給抓到了把柄。”

“是。”

洛雲舒心中還想著另一件事,長安城戒嚴,暗莊想必也會受到魏翎的監視,十刃堂或許會成為魏翎的重點懷疑對象。

畢竟刺殺宮城守衛,還能從禁軍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暗莊這種江湖能人異士齊聚的地方自然會惹人懷疑。

得讓竹葉通知堂中眾人近日小心行動,別在戒嚴期惹出什麽亂子。

這般想著,洛雲舒決定悄悄去暗莊一趟。

“如果有急事,直接來洛宅找我。”和飛宴交代了之後,洛雲舒便告辭回了洛宅。

換上黑衣,披上鬥篷後,洛雲舒走小路去了暗莊。

許是戒嚴的緣故,今日暗莊中人影寥寥。洛雲舒徑直進了內院,去竹葉的房間找他。

“二堂主,你怎麽這時候過來了?”見到洛雲舒,竹葉有些驚訝,連忙將洛雲舒請進了屋內。

“長安城戒嚴,十刃堂和暗莊會成為眾矢之的,你去提醒堂中兄弟們,這幾日小心行動,如無必要,不要接單。”洛雲舒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著。

“屬下已經吩咐下去,如今戒嚴,兄弟們都是明事理的。”竹葉拱手應著,“二堂主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嗯,你也多加小心,若有其他情況,再傳信給我。”洛雲舒語氣冷靜,囑咐竹葉後,又順著小路離開了。

冷清的街道上空無一人,洛雲舒穿梭在街道上,很快便回了洛宅。

很快月亮便爬上了屋脊,今夜的長安城不似往常那般熱鬧,洛雲舒早早便吹熄了燈,和衣而眠。

陸明廷日夜兼程,在入夜時分趕到了蜀中唐家堡。

唐門門主唐衡親自出堡接待了他。

“月老板大駕光臨,唐某有失遠迎,失敬失敬。”見到陸明廷,唐衡裝模作樣說著客套話。

陸明廷也並不惱,同樣裝模作樣回應著:“有勞唐門主親自相迎,不甚榮幸。”

客套話說完後,唐衡上下打量著陸明廷,半晌才開口道:“予安,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紫冥。”

紫冥是唐衡的字。

唐衡帶著陸明廷進了唐家堡,命人快速收拾一間客房出來。

“這次待多久?”唐衡打點好一切後問道。

“拿了你的東西,明日便走。”

“這麽急?都不同我多喝幾杯酒?”唐衡也並不意外,陸明廷每次來唐家堡,都是這幅步履匆匆的樣子。

陸明廷眉目含笑,他想起洛雲舒給他的回信:“有人在等著。”

唐衡和陸明廷有著信件往來,也知道洛雲舒的存在,便只是笑笑:“既然明日無空,那今夜只好燒燈續晝,喝上幾杯了。”

陸明廷沒有推辭,跟著唐衡進了人工湖中心的亭中,兩人相對而坐。

唐衡早已讓下人備好了酒,給陸明廷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兩人很久沒見,借著月色和美酒,聊到了半夜。直到唐衡有些醉了才結束。

陸明廷沒有讓他繼續喝下去,而是叫來了下人,把唐衡送回了房間。

第二日,唐衡一早就把東西準備好,敲響了陸明廷住的客房的門。

“進。”

陸明廷話音剛落,唐衡便推門走了進來。

只見唐衡一手拿著一個精美的木盒,另一手拿著一把黑傘,一進屋就將這些東西放在了屋內的桌子上,不等陸明廷說話,就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

陸明廷走到桌前,打開那木盒,裏面靜靜地躺著兩枚暴雨梨花針。

“一次就給我兩個,唐門主好大方。”陸明廷拿起其中一個把玩著。

唐衡哼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麽急著過來,就是想拿了這東西,給洛小姐。”

陸明廷沒有否認,唐衡又接著說道:“洛小姐在江湖上,也並非籍籍無名之輩,我也有所耳聞,我的這些東西,說不定洛小姐根本用不上。”

陸明廷想起自己送給洛雲舒梨花鏢的時候,她的神情。陸明廷覺得洛雲舒並非完全不感興趣。

“這些就不勞唐門主掛心了。”陸明廷將東西放回盒子收好,又坐到唐衡對面。

“行了,這次還是多謝你了。”唐衡拍了拍陸明廷的肩,“日後有機會,也讓我見見洛小姐。”

“等你來長安,自然會見到。”

唐衡無奈地撇嘴:“我倒是想,這幾個月唐門中出亂子,你也是知道的。楊文境一派覬覦門主之位已久,現在他已死,我也是時候整頓門中楊派之人了。”

陸明廷點頭:“有需要盡管說。”

“我知道。”唐衡也不和他客氣,“等我這段日子忙完,就去長安一趟。”

“行,長安等你。”陸明廷說罷,便收拾好東西,告辭了。

唐衡送他到唐家堡門口,見著陸明廷騎馬的背影消失後,才又回到了唐家堡。

他叫來自己的親信,準備開始自己的行動。

長安城中,戒嚴依舊在繼續。魏翎和楊遠在長安城中大肆調查了幾日,依舊毫無收獲。對城中戒嚴的管控也便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樣嚴格。

洛雲舒聽著飛宴帶回來的消息,和裴揚商量著,在第二日再策劃一場行動。

裴揚和洛雲舒看法一致,如今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天,也是時候繼續行動了。

他把飛宴、長風和流雲都叫進了書房,交代著一些註意事項。

“明日一切行動,都必須小心謹慎。”在說完行動內容後,裴揚在最後添了一句。

“都必須全須全尾地回來。”洛雲舒也叮囑著三人。

三人一齊道:“遵命!”

晚上,洛雲舒又收到了陸明廷的信,信上只有簡單的一句話:“歸期將至,行動可繼續。”

洛雲舒這次沒有回信,她知道,陸明廷既然在信中如此說,想必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第二日的行動還算順利,依舊是在宮城腳下,三人分散在各個攤販處,伺機偷搶,制造混亂。

雖然三人在撤退時被巡邏的禁軍發現,卻還是成功躲過了禁軍的追捕,回到了明月客棧。

此後又是一天的蟄伏。

宮城腳下再出亂子,還是在戒嚴期間,傅孜戎怒意更盛,當即杖責楊遠,並將協助監察的大理寺一並問罪。

洛雲舒也調整了策略,不再讓幾人一起出動,制造大的混亂,而是每次只讓一人出去,在宮城四周制造些小沖突,隨後快速撤回。

這幾次沖突雖然不大,但也足夠讓暴躁的傅孜戎厭煩。

他開始懷疑楊遠統帥禁軍的能力。

但楊遠統帥禁軍多年,傅孜戎雖然認為楊遠能力不足,卻也沒辦法短時間找出一個合適的人選替代他。

陸明廷在這一天夜晚回到了長安城,雖然城門因為戒嚴已經關閉,但卻攔不住陸明廷。

進城後,陸明廷沒有回明月客棧,而是先去了洛宅。

陸明廷還未進到院中,洛雲舒便已經聽到了聲響,推開門走到檐下。

盡管趕路幾日,風塵仆仆,陸明廷的臉上卻絲毫不見疲憊,身上穿著的青色錦袍也依舊整潔如新。

洛雲舒看著陸明廷在院中負手而立,面帶微笑,一時有些失神,過了半晌才道:“回來了。”

“嗯。”陸明廷笑著走向洛雲舒,跟在洛雲舒身後進了房間。

洛雲舒給陸明廷溫了杯茶,坐到他對面。

“這幾日多謝你。”陸明廷接過茶,潤了潤喉嚨,“現在城中局勢,比我料想得要好。”

“接下來打算怎麽做?”洛雲舒不知道陸明廷還未回過明月客棧,還不知現在的具體情形。

陸明廷這幾日都是靠著裴揚每日的飛鴿傳書了解著城中情形,只知曉大概,卻不知細節。

“找個由頭,把這些事都推到世家頭上。”

和洛雲舒想得一樣。

只不過這個由頭,確是不太好找。

“要讓魏家人信服,這由頭可不好找。”洛雲舒說著。

陸明廷淡淡道:“不需要多麽令人信服,會花心思對付魏家的,除了世家,還有誰呢?”

洛雲舒了然,翰林根基尚淺,如何能找到這麽多高手在宮城中作亂?更何況翰林都是些讀書人,拉下楊遠,他們可沒人能頂上大統領一職。

洛雲舒還未說什麽,陸明廷又開口道:“這幾天辛苦了,之後的事,就交給我吧。”

“好,有要幫忙的盡管說。”這正合洛雲舒的意,她正想著找時間去探探楊遠。

洛雲舒要做的事已經做完了,現在只剩下玄燭要做的事了。

陸明廷待了許久,又和洛雲舒聊了些其他,才回明月客棧。

幾日不見洛雲舒,他越發想念,入城後沒有停留,第一個來見的就是她。

他和洛雲舒相識日短,但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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