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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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她的嘴唇
“趕緊轉過去學習，一天天凈想這沒用的。”
康捷話都沒說完就被打斷。
“不是，什麽意思啊，這麽急著捂嘴？”
“不是我說，你們兩個就算是真的談了那又能怎樣啊，我也不是什麽很封建的人吧。”
尹然在旁邊囁嚅：“沒有......”
“嘖，別理她。”祁行給她使了個眼色。
“切。”康捷翻了個白眼就轉過去。
尹然低頭看試卷，卻發現一道題看了幾遍也沒有看進去。
再過幾天就要考試了，她有些心急，筆尖一下一下在題目旁邊戳著。
“這題不會？”同桌湊過來。
她趴在桌面上，搖搖頭。
“給我看看。”祁行拿過試卷，看到上面的黑點。
“你這個學期考試成績都挺好的，大考應該沒什麽問題。”
尹然還是不為所動。
“怎麽了？”戳了戳她的手臂。
尹然：“哎呀~”
她扭捏地坐好。
大考還是如約而至，周圍的氣氛暗藏著火藥味，似乎稍有點摩擦就可以點燃整個學校。
尹然進考場前都在查缺補漏，以往的試卷都要翻爛了，上面密密麻麻地做著筆記。
“這麽努力啊。”
祁行的聲音帶著格格不入的輕松。
她沒有說話，眼睛片刻都沒有離開試卷，旁邊的人趴下來希望得到一個註視。
但很顯然，失敗了。
她有些不服氣，輕咳了一聲，拿筆在試卷上畫一個小愛心。
尹然立馬皺著眉頭看過來。
祁行：“嘿嘿。”
煎熬的時刻再難熬也會過去，她們的科目總算是考完了，學校不留人，考完就能走，所以這幾天可以看見陸陸續續有人拿著行李箱從宿舍樓離開。
尹然的行李很少，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她環顧了一遍宿舍，不舍湧上心頭。
回到家就只能每天都孤零零一個人了。
“東西收完沒有，檢查一下有什麽沒帶的。”
她搖了搖頭。
信息提示音傳過來。
【康捷：家人們，我的生日就要到了KTV小聚一下如何？】
【樊青：可。】
這條信息讓尹然暖了一下，至少接下來還可以見到她們。
滾輪聲清晰地在地面上響起，行李箱長途跋涉終於在校門口停下，外面的車輛來來往往，她站在人行道上嘆了口氣，掏出手機打車，但是正值晚高峰，打了很久都沒有被接單。
祁行家的車早早就在校門口等候，人一出來就接到了，車緩緩駛過，看到尹然站在路邊，寒風包裹著她，頭發被淩亂地吹動。
車窗落下。
“我送你回去吧。”
尹然猶豫了片刻
“好。”
車內是好聞的檀香，巧克力夾雜著奶味，讓人的嗓子甜甜的。
“系好安全帶。”
還沒等尹然反應過來，祁行的手掠過耳側幫她系好了。
“......謝謝。”
窗外的樹開始向後移動，幹枯枯的樹模糊成一片，太陽與她們齊頭並進，今天落日是濃濃的橙色，照在尹然的身上，給她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車在目的地停下，司機下車幫尹然拿行李。
“到家了記得說一聲啊。”
“好。”
祁行上了車後就盯著手機，直到她發過來報平安的信息才放下。
但緊接著手機又震動了幾下。
尹然發過來一個貓貓頭的表情。
【X.幹嘛呀。】
【Crisps7i：......】
不想一個人在家裏。
【X. ：明天一起去給康捷挑禮物好不好。】
【Crisps7i：好！】
康捷的生日請了很多人，一進門就感受到人聲鼎沸，包間墻上氣球在氛圍燈的作用下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來晚了。”祁行把禮物放在她手裏。
尹然跟在後面：“我的。”
“天啊，謝謝親愛的。”
看人來得差不多了，大家就開始點歌。
“唱什麽？唱什麽？”
“可惜沒如果”
“Love Quotes”
“Fallin Out”
“偏愛”
......
第一首是周樂洋點的，他一開口調就跑得不成樣子，但是卻一臉深情，演技很好。
“這首歌有那麽長嗎？”
“人怎麽能發出這種聲音。”
“林俊傑都不好意思找你要版權費。”
終於，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漫長的四分鐘終於結束了。
康捷舉著手機錄了全程：“你居然敢唱成這樣，我要在校園墻上掛你，受死吧。”
周樂洋： “憑什麽，這是校園霸淩。”
下一首歌的人趕緊把話筒從他手裏拿走。
“可以閉嘴嗎？不想聽到你的聲音了。”
這位同學是音樂生，狠狠給大家洗了洗耳朵。
趁著大家的註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祁行悄悄斜了斜眼睛，用餘光看著鄰座的人，滿足私欲。
但這場偷看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亮堂堂的目光捕獲。
尹然措不及防和她對視，笑嘻嘻問：“什麽事情？”
“沒事，就是想看看你喝酒的樣子。”
她聽後徑直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如何？”
祁行看之後忍不住樂了一聲，雙眸瞇起：“你怎麽這麽乖呀。”
“哎呀，一直唱歌無聊死了。”康捷在旁邊發牢騷：“我們來玩點別的吧。”
樊青：“玩什麽？”
“國王游戲。”
清脆的洗牌聲在她的一聲令下後響起。
抽牌後，那個音樂生成了國王。
“那個，5號和7號。”
康捷和周樂洋舉手。
“你們兩個，合唱一首歌發朋友圈。”
“不要啊，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和這個男的認識。”
“你也太薄情了，晚會的時候我還幫你拍照呢。”
“拍那麽醜還有臉說？”
“行了，你們要唱什麽？”
康捷：“字母歌吧。”
她們剛開頭唱兩句就被人打住了。
“唱得真的好難聽啊，能不能去廁所唱。”樊青捂著耳朵。
康捷沒有停下，因為她不想再聽見這個聲音多一秒。
“好了好了，游戲繼續。”
“3號和6號。”
祁行和尹然舉起手。
“你們兩個，在對方的脖子後面寫字，直到對方猜出來為止。”
祁行：“我先寫。”
另一個聽之後就乖乖把頭發撩起來。
她的手指放上來，尹然的脖子一陣癢，但還是集中精神去感受她的一筆一劃。
“我寫完了。”祁行在她耳邊說。
......
音樂生：“想不出來嗎？那就要罰酒哦。”
尹然：“Kiss？”
“嗯，Kiss。”
“Yea Kiss Kiss Kiss Kiss！”
接下來到尹然，她在祁行的脖子後面畫了兩筆，一撇一捺。
“她這寫的是人吧。”樊青和旁邊的人耳語。
祁行轉回頭，臉上似乎壓抑著笑意。
“是......人嗎？”
“good,你猜的是正確的！”
看著她這副樣子，祁行嘆了口氣。
“好吧。”
酒伴隨著一首首歌下肚，不知道喝了多少杯祁行變得頭暈目眩，身體一歪就倒在別人懷裏。
“祁行，祁行？”尹然搖著她的肩膀。
這人在她懷裏發出不清不楚的吟語。
“為什麽喝很多酒？”
尹然莫名覺得有些生氣。
“我，好難過。”懷裏的人又把她抓得更緊了些。
“什麽？”尹然低下頭，側耳傾聽。
“哎呀，別管了，快喝。”康捷一把摟過她，給她灌了一口酒。
祁行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拖走，自己只能趴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沒辦法，做戲要做全套。
夜深了，有門禁的各位被電話叫回家，人瞬間少了大半。
“哎呀，這麽晚了，都散了吧，大家開學見。”康捷朝眾人揮揮手。
尹然已經喝得醉醺醺，整個人如一灘爛泥，坐都坐不穩。
“真是的，有人灌也不知道拒絕一下。”祁行把她扶起來走到路邊打車。
帶著酒氣的鼻息噴在脖頸，嚶哼聲傳出來。
“媽媽......”
輕輕地，還帶著點委屈。
眼淚從她的眼裏流出來，緊接著是接連不斷地抽泣：“No,no。”
祁行翻了翻口袋，發現沒帶紙，慌忙用手背擦。
“沒事了，沒事了。”她輕輕拍著尹然的肩膀。
這招好像奏效，慢慢地就不哭了，安靜地蜷在別人的懷裏，顫動濕漉漉的睫毛。
“師傅，有紙嗎？”祁行低聲問。
幾張紙遞過來，她輕輕擦著尹然的臉，心臟的酸脹感延後而來。
祁行眉頭皺了一下，摸著她臉的輪廓，動作柔得像是在呵護什麽稀世珍寶。
“對不起。”
不知道為什麽，她沒由來地說出口。
車靠路邊停下，祁行把尹然背到背上，輕車熟路地找到她家。
蓋好被子，掖好被角。
祁行蹲下來看這張臉，那一呼一吸無聲勾著魂。
“Yea Kiss Kiss Kiss Kiss！”
記憶回閃，她天真的面孔在眼裏雀躍，像一株小火苗。
祁行呼吸忍不住顫抖，往後退了兩步，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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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捷話都沒說完就被打斷。
“不是，什麽意思啊，這麽急著捂嘴？”
“不是我說，你們兩個就算是真的談了那又能怎樣啊，我也不是什麽很封建的人吧。”
尹然在旁邊囁嚅：“沒有......”
“嘖，別理她。”祁行給她使了個眼色。
“切。”康捷翻了個白眼就轉過去。
尹然低頭看試卷，卻發現一道題看了幾遍也沒有看進去。
再過幾天就要考試了，她有些心急，筆尖一下一下在題目旁邊戳著。
“這題不會？”同桌湊過來。
她趴在桌面上，搖搖頭。
“給我看看。”祁行拿過試卷，看到上面的黑點。
“你這個學期考試成績都挺好的，大考應該沒什麽問題。”
尹然還是不為所動。
“怎麽了？”戳了戳她的手臂。
尹然：“哎呀~”
她扭捏地坐好。
大考還是如約而至，周圍的氣氛暗藏著火藥味，似乎稍有點摩擦就可以點燃整個學校。
尹然進考場前都在查缺補漏，以往的試卷都要翻爛了，上面密密麻麻地做著筆記。
“這麽努力啊。”
祁行的聲音帶著格格不入的輕松。
她沒有說話，眼睛片刻都沒有離開試卷，旁邊的人趴下來希望得到一個註視。
但很顯然，失敗了。
她有些不服氣，輕咳了一聲，拿筆在試卷上畫一個小愛心。
尹然立馬皺著眉頭看過來。
祁行：“嘿嘿。”
煎熬的時刻再難熬也會過去，她們的科目總算是考完了，學校不留人，考完就能走，所以這幾天可以看見陸陸續續有人拿著行李箱從宿舍樓離開。
尹然的行李很少，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她環顧了一遍宿舍，不舍湧上心頭。
回到家就只能每天都孤零零一個人了。
“東西收完沒有，檢查一下有什麽沒帶的。”
她搖了搖頭。
信息提示音傳過來。
【康捷：家人們，我的生日就要到了KTV小聚一下如何？】
【樊青：可。】
這條信息讓尹然暖了一下，至少接下來還可以見到她們。
滾輪聲清晰地在地面上響起，行李箱長途跋涉終於在校門口停下，外面的車輛來來往往，她站在人行道上嘆了口氣，掏出手機打車，但是正值晚高峰，打了很久都沒有被接單。
祁行家的車早早就在校門口等候，人一出來就接到了，車緩緩駛過，看到尹然站在路邊，寒風包裹著她，頭發被淩亂地吹動。
車窗落下。
“我送你回去吧。”
尹然猶豫了片刻
“好。”
車內是好聞的檀香，巧克力夾雜著奶味，讓人的嗓子甜甜的。
“系好安全帶。”
還沒等尹然反應過來，祁行的手掠過耳側幫她系好了。
“......謝謝。”
窗外的樹開始向後移動，幹枯枯的樹模糊成一片，太陽與她們齊頭並進，今天落日是濃濃的橙色，照在尹然的身上，給她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車在目的地停下，司機下車幫尹然拿行李。
“到家了記得說一聲啊。”
“好。”
祁行上了車後就盯著手機，直到她發過來報平安的信息才放下。
但緊接著手機又震動了幾下。
尹然發過來一個貓貓頭的表情。
【X.幹嘛呀。】
【Crisps7i：......】
不想一個人在家裏。
【X. ：明天一起去給康捷挑禮物好不好。】
【Crisps7i：好！】
康捷的生日請了很多人，一進門就感受到人聲鼎沸，包間墻上氣球在氛圍燈的作用下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來晚了。”祁行把禮物放在她手裏。
尹然跟在後面：“我的。”
“天啊，謝謝親愛的。”
看人來得差不多了，大家就開始點歌。
“唱什麽？唱什麽？”
“可惜沒如果”
“Love Quotes”
“Fallin Out”
“偏愛”
......
第一首是周樂洋點的，他一開口調就跑得不成樣子，但是卻一臉深情，演技很好。
“這首歌有那麽長嗎？”
“人怎麽能發出這種聲音。”
“林俊傑都不好意思找你要版權費。”
終於，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漫長的四分鐘終於結束了。
康捷舉著手機錄了全程：“你居然敢唱成這樣，我要在校園墻上掛你，受死吧。”
周樂洋： “憑什麽，這是校園霸淩。”
下一首歌的人趕緊把話筒從他手裏拿走。
“可以閉嘴嗎？不想聽到你的聲音了。”
這位同學是音樂生，狠狠給大家洗了洗耳朵。
趁著大家的註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祁行悄悄斜了斜眼睛，用餘光看著鄰座的人，滿足私欲。
但這場偷看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亮堂堂的目光捕獲。
尹然措不及防和她對視，笑嘻嘻問：“什麽事情？”
“沒事，就是想看看你喝酒的樣子。”
她聽後徑直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如何？”
祁行看之後忍不住樂了一聲，雙眸瞇起：“你怎麽這麽乖呀。”
“哎呀，一直唱歌無聊死了。”康捷在旁邊發牢騷：“我們來玩點別的吧。”
樊青：“玩什麽？”
“國王游戲。”
清脆的洗牌聲在她的一聲令下後響起。
抽牌後，那個音樂生成了國王。
“那個，5號和7號。”
康捷和周樂洋舉手。
“你們兩個，合唱一首歌發朋友圈。”
“不要啊，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和這個男的認識。”
“你也太薄情了，晚會的時候我還幫你拍照呢。”
“拍那麽醜還有臉說？”
“行了，你們要唱什麽？”
康捷：“字母歌吧。”
她們剛開頭唱兩句就被人打住了。
“唱得真的好難聽啊，能不能去廁所唱。”樊青捂著耳朵。
康捷沒有停下，因為她不想再聽見這個聲音多一秒。
“好了好了，游戲繼續。”
“3號和6號。”
祁行和尹然舉起手。
“你們兩個，在對方的脖子後面寫字，直到對方猜出來為止。”
祁行：“我先寫。”
另一個聽之後就乖乖把頭發撩起來。
她的手指放上來，尹然的脖子一陣癢，但還是集中精神去感受她的一筆一劃。
“我寫完了。”祁行在她耳邊說。
......
音樂生：“想不出來嗎？那就要罰酒哦。”
尹然：“Kiss？”
“嗯，Kiss。”
“Yea Kiss Kiss Kiss Kiss！”
接下來到尹然，她在祁行的脖子後面畫了兩筆，一撇一捺。
“她這寫的是人吧。”樊青和旁邊的人耳語。
祁行轉回頭，臉上似乎壓抑著笑意。
“是......人嗎？”
“good,你猜的是正確的！”
看著她這副樣子，祁行嘆了口氣。
“好吧。”
酒伴隨著一首首歌下肚，不知道喝了多少杯祁行變得頭暈目眩，身體一歪就倒在別人懷裏。
“祁行，祁行？”尹然搖著她的肩膀。
這人在她懷裏發出不清不楚的吟語。
“為什麽喝很多酒？”
尹然莫名覺得有些生氣。
“我，好難過。”懷裏的人又把她抓得更緊了些。
“什麽？”尹然低下頭，側耳傾聽。
“哎呀，別管了，快喝。”康捷一把摟過她，給她灌了一口酒。
祁行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拖走，自己只能趴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沒辦法，做戲要做全套。
夜深了，有門禁的各位被電話叫回家，人瞬間少了大半。
“哎呀，這麽晚了，都散了吧，大家開學見。”康捷朝眾人揮揮手。
尹然已經喝得醉醺醺，整個人如一灘爛泥，坐都坐不穩。
“真是的，有人灌也不知道拒絕一下。”祁行把她扶起來走到路邊打車。
帶著酒氣的鼻息噴在脖頸，嚶哼聲傳出來。
“媽媽......”
輕輕地，還帶著點委屈。
眼淚從她的眼裏流出來，緊接著是接連不斷地抽泣：“No,no。”
祁行翻了翻口袋，發現沒帶紙，慌忙用手背擦。
“沒事了，沒事了。”她輕輕拍著尹然的肩膀。
這招好像奏效，慢慢地就不哭了，安靜地蜷在別人的懷裏，顫動濕漉漉的睫毛。
“師傅，有紙嗎？”祁行低聲問。
幾張紙遞過來，她輕輕擦著尹然的臉，心臟的酸脹感延後而來。
祁行眉頭皺了一下，摸著她臉的輪廓，動作柔得像是在呵護什麽稀世珍寶。
“對不起。”
不知道為什麽，她沒由來地說出口。
車靠路邊停下，祁行把尹然背到背上，輕車熟路地找到她家。
蓋好被子，掖好被角。
祁行蹲下來看這張臉，那一呼一吸無聲勾著魂。
“Yea Kiss Kiss Kiss 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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