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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後日談·10:小凪x17歲五條悟(3)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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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後日談·10:小凪x17歲五條悟(3)一間房?!

夜蛾正道看著那張報告,又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三個學生,最後目光落在了那個哭得眼睛紅紅,卻還很努力把兩只小手背在身後、站得端端正正的五歲小朋友身上。

五條凪吸了吸鼻子。

“小凪會乖的。”

他說得很小聲。

“不會亂跑,也不會亂用術式。”

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了什麽重要規矩,立刻補充:“飯前會說我開動了,睡前也會把小鯨魚玩偶擺好。”

花山院由梨心口一軟。

她明明還處在“未來竟然和五條悟生了小孩”的巨大沖擊裏,理智還在尖叫,臉也還熱得要命,可偏偏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第一反應竟然是——

這孩子怎麽這麽乖啊。

乖得讓人想把他抱起來揉一揉。

但是不可以。

至少現在不可以。

夏油傑還站在她旁邊。

五條悟也站在她旁邊。

她十七歲的人生還沒有學會怎麽在這種場面裏同時處理三個炸彈。

一個是她原本以為會走向的未來。

一個是她最不想承認卻無法移開視線的少年。

還有一個,是從未來掉下來、用那張軟乎乎的小臉把所有謊言都照穿的小朋友。

夜蛾正道沈默片刻,終於開口。

“在找到讓他回去的方法之前,由你們三個人暫時照顧他。”

五條悟立刻舉手。

“我反對。”

夜蛾正道看也沒看他。

“反對無效。”

“我還沒說理由。”

“你有理由的時候通常更麻煩。”

五條悟:“……”

由梨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她剛剛彎了一下嘴角,就被五條悟精準捕捉。

白發少年偏頭看她,墨鏡後的藍眼睛亮得像某種天災預警。

“花山院,你剛剛笑了吧?”

由梨立刻板起臉。

“沒有。”

“嘴角都翹起來了。”

“那是肌肉抽搐。”

“哇,好爛的借口。”

由梨瞪他:“你管我!”

五條凪站在旁邊,仰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濕漉漉的藍眼睛裏慢慢浮現出一種“果然有貓膩”的光。

這個時空的爸比和媽咪,真的超——級奇怪。

明明說著討厭彼此,可是媽咪一笑,爸比就會立刻看過去。

明明爸比講話那麽欠揍,可是媽咪每次炸毛以後,眼睛都亮晶晶的,像被氣得想咬人,又像被什麽東西輕輕點燃了。

小朋友認真地想。

這就是大人說的口是心非嗎?

果然和媽咪一模一樣。

不對。

是這個時空的花山院姐姐一模一樣。

想到這裏,他又有一點難過地低下頭。

花山院姐姐。

這個稱呼真禮貌。

也真陌生。

***

事實證明,讓一個剛剛從未來掉下來、又被迫把“媽咪”改口成“花山院姐姐”的五歲小朋友獨自睡覺,是一件非常不靠譜的事情。

淩晨兩點。

高專臨時騰出來的客房裏,五條凪抱著硝子隨手塞給他的小熊枕頭,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他睡不著。

這個房間沒有媽咪身上的味道。

沒有爸比睡前隨口欺負他的聲音。

沒有小鯨魚玩偶。

也沒有那個會在他做噩夢的時候,明明嘴上說著“凪君再踢被子,爸比我真的會把你丟出去哦”,卻還是閉著眼把他撈進懷裏的壞爸比。

小朋友越想越委屈。

可他記得自己說過會乖。

所以他沒有哇地一聲哭出來,只是很小聲、很小聲地掉眼淚。

啪嗒。

啪嗒。

落在小熊枕頭上。

門外,五條悟最先睜開眼。

少年本來靠在窗邊打盹,淺色墨鏡松松地掛在鼻梁上,白發被夜風吹得有些淩亂。可那點術式殘穢開始變得不穩定的一瞬間,他的眼睛裏已經沒有半分睡意。

“嘖。”

他說。

“又哭了。”

夏油傑推門進來時,花山院由梨已經披著外套跟在後面了。

她明顯是被臨時叫醒的,頭發睡得有一點亂,眼睛也半睜半閉,整個人還帶著少女被迫離開被窩後的惱火和茫然。

五條悟看了她一眼。

“花山院,你現在超像半夜被小孩吵醒的新手媽媽。”

由梨本來還沒完全清醒。

聽見這句話,醒了。

徹底醒了。

她面無表情地擡腳踩過去。

五條悟輕松避開,笑得懶洋洋。

“哇,起床氣好重。”

“閉嘴。”

“好兇。”

“再說一句我把你頭發全剃了。”

五條悟:“……”

夏油傑輕輕嘆了口氣。

“先看凪君。”

客房門推開。

五條凪正坐在被窩裏,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他一看見三個人,第一反應不是撲過來,也不是撒嬌。

而是慌慌張張地用袖子擦眼淚。

“對不起。”

他小聲說。

“小凪不是故意不睡覺的。”

由梨的心像被什麽軟軟的小東西撞了一下。

她蹲到床邊,聲音不自覺放輕:“睡不著嗎?”

五條凪點點頭。

“嗯。”

“害怕?”

小朋友抿著嘴,過了很久,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小凪想爸比和媽咪。”

這句話落下來,房間裏那點原本還勉強撐著的玩笑意味,忽然淡了。

他不是在任性。

也不是在制造麻煩。

他只是一個在陌生時空裏,半夜想家的小朋友。

五條悟靠在門邊,臉上的笑意薄了一點。

夏油傑垂下眼睫,沒有立刻說話。

由梨看著五條凪,張了張口,像是想說點什麽。

可最後也只是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頭發。

“那我們……陪你一會兒。”

小凪睜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

“真的嗎?”

由梨立刻別開眼,耳尖紅了一點,嘴硬得非常花山院由梨。

“只是怕你亂用術式,影響別人睡覺。”

五條悟在旁邊輕笑一聲。

“哦——”

由梨猛地回頭:“你哦什麽?”

“沒什麽。”

他拖著腔調,笑得欠揍又漂亮。

“只是覺得花山院同學果然很會找借口。”

“我沒有!”

“嗯嗯。”

“你那個嗯嗯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非常相信。”

由梨:“……”

她真的遲早要把五條悟埋進高專後山。

最後還是硝子被他們吵醒,叼著棒棒糖過來看了一眼,困得整個人像一團怨氣。

“別在高專陪。”

她冷靜地說。

“結界會刺激他的術式殘留。睡眠狀態下情緒不穩,時空錨點會變松。真要再偏移一次,誰也不知道他會掉到哪裏去。”

由梨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那怎麽辦?”

硝子面無表情。

“帶出去,找個普通點的地方,讓他睡在你們咒力穩定範圍內。”

由梨的不祥預感更重了。

“普通點的地方是指?”

硝子咬碎棒棒糖。

“酒店。”

房間安靜了。

非常安靜。

由梨緩慢地睜大眼睛。

五條悟先笑出了聲。

“哇哦。”

由梨轉頭瞪他:“你不許哇哦!”

硝子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

“簡單來說,你們三個半夜帶著未來小孩去開房。”

花山院由梨:“……”

她覺得自己的十七歲死在了這一秒。

死因:過度羞恥。

***

淩晨兩點半。

東京某家商務酒店前臺。

前臺小姐看著眼前這組客人,職業微笑出現了一絲非常細微的裂痕。

一個黑長卷發、面孔妍麗、懷裏抱著白發藍眼小朋友、看起來是會收到一籮筐情書的那種校花JK。

一個白發墨鏡、漂亮到不像正常人、站姿散漫得仿佛全世界都該給他讓路的男高中生。

一個黑發細眼、笑容溫和、看起來最像正常人卻偏偏也在這個組合裏的……另外一位DK。

還有那個趴在少女肩膀上,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卻死死攥著她衣襟的小朋友。

前臺小姐艱難地開口:

“請問……幾位入住?”

由梨硬著頭皮:“三位。”

她頓了頓,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小凪。

“加一個小朋友。”

前臺小姐:“……”

她又看了一眼小凪的白發藍眼,再看了一眼五條悟。

沈默。

這沈默讓由梨從腳底一路尷尬到了頭發絲。

“那請問,需要幾間房?”

由梨剛想說兩間。

五條凪卻在她懷裏很小聲地哼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攥緊她的袖口。

“不要分開……”

由梨卡住了。

五條悟打了個哈欠,非常自然地接話:

“一間。”

前臺小姐的笑容徹底凝固。

“你們三個?”

她停頓得極其克制。

“一間房?”

花山院由梨的臉轟的一下紅了。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種一間房!”

話出口,她又覺得更糟糕了。

什麽叫那種一間房。

她到底在說什麽啊。

前臺小姐立刻露出一種“我懂我懂客人的隱私我們絕對不會過問”的專業微笑。

“好的。”

由梨:“……”

五條悟在後面慢悠悠地補了一刀:

“花山院,你越解釋越像真的。”

由梨猛地回頭。

“五條悟你閉嘴!”

“好兇。前臺小姐,她平時不是這樣的。”

“我平時就是這樣的!”

“哦,那更糟糕了。”

由梨氣得差點當場把房卡機砸他臉上。

夏油傑終於微笑著開口救場:“不好意思,是孩子身體不太舒服,需要臨時照看。請問有家庭房嗎?”

前臺小姐看著夏油傑,明顯松了一口氣。

“有、有的。”

由梨也剛松一口氣。

下一秒,休息區傳來兩個阿姨壓低卻異常清晰的議論聲。

“哎呀,現在的小孩真不得了哦。”

“兩個男孩子一個女孩子,還帶著小孩來開房。”

“那個白頭發小孩和白頭發男孩子長得一模一樣欸。”

“這麽小就未婚先孕啊……”

“還光明正大三人行,現在年輕人玩得真大。”

由梨:“……”

她整個人石化了。

從靈魂到指甲蓋都石化了。

五條悟偏過頭,肩膀微微發抖。

由梨緩慢地轉頭看他。

“五、條、悟。”

五條悟擡手擋住嘴,笑意卻根本壓不住。

“抱歉。”

“你明明一點都不抱歉。”

“因為‘光明正大三人行’這個說法真的很有想象力。”

“你再重覆一遍試試!”

五條悟剛要開口,夏油傑微笑著按住他的肩膀。

“悟。”

聲音很溫柔。

力道很重。

“閉嘴。”

五條悟看了他一眼。

“傑,你現在好偏心。”

夏油傑笑得滴水不漏。

“是你現在很該被打。”

五條凪困得腦袋一點一點,卻還是努力擡起頭。

“花山院姐姐……”

由梨立刻低頭,聲音一秒變軟:“怎麽了?”

小朋友揉了揉眼睛,認真求知。

“什麽是三人行?”

前臺小姐手裏的房卡差點掉了。

花山院由梨閉上眼。

她想。

好。

她今晚真的會死在這裏。

不是被咒靈殺死。

是被五歲小朋友天真無邪地送走。

她一把捂住小凪的耳朵,臉紅到快冒煙。

“不是什麽好詞,不要學。”

五條凪乖乖點頭。

“哦。”

過了兩秒,他又很認真地補充:

“小凪只會三個人睡覺,不會三人行。”

五條悟終於笑出了聲。

由梨絕望地低下頭。

夏油傑側過臉,唇角也沒忍住輕輕彎了一下。

連前臺小姐的職業微笑都快裂成兩半。

最後,房卡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遞到他們手裏。

“八樓,電梯右轉。祝各位入住愉快。”

由梨僵硬地接過房卡。

“謝謝。”

然後抱著小凪,幾乎是逃命一樣沖向電梯。

五條悟慢悠悠跟在後面。

“花山院。”

“閉嘴。”

“我還沒說話。”

“你呼吸都很欠揍。”

“哇,評價好高。”

“這不是誇你!”

電梯門合上。

銀色門面映出四個人模糊的影子。

抱著小孩的少女,懶散靠墻的白發少年,溫和沈默的黑發少年,還有那個趴在少女肩頭、已經快睡著的小朋友。

像一張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夏天的照片。

荒唐。

錯誤。

卻又詭異地,有那麽一點像未來。

五條凪在半夢半醒間蹭了蹭由梨的肩膀。

“媽咪……”

很輕的一聲。

由梨身體僵住。

五條悟擡眼看過來。

夏油傑也垂下了眼。

電梯裏安靜了幾秒。

這一次,由梨沒有糾正他。

她只是擡起手,很笨拙、很小心地拍了拍小朋友的背。

“嗯。”

她低聲說。

“睡吧。”

五條悟忽然笑了一下。

由梨立刻警惕:“你笑什麽?”

“沒什麽。”

他靠著電梯壁,聲音懶洋洋的。

“只是覺得花山院同學進入角色很快。”

由梨臉又紅了。

“我只是看他可憐!”

“嗯嗯。”

“你又嗯嗯!”

“我相信你。”

“你一點都不相信!”

“被發現了。”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由梨抱著小凪沖出去,刷開房門。

燈光亮起的瞬間,四個人同時安靜。

家庭房。

一張大床。

一張沙發床。

還有一張看起來非常臨時、非常無辜、非常像酒店被奇怪客人逼到沒有辦法才塞進來的折疊床。

五條悟站在門口,探頭看了一眼。

“哇哦。”

由梨立刻轉身,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許說話。”

五條悟垂眼看她。

距離太近了。

近到由梨能感覺到他唇角隔著掌心慢慢翹起來,也能看見他白色睫毛在暖光下投落的淡淡陰影。

然後,他含含糊糊地說:

“花山院,你這樣更像欲蓋彌彰哦。”

由梨像被燙到一樣收回手。

“五條悟!”

五條悟彎起眼睛,歪著頭懶洋洋地笑。

“老子沒聾,聽得到哦。”

由梨臉紅得更厲害了。

“誰叫你了!”

夏油傑輕輕咳了一聲,適時打斷這場快要失控的幼稚互懟。

“先讓凪君睡吧。”

小凪已經困到眼皮打架,卻還是伸手攥住由梨的衣襟。

“小凪想睡中間。”

三個人都沈默了。

小朋友揉了揉眼睛,聲音軟得像一團被眼淚泡過的棉花。

“以前做噩夢的時候,小凪就是睡在爸比和媽咪中間的。”

他說完,又像是怕自己太麻煩,立刻小聲補充:

“如果不可以也沒關系。小凪可以睡邊邊,也可以睡地上。”

由梨心口一疼。

她幾乎是立刻開口:“誰讓你睡地上了?”

五條凪擡頭看她。

由梨別開臉,耳尖紅紅的,語氣卻兇巴巴地軟了下去。

“小孩子當然睡床。”

小凪小聲問:“那五條哥哥呢?”

五條悟:“……”

他顯然還是被“五條哥哥”這個稱呼惡心得不輕。

由梨終於找到一點報覆的快樂,立刻冷酷宣布:

“五條哥哥睡地上。”

五條悟:“哈?”

夏油傑偏過頭,很輕地笑了一聲。

五條悟轉頭看他。

“傑,你笑了吧?”

夏油傑神色溫和。

“沒有。”

“你絕對笑了。”

“可能是肌肉抽搐。”

由梨:“……”

五條悟:“……”

夏油傑被帶壞了。

證據確鑿。

小凪被放到床上的時候,還緊緊攥著由梨的袖口。

“花山院姐姐。”

“嗯?”

他眼睛快閉上了,聲音卻很輕,很怕似的。

“不要把小凪丟掉,好不好?”

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由梨低頭看著他。

明明剛才還在前臺被社死得恨不得鉆進地縫,明明剛才還在一路和五條悟鬥嘴,明明她一直告訴自己這個孩子來自平行時空,和現在的他們沒有關系。

可是這一刻,她還是被那句話攥住了心臟。

她擡手,輕輕摸了摸小凪的頭發。

“不會。”

她低聲說。

“小朋友晚上是要被好好蓋被子的,不是用來丟掉的。”

五條凪眨了眨眼睛。

像是終於安心了一點。

五條悟站在旁邊,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開口:

“花山院。”

由梨擡頭,立刻進入防禦狀態。

“又幹什麽?”

他笑了一下。

“你剛才超像媽咪。”

由梨臉轟地紅了。

“我沒有!”

“嗯嗯。”

“五條悟!”

“好好好。”

少年懶洋洋地舉起手,轉身去關燈。

“未來媽咪說了算。”

燈滅下來的瞬間,房間被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城市霓虹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暗色。

小凪躺在床上,一只手攥著由梨的袖口,另一只手卻在半空裏摸了摸。

沒摸到人。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

五條悟站在床邊,看了他兩秒,最後輕輕嘖了一聲。

“麻煩。”

話是這樣說。

他卻還是彎下腰,把自己的手指遞了過去。

五條凪迷迷糊糊地攥住。

很小的手。

軟軟的,熱熱的。

像某種尚未發生、卻已經提前落在他掌心裏的未來。

“五條哥哥……”

小朋友困得聲音都糊了。

五條悟額角跳了一下。

“別這麽叫我。”

“那叫什麽?”

“隨便。”

五條凪閉著眼,想了想,聲音輕得像夢話。

“爸比壞。”

五條悟安靜了一瞬。

然後他很輕地笑了一聲。

“嗯。”

他說。

“知道了。”

由梨躺在旁邊,聽見這句話,忍不住睜開眼看他。

黑暗裏,五條悟那雙蒼藍色的眼睛璀璨耀眼,漂亮得近乎不真實。

他低頭看著小凪,神情仍然散漫,嘴角也還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弧度。

可那一刻,由梨忽然覺得。

他好像沒有那麽討厭這個小朋友。

也沒有那麽討厭那個從小朋友口中說出來的未來。

五條悟察覺到她的視線,擡眼看過來。

兩個人在昏暗裏對視了一秒。

下一瞬,少年彎起唇角。

“花山院。”

由梨警覺地壓低聲音:“幹什麽?”

“你再盯著我看,明天阿姨們的版本就要升級了。”

由梨:“……”

她猛地翻身背對他。

“睡覺!”

五條悟低低笑出了聲。

夏油傑躺在不遠處的折疊床上,始終沒有說話。

他在黑暗裏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五條凪睡在由梨身邊,攥著五條悟的手指。

看著由梨明明嘴硬得要命,卻還是把被角仔細掖到小朋友肩膀下。

看著五條悟明明說麻煩,卻沒有抽回手。

夏油傑閉了閉眼。

片刻後,他很輕地說:

“晚安,凪君。”

五條凪已經睡著了。

可是他像是聽見了一樣,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房間安靜了很久。

然後,黑暗裏,五條悟忽然懶洋洋地開口:

“花山院。”

由梨閉著眼,忍無可忍。

“又怎麽了?”

五條悟的聲音含著笑。

“未來你真的會讓我睡書房嗎?”

花山院由梨:“……”

她猛地睜開眼。

“你現在就可以去睡走廊。”

五條悟低低笑了起來。

小凪在夢裏動了動,把他的手指攥得更緊。

像是很怕這個壞脾氣的年輕爸比真的被趕走。

於是五條悟沒有再說話。

他垂下眼,看著那個睡在他們之間的小朋友。

過了很久,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嘖了一聲後說:“麻煩的小鬼。”

可是他的手指始終沒有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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