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真相 這天下，這位子本就該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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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真相 這天下，這位子本就該是他的。
曙光初照, 清風徐來，驅散輕紗薄絮般的晨霧，滿院青翠欲滴的綠意裏, 一樹石榴花開得正如火如荼，艷若丹砂。
李翊步履匆匆, 穿過抄手游廊，雖是一夜未眠, 可他卻精神奕奕，月神廟裏的一t場廝殺，給了他久違而熟悉的酣暢淋漓感覺。這才恍然驚覺, 回京不過一載, 嘯傲沙場, 竟是那般遙遠的往事了。
然而, 時光如水改變一個人的音容笑貌，可深藏於心底的熱血激情, 只需一個契機，便噴薄而出。
月洞門外，李翊驀地停住腳步, 猶豫片刻，問身後的護衛：“本王身上可還有血氣？”
護衛瞥一眼自家王爺, 新換的衣衫一塵不染, 發梢仍帶著些微潮濕，再想到李翊回來後便先在外院沐浴，光熱水就足足擡進去三桶, 他沈默，搖了搖頭。
侍女恰於此時提著食盒出來，被李翊喚住, 問道：“她可用過早飯？”
這個她，侍女自然知道指的是誰。
侍女回道：“小姐只用了半碗粥便撤下了。”見李翊面色不佳，又忙道：“奴婢瞧著小姐心情尚好，碧舸正陪著在屋子裏頭插花呢。”
李翊眸光沈了沈。
他走進正房的時候，果然她挽著衣袖，露出一截白茹凝脂的皓腕，手執一把銀剪正修著多餘的枝葉，碧舸和采芃在旁邊不錯眼地盯著，間或出著主意，她笑吟吟地應下。
桌案上的玻璃素皿裏，石榴與錦葵爭艷，萱草色如翡翠，花葉相映裏，她一身空青色交領衫裙舒緩雅致，不施粉黛，卻如她手中那枝帶露的梔子花般清妍動人。
室內也彌漫著梔子花芬芳馥郁的香氣。
他一進來，女孩子的說笑聲戛然而止，碧舸和采芃行了禮後退出房間，李翊慢慢踱到薛辭盈身旁。
薛辭盈微微俯身，將修好的花桿輕輕插入素皿裏，又歪頭端詳片刻，伸手小心翼翼地調整花束的位置，直到自己覺得滿意，才轉眸看向李翊。
於這些風雅之事的鑒賞上，李翊並不甚懂，只覺她每一個動作都是行雲流水般的優雅自然，說不出的賞心悅目，而那纖細腰肢折出的柔軟弧度，讓他莫名地口幹舌燥。
許是入了夏之後，天氣太熱罷，也或許是月神廟那一場交鋒，對他來說並不算紓解，他如是想。
薛辭盈只覺今晨的李翊有些不同，昨晚她提出取消婚約，他未置可否冷淡離去，聽侍女說，他一夜未歸。
還是一樣霜雪色的衣衫，一樣的君子如玉，只面色較昨晚蒼白許多，便襯得那如琉璃般的眼眸深幽沈冷，如月光下寧靜而神秘的湖面，其下暗潮湧動，波瀾起伏跌宕。
若說昨晚的他如一柄出鞘的劍，那麽今晨，這劍便似被打磨了一般，寒意凜然，散發著睥睨天下的傲氣。
可若是再細看，他唇邊笑意依然溫雅，仿佛這只是方才她一瞬的錯覺。
薛辭盈欲言又止。
李翊的目光從小姑娘鉛華不染卻仍精致明艷的眉眼上掃過，她薄薄的眼皮粉光融滑，明顯是昨夜哭過的痕跡，心頭軟了軟，正要開口安慰，她卻退後一步，恭敬而疏離地施了一禮：“王爺，臣女今日可否回京？”
在薛辭盈面前，李翊涵養向來甚好，可這一刻，還是被她這橋歸橋、路歸路的態度輕易惹火，但他並未形諸於色，依然神色平靜：“嗯？”
“然後呢？”他修長指骨在平滑桌案上敲了瞧。
京城流言紛紛，若不是他找過薛淮川，她那個薄情寡義的親爹都要在家給她設上靈堂了，李忱便是要衛國世上再無薛辭盈此人，以她的聰慧，定是想到了這一點，卻仍然要意氣用事放棄與他的婚約，他倒是要聽聽她今後有何打算。
瀲灩秋水般的眸子對上他不帶任何情緒的沈斂眼神，旋即錯開，薛辭盈貝齒輕咬紅唇，素來有主見的她有些茫然。
這幾日變故疊生，她其實並沒有來得及細想。
李翊一見她的神情便知道是怎麽回事，幾乎被她氣笑。
“盈盈，”他逼近她，指尖摩挲她柔嫩的臉頰，是極美妙的觸感，些微撫平他心底莫名升起的火焰，他笑了笑，：“我殺了孫哲。”
薛辭盈本已在猜測他昨晚一夜未歸去做了什麽，內心深處隱約地指向一個她不敢觸及的方向，在聽到李翊這輕描淡寫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後，顧不上留意他越界的舉動，而是驚駭地瞪圓了眼：“您......”
她生了一雙微微上揚的丹鳳眼，瞳仁烏黑清澈，當她專註凝視著一個人的時候，仿佛能看到人的心底，所有的想法在她眼裏無所遁形，若是含笑瞟過，眼尾上挑，轉盼流光，便是足以傾倒眾生的盈盈風情，可此刻，她如鴉羽的眼睫翹起圓潤弧度，中和了那份七竅玲瓏的剔透，因受這消息震撼，驚詫地望著他，他竟從中窺得了在少女的她身上從未見過的嬌憨呆萌的一面。
這張臉猝不及防將他拉入珍藏的記憶裏，天真懵懂的糯米團子仰起要哭不哭的小臉望著他。
“是以，盈盈，”或許是因著這殺戮餘韻未散，或許是因著回憶泛起的溫暖，他心情奇異地愉悅，清潤的嗓音不疾不徐為她解惑：“我們，你與我，再無退路。”
在這震驚的剎那，薛辭盈的大腦並未停歇，已將利害得失剖析分明，她回過神來，看入他淡漠的眼底，似乎死去的不過一只螻蟻，這於他實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她不得不承認他所言確是事實，至少是世人以為的事實。
這才察覺他指尖與肌膚相觸的熱度，心在這剎那跳得失去了控制。
她長睫顫動，盯著他的眼睛：“您.....是因為我麽？”
是一個男子對心愛女子的那種在意和用心嗎？所以為她不管不顧，傾盡天下。
最好，不要。
誠然，李忱一而再再而三，對她的勢在必得早激起了她的反抗和叛逆之心，可她又知無論身份還是地位，兩人都相差懸殊，是以她的反抗，便是迫不及待的逃脫，在退無可退時，不是沒想過幹脆進宮，與他一生一世不死不休，亦算得有力的報覆。
可，因著這南下三年她曾走出深閨，看過更廣闊的天地，她知，為這樣的人賠盡一生，終究不值得。
也因此，她一直沒有想好，該怎樣回敬李忱。
李翊敏銳地察覺到薛辭盈一瞬的呼吸停滯，雙肩緊繃，她在緊張、在逃避。
李翊略一沈吟，薄唇溢出四個字：“是，也不是。”，想了想，又進一步解釋道：“你、玄六他們的仇不能不報，再者，身為宗室的一份子，我不能看著列祖列宗打下的江山被不肖子孫葬送。”
“儲君之位，有德者居之。”
眼見著她筆直的雙肩因著他的回答而松弛，她微不可聞地輕籲一口氣，因著這一個她自以為是的真相而完全放松下來。
他眼中亮起不明含義的笑，時值盛夏正午，陽光熾熱，卻有長夜的風獵獵拂過心間，徹骨的冰涼。
再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便是她想履行這份婚約，亦不過是與他做相敬如賓的俗世夫妻，不必探求對方的所思所想，不必為對方輾轉反側，寤寐思服。
她不愛他。
她害怕他的所做所為是因為她，此刻的她，如驚弓之鳥，抗拒接受任何一份愛慕的表白，亦不敢接受任何人給予的真心。
他不能操之過急，唯有用野心和責任感掩飾真相。
“玄六、夏嫂他們的身後事，我已命人處理妥當，他們的家人，端王府會厚加撫恤，我固然為他們痛心，然人死不能覆生。”良久的沈默之後，李翊握住薛辭盈冰冷的指尖，語氣不容置疑：“盈盈，事已至此，我們必須並肩攜手，相互扶持著走下去！”
“您想怎麽做？”她似已恢覆了以往的冷靜，蹙眉問。
便是沒有褪去戀人的濾鏡，薛辭盈心裏也知李忱並非多麽才華卓絕能力出色的人，能入主東宮實是因景佑帝無人可選——他底下的弟弟們不是平庸，便是年齡太小。
廢太子於李翊或許不難，但讓人頭痛的是，還有誰能坐這個位子，使朝局不變，臣民安心。
李翊自是可以，可他若有這份心思，大晉早不是現在這般形勢了。
她直覺他無意於此。
她仰起臉，望進他謙謙君子般溫和的雙眸，視線驀地定住。
因她想到另一種可能。
她失聲：“您是想......”
可那孩子太小了，根本無法應付深宮的詭譎叵測，若是萬一......，又怎麽對得起他娘親的一片苦心。
這一刻心靈相通，李翊垂眸望著她，微微頷首：“這天下，這位子本就該是t他的。”
“何況，他又是世間少有的天賦異稟的孩子，你教導過他，明珠遺海，美玉蒙塵，這樣的資質，你忍心他湮沒於凡夫俗子之中，終其一生不知自己尊貴的血統麽？”
李翊的話固然無可辯駁，可薛辭盈還是止不住的擔心。
“不會有萬一，我會為他做好萬無一失的安排。”少女明眸裏映著他的身影，指尖在他掌心輕顫，他安撫地將她攬入懷裏，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吻：“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辭盈，試著相信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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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時光如水改變一個人的音容笑貌，可深藏於心底的熱血激情, 只需一個契機，便噴薄而出。
月洞門外，李翊驀地停住腳步, 猶豫片刻，問身後的護衛：“本王身上可還有血氣？”
護衛瞥一眼自家王爺, 新換的衣衫一塵不染, 發梢仍帶著些微潮濕，再想到李翊回來後便先在外院沐浴，光熱水就足足擡進去三桶, 他沈默，搖了搖頭。
侍女恰於此時提著食盒出來，被李翊喚住, 問道：“她可用過早飯？”
這個她，侍女自然知道指的是誰。
侍女回道：“小姐只用了半碗粥便撤下了。”見李翊面色不佳，又忙道：“奴婢瞧著小姐心情尚好，碧舸正陪著在屋子裏頭插花呢。”
李翊眸光沈了沈。
他走進正房的時候，果然她挽著衣袖，露出一截白茹凝脂的皓腕，手執一把銀剪正修著多餘的枝葉，碧舸和采芃在旁邊不錯眼地盯著，間或出著主意，她笑吟吟地應下。
桌案上的玻璃素皿裏，石榴與錦葵爭艷，萱草色如翡翠，花葉相映裏，她一身空青色交領衫裙舒緩雅致，不施粉黛，卻如她手中那枝帶露的梔子花般清妍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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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進來，女孩子的說笑聲戛然而止，碧舸和采芃行了禮後退出房間，李翊慢慢踱到薛辭盈身旁。
薛辭盈微微俯身，將修好的花桿輕輕插入素皿裏，又歪頭端詳片刻，伸手小心翼翼地調整花束的位置，直到自己覺得滿意，才轉眸看向李翊。
於這些風雅之事的鑒賞上，李翊並不甚懂，只覺她每一個動作都是行雲流水般的優雅自然，說不出的賞心悅目，而那纖細腰肢折出的柔軟弧度，讓他莫名地口幹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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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辭盈只覺今晨的李翊有些不同，昨晚她提出取消婚約，他未置可否冷淡離去，聽侍女說，他一夜未歸。
還是一樣霜雪色的衣衫，一樣的君子如玉，只面色較昨晚蒼白許多，便襯得那如琉璃般的眼眸深幽沈冷，如月光下寧靜而神秘的湖面，其下暗潮湧動，波瀾起伏跌宕。
若說昨晚的他如一柄出鞘的劍，那麽今晨，這劍便似被打磨了一般，寒意凜然，散發著睥睨天下的傲氣。
可若是再細看，他唇邊笑意依然溫雅，仿佛這只是方才她一瞬的錯覺。
薛辭盈欲言又止。
李翊的目光從小姑娘鉛華不染卻仍精致明艷的眉眼上掃過，她薄薄的眼皮粉光融滑，明顯是昨夜哭過的痕跡，心頭軟了軟，正要開口安慰，她卻退後一步，恭敬而疏離地施了一禮：“王爺，臣女今日可否回京？”
在薛辭盈面前，李翊涵養向來甚好，可這一刻，還是被她這橋歸橋、路歸路的態度輕易惹火，但他並未形諸於色，依然神色平靜：“嗯？”
“然後呢？”他修長指骨在平滑桌案上敲了瞧。
京城流言紛紛，若不是他找過薛淮川，她那個薄情寡義的親爹都要在家給她設上靈堂了，李忱便是要衛國世上再無薛辭盈此人，以她的聰慧，定是想到了這一點，卻仍然要意氣用事放棄與他的婚約，他倒是要聽聽她今後有何打算。
瀲灩秋水般的眸子對上他不帶任何情緒的沈斂眼神，旋即錯開，薛辭盈貝齒輕咬紅唇，素來有主見的她有些茫然。
這幾日變故疊生，她其實並沒有來得及細想。
李翊一見她的神情便知道是怎麽回事，幾乎被她氣笑。
“盈盈，”他逼近她，指尖摩挲她柔嫩的臉頰，是極美妙的觸感，些微撫平他心底莫名升起的火焰，他笑了笑，：“我殺了孫哲。”
薛辭盈本已在猜測他昨晚一夜未歸去做了什麽，內心深處隱約地指向一個她不敢觸及的方向，在聽到李翊這輕描淡寫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後，顧不上留意他越界的舉動，而是驚駭地瞪圓了眼：“您......”
她生了一雙微微上揚的丹鳳眼，瞳仁烏黑清澈，當她專註凝視著一個人的時候，仿佛能看到人的心底，所有的想法在她眼裏無所遁形，若是含笑瞟過，眼尾上挑，轉盼流光，便是足以傾倒眾生的盈盈風情，可此刻，她如鴉羽的眼睫翹起圓潤弧度，中和了那份七竅玲瓏的剔透，因受這消息震撼，驚詫地望著他，他竟從中窺得了在少女的她身上從未見過的嬌憨呆萌的一面。
這張臉猝不及防將他拉入珍藏的記憶裏，天真懵懂的糯米團子仰起要哭不哭的小臉望著他。
“是以，盈盈，”或許是因著這殺戮餘韻未散，或許是因著回憶泛起的溫暖，他心情奇異地愉悅，清潤的嗓音不疾不徐為她解惑：“我們，你與我，再無退路。”
在這震驚的剎那，薛辭盈的大腦並未停歇，已將利害得失剖析分明，她回過神來，看入他淡漠的眼底，似乎死去的不過一只螻蟻，這於他實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她不得不承認他所言確是事實，至少是世人以為的事實。
這才察覺他指尖與肌膚相觸的熱度，心在這剎那跳得失去了控制。
她長睫顫動，盯著他的眼睛：“您.....是因為我麽？”
是一個男子對心愛女子的那種在意和用心嗎？所以為她不管不顧，傾盡天下。
最好，不要。
誠然，李忱一而再再而三，對她的勢在必得早激起了她的反抗和叛逆之心，可她又知無論身份還是地位，兩人都相差懸殊，是以她的反抗，便是迫不及待的逃脫，在退無可退時，不是沒想過幹脆進宮，與他一生一世不死不休，亦算得有力的報覆。
可，因著這南下三年她曾走出深閨，看過更廣闊的天地，她知，為這樣的人賠盡一生，終究不值得。
也因此，她一直沒有想好，該怎樣回敬李忱。
李翊敏銳地察覺到薛辭盈一瞬的呼吸停滯，雙肩緊繃，她在緊張、在逃避。
李翊略一沈吟，薄唇溢出四個字：“是，也不是。”，想了想，又進一步解釋道：“你、玄六他們的仇不能不報，再者，身為宗室的一份子，我不能看著列祖列宗打下的江山被不肖子孫葬送。”
“儲君之位，有德者居之。”
眼見著她筆直的雙肩因著他的回答而松弛，她微不可聞地輕籲一口氣，因著這一個她自以為是的真相而完全放松下來。
他眼中亮起不明含義的笑，時值盛夏正午，陽光熾熱，卻有長夜的風獵獵拂過心間，徹骨的冰涼。
再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便是她想履行這份婚約，亦不過是與他做相敬如賓的俗世夫妻，不必探求對方的所思所想，不必為對方輾轉反側，寤寐思服。
她不愛他。
她害怕他的所做所為是因為她，此刻的她，如驚弓之鳥，抗拒接受任何一份愛慕的表白，亦不敢接受任何人給予的真心。
他不能操之過急，唯有用野心和責任感掩飾真相。
“玄六、夏嫂他們的身後事，我已命人處理妥當，他們的家人，端王府會厚加撫恤，我固然為他們痛心，然人死不能覆生。”良久的沈默之後，李翊握住薛辭盈冰冷的指尖，語氣不容置疑：“盈盈，事已至此，我們必須並肩攜手，相互扶持著走下去！”
“您想怎麽做？”她似已恢覆了以往的冷靜，蹙眉問。
便是沒有褪去戀人的濾鏡，薛辭盈心裏也知李忱並非多麽才華卓絕能力出色的人，能入主東宮實是因景佑帝無人可選——他底下的弟弟們不是平庸，便是年齡太小。
廢太子於李翊或許不難，但讓人頭痛的是，還有誰能坐這個位子，使朝局不變，臣民安心。
李翊自是可以，可他若有這份心思，大晉早不是現在這般形勢了。
她直覺他無意於此。
她仰起臉，望進他謙謙君子般溫和的雙眸，視線驀地定住。
因她想到另一種可能。
她失聲：“您是想......”
可那孩子太小了，根本無法應付深宮的詭譎叵測，若是萬一......，又怎麽對得起他娘親的一片苦心。
這一刻心靈相通，李翊垂眸望著她，微微頷首：“這天下，這位子本就該是t他的。”
“何況，他又是世間少有的天賦異稟的孩子，你教導過他，明珠遺海，美玉蒙塵，這樣的資質，你忍心他湮沒於凡夫俗子之中，終其一生不知自己尊貴的血統麽？”
李翊的話固然無可辯駁，可薛辭盈還是止不住的擔心。
“不會有萬一，我會為他做好萬無一失的安排。”少女明眸裏映著他的身影，指尖在他掌心輕顫，他安撫地將她攬入懷裏，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吻：“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辭盈，試著相信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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