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知見（中） 他不知，那亦是她的少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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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知見（中） 他不知，那亦是她的少女心……
李翊再進來時, 便見小姑娘斜倚床欄坐著，垂著長睫明眸半闔，似乎是睡了。
暮色四合, 那一道身影愈發清瘦。
李翊下意識地放輕腳步。
然薛辭盈已聞聲睜開眼，立即恢覆了端莊的坐姿, 喚了聲“王爺。”
因著知道這是在陸緗的居處，她已隱隱覺得別扭, 細思還不如讓素明為她揉藥油呢，總歸會好，只是或早或晚的區別。
但答應了的事又不好再變卦。
李翊已坐了榻旁的圈椅, 將藥油在手心打熱, 先道：“許是會疼, 你忍著點。”
薛辭盈未及回應, 李翊的手落下，她一聲痛呼, 瞬間迸出了眼淚。
李翊的手勁太大，簡直是分筋錯骨，薛辭盈直抽涼氣, 臉色也刷地白了。
素日看著李翊還有些蒼白虛弱，果然是上過戰場的人, 一出手便讓她知道了厲害, 還是她被他的外表迷惑，掉以輕心了。
薛辭盈越想越後悔，瞬時淚落如雨。
李翊原想著只做不聞, 為了她好，快刀斬落麻地將藥油揉進去方好，是以薛辭盈起初落淚時, 他又用力揉按幾下，卻見小姑娘眼淚越流越多，如清泉湧出，似無停歇之時。
李翊手上的力氣不由松了大半，連聲問：“怎麽了，可是哪裏不適？”
薛辭盈痛到哽咽難言，斷斷續續道：“我要采芩......采芩進來。”
采芩早在外面等急了，偏兩個叫什麽素明與素采的丫頭熱情極了，一個勁與她說話，名喚素采的那個還親親熱熱拉她的手：“怪道一見姐姐便覺親近，原來咱們名字裏有個字是一樣的。”
呵呵，這又不是什麽獨家使用的文字，沒得我用了你不能用之說。
采芩心裏吐槽：以采芷的話來講，她已經夠聒噪了，今日見了這兩位也要甘拜下風。
可這些日子以來，她心中對自家小姐與李翊的關系也有些隱約猜測，這份猜測，讓她對薛辭盈終身的擔憂，減輕許多。
她最怕的，不是太子妃做不成，而是在與東宮的婚事取消之後，國公爺隨意為自家小姐定一門親事，畢竟老夫人遠在江南鞭長莫及，且三爺信中之意，近來還有些不好。
那麽小姐的婚事，便全在國公爺一念之間了，別說小姐，連她們都對國公爺沒多大信心。
是以，見李翊擡步走進，她便止於階下，現下聽到裏頭有隱約哭聲傳出，她終是忍不住了，歉意道：“兩位姐姐，咱們改日再聊，我放心不下小姐，得先進去看看。”如成串珠子般從瑩白面龐滾落，貝齒卻緊緊咬著嘴唇不出聲。
采芩走進屋子，不由一楞。
薛辭盈坐在榻邊，藕絲裙擺撩到膝上，露出一截骨肉均亭的小腿，那處紅腫便顯得越發紅腫可怖，她貝齒緊緊咬著唇，淚珠如成串珠子般從瑩白面龐滾落，哭得傷心至極。
采芩恍惚想，薛辭盈自小性子穩重，她印象裏，似乎從未見過薛辭盈在人前如此失態，便是三年前，以為自己受了重傷再不會好時，她也只是躲在帳子裏悄悄抹眼淚，她還真真從未看見過自家小姐哭得像個孩子般的情形。
李翊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被她這突如起來的眼淚弄得莫名其妙手足無措。
采芩自是不敢得罪端王的，可她心疼薛辭盈，便認定了是端王下手不知輕重!
采芩施了一禮，硬邦邦道：“不敢勞動王爺，還是奴婢來罷。奴婢先前跟著家中供奉的大夫學過一二，若是不妥，再煩王爺指點。”
李翊一怔，隨即想起因著薛辭盈的病情，他將端木凡送到薛府盤桓兩年，這丫頭跟著薛辭盈南下，所言應是不虛，原來這迷糊丫頭也並非一無是處。
待采芩捂熱藥油，手法熟練地給薛辭盈揉按，李翊便知此處再無自己的用武之地了。
他摸摸鼻子，信步踱到月洞門前，卻見陸緗正站在花圃前發呆。
聞聲陸緗回過頭來，見是李翊並不意外，只問了句：“她好些了麽？”
李翊搖頭，如玉容顏上顯出一線無奈。
薛辭盈素日裏舉手投足之間，盡是世家貴女的從容溫婉，情緒更是輕易不外露，給人的感覺便是沈穩大氣莊重，今日他抱她回來，已隱隱察覺她性子裏另一面的執拗，可哪知她還有孩子氣的另一面。
心頭浮現一個圓潤的糯米團子身影，他苦笑，小時候遇到那般危險，也沒見她哭得這麽厲害。
陸緗觀他神情便猜到端倪，清冷眸光中閃過些微笑意，悠悠道：“其實.....之前他也說過，有一次您為他正骨，力度比起再扭傷一次，有過t之而無不及。”
“他這般體質尚且受不了，何況小姑娘弱質芊芊？”
李翊訕訕，果然是自己力道把握的問題麽？心頭驀然升起歉意。
又聽陸緗問：“婚事定了麽？”
李翊頷首：“母後已然應允，我打算待祭過謝夫人，便上門提親，盡快定下婚期。”
他並不理解薛辭盈憂心所在，畢竟太子定會在他之前成婚，可既她如此擔憂，那麽，諸事安排自然是宜早不宜遲的。
“也是，以您的年齡。”李翊神情未變，可陸緗聽得出他平淡語氣之下隱藏的歡喜，再聯想方才見過的那一幕，李翊抱著懷裏小姑娘，無意中流露的珍而重之和小心。
若一個從為想過成親的人忽然起了這般心思，他的情意，其實已經昭然若揭了。
曾有的那些不甘和遺憾，深埋於心底未曾出口的隱秘情愫，於他篤定的語氣裏，於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話音一轉：“只是以我如今的身份，卻不便親見了，也罷，今日提前賀王爺覓得佳緣，永結同心。”
“願如你吉言。”陽光裏李翊倏然而笑，目光熠熠，“屆時不會漏了你，喜餅與喜糖陶然帶過來。”
“只是，抱歉不能再做你的借口了，阿緗，老夫人那裏.....”
陸緗驀然沈默。
他只在少年時，跟爹爹學藝時，隨著她的長兄偶爾喚她一聲“阿緗”，她曾為這個親密的稱呼暗暗歡喜，只是隨著兄長戰死疆場，父親去世，再見面時，或許是因得知她母親的心思，他的稱呼，便都是客氣又疏遠的“陸姑娘”。
可他不知，那亦是她的少女心思。
許久，她開口，語氣輕松帶著幾分揶揄：“我娘定會大失所望，抱怨我死心眼錯失良人，可她定然是不敢去王府對質的。”
“我倒能多得些清靜時日。”
她之所以從大相國寺遷來此處，還不是因離家太近，她娘頻頻登門，連寺裏方丈都不堪其擾麽。
“其實你與陶然之事，也該告知......”
李翊話未說完，便被陸緗截斷：“殿下，您還不知我娘那個人麽？她是萬萬不會同意的。”
她有自己的傲氣，不會再去愛慕一個將有婚約的男子，可她亦不想委屈自己，去喜歡一個並未令她的男子，哪怕他為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因這樣又何嘗不是對他情意的辜負。
但此事沒有對李翊澄清的必要，她的自尊，令她覺得，這個誤會此時正好。
李翊無言以對，因陸緗的確甚為了解自己的母親。
陶然父母不詳，是父皇一次微服巡防民間時無意救下的孤兒，因與他年齡相仿，便給了他做護衛。
莫說陶然眼下只是端王府的下屬，便是此刻封了將軍，在齊老夫人眼裏，也是暴發戶一流，齊老夫人看陶然的出身，是連寒門都算不上的。
也只得等陸緗年齡再大一些，齊老夫人磨不過女兒，做出讓步來了。
兩人不約而同沈默，門忽然開了。
便見陶然熱氣騰騰從外面回來，手裏提著斧頭，笑聲明朗：“已是堆了半屋子柴，料能應付過這些日子，若是不足，只管給我口信，我便過來。
他面色殷勤，“可還有什麽我能做的？”
李翊微笑，很好，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揮斥方遒的陶大統領，在這簡陋的小院裏砍了半日柴，且意猶未盡樂此不疲。
陸緗走到門口，瞥了眼外面的柴房：“夠了，哪用得這麽些。”
她的冷淡溢於言表，陶然並不以為忤，撓了撓頭：“那個，我送來的箱子裏都是寶貝，你定然喜歡。”
“不過，等我走了你再打開。”
陸緗聞言神情覆雜，又看了眼李翊，莫名心虛。
無他，陶然這看話本子的癖好，是因遇著她才有的，李翊對此嗤之以鼻。
陶然這才留意到李翊，他是早知李翊來了，還以為他在屋子裏和薛家小姐你儂我儂的，可見他與陸緗並肩而立，不由愕然：“王爺您怎麽在這裏？”
則本王應該在哪裏？
陸緗下頷朝裏點點，言簡意賅：“薛家小姐腳踝扭傷，需用藥油揉開，王爺手勁太大，薛小姐姐受不了。”
“喏，裏頭用不上他了。”
陶然忍不住“噗嗤”：“上次我就說麽，”，隨即收到李翊的死亡視線。
陶然面色立變，道：“我忽然想起來，柴房的門忘了關，天氣濕潮，進了蛇便不好了。”
說著便捂著笑痛的肚子，竄了出去。
哈哈哈王爺這殷勤獻得，堪稱弄巧成拙啊。
陶然一走，李翊道了句“我去看看她”，便轉身離開。
陸緗久久凝望那步伐輕快的修長身影，清冷眉眼間一片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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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 那一道身影愈發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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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薛辭盈已聞聲睜開眼，立即恢覆了端莊的坐姿, 喚了聲“王爺。”
因著知道這是在陸緗的居處，她已隱隱覺得別扭, 細思還不如讓素明為她揉藥油呢，總歸會好，只是或早或晚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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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辭盈未及回應, 李翊的手落下，她一聲痛呼, 瞬間迸出了眼淚。
李翊的手勁太大，簡直是分筋錯骨，薛辭盈直抽涼氣, 臉色也刷地白了。
素日看著李翊還有些蒼白虛弱，果然是上過戰場的人, 一出手便讓她知道了厲害, 還是她被他的外表迷惑，掉以輕心了。
薛辭盈越想越後悔，瞬時淚落如雨。
李翊原想著只做不聞, 為了她好，快刀斬落麻地將藥油揉進去方好，是以薛辭盈起初落淚時, 他又用力揉按幾下，卻見小姑娘眼淚越流越多，如清泉湧出，似無停歇之時。
李翊手上的力氣不由松了大半，連聲問：“怎麽了，可是哪裏不適？”
薛辭盈痛到哽咽難言，斷斷續續道：“我要采芩......采芩進來。”
采芩早在外面等急了，偏兩個叫什麽素明與素采的丫頭熱情極了，一個勁與她說話，名喚素采的那個還親親熱熱拉她的手：“怪道一見姐姐便覺親近，原來咱們名字裏有個字是一樣的。”
呵呵，這又不是什麽獨家使用的文字，沒得我用了你不能用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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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日子以來，她心中對自家小姐與李翊的關系也有些隱約猜測，這份猜測，讓她對薛辭盈終身的擔憂，減輕許多。
她最怕的，不是太子妃做不成，而是在與東宮的婚事取消之後，國公爺隨意為自家小姐定一門親事，畢竟老夫人遠在江南鞭長莫及，且三爺信中之意，近來還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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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見李翊擡步走進，她便止於階下，現下聽到裏頭有隱約哭聲傳出，她終是忍不住了，歉意道：“兩位姐姐，咱們改日再聊，我放心不下小姐，得先進去看看。”如成串珠子般從瑩白面龐滾落，貝齒卻緊緊咬著嘴唇不出聲。
采芩走進屋子，不由一楞。
薛辭盈坐在榻邊，藕絲裙擺撩到膝上，露出一截骨肉均亭的小腿，那處紅腫便顯得越發紅腫可怖，她貝齒緊緊咬著唇，淚珠如成串珠子般從瑩白面龐滾落，哭得傷心至極。
采芩恍惚想，薛辭盈自小性子穩重，她印象裏，似乎從未見過薛辭盈在人前如此失態，便是三年前，以為自己受了重傷再不會好時，她也只是躲在帳子裏悄悄抹眼淚，她還真真從未看見過自家小姐哭得像個孩子般的情形。
李翊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被她這突如起來的眼淚弄得莫名其妙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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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翊一怔，隨即想起因著薛辭盈的病情，他將端木凡送到薛府盤桓兩年，這丫頭跟著薛辭盈南下，所言應是不虛，原來這迷糊丫頭也並非一無是處。
待采芩捂熱藥油，手法熟練地給薛辭盈揉按，李翊便知此處再無自己的用武之地了。
他摸摸鼻子，信步踱到月洞門前，卻見陸緗正站在花圃前發呆。
聞聲陸緗回過頭來，見是李翊並不意外，只問了句：“她好些了麽？”
李翊搖頭，如玉容顏上顯出一線無奈。
薛辭盈素日裏舉手投足之間，盡是世家貴女的從容溫婉，情緒更是輕易不外露，給人的感覺便是沈穩大氣莊重，今日他抱她回來，已隱隱察覺她性子裏另一面的執拗，可哪知她還有孩子氣的另一面。
心頭浮現一個圓潤的糯米團子身影，他苦笑，小時候遇到那般危險，也沒見她哭得這麽厲害。
陸緗觀他神情便猜到端倪，清冷眸光中閃過些微笑意，悠悠道：“其實.....之前他也說過，有一次您為他正骨，力度比起再扭傷一次，有過t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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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理解薛辭盈憂心所在，畢竟太子定會在他之前成婚，可既她如此擔憂，那麽，諸事安排自然是宜早不宜遲的。
“也是，以您的年齡。”李翊神情未變，可陸緗聽得出他平淡語氣之下隱藏的歡喜，再聯想方才見過的那一幕，李翊抱著懷裏小姑娘，無意中流露的珍而重之和小心。
若一個從為想過成親的人忽然起了這般心思，他的情意，其實已經昭然若揭了。
曾有的那些不甘和遺憾，深埋於心底未曾出口的隱秘情愫，於他篤定的語氣裏，於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話音一轉：“只是以我如今的身份，卻不便親見了，也罷，今日提前賀王爺覓得佳緣，永結同心。”
“願如你吉言。”陽光裏李翊倏然而笑，目光熠熠，“屆時不會漏了你，喜餅與喜糖陶然帶過來。”
“只是，抱歉不能再做你的借口了，阿緗，老夫人那裏.....”
陸緗驀然沈默。
他只在少年時，跟爹爹學藝時，隨著她的長兄偶爾喚她一聲“阿緗”，她曾為這個親密的稱呼暗暗歡喜，只是隨著兄長戰死疆場，父親去世，再見面時，或許是因得知她母親的心思，他的稱呼，便都是客氣又疏遠的“陸姑娘”。
可他不知，那亦是她的少女心思。
許久，她開口，語氣輕松帶著幾分揶揄：“我娘定會大失所望，抱怨我死心眼錯失良人，可她定然是不敢去王府對質的。”
“我倒能多得些清靜時日。”
她之所以從大相國寺遷來此處，還不是因離家太近，她娘頻頻登門，連寺裏方丈都不堪其擾麽。
“其實你與陶然之事，也該告知......”
李翊話未說完，便被陸緗截斷：“殿下，您還不知我娘那個人麽？她是萬萬不會同意的。”
她有自己的傲氣，不會再去愛慕一個將有婚約的男子，可她亦不想委屈自己，去喜歡一個並未令她的男子，哪怕他為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因這樣又何嘗不是對他情意的辜負。
但此事沒有對李翊澄清的必要，她的自尊，令她覺得，這個誤會此時正好。
李翊無言以對，因陸緗的確甚為了解自己的母親。
陶然父母不詳，是父皇一次微服巡防民間時無意救下的孤兒，因與他年齡相仿，便給了他做護衛。
莫說陶然眼下只是端王府的下屬，便是此刻封了將軍，在齊老夫人眼裏，也是暴發戶一流，齊老夫人看陶然的出身，是連寒門都算不上的。
也只得等陸緗年齡再大一些，齊老夫人磨不過女兒，做出讓步來了。
兩人不約而同沈默，門忽然開了。
便見陶然熱氣騰騰從外面回來，手裏提著斧頭，笑聲明朗：“已是堆了半屋子柴，料能應付過這些日子，若是不足，只管給我口信，我便過來。
他面色殷勤，“可還有什麽我能做的？”
李翊微笑，很好，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揮斥方遒的陶大統領，在這簡陋的小院裏砍了半日柴，且意猶未盡樂此不疲。
陸緗走到門口，瞥了眼外面的柴房：“夠了，哪用得這麽些。”
她的冷淡溢於言表，陶然並不以為忤，撓了撓頭：“那個，我送來的箱子裏都是寶貝，你定然喜歡。”
“不過，等我走了你再打開。”
陸緗聞言神情覆雜，又看了眼李翊，莫名心虛。
無他，陶然這看話本子的癖好，是因遇著她才有的，李翊對此嗤之以鼻。
陶然這才留意到李翊，他是早知李翊來了，還以為他在屋子裏和薛家小姐你儂我儂的，可見他與陸緗並肩而立，不由愕然：“王爺您怎麽在這裏？”
則本王應該在哪裏？
陸緗下頷朝裏點點，言簡意賅：“薛家小姐腳踝扭傷，需用藥油揉開，王爺手勁太大，薛小姐姐受不了。”
“喏，裏頭用不上他了。”
陶然忍不住“噗嗤”：“上次我就說麽，”，隨即收到李翊的死亡視線。
陶然面色立變，道：“我忽然想起來，柴房的門忘了關，天氣濕潮，進了蛇便不好了。”
說著便捂著笑痛的肚子，竄了出去。
哈哈哈王爺這殷勤獻得，堪稱弄巧成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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